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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歌天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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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已被小皇帝一脸关切的打断,“要不要紧?朕立刻召太医来为太傅好生瞧瞧。”说着就要命人去太医院传旨。

晚蓝心里“咯噔”一下,忙出言阻止:“皇上不必了,臣只要回去休息一小会儿,自然也就好了。”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理由不好找,偏要装病,这不是在欺骗人小孩子纯洁的心灵吗?

可能是她那两只巨大的熊猫眼起了关键作用,小皇帝在细看了她的脸一遍后,竟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极为不舍的说了一句“那你明天一定要按时来哦!”,便挥手放了她离去。

得了自由的她,想都没想便往宫门口狂奔而去,如果再多待一秒,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小皇帝那双清亮信任的眼睛下,最终漏了馅儿。

回到王府,扔下一句“立刻派人去请利飘雪和白轻云回来。”,晚蓝便回到自己屋里,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晚蓝醒来的时候,冷不防就见白轻云放大了的妖媚脸庞正在自己床边,她立刻一个翻身坐起来,惊叫道:“你怎么在这里?”她跟他有熟到可以随意进出她房间的地步吗?

白轻云妖娆一笑,“亲爱的蓝蓝,不是你让人十万火急找我回来的吗?听到是你找我,我可连新近认识的美公子都直接扔到一边儿,赶了回来,你感动不感动啊?”

似未听见他在说话一般,晚蓝单手将他的脸拨到一边,下床穿了鞋子,几步行至桌前正低头看桌上一本什么册子的利飘雪对面坐下,方道,“你们都到我房里干嘛?凑桌打马吊?可是这样也三缺一呀。”

利飘雪挑眉,“你脑子睡糊涂了?”

白轻云扑过来坐到她旁边,亦揶揄道:“蓝蓝,你今年才多大?怎么记性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都要差?”

晚蓝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想起自己临睡前下的命令,旋即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我脑子一时短路,哦,不,是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抬手倒了一杯茶递与她,利飘雪道:“那么急的找我们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晚蓝结果一口饮尽,喘了一口气,才点头又摇头,“急倒是不怎么急,只是我心里不自在……”

白轻云正要开口打趣她两句,利飘雪已经关切的问道:“为什么不自在?”

略迟疑了一下,晚蓝才嗫嚅道:“小皇帝那样单纯可爱的一个孩子,又生性善良,聪明伶俐,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名好皇帝,可是……,可是我们却要谋他的江山,甚至……,所以我心里很不好受!”

二人未料到她会忽然这么说,都愣了一愣。

半晌,利飘雪才咽了一口唾沫,艰难的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罢了,所以你们不必有罪恶感。”

晚蓝冷哼一声,“切,有差别吗?白轻云是你师兄,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都是你的帮凶,又怎么可能不会有罪恶感?”

“你……还拿我当最好的朋友?”迟疑了一下,利飘雪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暗叹一口气,晚蓝故作惊奇的反问道,“废话,难道你不拿我当最好的朋友?那我可真是亏大了!”当初只想到他伤害了自己,却没有想过要站到他的立场,考虑一下他的处境、他的不幸和他如此行事的缘由。他,也是很介意她这段日子以来的态度和看法的吧?!

闻言利飘雪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弯弯的弧度,看得一旁白轻云大惊小怪,哇哇叫道,“原来师弟你真会笑?而且还是露齿的笑?我还以为沧海师叔骗我呢,再笑一个我瞧瞧!”

利飘雪立时隐去笑容,凌厉的目光扫向他,“你可以滚了!”

“对,你可以滚了!”晚蓝忙忍笑帮腔道,“反正我们也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回‘小翰林院’,去见你那位新认识的美公子傅颖恩。”“小翰林院”即是专为此番选出来的前百名人才而建的住所,因他们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与翰林院的学士们也差不了什么,所以大伙儿便自发称那里为小翰林院了。

白轻云美目一转,没好气道:“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呢,真是,耽搁了我多少办正事儿的时间啊!”说完扭身便往门外行去。

晚蓝忙在后面补充道,“是耽搁了你与那位傅公子调情的时间吧?”

