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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借犊-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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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皮猴捂着肩头,再看向翻白眼的马天,很干脆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也没去通知张良等人,而是顺着楼梯逃了出去。

地下林园危机暗伏,小百花巷也不安生。

张良走后不久,魏淑子陪同李安民出门方便,才出公厕就看见一群小地痞走过来,领头的正是曾被魏淑子踢中要害部位的小高。他们拿着铁管和长捆报纸棍,一看就是上门踢馆的架势。

魏淑子还在估摸胜算,李安民拉着她就往回跑,进了游戏厅后把铁皮门锁死,到值班房通知苗晴等人。

话才说到一半,外面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李安民紧张地说:“人不少,手里有家伙,现在怎么办?”

魏淑子补充:“十七个人,三把砍刀,六根铁管,肯定还揣了别的,走最前面右二的是那天带头调戏苗姐的小高,看来那一脚没把蛋踢碎。张良才走没多久他就找上门,调虎离山来报老鼠怨?报警怎样?”

苗晴说:“警察管不过来,报了警,以后更麻烦。”

秃子和刀疤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往门口走,苗晴连忙拦住他们:“想干什么?”

刀疤很义气地说:“我今天就是死,也不会让那群无赖动你一根手指头。”

秃子拍着胸口说:“你们先找地方躲,外面我俩拦着,想进来,先踏过咱的尸体。”

苗晴拉住他:“你俩伤还没好,他们人多,就算挡也挡不了多久。”

李安民提议:“从后巷出去,荒地西侧的林子里有座废庙,我跟卫军哥常去,那地方不好找,不如暂时避个风头。”

魏淑子却不客气地对秃子和刀疤说:“你们去大门挡,能挡多久是多久,我们需要逃跑的时间,被追上就麻烦了。”

苗晴皱起眉头,刚要讲话,魏淑子把地上的包捡起来塞过去,又把另外一个旅行包和行李箱递给李安民,这是魏淑子趁空闲收拾起来的粮食和急需物品,她把装阴阳器具的黑皮包斜挎在身上,拿着手电筒,背起小商就往后门走。

苗晴和李安民你看我,我看你,再看向刀疤和秃子,一时间犹豫不决。外面的嘈杂声近了,似乎有人闯了进来。刀疤和秃子二话不说,抄起板凳就往大厅奔去。

魏淑子回头催促:“快点,他们本来就是死人,伤得再厉害也没关系,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苗晴和李安民这才背包跟上。出了房门,魏淑子瞄到后院角落里斜靠三根钢钎,这是用来钉三魂的利器,她把钢钎夹在腋下,让李安民带路,从后巷往荒地跑路。

荒地上有一条河,是魏淑子烧纸钱兼虐待长毛男的地点。这河名叫“曲月河”,与曲月川商业街那一带的地下水脉相接,在唐宋年间,曲月川还没有陷入地底,一条长河蜿蜒曲折地贯穿整座乡镇,据说曲月川与冥府的三途川表里相接,每当寒食、中元等节日,古人便会在河岸边拉魂幡招魂,并通过放河灯的方法将祖先的灵魂送回阴路。

时至今日,曲月川的阴脉早已被截断,但仍然有孤魂野鬼在河边徘徊不去,指望能通过水路直达阴曹地府。

李安民所说的废庙就在曲月河上游,一行人沿河西走,忽然下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破水而出,上身趴在岸上,伸手抓住李安民的脚踝。

李安民鞋底打滑,扑倒在地,伸脚去踹那怪人的头,可是没用,那怪人丝毫不为所动,看样子是要把李安民拖进水里。李安民两手成爪抠住泥土,但她的劲远远不及那个怪人,身体一寸寸往河里滑行,指尖在湿泥地上刮出十道长长的痕迹。

魏淑子大步跨过去,拔出一根钢钎就往那怪人头顶扎下去,可是钢钎毫无阻碍地穿过怪人的身体,直接戳进土里。

怪人仰起头,露出腐烂浮肿的颜面,从变形的五官能看出这是个女人,看她皮肤青紫,眼球凸出,身体一动,就有污水从口鼻里冒出来,应该是被溺死的水鬼。怪人张大嘴尖声嘶叫,伸出另一只手朝魏淑子抓去。

魏淑子拔出钢钎朝后连跳两步,钢钎上涂了雄鸡血,按说对鬼魂有一定杀伤力,怎么会没有效果?

