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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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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真是白白糟蹋了我这么好的容貌当年我的肌肤比年轻的少女还水嫩,现在简直成了黄脸婆”
“……”月罂一时无言,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尤其是知道了母亲对南宫绯雪的态度,实在有些纠结。她如果一直将南宫绯雪当成救命恩人,自己说什么岂不都成了错的?
此时,涑南王府中上演着另一幕。
一个身材略显魁梧的中年女人趴在贵妃榻上,轻阖着眼眸。榻边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粉面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捶着她的腿。
南宫绯雪坐在软榻对面的太师椅上,接过一个少年捧上的茶水,顺势摸了摸少年的脸颊,眼神暧昧轻佻。少年腼腆一笑,又风情万种地向她抛了个媚眼,随后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南宫绯雪轻抿了一小口茶水,也不防着那个捶腿的少年,直截了当地向涑南王询问,
“娘,你说她们两个现在在做什么?”
涑南王也不睁眼,轻哼了一声,不屑地答道,
“想必在抱头痛哭吧?”
南宫绯雪哧了一声,眼神极为厌恶。视线扫过那少年露在外面的修长脖颈,轻挑了眉梢。她起身走到榻边,又坐在涑南王的腿旁,伸手挑起那少年尖俏的下颌,摩挲了两下,啧啧地叹道,
“真是个美人儿……”
少年粉面朱唇,长相颇为斯文,听她这么夸奖,俏脸微红,慢慢地停了手中动作,目光迷离地看向南宫绯雪,娇柔中透着一**。惑。
涑南王略微睁眼,瞟了眼身旁那两人轻佻的模样,有些不悦,
“如果没什么事了,就早些回去。”
南宫绯雪丝毫没注意到涑南王的脸色,仍自顾自地摸着少年细腻的脖颈,继而又伸进他的衣裳,在他光洁的前胸上摸了两把,手感极好,
“娘,我殿中的小侍都看腻了,不如把这个赏给我吧,可好?”
那少年听完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虽然南宫绯雪算不得个美人,但总归是个年轻女子,听她说对自己有心思,越发期待地看向她。
涑南王冷冷一哼,并未答应,而是岔开话题又说,
“原来那魂魄确定碎了?”
“确实碎了,我是按照那秘术做的,那魂魄一旦离了躯体,便会碎成千百片,再收不完全。”
涑南王点了点头,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娘,有一点我不明白……”南宫绯雪说到这停了片刻,下意识地瞟向那个面似桃花的少年,不知道要不要回避他。
“无妨,说吧。”
南宫绯雪点了点头,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也变得不同,看样子这人很受母亲的器重,这么重要的秘密都不避讳他,于是挑明了问题问道,
“我们为何不扣住她的魂魄,您取代她坐上女皇之位,为什么要将她放回去,继续压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呢?”
“少皇已经登基,即便她死了,也是那丫头当上女皇,你可想过这点?”
“她登基又如何?我们手中也有一部分兵权,还怕她不成?”
涑南王微微蹙眉,鄙夷地看了看她,又说,
“凭她的身份与地位,我们暂时还动不得。如果动用兵力,只能落得个篡权夺位的下场。当年何启夺了北冥国政权,声名狼藉,如今国中有难,各国无一伸出援手,难道你还参不透这个厉害关系么?”
涑南王语气极其不悦,完全以教训人的口吻对她说这些,一时间让南宫绯雪脸上有些挂不住,小声嘀咕,
“名声有什么重要的,成者王侯败者寇,有几个君王底子那么干净”她刚说完,忽然看到涑南王冷冷一瞥,立即止了话,面色更不自然。
涑南王慢慢起身,接过少年递来的茶水,轻啜了一口。见南宫绯雪闷闷不乐,只得缓和了语气又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只需借那女人之手,将隐藏的祸患除去,江山社稷不就轻而易举地到手了吗?到时候一切都顺其自然,有理有据,我们坐在那个位置上,自然能高枕无忧,在世人面前也落得个好名声,岂不是一举多得?”
南宫绯雪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
“您的意思是说,借那女人之手将她……”她说到这在脖颈上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涑南王微微一笑,眼眸中闪过怨毒的光芒,忽听南宫绯雪又问,
“可她们是母女,她岂能下得了手?”
“母女?”涑南王冷声一哼,眼睛半眯,眼中的流光闪闪烁烁,似乎知晓了一切一般。
南宫绯雪等了半晌也不见涑南王回答,暗自纳闷,猜到她又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心中郁闷。从小就是这样,自己虽然是她的长女,可却受不到她半点呵护与爱,而她对那个死去的妹妹却是极好,这也让她一直很嫉妒。
妹妹被杀之后,以为母亲能待自己好一些了,没想到还像以前一样。除了让自己做内应,或是偶尔为她做事,其余的看不出半点母女情谊,与她的关系也自然疏远。
涑南王轻睨向南宫绯雪,又催促道,
“快些回去如果那女人找你,你该知道怎么做”
南宫绯雪不满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又瞟了眼跪坐在一旁的少年,刚打算开口再要他,却听涑南王对那少年说道,
“楠儿,进来服侍本王沐浴”
少年忙起身上前,搀住涑南王的胳膊向里间走去,走了几步还回头向南宫绯雪看去,目光中满是失望。也难怪,涑南王比他大了将近三十岁,如不是生活所迫,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旁?