见白轻云走远了,晚蓝才正色道,“我说实话你不要见怪,据我这段时间的观测来看,你……实在不太适合做皇帝,不如趁现在急流勇退吧,待小皇帝长大成人,一定会感念你的好……”

话音未落,已被利飘雪打断:“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挂心。我才接手吏部,还有很多事要忙,就先出去了。难得今日皇上放你假,你就再多休息一会儿吧。”说完转身快速出了门,转眼消失在了青白相间的高墙后。

留下晚蓝一人,对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在王府——皇宫——销金窟三点一线之间像个陀螺般不停打转的晚蓝,好不容易有一日不忙了,才在王府众人的张灯结彩、洒扫涂抹中,惊觉年关已近。

算一算,这已是她到龙游的第三个年头了,以前她在楚宫挣扎时,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长长让她生出度日如年的感觉,却不料,转眼已是三年过去,真正应了一句话,时光如梭啊!

大年夜,按规矩小皇帝要带领文武百官一起守岁,作为摄政王和太傅的利飘雪与晚蓝,自然没有理由不陪同在侧。

好不容易捱到二更天,晚蓝的上下眼皮已经粘在一起,几乎要分不开了。

坐在她右首的利飘雪见状,忙解下自己的狐裘大氅,轻柔的披在了她身上。接受到意外温暖的晚蓝,再也支撑不住,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低头便进入了梦乡。

然后饱受惊吓的满殿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在了正脸上罕见有温柔宠溺表情的利飘雪身上,众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

不过在接触到利飘雪扫过的冰冷凌厉的目光后,众人都很没胆儿的一一低下了头去,只除了嘴角挂着似笑非笑表情的叶延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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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有点痒,拉住被子将头全部蒙上,被子却被用力往下拽了拽。晚蓝不耐烦的咕哝了一句:“谁他丫找抽呢?”

“太傅,你还没睡醒吗?朕还等着你一起燃烟花爆竹呢。”是小皇帝略显稚气的声音。

然后晚蓝就惊醒了。快速扫了一眼四处,是她在德奉殿偏殿临时休息的房间。

看着从窗户纸上渗进来的白光,她忙翻身下床,倒地就拜,“臣失仪了,请皇上恕罪。”她这个太傅竟然在守岁之夜睡着了,不知道国舅一派又会怎么说她呢?

小皇帝不在意的挥挥手,“太傅请起,朕知道你是太累了才会睡着了,朕恕你无罪。”

晚蓝擦了一把额上的虚汗,才起身道,“谢皇上不罪之恩。”

“太傅别这么多礼了,”小皇帝道:“朕先到暖阁去,一会儿你梳洗收拾好了,直接过来找朕就是了。”

目送小皇帝离去后,晚蓝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是怎么睡到房间里来的?

随口问了一下送热水手巾进来的小太监,答曰:“是四王爷抱您回来的啊,奴才还从未见四王爷那般轻柔细心呢。”

闻言心里先一甜,旋即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闪过晚蓝的脑子,利飘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抱了她回屋睡觉?那,会不会有人传他和她断袖啊?!

“那四王爷现在在哪里?”晚蓝忙追问道,她得赶紧骂骂他去,问他为什么这么傻了吧唧的好事者添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太监恭声答道:“四王爷与五王爷一道,一早便代替皇上到太庙祭祖了。”

晚蓝正要再问,就听外面有人道:“皇上让奴才来问一下太傅收拾好了没?”

她忙扬声道,“就好了,你回去告诉皇上,我马上就过去。”说着她便开始手忙脚乱的梳洗起来。

因为是过年,小皇帝也不用整日整日价的学习,晚蓝便轻松许多,只陪他玩了一会儿,又给他讲了几段三国的故事,便被告知可以回去休息了。

晚蓝忙谢了恩便往宫门飞奔而去。

行至宫门,惊见一身雪白狐裘的利飘雪,正斜倚在他那辆华丽的马车上,紧蹙着眉头看着宫门的方向。

见得她出来,他神色立即缓和不少,人也攸地站直了,显然他正在等她。

疾步行至他面前,晚蓝将冻僵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一下,才笑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利飘雪轻颔了一下首,“祭完祖,听人说你还未出宫,我就在这里等你了。”说着二人上了马车。

