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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魔借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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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灵魂来培养怨气,再抽出怨气施加咒力,那股怨力就能被施术者运用,与亡灵本身意愿无关。”

魏淑子问:“难道被禁锢的灵魂能凭自身意识行动?”

小梅说:“要看是怎么个禁锢法,有言禁——不能传达意愿,有身禁——不能自由行动,方法各不相同。童子雕像带了吗?让我看看。”

回想小菲说话时哽哽咽咽的情况,恐怕是被施加了言禁。

魏淑子把木雕连同一小截指骨都交给小梅。小梅把指骨放在一旁,将童子雕像拿在手里上下颠倒了看,喃喃地说:“如果用的是埋骨法,按说指骨出来了,咒术就能自解,没道理还有驱动力。”

老古说:“我进去看看?”

小梅点头默许,把童子雕像横放在吧台上。只见老古周身泛光,化作萤火虫般的光团,从雕像底部的孔眼钻入,没两分钟,光团仓促飞出,坠落在地上,恢复成人形。

老古脸色惨绿,拍着心口咋呼:“不得了,里面有三头大犬,刚进咒阵就看它们扑了过来,可凶悍着呐!险些丢老命。”

魏淑子冷笑:“是犬神,式神的一种,犬科动物的死后灵,我就说桥本家的人怎那么没用,原来真像周坤猜的,桥本俊介在我面前演了出大戏,故意表现得像个脓包,特殊人群之间有特殊的感应,我敢说,桥本俊介已经开始防范我们了。”

张良说:“没证据,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盘查,你怎么想?”

魏淑子琢磨了会儿:“案子牵连到桥本社,佐藤白雀是条线索,要保她,就要杜绝所有危险,但我不能确定桥本俊介是不是真正的犯案人,一旦出错,可是杀人罪。”

张良呵呵一笑:“怎么?已经想下黑手啦?干脆点,做了他一了百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魏淑子瞟了他一眼:“我不杀人。”

张良转头问小梅:“有什么好法子?”

小梅抠着指甲说:“你当我大罗金仙,万事通啊?”

张良说:“这些术啊咒的,我不大懂,你们走无常代差的最在行。”

小梅挑着眼梢朝他媚笑:“法子自然有,想要我帮忙,得拿出点实际的好处来,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饭。”

张良一拍桌子,很爽快地说:“条件你开。”

小梅竖起纤纤玉指往脸上一戳:“来,亲一下我就告诉你们。”

张良正要破口大骂,魏淑子风一样走上前,双手抱住小梅的颈项,歪过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亲上满嘴的脂粉。

张良愕然,难得露出〃o〃字嘴的傻表情;老古被吓呆了,张着大嘴发痴;小梅全身僵直,瞬间化成石像。

魏淑子放开小梅,用手背擦嘴巴,满不在乎地说:“你没定要求,谁亲都一样,亲脸够不够?不行亲嘴也可以,我无所谓。”

张良是个老古板,没见过女人之间腻腻歪歪,听魏淑子说要亲嘴,当场炸了头皮:“想跟女人打啵,你他妈变态啊!”

魏淑子把亲嘴当人工呼吸,没想那么多,听张良好端端骂她变态,是个人都会不爽:“你没练过急救?做练习时不都男的跟男的,女的跟女的?再说打啵怎么了?她长得好看,我亲了也不吃亏,别大惊小怪。”

小梅爱美,听魏淑子夸自己好看,虚荣心得到满足,心情大好,她摸着脸往椅子上一坐一靠,笑笑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张良和魏淑子正在大眼瞪小眼地较劲,听了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瞪过去。小梅当作没看见,从柜子里取出粉饼盒,对镜补妆,拍着粉扑说:

“这种咒术,应该是缚灵术的一种,像这种为抽怨而将亡灵以强制手段禁锢在木犊上的咒术相当凶险,一旦咒术被破,咒力就会全部反馈到施术人身上。”

“按老古所见,运用在木犊上的是双重困灵术,指骨只是其中一层媒介,还有兽灵把关。”

魏淑子说:“式神所借的犊大多是纸制咒符,想破式神,就要先毁符咒。”

小梅说:“我对日本阴阳术不是很了解,但控灵的大体原理不会差太多,当兽灵存在于木犊内时,符咒只能用作远距离维持,不能作为借体,只要能把兽灵从木犊内拔除或消灭,符咒也就没用了。”

老古心惊胆战地说:“那三头大犬忒凶狠,一看就是经过特殊训练,不是咱能应付得了,可别叫我再进去了。”

张良说:“我去吧。”

魏淑子问:“你要怎么进去?缩身术?”