眼见着李安民的两脚已经下水,苗晴在前面拉住她的手,也被拖着往河里去。魏淑子有些迟疑地摸上挎包拉链,包里有镇魂钉,但这些镇魂钉不仅限量发售,还有保质期,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浪费稀有资源。

小商咬破手指,把血悄悄擦在钢钎头上,附在魏淑子耳边轻声说:“你再试一次,她刚从水里出来,魂气还没凝聚,这会儿应该可以了。”

魏淑子觉得小商说得有理,立即跑回去,拿起钢钎狠扎水鬼的顶门,这一回手上有了感觉。被钢钎头贯穿的刹那间,水鬼厉声尖叫,放开李安民,呼啦啦从河里拔身而起,张牙舞爪地朝魏淑子袭来。

魏淑子紧紧攥住钢钎,被水鬼冲过来的力道逼得连退六七步,左脚一定,靠腰部的力量带动手臂,使劲拔出钢钎,顺着惯性旋身半圈,对小商说:“我放手了!你扒紧!”

接着两手握住钢钎朝前一挺,从水鬼的喉咙直贯后颈,紧跟着两根钢钎扎脚,把水鬼定住。李安民被苗晴拉上岸,趴在地上喘着气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孤魂野鬼会攻击我们?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魏淑子倒觉得好笑:“你真当这是猫猫狗狗啊,我早就提议把后院清理干净,姓张的不同意,鬼东西到底是鬼东西,养虎终成患,不如一把火烧了省事,找时间去买柴禾吧。”

小商淡淡地说:“已经没时间了。”

四周风声呼啸,从黑暗中走出一道道人影,东倒西歪地朝河岸靠近,虽然这些人全都垂头耸肩,看不到脸面,但魏淑子通过服装能辨识得出来——全都是那天排队拿纸钱的野魂。

苗晴拉着李安民靠在魏淑子身侧,低叫道:“他们不会想来袭击我们吧?”

“看来是没错了。”李安民卷起裤脚,脚踝上赫然浮现出五道青紫的抓痕,抓痕周围皮肉起皱,渗出血迹来,这不是普通的力道,很显然,那只水鬼想致人于死地。

苗晴喃喃低语:“怎么可能?没道理啊!我们并不是……”说到这里她收了声,斜眼瞟向魏淑子,突然硬生生地转开话题,“小梳子,你说该怎么办?”

魏淑子说:“本来有火焰喷射器,那个应该管用,可惜被你良哥踩碎了,三根钢钎全都用来钉水鬼,你们是地主,办法总该有吧。”

李安民说:“办法有,没道具,快!先去废庙,我在那儿留了常备用品。”

刚说完话,那只水鬼竟然挣开脚上的钢钎,嘶叫着冲过来。魏淑子把小商丢给苗晴,从包里掏出七寸镇魂长钉,一个箭步挡在李安民和苗晴身前,握住插在水鬼喉咙上的钢钎,奋力往上一掀,把水鬼掀倒在地,然后举起长钉往她额心插去。

就在这时,水鬼募然坐起,伸手掐住魏淑子的脖子,这手劲大得惊人,魏淑子感到脸胀头晕,双臂发麻,五指一松,镇魂钉当啷落地。

水鬼发出阴冷的笑声,扭动着身体往河里蹭。魏淑子暗自叫糟,但这时候乱动,很可能被拧断颈骨,如果不动,被拖下水以后更没有反抗余地。她没精力多考虑,决定拼了,于是双手握住钢钎往外拔出,憋住气,朝水鬼的心脏戳下去,戳进去以后仍不松手,继续往下摁,直到钢钎头透出水鬼的后背扎进泥土里。

