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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山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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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好词吧?”

我点点头:“原来你也这么认为啊。”

“认为什么?”

“你哥哥不是好人啊。”我伸出一根手指抵到小蝴蝶的唇上,“你先别急着反驳,我觉得阴险奸诈这个词放在你哥哥身上很合适啊,你看,他不顾兄妹情意把你推出去联姻,这样坏的人你还觉得他是好人吗?坏人配坏词,这叫绝配!”

小蝴蝶显然是不同意我的话的,她刚要反驳,那边就有公公来通知我今晚上去参加宫里的宴席,几个小宫女连忙分别拉着我和小蝴蝶去挑选衣服和化妆了。

'正文  震惊四座的公主'

一排排流水经竹筒从假山上引入宴席,水中漂浮着颜色艳丽的花瓣,虽然并不是开花时节,但皇家的奢华还是在这场宴会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一会儿流水便载来了一杯杯的酒水,由客人们自行取用。有舞姬衣着单薄却水袖翩翩的走上宴席最中间的莲花台子,摆出盛开造型,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丝竹声忽然沉寂,几点密集的鼓点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台上舞姬即动,水袖轻轻一抛,一场望月舞便拉开了帷幕。

我一边在假山上偷偷瞧着乐呵,一边同小蝴蝶指指点点评价哪个舞姬最漂亮。而假山下几个宫女正心急火燎的喊着:“公主,公主,您快点下来,宴席都已经开始了。”

我嫌她烦,从假山上捡着几颗小石头,指尖微微用力,便点上了她们的哑穴。跟颜生这么久,虽然不能见血,但是这些偷袭的招数可是已经练得出神入化的。

小蝴蝶弯了弯眼角,说:“原来你这功夫也不是一无是处啊。”

我尽量忽略她话里的调笑,很是得意的说:“那是,我功夫其实厉害着呢。知道什么叫名师出高徒么!”

我不遗余力不分场合不论时间地赞美着颜生,只盼小蝴蝶有一天能改变对他的坏印象。没办法,我总是接受不了别人讨厌颜生。

那边的宴席还在继续,当爹爹第七遍向旁边侧头问话时,他脸上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了不高兴。

娘拍拍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侧身和爹说了几句,爹转而笑了起来。他伸手招来几个太监,叮嘱了他们几句什么,那几个太监便立刻朝我宫殿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我津津有味的看着台子上一个个健壮的汉子表演武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喊:

“五香酱鸡盐水里脊、红油鸭子、麻辣口条桂花酱鸡蕃茄马蹄、油焖草菇、公字珊瑚白、主字五香大虾、千字盐水牛肉、岁字红油百叶、长春鹿鞭汤、玉掌献寿、明珠豆腐、首乌鸡丁、百花鸭舌、松树猴头蘑、墨鱼羹、荷叶鸡、牛柳炒白蘑、沙舟踏翠、琵琶大虾、龙凤柔情、香油膳糊肉丁、黄瓜酱——”

“喂,你说什么呐?”我打断他,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

那公公立即向我行礼,一脸谄笑地说:“回公主,这是今天晚上筵席的菜名。”

小蝴蝶“噗”的一声笑出来。

我爬下假山,然后瞪她一眼:“笑什么笑,还不快下来,否则好吃的就没有你的份了!”

我进场的时候小太监尖声尖气地喊了声:“昭宁公主到——”于是全场的人都朝我望来,丝竹声也静了一静。

我朝他们干笑了两声,可这些人的目光似乎更加奇怪了,统统闪烁着莫名其妙的光彩。

而萧良安则是看着我笑得意味不明。

还是我那亲爹最先反应过来,他抚掌大笑:“我儿果然继承了她母后的天资绝色,瞧瞧,还没有长开就把尔等看傻了吧。”

众人皆站起来冲我爹拱手:“尔等惭愧。”又一人说:“实在是公主太过美丽,让我等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在此出丑了。”

他们,居然是被我的样貌给惊艳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有了具体概念,想不到我居然也是个美人,都是因为在颜生身边厮混太久,让我这等美女为自己容貌自卑了良久啊哈哈哈。

我刚刚入座,就听爹爹询问萧良安:“我儿此等姿色,萧世子觉得配你如何?”