小梅说:“灵识离体不难,我可以从旁协助,但阿良不行,身上煞气太重,如果进去,兽灵能解决,被缚亡灵太脆弱,经不起煞气冲撞。”

魏淑子说:“那我去。”

小梅说:“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进去后很有可能被兽灵吞食,连投胎的机会也没有。”

魏淑子低头考虑。

张良竖起三根指头:“你的命、被缚鬼魂、佐藤白雀的命,你更看重哪个,自己选。”

魏淑子问:“如果我进去没成功,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张良说:“你不成功我再上,至少佐藤的命能保住,你要是成功那最好,只有肇事主会倒霉,不会错杀错漏,有没有胆量赌一把?”

魏淑子想了半天,最后折中:“我赌,不赌命,赌运气,行就行,不行就退,到时再换人,我尽力了,没傻到拿命去拼。”

小梅笑着说:“你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困死在里面怎办?”

魏淑子说:“那就是运气不好,只能自认倒霉。”

张良就喜欢魏淑子这种干净利落的作风,冲小梅挑挑眉头,得瑟地说:“怎样?我带来的人不赖吧,把你们三里铺凑凑加起来,怕是没她一人胆大。”

小梅不阴不阳地哼着气说:“光胆大有什么用,胆大还要有胆大的本钱。”她问魏淑子,“进去以后,你准备怎么应付兽灵?”

魏淑子说:“阵法咒术我不擅长,强拆是专项,兽灵也有三魂,只要给我称手的工具,不是没胜算。”

小梅噗嗤一笑,斜眼瞥张良,说道:“怪不得阿良你看得上她,敢情都是从拆迁大队出来的?但这到底不是拆迁,灵识出体,工具用不上,你只能靠自己。”

☆、咒杀十三

魏淑子催促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该怎么做合适?告诉我,时间不等人。”

小梅说:“兽灵之所以能寄宿在木犊上是依靠咒阵缚体,你必须找到阵眼,并想办法破坏,我不知道你的阴体是否比一般人强,灵识离体能维持多久也很难说,现在我只是提供一个路子,至于接下来的事,老实说,我不可能给你任何保障,都是未知数,你自己考虑清楚。”

魏淑子说:“考虑过了,老古能出来,我也行。”她跃跃欲试,既紧张又兴奋。

老古嘿嘿冷笑。张良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去吧,不用怕死在里头,万一你挂了,你良哥一定会去帮你收个魂,让你全尸入土,不至于魂飞魄散。”

魏淑子偏头呸了一口,如果被一语成谶,那变成鬼也要找姓张的乌鸦嘴算账。

小梅把魏淑子领到侧面的暗房内,这间暗房摆放了许多彩塑泥像,四角有神龛,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面具。魏淑子大略扫过,注意力被东面墙壁上的一副白纸糊成的面具吸引。

魏淑子问小梅:“这些面具是做什么用的?”

小梅漫不经心地回答:“卖的,工艺品,传统文化能吸引国外游客,大洋马,肯花钱。”

魏淑子随口说:“欧洲人小气得很,坐出租车还要讨价还价,之所以肯花钱,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小梅笑了:“你倒会哄人,这点比阿良强。”

魏淑子木讷地说:“不是哄人,是实话实讲。”

小梅笑逐颜开,她让魏淑子坐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折返出去,等再回来时,手里端了个碗。

“很多人因灵魂脱壳而导致痴呆症,是因为脱出的魂气离散,不能完整回归,这是定神符的符灰水,你先喝下去,能在短时间内保证魂气不散。”

魏淑子接过碗一口气喝干,水里似有泥沙杂质,酸中带苦,还有股焦糊味,喝下去以后满鼻腥臭,令人作呕。

喝完符灰水后,魏淑子照小梅的指示盘膝打坐,眼观鼻鼻观心,摒除一切杂念。小梅在魏淑子三才大穴点上朱砂封气,周围拉起三道麻绳,绳子下方拴上麦穗,点燃烛火,再将童子雕像放进一座神龛里,在神龛与魏淑子之间铺上引路的稻皮。

灵识离体需要老古协助,他先化作光团进入魏淑子的体内,引导灵魂脱出七窍。

魏

淑子在打坐时没闭上眼,而是睁得圆圆的,似是想亲眼见证神奇的一幕。但是在光团没入身体的刹那间,视线不受控制地变模糊,只觉得头顶心被一股吸力猛地往上一拔,就像被人拽着头发垂直提上半空,失重感顿时席卷而来。