车里暖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晚蓝止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利飘雪忙自车上一直煨着的小茶壶里,倒了一杯滚滚的茶递与她,又自角落里取了一张一米见方的绒毯让她煨了膝盖,——这些东西,他自然是用不着的,都是自晚蓝来了以后,他才命人准备的——方道:“府里你院子里我已命人烧了地龙,一会儿回去就不冷了。”

晚蓝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到了耳边,利飘雪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人跟他在一起会觉得这么温暖的呢?很软,很暖,有一点点膨胀……

回到王府,利飘雪忽然道,“你先回房,我换件衣衫就来,一会儿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晚蓝好奇的重复道:“为什么忽然间想起要送我礼物?”那她该拿什么来回礼呢?

他却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便转身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晚蓝,只得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悻悻然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屋里果然如利飘雪所说的那般暖和,晚蓝坐了一小会儿,觉得有些热了,遂起身背转手去,玉解下身上的猩猩毡披风。

却不想,她的手竟意外的碰上了一双柔软暖和的属于女性的人,她以为是哪个丫鬟在帮忙,也不回头,便直接笑道,“我不是说过不要人服侍的吗?你怎么进来了?”自从她作了小皇帝的太傅后,因恐自己无意说漏了什么,她索性找了李善长来,说她不需要丫头贴身服侍,只需每天在她离去后,命人来打扫一次房间即可,是以她才有此一问。

身后的人没有接腔,只是用她那双才为她解了披风的手,为她整理起衣领来。

片刻过后,感觉到那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身子,晚蓝一面回头一面道,“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

然后她的话便梗在了喉边,眼圈也跟着红了,只因站在她面前的,赫然竟是芷云!

泪眼摩挲的伸手一一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子,最后再抚上她的脸颊,晚蓝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低泣了半晌,她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于是又抬起头,欲再细细的看一眼芷云,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眼前的人,眉心间比芷云多了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痣,个子也比她低了约莫两厘米。

晚蓝才刚被喜悦和庆幸填满的心,霎时又久违却熟悉的酸痛起来,以至于她连站都站不稳,索性就地盘腿坐下,将头深深埋进了腿间。

利飘雪进来,看见的就是她的后脑勺。

挥手示意那丫头退下,行至她身旁蹲下,利飘雪方轻轻道:“你……不喜欢她吗?”

良久,才传来她闷闷的略带哽咽的声音,“长得再像又有什么用,她又不是芷云!”芷云的音容笑貌、一颦一笑,都早已深刻在了她心底,成了她心底一根永远拔不去的刺!

“我以为你见了她,会很开心。”利飘雪的声音里有几分淡淡的遗憾,“既然你不喜欢她,明日我就叫人送走她便是。”

闻言晚蓝忙抬头道:“不要,我要留下她!”也许这是上天垂怜她,知道她的心痛,所以又送了一个芷云来安慰她呢?

利飘雪点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着拍手重新唤了她进来。

晚蓝忙起身亲自到门口拉了她进来,亲热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她显然对晚蓝的亲热很不适应,一脸惶恐的欲抽回自己的手去,不想却被晚蓝抓得更紧了,她只得诚惶诚恐道,“回主子,奴婢叫芷云,今年十八岁了。”

“什么,你也叫芷云?谁给起的?”晚蓝激动的问道,同时拿询问的目光看向利飘雪。

果然利飘雪接道,“是我给她起的。她本是城外一个偏远穷困山村的孤女,因为狠心的婶子要将她卖到妓院,她趁夜逃出去,恰巧被我遇上,所以带了回来。问她姓名,说是认识的人都叫她‘丫头’,所以我才给她起名的。”

晚蓝怔了一怔,才摇头道:“不行,她已经偷去芷云的容貌了,我不能再让她使用芷云的名字。”说完转头对她道,“以后你就叫‘织云’,是芷云的妹妹,明白了吗?”