☆、灾变十

水鬼剧烈痉挛,双手却仍不肯放开,魏淑子眼前发黑,思维即将中断。就在危急关头,李安民捡起镇魂钉,朝水鬼的额心猛力钉下,水鬼厉声哀嚎,身体化作一团烟气又钻回河里。钢钎和镇魂钉全掉在地上。

这边刚解决完,那头又冲上来一只,蓝布衣黄军裤,竟然是被张良搭救过的长毛男大元,他把苗晴扑倒在地,小商跌落在一旁。魏淑子还没恢复,一见到苗晴遇险,立即咬牙起身,提起钢钎朝长毛男跑去,可就在刹那间,大元的身形消失了。苗晴捂住胸口在地上翻滚□。

魏淑子忙扶起苗晴查看,却发现她面色发黑,脸上浮现出道道渗人的青筋。小商爬到苗晴身边一看,也是大惊失色:“不好,魂气入体,被上身了!”

苗晴勉强开口:“还好,一时半会儿还能撑得住。”她在说话的时候,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来。

李安民说:“快走,必须要用引灵阵,时间长了身体吃不住!”

魏淑子扶着小商起身,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过去,是砸店门的地痞流氓,他们追过来了。魏淑子点了个人头,只有五个,看来刀疤和秃子顶住了一大半。

包里总共有七枚镇魂钉,魏淑子给了李安民三枚,对她说:“你们先走,不然一个也走不了!”

李安民看苗晴熬得痛苦,一咬牙,接过镇魂钉,搀着苗晴就跑,边跑边回头大喊:“把苗姐的事解决我就回来,撑住!”

魏淑子让小商靠在脚边坐下,这会儿她是两头为难,一方面是怕鬼伤人,地痞流氓虽然混蛋,好歹是同类,该不该提醒他们?但是说了也不一定有用,看不到的人哪会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另一方面,魏淑子也有私心,她希望那些地痞流氓能吸引鬼魂,让她带着小商全身而退。

可是魏淑子没得选择了,就在痞子五人组走入包围圈的刹那间,那一道道鬼影相继消失。魏淑子一惊,喃喃自语:“难道是上身了?”

小商说:“不对,没上身,是退离了,你仔细看那五个人,是不是有些古怪?”

经小商这么一提醒,魏淑子才发现五人组确实不太对劲,他们没带武器,全都光着上身,有三人的胸口朝外凸出,像长了个大包,还有两人竟然倒退着走路,背部高高拱起,像在里面塞了个罗锅。

这五人周身环绕着一层烟雾,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他们的皮肤上浮出块状的黑斑,面对河川走路的三人全都双眼翻白,张着嘴,口角流诞,他们的脑袋就像是拴在弹簧上的橡皮球,随着走动摇来晃去,摇晃幅度很大,似乎颈骨已经完全起不到支撑作用。

小商说:“很可能是感染了疫气,疫气和阳火相结合,会形成罡气,所以,感染疫气的生物体有可能因承受不住强烈的罡气而衰竭死亡,也有部分因此产生变异,变得凶残横暴,速度和力量会有不同程度的提高。罡气对属阴物有危害,会冲散魂气,那些野鬼之所以会退离,大概是出于躲避危险的本能。”

魏淑子心想:这不是和地下林园那五个磕过药的小流氓症状相同吗?难道那种新款药也跟疫气有关?

