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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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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他总能记住。不知不觉间,我说话时的语气,每个表情,每个动作,他都模仿得极像,就连奶娘有时候都将我们认错。后来我去了南月国,他就自己一个人在密室里生活,直到有一次我回来,他忽然对我说:‘哥,我很想出去看看……’”
月罂心里忽然一疼,她虽然永远无法体会花隐小时候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但听到这句话仍然心中凄凉,抬眸向身旁的男子看去,却见他漆黑的瞳仁黯沉似水,黑到极致,轻声问道,
“后来呢?”
花寻轻轻一笑,笑容却无比的苦涩,慢慢说道,
“后来他便遇到了一段孽缘……”
“孽缘?”月罂轻蹙了眉,难道那段联姻算孽缘么……
花寻轻勾唇角,无奈地点了点头,如不是已经到了这里,他如何也不想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他代替我从密室中出去之后,竟然没有人发觉,就连父皇和母后都没觉察到半点。他玩心正盛,对一切都好奇得很,正巧有南月国使臣前来,让我一同回去,时间紧迫,他只能随那使臣到了南月国。那时,王夫还在世,他带着与我们同岁的二公主一起到园子看你,两人碰巧相见,也不知怎么,花隐竟然对人家有了好感……回到花霰国之后,他忽然对我说,想要讨人家回来做媳妇……”
“原来他从小就懂得这些……”月罂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他是心思单纯还是怎么,那时也就七八岁,竟然懂得娶媳妇了,对他实在无语。
“那会已经过去七年多了,他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开,我想着这恰好是个机会,便主动向父皇提出,让他将花隐放出来。他起初是不答应的,不过知道我的全部心思都在他处,对朝廷之事丝毫不在意,后来我又承诺放弃太子之位,远离花霰国,永不再回来干涉国事,他才不得不答应。从那时起,花隐才以太子之名真正地走出密室。”
“难道国中忽然换了太子,那些大臣们都没说什么吗?”月罂终于问起一直困扰自己的事,就是花寻明明是先出生的,为何被称为二皇子。
“在外人看来,从未换过太子。”花寻若有所思地一笑,揽住她的手紧了紧,见她眼中迷茫,继而又说,
“想必在我们出生时,父皇和母后就想到了今后的事,他们那时昭告天下,说皇室已经有了大皇子,只是出生时害了病,身子虚弱,一直被秘密地养在深宫,如今得了我,便是二皇子。他们虽然一直想立我为太子,却一直在等着机会,如此一来,当花隐‘病愈’的时候,便是太子登基之时。”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皇宫中的侍从们,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和花隐实际上是双胞胎?”
“世上哪会有不透风的墙……”
“那没有人追究当年发生的事么?”
“我们出生没过多久,父皇就开始将皇室中想要篡位的亲王一一除去,连他们的子嗣也被发配边关。直到花隐继承太子之位的时候,整个花霰国皇室可以继承皇位的人选只剩下我们两个,就算知道了真相,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又能如何呢?”