织云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谢主子赐名。”

“嗯。”晚蓝点头,“那你先去挑一间屋子住下,简单收拾一下,罢了我有事再叫你。”

她忙对着二人福了一福,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里晚蓝才诚恳的对利飘雪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摇头轻叹:“这是眼下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幸好没有做错。”

晚蓝正要说话,就听外面一个男声道:“回王爷,老奴有事请示。”是管家李善长的声音。

“进来。”利飘雪换上平日冷清的表情,低沉应了一声。

很快就见李善长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回王爷,神龛香案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的席面也已经准备妥当,您是现在过去,还是呆会儿再过去?”

利飘雪沉吟了一瞬,“现在就过去。”说完转头对晚蓝道:“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让人过来请你用膳。”

晚蓝笑道:“我又不是第一天来这里,还要你照管?你就忙你自己的去吧。”

他点点头,才带着李善长一径去了。

余下晚蓝独坐了一会儿,觉得十分无聊,因起身到隔壁屋子找了织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起来。

得知她不识字,晚蓝暗暗决定以后要教她识字读书,将她培养成芷云那样秀外慧中的女子。

晚间用罢奉上的王府年夜饭,又跟白轻云闹了大半夜,疲惫之极的晚蓝才被织云搀扶着回房睡下。梦中她看见芷云牵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儿向她走来,告诉她他们过得很好,让她不必挂心……

第七十六章 蝗灾

正月十五日元宵节一过罢,闲适了半个月的晚蓝,又开始了自己王府——皇宫——销金窟三点一线的忙碌生活。

只不过现在的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自怨自艾、怨念满腹了,而是觉得每一天都过得说不出来的充实。

当然也不是说她就没有烦心愁肠事,比如每每对上小皇帝纯净信任的目光时,她心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愧疚夹杂着自责的情绪,以至于她只能更加倍的对他好,才能稍稍减轻一点儿她心里的罪恶感。

年前大张旗鼓选出来的百名出类拔萃的人才,已被利飘雪接手后的吏部安置到了六部和大理寺、光禄寺各处,白轻云自然被安了一个最好的职位——吏部右侍郎。之前的右侍郎因为在销金窟寻欢时,“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卖官致富的隐私,然后迅速被利飘雪的人找到证据,弹劾下课了,于是白轻云顺理成章成了大胤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从二品高官。

原本晚蓝还担心以白轻云吊儿郎当的性格,指不定会给他们惹出什么乱子来,却不想他处理起公事来,倒也有条有理的,慢慢晚蓝也就放心了。

这年的三月,胤国南部的乡村田野遍遭蝗灾。

蝗害就像一场黑色风暴弥漫了南部的天空,几个昼夜内啄光了田园的每一根青苗。农人们面对灾后的田园大放悲声,诅咒上苍在青黄不接之际又降灾祸。他们在田陌里搜寻胀死的蝗虫,埋怨人饿着肚腹,虫子却因饱胀而死。

愤怒而绝望的农人们在谷场上堆起一座座死蝗虫的小山,点火焚烧。据说蝗虫之火一直燃烧了两天两夜,那股腥臭的焦烟一直传至千里之外的胤国和衡国的城镇。

当然这些情形满朝文武都没人亲见,大伙儿都是通过自灾区飞马来报的士兵口里,知道事情的大概的。

于是朝臣们都谈蝗色变,深恐南部颗粒不收的灾情,会导致秋后全国的饥馑和民心的动乱。

小皇帝还对此事的严重性根本理解不了,最为忧心的,自然非利飘雪、叶延皙和姬无涯三大权臣莫属了。

此时此刻,三人也顾不得昔日的成见和敌对,都不约而同的为如何解决此事而揪心不已,只因他们都知道,如果此次的灾情真的严重如斯,胤国将不但要面临全国上下缺吃少穿、民心动乱的内忧,还极有可能要面对楚国或衡国,甚至衡楚联军兵临城下的外患!

晚蓝跟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虽然才来胤国半年多,她对这个国家却有了过去对衡国和楚国所没有的异样感情,就好像这里才是她的母国,她生来就是大胤的子民一样。

面对满朝噤若寒蝉的大臣们,利飘雪首先提出:“皇上,遭遇如此巨大天灾,臣以为朝廷应立刻派发救济粮,然后再免去虫灾地区百姓们的青苗税、灌溉税甚至人丁税等一系列的赋税方为上!”