我怒无可怒,刚要拍桌而起,却不知道被谁在身后暗算,一动不能动,一言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良安起身施礼说:“公主殿下此等姿色,倒是良安配不上了。”

我刚刚想这人还算有自知之明的时候,就听他接着说:“但若是能娶得公主这般人物,良安怕是连做梦都要偷笑了。”

因我就坐在爹爹的下首,爹爹一伸手便将我的手握在了手心,他哈哈笑道:“如此,萧世子梦里偷笑这事可是极难得啊,如此,寡人便将昭宁许配给你如何?”

就在这时,娘忽然插口:“宁儿还小,这事——”

“良安,谢王上赐良安良缘!”萧良安打断了娘的话,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正中间徐徐拜倒,叩谢隆恩,而宴席上的客人们均出声恭喜。

我心里简直恨出了血,可无奈此时口不能言,否则,无论是萧良安还是爹爹,我不把他们揍成猪头我就不叫李昭宁!

娘似乎是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她说:“这事,宁儿就在此呢,怎么不问问她的意思再做决定呢?”

爹像是没有听到娘的声音似地,他只是对面前的萧良安说:“快快请起,以后你就是寡人的贤婿了,哈哈。”

我知道爹在私下会非常听娘的话,但是一般这种正式场合中,娘总是会装一装贤后给足爹爹面子的,所以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娘忽然扬声说:“王上,为什么不问问宁儿的意思呢?”

热闹的宾客一时寂静,我那亲爹居然伸手拍了拍我头,表面上看去没有用什么力,实际上却将我的头向下压了一压,只听他说:“寡人这不是瞧着宁儿害羞么,女儿家对这种事情就算愿意总不好表这个态呀。”

这话说得略有些戏谑,台下宾客都配合着笑了起来。

我此时才明白过来,我这是被我爹爹给算计了。

可娘当年也是个名动天下的人,她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爹的话,我眼珠子提溜转着,正好能瞧见娘向我这边踱来的宫鞋,这双鞋在我身前站定,只听她轻声询问:“宁儿,你的意思是什么?”

满堂宾客都因为娘的无礼而鸦雀无声,似乎都在等待我的作答。爹蓦地震怒:“心慈!寡人给宁儿选的夫婿是拥有赫赫声名的谦谦公子,她是寡人的女儿,难道还会亏待她!”

萧良安说:“想来是泰水大人对小婿尚未了解——”

“你还不是我女婿!”娘转头斥了一句,这一声训斥却是及不合时宜的,因为对象是齐国公子,也是名满天下的谦谦公子。

据说,这位谦谦公子无论到了哪个国家都会被这一国的国主以礼相待,因为谦谦公子不仅笑谈生死,他还游历天下并成就一番贤明被百姓传唱了很久。

没有人会和百姓作对。

我虽然偶尔会犯个糊涂,但是这些道理还是明白的,因此当娘说出这些话后,我莫名感动,心想原来娘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离家太久,离家时的年龄又太小,长年跟在颜生身边心理没有扭曲已经算是很难得了,小蝴蝶如是说,所以对于这些人伦常情我生疏点倒也不怎么奇怪。

当然这都是后来和小蝴蝶说起此事的时候小蝴蝶的箴言,她还说,以后生了孩子就算不能抚养在身边,也不能找个不懂人之常情的怪物来抚养,生生把好好的孩子给带坏了。

再说此时,我心里这一番激荡,居然将穴道给冲开了些,我练武五载,毕竟是跟着颜生这不一般的人学的,所以被牵绊了这么久,能冲开穴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娘见我沉默良久,又询问了遍:“宁儿,你可同意这门婚事?”

“心慈,宁儿害羞呢,你就不要问了。”

“我不同意!”穴道蓦地冲开,凝滞在胸口的怨气忽然顺畅,我扶案而起,因为太过突然而微微眼晕,随后神智清明后再次对着爹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

爹错愕的看着我。

坐在最下方的小蝴蝶也错愕万分,她在这寂静的场合轻轻念了句:“宁儿,你就那么讨厌——”她顿了顿,看我的神色莫名。

只有萧良安还是那么坦然,他拂袖向我施礼:“都怪良安心里高兴一时失误,居然忘了考虑公主殿下的心情。”他笑了笑,本来应该是非常尴尬的时候他却似乎丝毫不甚在意,还道歉说:“公主尚年幼,现在定下来亲事肯定会觉得失了自由之身所以心里难免不开心,但是良安向公主保证,完婚前定然不会占着身份干涉公主的一切事宜。”