五人组越来越近,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朝这边飞奔过来。魏淑子把挎包丢给小商,用钢钎在小商周围画了个圈,把两根钢钎一左一右插在圈里,对小商说:

“我在前面挡,这五个人一个也过不来,如果再有水鬼爬出来攻击,包里有镇魂钉,钢钎给你当武器,自己顶。”

小商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你顾好你自己就行。”

他虽然连独自站立也困难,却仍然能保持从容不迫的姿态,魏淑子不禁有些佩服,心说这小商是人娘心不娘,还挺有胆魄。

魏淑子一步一步慢慢朝前走,她的腿伤还没好,在没必要做大动作时,尽量节省体力。五人组迅速朝两边散开,他们停了下来,魏淑子也不往前走,双方相距五米左右。五人组当中有三人是熟面孔,分别是小洛、小王和黄飚,也就是前不久在地下林园袭击魏淑子的那三人。另外两个光头是刘廷、刘朝两兄弟,他们一直背对魏淑子站立,背部的罗锅正在不断朝外膨胀,把外皮撑得几乎透明,能清楚地看见皮下血管。

首先是沉默的对峙,小洛、小王和黄飚还有少许意识,见到魏淑子之后缩起了头,似有忌惮。魏淑子屈身弯腿,精神高度集中,视线始终不离五人组,像是处于狩猎状态下的大型猫科动物。

先行动的人是刘家两兄弟,刘朝在前,从十点方向直线冲过来,刘廷落后刘朝三步远,横向距离约有五步。魏淑子拟定攻击范围,在刘朝近至十尺以内,猛然朝前跨上两步,借着冲力跃上半空,右脚踩上刘朝的颈侧,把他蹬开的同时,以头脚为轴心线,向上翻转半圈,踢出右腿,以脚背直扫刘廷的太阳穴,刘廷被甩飞出去,两兄弟同时扑倒在烂泥里。

魏淑子这两脚直冲要害,目的就是要废了两人的行动力,所以下了相当的力道,尤其是太阳穴那一扫,很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换作常人,就算没昏迷,短期内也爬不起来。但刘家兄弟在倒地后没有任何缓冲,马上又站了起来。

连站立的姿势也非常诡异,他们不是“爬”起来的,并没有用上肢撑地,而是像被某种外力拎了起来。刘家兄弟张开双臂,又朝魏淑子扑来,同时,小洛、小王和黄飚仰头嘶吼,胸前的肿包急速蠕动,他们也冲过来了!

魏淑子赤手空拳搏斗,五人组力量大、速度快,但是攻击套路单调,仅以扑、抓、咬为主进行直线进攻,应付起来并不难,要命的是打不倒,无论打趴多少次,他们总是能站起来,速度力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有增强的趋势,似乎感觉不到疲累。

魏淑子却是拿体力在拼,再这么纠缠下去,总有气空力尽的时候。魏淑子狠踹小洛的膝盖骨,只听“喀拉”脆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小洛两腿一软,倒在地上。魏淑子才喘了一口气,后面小王和黄飚同时扑上来。而倒下的小洛爬到魏淑子脚边,用劲抱住她的左腿。魏淑子抡动右腿把小王踹飞,却被黄飚掐住肩头。

小洛张口就咬,正好咬在左腿的伤口上,黄飚也张大嘴朝魏淑子的颈侧咬去。魏淑子大叫一声,横臂抵住黄飚的下巴,另一手把他往外推,同时抬脚猛踩小洛的头,连踩几下后,小洛终于松开口,魏淑子一脚把他踢老远,然后拔出匕首□黄飚的手臂,再□,没有血液喷溅,匕首上的血颜色发黑,已经成半凝固状态。

魏淑子在打斗过程中感到不对劲,这些地痞的身体很僵硬,但是关节却异常柔软,四肢开合超越了人体极限,怀疑不是活人。用匕首扎手臂是试探,试探的结果证实了魏淑子的猜测——这些人要么早死了,要么是变成了怪物。