月罂暗自呼了口气,觉得他这个父亲真是任意妄为,又胆大心细。历来的祖训在他眼中不过是浮云,朝野的权谋算计在他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如有反抗,只需诛之。她想起来他刚刚提到的“孽缘”二字,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忽然又说,
“其实我这次来皇室,还有一个目的……”
“我知。”花寻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眸子深处漾起一抹复杂。他不知道那件事该如何向她解释,也许只要她亲自看过,便会真相大白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皇宫中议事的宫殿外,月罂正打算再问些什么,身后忽然急匆匆地跑来一个小丫鬟,看见月罂二人忙跑了过来,屈膝行了礼,急急地说道,
“二皇子,太子让奴婢来请这位姑娘到‘桐香小筑’。”
“桐香小筑?”月罂眨了眨眼,那日像是听花若瑾提起过这个地方,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只得询问地看向花寻。
花寻听到这个名字也微微一愣,随后对月罂浅声说道,
“你想见的人,就在那里……”
月罂眼眸一亮,她这几日一直想见见那个从未谋面的二姐,自从回到这世间,先后收到了几次对方送的礼物,两人还偶尔写了几次信,觉得感情倒是不错,所以这次来花霰国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见见她。
月罂跟着那个小丫鬟一路来到太子殿,顺着宽阔的小路一直走到最里面,看到前面有一处清幽的院落,门口并没有人把守。
小丫鬟走到拱门前忽然停住了脚,向月罂屈膝行礼道,
“太子就在里面,姑娘请进。”
月罂点了点头,她知道这院落一直不容闲杂人进,对里面的事也就更为好奇。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从高大的桐树间穿行而过,便看到一处水中阁楼。四处环水,浮动着白云与桐树的倩影,碧波荡漾,使人心情也随之幽然恬静。
月罂踏上浮在水面上的木桥,向水中央的阁楼走去,才走了一段,便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笑声,明媚而动人。
花隐似乎在里面讲着什么笑话,低柔的声音如同林中的云雀一般悦耳旖旎,使整个桐香小筑看起来越发温馨祥和。
月罂手扶着镂空雕花木门,在门外轻咳了一声,直到听见花隐唤她进来,这才提步进了内室。
清淡的檀香中夹杂着一抹安神的药香,淡淡地侵入鼻息,使人心情瞬间变得平静。屋中的摆设雅致古朴,精美中透着高贵。
花隐微侧过头,对月罂浅浅一笑,完全没有平日那般勾魂摄魄,而是从未出现过的温柔与单纯。
月罂向他点了点头,视线落到床榻上半卧着的人,即刻愣在原地。
偌大的雕花木床上,层层帷幔挽起,锦被软枕中,半卧着一个面容苍白的清瘦男子。男子眉眼清朗,目若星子,只是眉间带着浓重的倦怠与病态,薄唇轻抿,色泽却有些苍白。
乍一看,那男子与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目光说不出的复杂。忽然,一个极其荒谬的设想从脑海中诞生,她显然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呆愣愣地上前几步,直勾勾地看着床上那个清瘦男子,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是……”
男子好看的眼眸中霎时浮出些许雾气,柔柔的仿若秋波,他偏头看向锦被一侧,轻勾唇角,却笑不出来,浅声答道,
“很可笑吧……南月国身份尊贵的二公主,竟然是个男人……”
第304章公主变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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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公主变王子
一瞬间,屋中的气氛陷入了死寂,月罂目瞪口呆,显然还无法从这个事实面前缓过神来,这实在是太荒谬了……她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离谱的事在这件事面前,都变得太过平常。她忽然想起花寻说过的那句话,这个秘密确实是既属于花霰国,又属于南月国的……
花隐首先打破了屋中的尴尬,轻哼了一声,对锦被中的男子淡声道,
“身份尊贵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个充当棋子的下场……喂,别愣着了,难道你心心念念的人,一定是个女人才行?”后句话有些不悦,明显是说给月罂听的。
月罂眨了眨眼,看了眼花隐,继而又看向那个眼神落寞的男子,尴尬地扯起嘴角。往日的伶牙俐齿今日竟然完全派不上用场,她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个男子,也不知要与他说些什么。来时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在这个震惊的消息面前,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俊朗男子轻叹了一声,抬眸看向花隐,轻声道,
“我想单独与她说说话,可好?”