姬无涯立刻出言反驳:“派发救济粮是当务之急,臣无异议。但是免税一事,依臣愚见,还得从长计议才是,不然今年国库必定空虚,甚至出现后手不接的状况。”

利飘雪讥讽道,“国舅难道未听那报信之人说,南方蝗灾所袭之处,青苗俱无,田园荒僻吗?既然青苗俱无,又何来青苗税,何来灌溉税之说呢?”

“那四王爷又凭什么要皇上免去灾民的人丁税呢?”姬无涯毫不退让。

利飘雪冷笑,“就凭百姓正在饥寒交迫、水深火热的生死线上挣扎!”

他说得铿锵有力,倒让姬无涯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了,但他犹不松口,仍固执道,“反正我不赞成免去灾区百姓的赋税!”

“说到底,这大胤还是皇上和我叶家的,国舅赞不赞成,有关系吗?”利飘雪冷冷的反问。

姬无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仍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得气鼓鼓退到一旁。

关键时刻,叶延皙站了出来,“臣以为,四王爷和国舅才刚提到的第二件事情可以暂且缓缓,当下最要紧的,该是先将救济粮送到灾民手里才是!”

半数左右的朝臣都附和道:“五王爷言之有理!”

利飘雪也点头:“只有粮食到了,民心才不会乱。”

因叶延皙掌着户部,此事自然被他大包大揽了。他当即拍胸脯保证,成千上万石的粮食,会于明日一大早,被他户部特派的官员及大批强壮的士兵,源源不断的运往南部灾区。

喧嚣恐慌了几日的胤国朝廷,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傍晚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晚蓝不由赞叹利飘雪道,“想不到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是外冷内热,心眼儿如此好,遇事知道站在百姓的立场考虑。”

他挑眉,“不是你教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吗?”想不到他“白发阎罗”也有被人称赞“心眼儿好”的一天!不过惧怕他的人,也都是那些作恶多端的恶人罢了。

晚蓝轻笑:“想不到你还记得。”

利飘雪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事实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谨记在心,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虽则户部往南部灾区运去了大量的粮食,然受灾百姓实在太多,那点粮食无异于杯水车薪,自然就有很多人吃不饱甚至什么吃的也没捞着。更有三成左右的灾区百姓每日以野菜树叶为生,每天都有人因饥寒而死。

然灾区的官员们不但不问赈灾扶贫之事,反而课以人丁重税,趁国难之际,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税吏们天天登门逼讨,逼得百姓们根本没有生路可求!

——满朝文武于这些事都一无所知,待他们得知时,南部灾区培、蒙、焉、涧四县数万农人工匠已在橙阳河畔竖旗起义,并沿着橙阳河向白槿方向进发了。

其时,已是四月中旬。

大胤朝堂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再次喧嚣起来。

先是兵部尚书乌恺之向百官讲述了现下的境况,“启禀皇上,眼下祭民会的势力已横贯南部云州和昭州十二县,他们还沿途招兵买马,已经壮大成一支近五万人的浩浩大军。他们所经之处,朝廷命官悉数被诛杀,粮仓被抢光,实在是罪不可赦,恳请皇上定夺!”

利飘雪忙问道,“他们的首领叫什么?”

“回王爷,”乌恺之躬身道:“他们的首领唤作李义芝,据说是南部绿林有名的一条好汉。”

叶延皙接道:“绿林好汉?也就是说,有没有天灾,对于他来讲,都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那么,他煽动百姓暴乱的动机,就有点耐人寻思了。”

利飘雪第一次没有出言反对他,“五王爷言之有理,虽然朝廷派发的粮食,并不能完全解去灾民们的饥寒之苦,但是朝廷已经免去了他们三年的赋税,这就表明,朝廷是站为百姓的立场为他们考虑了的。我大胤百姓历来以温驯安分著称,若非被李义芝煽动,他们不会如此公然与朝廷对抗的。”之前因他的坚持,朝廷最终做出了免去灾区人民三年赋税的决议。

文武百官都点头附和他的话。

“所以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先派一名分量足够的官员带人深入灾区,安抚人心为上!”利飘雪继续道,“至于祭民会那边,朝廷也可以在召集精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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