南宫绯雪眼看着那少年勾魂的眼神,暗自郁闷,不就是个男人么,那百花楼中比他模样俊俏的有的是,还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求人?想到这轻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涑南王泡在盛满了温水的池子中,闭目凝神。她年纪已经过了四十,但保养得不错,皮肤也较同年龄的女子更为紧致。但她武将出身,身材却不如寻常女子那般柔弱妩媚,反而略显魁梧。
那少年跪在池子边上,正按摩着她的额头,细声询问着力道如何。
涑南王微睁开眼眸,睨了眼少年被热气熏得殷红的脸颊,伸手扣住他的下颌,不答反问道,
“你可知道本王如此信任你,你会得到什么?”
“小的会得到您的宠爱。”少年伶牙俐齿,含羞带媚的答了一句,不料却听涑南王说道,
“知道就好。不过……如果你将心思放在别处,本王会灭了你的九族”说完手上用力,将少年拉近,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眸子里迸出凶残的光芒。
夜幕低垂,繁星像是全部躲了起来,只剩下一轮孤零零的残月,将这个外表富丽堂皇,实则有些扭曲的府邸照得一片阴冷。
第314章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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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厌恶
连着几天,南宫熙兰一直留在兰心殿养身子,月罂则一直陪在宫中照料着她。两人接触时间越久,月罂越觉得心里别扭。
“这些菜是御膳房做的?给我全部倒掉”南宫熙兰坐在圆桌旁,满脸怒意地叫嚣。她伸手一挥,将桌上的几盘菜拂到地上,菜洒了一地,盘子也摔成了几瓣。
丫鬟们吓得噤若寒蝉,有的爬过来收拾碎片,有的忙将剩下的菜一一撤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月罂拿着筷子,还没等吃上几口,就见这些菜都被撤了下去,心里虽然产生了些许反感,但无论如何,仍是好生劝道,
“娘,您消消气,想必是许久没吃过这些了,有些不适应,您想吃什么就派人告诉御厨们,别气坏了身子。”
南宫熙兰闻言并不回答,只是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气冲冲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哗啦打开,一件件摆弄着里面的衣裳,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这是什么东西,赶紧着扔了小荷,把尚衣司的人给我找来,所有的衣裳都给我重新做”她前几日一直卧病在床,对这些事倒是没留意,今日身子刚渐好,就起来四处走动,却发现自己离开这么久,一切都变了个样,心里顿时邪火乱窜。
丫鬟们刚忙完了桌上的饭菜,又忙着将衣柜清理出来,忙忙碌碌的好不热闹。月罂坐在一旁的软椅上,轻抿了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眉头紧紧蹙起。
正当南宫熙兰的邪火无处可出时,有丫鬟进来禀报,三公主来了。月罂眉梢轻挑,很是心烦,这些日子,南宫绯雪时不时地会过来瞧瞧,问长问短,显得极为关心。而熙兰对她虽算不得热情,态度倒也不错,有时还会说笑几句,让她看得更是火大。
熙兰面色阴沉,有些不悦地问道,
“她来做什么?”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丫鬟让她进来。
人还未到,笑声先传了进来,南宫绯雪一身大红宫装,扭扭捏捏地踱步进来,走到熙兰面前屈膝行了礼,娇笑道,
“母后今日看起来越发精神了,可是身子大好了?”
熙兰淡淡地嗯了一声,态度无喜无怒,懒散地躺在贵妃榻上,神色倦怠。
南宫绯雪并不在意她的冷漠,斜睨了眼面色平淡的月罂,唇角轻勾。继而又走到熙兰面前,笑说道,
“母后可是觉得无趣?”
熙兰眉梢一挑,歪着头看着面前俏丽的少女,疑惑地问道,
“怎么?”
南宫绯雪掩唇一笑,狐媚的眸子微微上挑,使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邪气,她用衣袖捂住嘴,小声地在熙兰耳边笑说道,
“绯雪为母后准备了许多乐子,不知母后有没有兴趣瞧瞧?”