花隐显然是有些不情愿离开的,犹豫了片刻才勉强点了点头,小声嘟囔着,
“一年到头也没几日清醒,好不容易……罢了罢了,你们先聊……”说完看向月罂,言语中倒是多了几分郑重,
“我就在外面守着,他身子不好,若发现有什么异常,及时唤我进来。”
还未等月罂答应,男子忽然温和一笑,反驳道,
“看你说的,好像我有多娇贵似的。”
花隐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却没再说什么,将他身上薄薄的被子又向上掖了掖,仔细看了半晌,这才转身离开。
屋中再一次陷入了静寂,男子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道,
“月儿。”
月罂忙应了一声,上前几步坐在床边,犹豫了半晌,喃喃地开口道,
“哥……”
男子舒了口气,唇角轻动,面容比先前缓和了许多。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手指白皙纤长,却极为瘦弱,柔声道,
“已经好些年没见到你了呢……我离开那时,你还那么小,现在都成大姑娘了……”
月罂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说不出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本还合计着与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说些体己话,毕竟两人有着血缘关系,怎么也要比其他人更亲近一些。但此时,姐姐变成了哥哥,公主变成了王子,她实在是很难转换思维。
“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月罂顺势握住男子的手,很瘦,只要稍稍握紧,骨头能就咯着手,心里没来由的隐隐一疼。
“这正是我让你来的缘由,月儿,听哥的话,再不要回南月国,再不要受那个女人摆布”
“为什么?”
“她只是生了我们,却不值得我们尊称她一声母亲……”男子眉头微蹙,说起这些话,眼角有些湿润。
月罂觉得他手指微微颤抖,心里也有些不安,轻唤了一声,
“哥?”
男子漫吸了口气,又缓缓问道,
“你可知南月国向来是女子称帝?”
月罂点了点头,听他又继续说,
“先皇有四个女儿,除了她还有涑南王、槐南王以及过世的瑜南王。当年她与涑南王都想争夺这个皇位,但两人无论从才智、胆识,还是治国策略上都不相上下,让先皇很难选择。正巧两人都刚刚大婚,先皇就说,如果哪个人先生了女儿,便立哪个为少皇。这法子虽然有些不公平,但以当时的情况来说也别无选择。”
男子停顿了片刻,眸子中起起伏伏,很难平静下来。这就是身在皇室的悲哀,为了争夺皇位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可以将亲生骨肉作为向上攀登的筹码……
月罂回想起南月国的七个公主,隐约地猜到了什么,问道,
“所以说,是母后先生了女儿吗?”她刚来这个世间时,听说那个所谓的大姐不理朝政,又整日在远离皇城的静心斋吃斋念佛,已经入了佛门。想必当时便是因为有了她,南宫熙兰才得以登上女皇的宝座吧。
月罂那时还去过一次静心斋,想见见这个今世的亲人,可却被人拒之门外,据说连女皇都无法进去半步,后来她便打消了与人家相见的念头。
“女儿?”男子轻呵了一声,虽笑着却透着一丝鄙视与憎恶,
“若真是个女儿,她又岂能如此对我”
月罂冷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又问,
“难道也是……”
“没错她为了争夺皇位,不惜事先服下催生药,孩子没足月就生了下来,可天意弄人,竟是个男孩”
“那孩子呢?难道在静心斋的就是……”
“那里面吃斋念佛的公主,不过是个顶替者罢了,她的第一个孩子,早在刚出生时就秘秘密处死了……”
月罂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想象不出,一个人究竟有多爱这个皇位,才会生生将亲生骨肉杀掉,
“这太荒谬了……母后怎么会?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男子面色苍白,说了这些话,力气也散去许多,无力地靠在身后软枕上,喃喃低语,
“要不是她杀掉那个孩子之后,整晚做着噩梦,想必也会在我出生时,将我除去吧……”
“那她是如何做到的?难道先皇任由她欺骗么?你说的这些又是听谁说的?”月罂一股脑将问题一个个抛出,越来越觉得这事实在蹊跷。
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眉间拢起一层黯然,
“她既然能瞒天过海,自然会有这样的本事……当年接生的人以及所有知道真相的丫鬟太医都被她收买,除了她的奶娘,也是抚养我长大的婆婆,其他人在她登上少皇之位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的全部被秘秘密处死。也许先皇不是不知,而是不想理会,对于这些,她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身为一个皇位继承人,没有心机与手段也是不行的……”
月罂垂下眼眸,缓缓地呼了口气,觉得心头异常沉重,这就是皇宫,在众人眼中是一个华丽耀眼、高贵典雅的地方。可其中的龌龊与荒谬,又有哪一个人完全了解呢?这样一个奢华的牢笼,她真的不喜欢……
男子见她沉默不语,轻叹了口气,如不是他近来一直昏迷不醒,怎么也不能拖到现在才告诉她这些,
“我知道这些事你还无法接受,也许还会怀疑,可我只能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却没有任何证据了。”
“什么意思?”