当身体上升到一定高度时,周围的景物由暗变亮,渐渐又显现在眼前。魏淑子发现自己横飘在半空中,身体与地面平行,能看见整个房间的景象。就在正下方,她的身体仍然维持打坐的姿势,一道泛着微光的白线从头顶延伸出来,连接在灵识体的后颈部位。

老古悬浮在魏淑子身旁,对她说:“生灵有阴体和阳体之分,肉身是阳体,灵魂是阴体,让阴体行动不能靠身体机能,你要回想阳体所做的动作,产生感应联动,才能正常活动。”

老古让魏淑子尝试落地。魏淑子先活动手脚,让感受去适应阴体,这步并不难,她很快就能照着自己的意识来活动四肢。但接下来比较麻烦,人类不是飞禽,没有上天下地的经验,她这时的感觉就像处在外太空,摆脱了地心引力的影响,可以在空中滴溜溜打转,升降却很难控制。

失重的状态和在水里相似,魏淑子水性不好,于是回想在书里看到的潜水注意要点,根据步骤,慢慢沉潜到离地一米之内的距离,然后调整姿势,让身体竖直,继续降落到地面。

脚底踩在地上的感觉并不踏实,身体就像水中浮叶左右摇晃。魏淑子朝两边平伸手臂,借以维持平衡。她来回走了两圈,过程中,身体总是不听使唤地往上浮,几乎拔地而起,这是一个从物质化转为灵识化的适应过程,刚开始很辛苦,等掌握窍门以后,行动反倒会比平常更加灵敏。

老古忍不住咋舌:“你的适应力还真强,现在感觉怎样?”

魏淑子看了他一眼,跺跺脚,原地蹦跳两下,说:“还行,脚底下像垫了棉花,不碍事。”她能发声,声音却不是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没有换气的感觉,而是直接在脑袋里震荡。

老古领魏淑子踩着稻皮钻入神龛,巴掌大小的入口之后是片开阔而幽暗的空间,正前方闪烁着一个泛红的光点。

老古说:“你就往红光那里走,那是咒阵中心,我在这儿帮你把门。”

魏淑子说:“不用麻烦,你可以出去了。”

老古咧嘴怪笑,指着魏淑子后颈部的白线说:“这是连接阴体和阳体的系命带,阳体的魂气通过系命带传送给

阴体,溶进魂气当中的定魂符也能够维系意识形体,相当于是一根供养管,一旦你的阴体受损,会直接反应在系命带上,如果魂气消散,系命带也会跟着断裂,你的阳体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我得在这儿看着,等你死了以后,好通知良哥进来给你收个魂。”

他的口气可以说是幸灾乐祸,像这种把不幸当乐趣的怪物,推说引游轮触礁只是为了道谢,谁能相信?包括之前拉车的老怪,他们都拥有一双贪婪凶残的眼瞳,就跟张良一样。魏淑子冷笑两声,大跨步往前走。

近距离观察下,红光形似一个椭圆形的光屏,约有两人多高,光屏上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沙尘滚动翻旋。进入其中,内部是一条长而窄的甬道,就像进入了一条用红色材质建造的圆筒,内部空间朝前曲折延伸。

魏淑子在行走时保持警觉,并按步幅计算长度,走了约摸五百米就能看到出口,晦暗的黄光从出口透进来,像遍布灰尘的钨丝灯泡发出的光源,有种厚重的粘稠感。魏淑子站在甬道里朝外窥探,外面空间较为开阔,形似一个小型洞厅,下宽上窄,穹顶凸起,地面和内壁都是同样的灰黄色,能看出木质纹理,看来这座洞厅正是童子雕像的内腔。洞厅的东西南北中五处各放置一口大缸,缸有半人多高,颜色暗红,缸口有黑烟漫溢,竖耳聆听,能听见沸水鼓泡的闷响。

这五口缸是积聚咒力的容器。

出了甬道,魏淑子朝着最近的一口缸走过去。没走几步,忽然感到顶上生风,就见三道白光从上方疾射下来,落地后化成三头黑毛大犬,一头在正前方,另外两头落在身后两侧。

这三头犬体型巨大,像结实的小牛犊。魏淑子分不出犬的种类,因为它们的头部全被套上了天狗面罩,只露出下颌,方便嘴部开合。这是阴阳师常用的手法。式神大多是由死去的生物灵魂所化,施术者的咒术强弱能反应在式神的体型上,但形貌特征却不易改变。