简直天才,这样一说不仅完全解了自己的尴尬,还反过来指责了我小孩子脾气,他倒是大度的很!既然都当我是小孩子,那我耍耍小孩子脾气又何妨?我冲他坏坏一笑,然后大声哭诉:“我才不要嫁给你,你都那么老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娘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小蝴蝶都冲我伸出了大拇指。其他人的目光则皆在萧良安和我身上打转。

有长胡子的老臣,居然捻着胡子一脸失意,看看身边人头上的白发面上才稍霁。

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名满天下的谦谦公子,有人嫌弃你太老了。

连爹听到这话都不淡定了,他嘴角抽着,看看萧良安又看看我,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什么样子的才是年轻才俊?”

我大言不惭:“颜生那样的。”

这下,所有知道颜生何许人也的宾客们连眉梢都开始抽搐了。

'正文  乱七八糟的纠结'

娘说:“我儿眼光果然独到。”

我说:“哪里,哪里。”

宫灯交错,琉璃瓦流光溢彩,人们脸上各色纷呈。一个老臣首先起身,他捻着胡子,问:“不知道殿下何出此言,颜生此人,”他瞅我一眼,说:“殿下熟识?”

我哼哼两声,然后一脸向往的对着月亮说:“能见他一面我死也甘愿啊。”

然后我听到了谁被什么绊倒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上菜的宫女们。

终于到筵席的关键时刻了,我将刚刚一些恼人的情绪挥到一边,端正坐好准备吃饭。其实不是没想过直接甩袖子走人,但是终究没忘记刚刚那小太监报的一个个菜名,只是听听就觉得美味,所以权衡一下,还是觉得留下来吃饭比较划算。

我这边吃得很欢乐,那边的气氛却很奇特。偷偷用眼角瞄了眼,发现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我看,这样我还能吃得下去吗?我很不高兴,于是放下了筷子。

萧良安看我的目光更加莫测了,如果我不是如此注意的话恐怕不会发现,他在将目光转向自己妹妹的时候闪过一丝光芒。

小蝴蝶若是不傻,她就能猜出颜先生就是颜生,更何况她还是个聪明姑娘。颜生做我师父这件事其实是不可传的秘密,原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娘会叮嘱我不准向外透漏,但是经过春风这一劫数,便知道世上觊觎长生不老药的人数不胜数,一旦和颜生扯上关系就是数不清的麻烦。

小蝴蝶显然没有告诉萧良安这件事,也因此,我觉得小蝴蝶这个朋友没有交错。

爹爹轻咳了两声说:“那颜生只是传说中人物,先不说这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他的身份也当不起我大梁的驸马,宁儿你尚年幼,以后莫再说这些浑话。”

听到这话我的脸也沉了下来。

爹爹又说:“今日这婚事就这么订下来吧,等宁儿及笄之后,再办这场婚礼。”

这样毋庸置疑的语气,我撇嘴,若是我乖乖听话那我也不叫李昭宁了。

筵席结束后,回到永春宫小蝴蝶便打趣我说:“这下不用我求你,你也得嫁给我哥哥了,真不明白,你为什么看不上我哥哥呀?就凭你这姿色——”

“我这姿色怎么了!”今晚一过,我对于自己相貌的自信心大涨,所以很有底气的反驳回去:“我的美貌可是众人公认的!”

小蝴蝶伸手拉起我的裙摆,食指在布料上划了两下,云白色的料子上流过七色的光彩,她说:“你穿着这件衣服,在灯光下一站,全身流光溢彩,再加上这简单的束发,更显飘逸。所以宁儿,你爹给你这件衣服时居心就很叵测了啊。”

爹给我这件衣服的时候只是说这是娘年轻时候的穿的,我上身一试发现除了胸部那里松一下其他都非常合适,所以就勉为其难的穿上了。

我扯扯裙摆,为难地看着小蝴蝶,说:“但是,如果这件裙子穿在一个丑女身上肯定也出不来效果啊,我被这裙子一衬虽然能迷惑不少人,但是你也不能否认我本身也是个清秀小佳人吧。明明当初你还夸过我漂亮呢,这会儿又这样说。”

小蝴蝶支吾着开口:“我不是看你对哥哥意见太深么……”

我进到里屋屏风后面,将这身裙子脱下来患上自己的粗布短衫,一边探头跟小蝴蝶说话:“不是我看不上你哥哥,是我不喜欢他。”

小蝴蝶点点头:“是了,你喜欢的是——”她顿了顿,“宁儿,颜生此人真的是——”她又顿了顿,说,“长生不老吗?”