“那个与我一同来花霰国的婆婆,刚到不久,就毒发身亡了……”
月罂静静地聆听着一切,觉得一颗心已经沉进了湖底,她如何也不能想象,自己在这个世间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那日在棺椁中与她的魂魄对话,明明听不出任何异样。
“难道也是母后下的毒手?”
男子点了点头,面容既无力,又悲痛。他始终记得刚到花霰国的时候,对一切都极其陌生,而自己一直依赖信赖的婆婆,却忽然毒发身亡,那时,他真觉得活不下去了,
“除了她还会有谁呢……婆婆是她的奶娘,一辈子都在为她做事,从无二心。可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来。在她眼中,天下一切人一切事,想必都只是她向上攀爬的工具吧。”
月罂缓缓地透了口气,虽然这件事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了,可她从心底倒是对这个哥哥有几分信任的,他总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编排自己的母亲。但这件事实在让人很难接受,看来一切都要自己亲自去调查才能确定,想了想又问,
“那你和花隐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知道你的身份才要与你联姻吗?”
从提到这些事开始,男子脸色就一直冷然憎恨,此时听到她这么问,才稍稍缓和几分,目光也变得柔和下来,摇了摇头,无奈地答道,
“我出生的时候被掉了包,女官来验身的是她派人寻来的一个刚出生的女婴。由于她心里害怕,婆婆又软硬兼施地劝了许久,这才让她打消了将我除去的念想。所以,从懂事起,我就一直……男扮女装……这样过了很多年,直到后来见到花隐。想必他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吧……”
月罂点了点头,看着面前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心中感慨颇深,
“那……后来呢?”她很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隐约地有种预感,这个哥哥说的话并不像假的,也就更想一一求证。
男子垂下眼眸,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仍耐心地回答着她的问题,
“那时我们只有七八岁大,并没有早早举办大婚仪式,只是暂时以联姻的名义嫁了过来。白天我们会一起读书练字,晚上我回桐香小筑,他则住在前院……直到有一次,他发现我是男的……从那时起很久没有来过。”
似乎是回想起往事,男子的脸上终于变得柔和,使那双疲倦的眸子多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不过后来,我们又像原来一样了……”
“那,当时的皇上与皇后也就认了吗?”谁不知道两大国联姻,南月国的公主理应要做太子妃的,可他身为男子,就被这么明目张胆地送了进来,南宫熙兰的做法当真嚣张得紧。
第305章相信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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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相信自己的心
“不认又如何?婆婆死了之后,我才渐渐明白了那个女人真正的目的。普天之下,所有人都知道南月国二公主嫁给了花霰国太子,如果花霰国宣布那公主是个男人,结果会怎样?所有人一定都会觉得荒谬,不可相信,而她也不会承认,反而会一口咬定是中途被换了人,或是花霰国把真正的公主如何了,甚至还会要求还人……”
月罂听完终于沉默了,南宫熙兰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把亲生儿子推上风口浪尖。如果事情败露,他就是第一个被处死的罪人,这样既借了花霰国之手除去了他,解决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又让世人知道南月国的公主失踪,而且是在联姻之后不见的,这样南月国才会在世人面前站在一个最无辜的位置。
“难道她不怕花霰国恼羞成怒,最终引来两国交战吗?”
“她很聪明,她选了一个最佳时机将我送来。”
“什么意思?”
男子不屑地笑了笑,眉眼如风。他面色虽然苍白倦怠,却仍透着几分凌厉,
“当年北冥国刚刚易主,新君生性残暴,频频向周围各小国发动战争,企图扩张领土。而花霰国与北冥国是邻国,位置又处于南月国与北冥国的包围之中。若当时与南月国兵戎相见,北冥国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如果趁机偷袭,两面夹击,花霰国定会腹背受敌,结果可想而知。那个女人正是趁着这个有利时机,才堂而皇之地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是卑鄙至极”
男子越说越气愤,面上难掩愤怒,他同样一直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那样一个母亲。若旁人听了这种事,必定以为两人有什么误会,可他亲身经历了这些,又岂能不信?