式神的攻击特性和行为模式往往与生物种类息息相关,为了掩盖这些生前习性,阴阳师花招百出,戴面具和头套是比较常用的办法——因为操作简单。

三头犬当中有一头负责把守出入口,另二头同时朝魏淑子扑来。犬类的攻击方式以扑咬为主,如果魏淑子是犬类专家,就能通过尾巴运动来判断恶犬的动向。可惜魏淑子对狗没什么研究,只能靠本能和反应力进行躲闪。

式神比普通犬类棘手的地方不仅在于速度和力量

的大幅憎涨,普通犬类只能横向移动,而式神可以纵向飞跃,上下左右都能成为攻击角度。

魏淑子的动态视力相当好,在式神扑来时,她能根据攻击点揣度出运动轨迹,从而提前闪避。一开始躲闪得很吃力,几次被狗爪刮到。

阴体没有血肉,像是由烟气组成的形态,对着成团的烟雾挥拳只有两种结果,第一,出拳不够力道,那就像在打空气,收拳后,烟雾还能重新汇聚;第二,拳头够猛,带出的拳风能吹散烟雾。

魏淑子被狗爪刮出的伤不重,很快就能融合恢复,但是疼痛却比现实当中更加剧烈,无论哪处受伤,痛感都只会从心口发出来,有一种心脏被拧起撕拉的恶心感觉。魏淑子对阴体的适应力极强,很快就能行动自如,身体的灵敏度比在现实中更高。

人在做闪避回击等动作时,通常需要经过三个步骤

第一步:肉眼观察

第二步:脑部对观察结果做出判断

第三步:肢体根据思维做出相应的活动

☆、咒杀十四

经常格斗的人或多或少会出现动作跟不上思维反应的情况。

而阴体则把第二步和第三步结合在一起,思维和动作几乎同步,只要判断正确,行动力和速度会比平常增加数倍。

但是魏淑子的力道不足,几次出拳踢腿都没有对恶犬造成伤害,光是闪躲只会消耗精力,必须找出控制兽灵的纸符。

在缠斗过程中,魏淑子在恶犬后颈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白线,这条白线向上延伸,接连在天顶上。这条线应该和连接阴体阳体的“系命带”相似,白线的末端就是式神寄身的符纸安置点。

那么要怎么才能上去?

魏淑子观察两条恶犬的攻击和回撤路线,发现他们的行动遵循一定的规律,两头犬轮番从不同角度扑向目标物,大约进攻五六次之后,会升到上空的最高点朝下俯冲。

魏淑子就瞅准恶犬腾空的空隙,翻身而上,踩在它的肩胛骨上。这个位置点是所有犬科动物攻击的死角,就算回头也嘶咬不到。

恶犬拼命扭动身躯,但仍然往高处飞升,似乎跳脱不出这个固定的攻击模式。随着距离拉近,魏淑子看见壁顶上有一条中间宽两头窄的缝隙,约有二尺来长,里面幽光隐现,恶犬颈部的系命带全都汇聚在这道缝隙里,看来是咒符的中心阵眼。

在离顶部三米开外的位置,恶犬忽然掉头,有往下冲的势头。魏淑子跃到犬尾部,双腿弯曲,猛的一蹬脚,借恶犬转身的反作用力朝上方弹射而出。

这一跳直达壁顶,魏淑子伸长手臂掏进缝隙里,手就像插入棉絮里一样,无数丝线缠裹在指间。这大概是现实中的符纸在虚幻空间所形成的咒力映射。

魏淑子把这团棉絮攥在手里,正要往外拉扯,忽然!从侧方又窜出来一头恶犬。魏淑子哪里料到还有第四尊式神?丝毫没有防备,在拽出棉絮的同时,被扑窜过来的恶犬一口咬住腰部。

棉絮在手心里散成粉末,底下进攻的那两头恶犬瞬间化成晶莹的光点,但守门的和最后出现的两尊式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来符纸被分开布置,壁顶缝隙里的咒力只用以控制进攻的恶犬。而当进攻的咒力消散后,触发了第四尊式神的启动符,这是双重保险。

魏淑子被恶犬叼在口中冲出十来米远,恶犬在半空中猛地一甩头,把魏淑子的身体硬生生撕扯成两半。巨大的痛楚有如浪潮般汹涌盘卷而上,让魏淑子的思维一度中断。

两截身体如同破败的麻袋坠落地面,从断开的截面里涌出大量黑烟,黑烟升腾扩散,逐渐收缩变形,竟然化成数百只黑蝙蝠。这些蝙蝠扑扇着肉翅朝上方的恶犬扑去,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它身上。另有一小部分蝙蝠顺着恶犬的系命带往东南角飞行,钻进岩壁的罅隙里。