我爽快回答:“那还有假,你不是也见过颜生吗,他那样貌如何?”我换我衣服出来,随手将那件闯祸的裙子扔在屏风上,坐到桌子前兀自倒了杯水喝,边吹着里面的茶叶边瞅小蝴蝶。

“样貌……”小蝴蝶想了想,说,“自然是极美的。”

我点头:“你为何你当初没有震惊于他的样貌呢,我同他一起呆了五年,时不时还会惊艳一把呢。”

小蝴蝶有点为难,她接过我的杯子抿了口茶水,方道:“我在家的时候喜欢女扮男装去调戏小姑娘,随即就养成了看见比自己漂亮的男人就不开心的习惯……”

“咳咳咳。”我掩嘴偷笑。

5“宁儿。”

1“嗯?”我抬头看她。

7她沉默了一会,才艰难开口:“我明知道你喜欢颜生,还要你嫁给我哥哥,你会不会生我气?”

z“不会。”我打破凝滞的气氛,笑了两声说:“在你心里你哥哥是最好的嘛,你把最好的哥哥给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小“那就好。”她又露出笑脸,却倏尔转沉,说,“那宁儿,你真的要嫁给我哥哥吗?”

说“当然不要。”我像只炸毛的公鸡,跳起来就去床上厨子里收拾我的东西,想想又跑到梳妆台边把所有珍贵的首饰都收在一个包袱里。

网“宁儿你——”

“小蝴蝶,你也和我一起走吧。”我边收拾边回头和她说话,“你也看到了,我爹娘对你哥哥还是非常好的,所以,小蝴蝶,你作为我的‘徒弟’还是和我一起走吧。”

“你要逃婚?”

“逃什么婚,没成婚呢逃婚干嘛。”我在包袱上系了个结,使劲甩到背上,“这个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再过五六天就是我十岁生辰,我那爹不知道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我呆不下去了,我受够了。”

“哟哟,瞧瞧这满屋子的怨气。”娘的声音忽然出现门口,我回头,正看到娘牵着丸子走了进来。

丸子踉踉跄跄的上前拉住我的手晃了晃:“姐姐要去哪里?带着丸子一起去吧。”

娘将我的包袱从背上拽下来扔到床上,她扶住我的肩膀,我哼的一声把脸偏到一侧,表示不愿意听她说话。

她叹气,转头朝小蝴蝶无奈的开口:“我家宁儿就是任性,让胡姑娘看笑话了。”

还没给我解释就冤枉人,我忍不住说:“谁任性了,是爹爹他算计人!”我装模作样的抹两把眼泪,拿袖子遮住了我那干呼呼的并没有什么泪水的脸。

“行了,别给老娘装了!”娘用力扯下我袖子,伸脚从一边勾了个凳子过来自己坐下后开始念叨,“这老的老的不省心,小的小的也不省心,我这王后当得好辛苦啊,都各有各的主意,我向着哪边另外那边就要生气,我多为难呀!”她两手捂眼,哭声顿起,“我不要当这个王后啦……”

我满头瀑汗,忍不住打断:“别装了,娘,比我还假。”

小蝴蝶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哎哟哟的样子让人怀疑是不是便秘。

娘正了正神色,她指指一边的凳子示意我坐下,才说:“我是怕你真的这么一走了之。”见我沉默,娘叹气,“你恐怕就是这样打算的吧,一走了之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我说:“他欺人太甚!”

“他是你爹爹!”娘忽然义正言辞,“果然是在外面玩野了吗,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懂了!李昭宁我告诉你,他是你爹爹,所以无论做任何事都绝对不会坑了你!今晚的事他是做的不太对,但也不允许你这样出言顶撞!”

我不知道娘今晚来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对待今晚赐婚一事的态度,但是那一番训斥却真真正正的将我伤透了,更让我感到怒不可遏的是爹居然派人将我关在了永春宫里,窗户全部都用木条封死。

小蝴蝶被娘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去住,我不知道爹娘是不是对她下了什么旨意,总之她很没良心的没有来看过我一次,萧良安倒是来过,他来的那日是我被关起来的第五天。

我倚在门上,有气无力的问:“你来干嘛?”