月罂点了点头,对当年的情形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所有事的矛头都指向南宫熙兰,可她从心底还是有一点怀疑的,应该说她一直期盼着有一个母亲,也一直把她想象成心目中的样子,温柔、善良,而这些事忽然将那个形象全部打碎了,一时间让她很难接受。
她前世也知道一些历史,有人在争夺皇位或是想要保住地位的时候,确实用亲生骨肉作为棋子,但她如何也不想听他一面之词就断然相信南宫熙兰也是那种人……
微风吹过,男子忽然一阵低咳,他忽然抬手捂住嘴,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声音。但即便如此,在门外候着的花隐仍然一脸紧张地冲了进来,轻拍着他的背,满是关切地询问,
“可是累到了么?别再说了,你先歇一歇,等缓过来再让她来,可好?”
男子咳了一阵,脸色比先前更为难看,他抓紧花隐的衣袖,断断续续的答道,
“我没事……有些话今日不说,我怕再没机会了……”
“胡说什么?什么叫没机会了,机会有的是”花隐声音陡然一提,但眼里的心疼与懊恼昭然若揭。
男子轻抿了唇,唇角却挂着一丝苦涩的笑。自己的情况,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些年如不是用名贵的药材吊着命,想必早就离开人世了,又岂能活到现在。他见花隐态度强硬,只得当着他的面继续对月罂说,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总该告诉你这些。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心思并不在皇位上,如果有机会,就尽快远离南月国吧。否则以她那种心狠手辣的性子以及对权力的贪婪,即便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一阵冷风袭过,穿透月罂的肌肤,直抵心里。她怔怔地看着男子沉如夜色的漆黑双眸,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起起伏伏,难以平静。
走出桐香小筑,月罂见拱门旁斜靠着一个红衣男子,顿时觉得有了依靠一样,快步走了过去紧紧地将他抱住。
花寻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明了,顺势将她揽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问道,
“都知道了吗?”
月罂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胸前,感觉一颗漂浮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精神放松下来,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眼圈微微发红,喃喃低语道,
“花寻,我该怎么办才好……”
花寻轻叹了口气,他对当年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完全凭借当时的局势分析而来,这些年又偶尔听花隐谈起,不过他实在不确定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默了片刻,终于回答道,
“不要相信眼睛,不要相信耳朵,相信自己的心。”
月罂猛然抬头,见他目光幽深黯沉,如最深的古井,望不到尽头,慌乱的心慢慢变得平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花寻温柔一笑,细长的眼尾斜挑上扬,美若天成,指尖从她微蹙的眉间抚过,柔声道,
“放心,你还有我呢……”
午后的阳光灿烂耀眼,在两人清秀雅致的面庞上留下一片流金般的色彩。有些信赖不需要一句句海誓山盟诠释,也不需要一次次舍身相救证明,有时只是一句朴实到极致的话语,也依旧能够做到刻骨铭心。
当日下午,月罂来到皇宫中的议事殿宇,那里已经有许多花霰国的大臣们等候。从她踏入殿宇的一刹那,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有惊叹、有疑惑、有玩味、有不屑。
虽然很多人并不认得月罂,但对她的所作所为却有所耳闻:昏迷十几年后忽然醒来,不但没有任何异样,反而言行得当,头脑相比于其他人也毫不逊色。虽然在权谋治国方面并未看出她有何作为,但其他方面却能感觉到这个南月少皇的聪颖和魄力。
他们得知,金竹镇那家有名的“伊人坊”幕后老板就是她,而且根据她所画图样制成的衣裳,也流通到各国,就连花霰国的许多成衣店,都纷纷模仿那些款式。即便她无法治国,不能担任一国之君,就凭这种奇思妙想,就能累积一定的财力,富甲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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