于是第二下没了顾忌,匕首直接往黄飚的颈子捅去,一刀贯喉,把他放倒在地。

小洛仰面朝天,以四肢撑地,像蜘蛛一样飞快地爬了过来,过来之后伸手就要捞魏淑子的脚。魏淑子“呸”地吐了口唾沫,往旁边跳开一步,抬脚踩上小洛的胸口,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踩在鼓起的肿块上,发出“吱”的出气声,缕缕黑烟从皮肤里冒了出来,全都钻进了魏淑子的腿里。

魏淑子感到肌肉阵阵痉挛,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顺着腿部传至躯干。她往下一看,只见小洛胸口的肿块形成一个近似于人脸的轮廓,并能看到清晰的五官,两眼和嘴部向内凹陷,鼻骨凸出。这不像人脸,倒与那张黑烟形成的鬼脸有相似之处。

这张鬼脸被埋在人皮下,并不断向外凸出,把小洛胸前的皮肤撑出了丝丝裂痕。魏淑子正好踩在鬼脸口鼻的凹陷处,鞋底周围的皮肉冒出一个个小凸点,这些凸点迅速拉长,形成触手状的肉条,朝魏淑子腿上卷去。

魏淑子连忙抬脚后跳,那些从身体里长出来的肉条慢慢缩回皮下,看来鬼脸部位有自动防御系统,遭到冲击时就会发动,攻击必须避过这个部位。正在惊疑时,小商大呼“小心”,魏淑子的眼角余光已经瞥到黄飚和刘家兄弟冲了过来,最先冲到身后的是黄飚,紧接是刘家兄弟一左一右尾随其后。

魏淑子把匕首咬在嘴里,回身冲刺,先避开黄飚,跑到刘朝面前弹地跳起,踩着刘朝的身体当借力点,第一脚踏在腹部,第二脚踏在胸口,第三脚踩上肩膀,用力把刘朝蹬开,靠着反作用力做了个后空翻,在空中伸直右腿,直劈黄飚的头顶,落地后拔下匕首往他太阳穴上补了一刀。

这时,刘廷近在身侧,魏淑子看也不看,旋身一匕首戳上他的颈侧。刘廷厉声大叫,颈部的肌肉呈流水状蠕动,没等魏淑子拔出匕首,他就转身掐出魏淑子的腰部,张大嘴,硬生生地把头往魏淑子的方向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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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变十一

魏淑子只觉得气堵胸口,眼前景物募地发红。她大吼一声,使出全身的力气,紧握刀柄往前冲。刘廷被逼退了七八步,脚一歪,往后仰倒。魏淑子跪下来,拔出匕首,朝着头颈部位连刺三下,最后一刀戳在锁骨上方,刀刃从后颈戳出来,插进土里,把刘廷钉在地上。

正当魏淑子放开刀柄起身时,忽然觉得背后一重,是刘朝趴上来了,他露出两排森森白牙要啃魏淑子的肩膀。魏淑子用两手按住刘朝的脸颊,用力一掰,颈骨被扭断,刘朝的头颅软软垂了下来,浑身如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魏淑子心里想:总算解决了三个,有希望。

还剩下满地乱爬的小洛和五人组当中攻击力最弱的小王。刘廷虽然被钉住,但是手脚还在扑腾,不能轻易拔下匕首。魏淑子当即立断,跑到小商身边,拔出钢钎,一根从小洛的肚腹穿过,另一根像串烧烤一样从小王的侧腰捅进去,穿透大腿内侧,钢钎头扎进土里。

魏淑子穿刺小洛和小王的时候,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爽快,看着在被钉在地上扭动挣扎的小王,听他发出仿佛低泣似的悲鸣,魏淑子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有种强烈的冲动。她舔着下唇朝小王走去,伸手往他心口一抓,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小商大喊:“不要靠近他!”