他先是笑了几声,说:“当然是来探望殿下。”

“嗯,那你现在知道我还活着就放心了吧,我这样被关上五年,到时候你欢天喜地的来娶我就是了。”

他闷笑,应该是用手捂住了嘴才发出的声音,随后听到他说:“公主若是不愿下嫁,良安自然也不就不会强人所难。”

“废话,我当然不想嫁了。”刚刚念叨完,脑中灵光一闪,我翻身攀住门框,急急寻问:“你是什么意思?”

外面却传来了他远去的脚步声,我忍不住大喊:“喂,萧良安你回来!喂!”

这一夜我被萧良安那句话挠得心痒,翻来覆去一直在想他是究竟什么意思,若是他真的向爹提出来不愿意娶,那么这场婚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成的。

只要取消了婚事我爹自然就解开了我的禁令,到时候我就远走高飞找颜生去。正当我美滋滋的想着找到颜生后一定要让他教我最厉害的功夫,然后打得所有人都不敢欺负我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脑中的弦一下子紧绷起来。

我缓缓向外侧了侧身,漆黑的夜里只看到了一个隐隐绰绰的影子印在床前的幔帐上,我握紧了拳头,全身警戒,就在这时,那人伸出一只手到幔帐处,缓缓掀开——

我呼吸凝滞,立即出脚如风,向来人踢了过去。

'正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宁儿。”

来人的一声唤将我惊得许久都不能回神,我舔舔干裂的嘴唇,张嘴喊出了阔别已久的那个名字:“颜生。”

“宁儿。”颜生撩起衣袍坐到我床边,他瞧着我皱了皱眉,“你爹娘为何把你软禁起来了?”

一听颜生提到此事,我立刻大呼委屈,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像他哭诉,直把自己说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有个师父还不在的凄惨景象。

颜生越听眉皱得越紧,在我以为已经把他打动的时候,他忽然打断我的话说:“莫要再胡说,你爹娘若是听到这话会很伤心的。”

我只好闭嘴,一会儿方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我听说你爹给你赐婚了。”他面色顿时变得有点尴尬,“我给你的那本《春风》,你练了没有?”

说起那本《春风》,我翻身掀开枕头,摸索着找到一条细缝,指甲向下一扣然后将床板往一侧一拉,便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洞,我将那般《春风》拿出来,装模作样的拍拍上面其实并没有落上的灰尘,递给颜生说:“瞧,我把它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了。”

颜生没有接,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诧异:“你没有练?”

我不解,没有练这件事很奇怪吗?

颜生沉吟一声:“这是多少人都觊觎的东西……也罢。”似乎有百般情绪从他眼眸中流过,我以为是错觉,待到要仔细分辨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清冷的性子。

我说:“我怕现在练了这门功夫会长不大,长不大就不会被各种各样的俊美公子喜欢了……”

颜生:“……”

想那话本子里的姑娘,哪个不是翩翩佳人,若因为练了这门功夫而直接导致我永远这么“年轻”,那可真就得不偿失了。我晃晃脑袋,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丢掉,捡了个最重要的问题问:“为什么赐婚后不能练春风?”

“春风是,童子功。”

见我不解,颜生很艰难的给我解释,所谓童子功就是在圆房前练,并且在练武过程中不能圆房的一类功夫。

我说:“为什么啊?圆房有什么后果?”

于是颜生再次很艰难的开口解释什么是血液带动真气,在血液过分激荡的时候会导致走火入魔这种严重的结果。

颜生说:“既然你无事,那我也该走了。”

半跪在床上的我慌忙扯住他的袖子,未料被他的力道一带整个人便往他身上扑了过去,一股淡淡的莲花香气便扑入鼻尖,我抽了抽鼻子,蹭了蹭他说:“颜生,你真香。”

颜生身子微僵,他扳住我的肩膀将我从他怀里推起来,说:“宁儿,你已经不小了,这样子……”

“原来也经常这样扑到你怀里啊,你为什么不这样说。”我不满的撇嘴。

正看着我的颜生忽然别过头去,他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低头,发现原来是刚刚拉扯之时将亵衣上的扣子给扯开了,系上之后才听颜生叹气般得说:“你都已经这么大了……”

颜生的意思是,原来那个长年跟在身边的小姑娘居然马上就到了婚嫁年龄了。我又重新扑到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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