岩缝里有另一张咒符,飞进缝隙里的蝙蝠口吐唾液污染符纸,随着咒文被唾液遮蔽,剩下的两只恶犬也化为光点消失无踪。失去目标的蝙蝠群在上空兜游盘旋。

魏淑子正承受着心被撕裂的剧痛,但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头脑还没恢复运转,暂时无法思考问题。魏淑子转动眼珠,不经意扫过甬道,赫然看见一只遍体黑毛的怪物站在甬道入口处。这只怪物两耳直立,吻部尖长,长着一张蝙蝠脸,但它的身体却近似人形,有手有脚,四肢齐备。

那只蝙蝠怪正用血红的双眼盯着魏淑子看。魏淑子被盯得背脊发寒,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一股恐惧感油然而升,竟压过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正在惊悚时,脑海中浮现出尖细的呼救声:“快去救救她。”

感觉上,这个声音是从右边发出来的,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分别从五口大缸的方位发出来,慢慢的,呼救声接连成片,嘈杂地回响在脑里,一阵一阵,像是脑波冲击。

魏淑子有瞬间的恍惚,等回过神来时,那头黑毛怪物已经不声不响地消失了,翻动眼珠再往上看,连蝙蝠群也不见了,半根毛不剩,没留下一丝痕迹,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魏淑子没精力想太多,还有任务没完成,她强压下痛感,尝试活动手脚,由于上下半身分离,灵识传达不到下半身,只能控制上半身的行动。

魏淑子经过短暂的适应,渐渐恢复了感应力,她翻了个身,利用手臂的力量爬到离得最近的大缸旁,顺着外壁攀上,趴在缸口朝下一看——

半缸绿水,一条腐烂的人腿倒插在水里,小腿肚上被竖向割开一道口子,乌黑的肉团嵌在刀口里,像是人体脏器,从脚踝至膝盖横穿过四根长钉,另有一根细长的木桩扎在脚底心。五彩丝绦结在水上,以人腿为中心,呈放射形朝缸壁延伸,形成蛛网状的封界,而每根丝绦上都拴有五张画满咒文的条符。

这是西面的大缸,缸里有人的左腿,东面的缸是右腿,南北两面是双臂,四肢当中都内嵌一副脏器。魏淑子按照解封的基本顺序,先上肢后下肢,先左后右,依次除去封绳符纸,拔出长钉木桩。

最后是中央的巨缸,缸里存放着人的躯干部位和头颅。脑袋和身体是分开的,身体倒置,依旧像柱子一样竖插在污水中。脑袋则安放在腰部的截面上,用一根长铁钎从颅顶穿透,把头部和身体连接在一起。

和其他缸里的肢体一样,这身体和头已经呈半腐烂的状态,本该是眼睛的部位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唇也被腐蚀殆尽,能直接看见焦黄的牙齿。

魏淑子从稀疏的长发上还能看出些女性特征,她手脚麻利地除去封绳,小心翼翼地拔出铁钎,就在铁钎离体之后,暗红色的血液从双眼的黑窟窿里流了出来。尸体像燃烧的蜡条一样缓慢消融,最终化成污水的一部分。

突然,五口大缸同时崩裂,泥水四溅。魏淑子被缸体崩开时所产生的那股力量冲向远处,半截身体重重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魏淑子有种天翻地覆的晕眩感,视线开始模糊,就在意识中断的前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凄厉的嘶叫声传向远处,紧接着脑中嗡的一响,失去了所有知觉。

!!!

仙客来大酒店内

电梯故障的原因已经查清楚了,周坤和炮筒陪同刘警官给电路维护人员毛师傅做笔录。

据毛师傅称,酒店的电梯是电脑控制,配有两套供电系统,一套在控制室,一套在顶层机房,平常是用控制室的自带系统,只有在检修电路时才会使用机房的备用设施。

晚八点是检修时间,控制室自动启用机房线路,没想到主控电脑突然失灵,毛师傅赶紧把线路切换回来,才避免了电梯厢房触底的悲剧。

在这之后,毛师傅匆匆赶去机房查看,发现电路板有撬开过的痕迹,线路也被人动过手脚。电机房禁止闲杂人等进入,钥匙有两套,一套在毛师傅身上。为了检查线路运作,他每日早晚需要进出机房两次。还有一套被楼层经理收管,不轻易动用。

经楼层经理证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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