话音没落,一条触手贯穿了魏淑子的手腕,魏淑子先是怔愣了两秒钟,痛感如电光火石般蔓延开来,她吃疼大叫。

鬼脸长在小王的背部,小王背对小商站立,当魏淑子接近小王的时候,从鬼脸上冒出许多触手,小商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魏淑子毫不知情。当小商提醒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条触手在穿过魏淑子的手腕后迅速拉长,沿着手臂一圈圈往上缠绕,又有更多触手从小王的背后延伸出来,缠住魏淑子的两腿和颈子。魏淑子拼命想要甩脱,可是这些触手就像蟒蛇缠裹猎物一样,越是挣扎,它缠得越紧,怎么甩也甩不开。

与此同时,除了小洛以外,另外三个被魏淑子下了死招的流氓兄弟也都站了起来,他们一个被捅破太阳穴,一个喉咙被刺穿,还有另一个连颈骨也断了,竟然还能爬起来。这根本就是一群打不死的怪物!魏淑子忍不住爆了句国骂,几乎绝望了,她垂下双手,瞪大两眼,决定看清楚自己会被怎么弄死,是被勒断气,还是被触手捅穿?

触手越收越紧,看来是准备把她勒死,魏淑子喉咙受压,脑部缺氧,意识逐渐模糊,很多人的脸像跑马灯一样闪过眼前,熟悉的景象过去后,依稀看见一片黄橙橙的油菜花田,五六个孩童在花田里追逐嬉闹。

在记忆中,魏淑子从没有过这么天真无邪的童年,然而这幕温馨的景象却总出现在睡梦里,连临死前也要不甘寂寞地冒出来现一现。

就在魏淑子即将神游太虚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只要照我的话做,你就有救了。”

这句话刚说完,魏淑子的眼前弥漫出一片血红的颜色,这片血色旋转翻腾,形成巨大的漩涡,把飘散的意识全都吸回脑中。魏淑子猛然张开双眼,视线内的景色依然泛着淡淡的红光,她转动头部,只见张良、炮筒两人朝这边跑来。

张良扯着嗓子大喊:“照我的话办,快削下鬼脸!”说话的同时,甩手投出一柄斧头。斧子打着旋朝魏淑子飞去,削断了缠住她颈子和手臂的肉条。

魏淑子猛地抽了口气,闭嘴憋住,瞪大眼,从怀里掏出一根带锯齿的链子——是她从链条手那里缴获的方便武器。用链子把缠在腿上的触手捆成一束,攥紧把手往两头交叉拉开,细链被拉成一条直线,所有的触手全部被勒断。

魏淑子连退两大步,终于把憋在喉咙口的气长长吐出来,她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并不断地甩头让脑袋恢复清醒。

张良和炮筒已经赶了过来,张良两拳把黄飚揍倒在地,一脚踩他的后颈,一脚踩屁股,大掌抓住鬼脸往外拔出,另一手抄三棱刺平贴背部将鬼脸削开。黄飚不动了,身体急速萎缩起皱。而被割下的鬼脸又改变形状,变成一条长有三尺的巨大肉虫,肉虫的虫体上裂开数个口子,内部皮肉像花苞绽放一样整体外翻,露出一排排尖牙,朝张良的手上吸去。

张良把肉虫甩落在地,先用刺刀砍成数段,然后用脚跺烂。肉虫发出“唧唧”的嘶叫声,转瞬化成一滩粘稠的绿水。那边炮筒也摆平了刘朝,正把刘廷摁倒在地。

有他们在,魏淑子大可以安心休息,但她静不下心来,只觉得莫名恼怒,情绪高涨,急需找一个发泄渠道。魏淑子抬起手,拔出贯穿腕部的肉条,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走去拿斧子。斧头掉落的地方离小洛较近,魏淑子紧握斧头走到小洛身旁,一把抽出钢钎。

小洛一得到自由立刻龇牙咧嘴地朝魏淑子扑上来,魏淑子举起斧头劈上他的腰椎骨,小洛折成两截跌了回去,鬼脸上果然又冒出一根根触手,弯弯曲曲地朝魏淑子身上卷。

魏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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