“哦?什么乐子?”她这么一说,熙兰倒产生了些许兴趣,半撑起身子,等着她的回答。
南宫绯雪又睨了眼若有所思地月罂,浅浅一笑道,
“那些乐子没办法带来,还请母后移驾雪晴殿。”
熙兰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她,心思已经被她勾去了大半,只得吩咐丫鬟备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走到月罂面前停了下来,吩咐道,
“月儿也一起来看看热闹。”
月罂对南宫绯雪没什么好印象,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却听熙兰这么说,无奈地只得应下。
三人坐着轿子来到雪晴殿门前停下,那里早有丫鬟上前服侍,将三人搀了下来。月罂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她们搀扶,跟在那两人身后,第一次踏进雪晴殿的院门。
这院落不算太大,但修建得极为精致华丽,整整齐齐的矮树丛中,种植着各色花朵,均是皇宫中罕见的品种。院中的假山、溪流、大理石桌椅以及树间吊着的秋千,均做得极其华贵,打眼一看便猜到价值不菲。
南宫绯雪带着她们二人直奔主殿,刚踏入台阶,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名男子的笑声,轻佻放。荡。月罂微微蹙眉,没想到南宫绯雪私下里的生活还这么混乱,实在无法评价她。不过熙兰听见却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眼底闪过一抹光亮,随着她快步走了进去。
除了南宫绯雪,这两人进了内室之后,齐齐愣在了原地。月罂眼中满是震惊,随后化为鄙夷与厌恶,她偏开头去,看向屋中其他角落,眉头蹙得更紧。
而熙兰却半眯起眼眸,视线灼灼地闪动着光华,似乎在打量猎物一般,从面前那些男子身上一一扫过,目光贪婪而又轻佻。
“还不快过来给陛下以及殿下见礼”南宫绯雪提声吩咐了一句,随后眼角瞟向熙兰的神色,见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心中一喜。这些日子她一直合计着要如何取得熙兰的信任与好感,与涑南王商议了许久之后,才得知她偏爱这些,与自己倒是相同。
只见内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特别大的木床,足足能睡下十个人。床上或躺或卧或坐着五六个男子,模样俊俏不说,身材也极好。
他们身穿各色丝袍,说起来是穿着,倒不如是挂着,个个敞开前胸,露出细如凝脂的肌肤。有的人丝袍已经褪到了手臂上,圆润的肩头在灯光下略显透明,勾人得紧。
他们听到南宫绯雪这样说,不但没害怕,反而满脸魅惑地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熙兰身旁,向她们二人行了个礼,随后站成一排,搔首弄姿。
“母后,这乐子可好?”南宫绯雪低低地一笑,问道。
熙兰轻咳了一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原本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听南宫绯雪又说,
“母后整日操劳国事,身子难免疲乏,总该适时享受享受,休闲休闲,您身体健康才是南月国的福气呢”
这话对南宫熙兰来说很是受用,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角化开丝丝笑意。踱到那几个男子面前,轻挑起一个的下颌,换来对方妩媚的一笑,霎时将魂儿勾去半个,感叹道,
“你这孩子倒是很有孝心。”
“母后过奖了,这是绯雪应该做的,身为子女,总该时时刻刻地为母后着想。”她边说边瞟向脸色漠然的月罂,轻勾了唇角。
这番话无处不影射着月罂,可对方此时正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对屋中的香。艳情形也不理会,更没有反击她的意思。于是对熙兰说道,
“绯雪听闻母后没有用晚膳,这就去御膳房吩咐重新做些,母后先在这里稍作歇息,等解了乏之后再出来用膳。”她说完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随后向那几个男子递了个眼色。
熙兰早就想让她离开了,即便自己心里再急,也不好在这两个孩子面前表现得太露骨,只能连声说好。视线扫过月罂面无表情的侧脸,低问道,
“月儿,你呢?”
月罂忽然觉得好笑,面上不做任何表示,低着头回道,
“这几日朝中大臣呈上的奏折还有一些没有审阅,月儿怕是不能在这里陪母后了。”
“也好,国事虽然重要,但也不要太累了。你们先退下吧,稍后一同用膳。”
两人齐齐应了一声,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走出内室,月罂脸色忽然阴沉下来,默不作声。然一旁的南宫绯雪却满脸兴奋,在她身旁肆意地挑衅道,
“原来你这么快就输了呢”
月罂不屑地睨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人当真无聊得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不说,有时又会说一些做一些没脑子的事。反问道,
“输?我何时与你打过赌?”
南宫绯雪不无得意地扬着下巴,也不介意她的冷嘲热讽,轻哼了一声,
“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说完跨过门槛,叫嚣地吩咐着丫鬟们去御膳房准备吃食送来。
月罂刚踏出主殿,便听见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的笑声,邪魅而又放。荡。她微微蹙眉,实在没想过这个亲娘是这样一个人,平日里骄奢yin逸、挑三拣四、养尊处优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贪恋情。欲,实在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月罂轻叹了口气,向赏月殿回走,觉得这些日子已经失望到了极点,抬头看着天边繁星,想着自己已经离开许多天了,也不知园子是否一切都好,慕离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还有童昕,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此时,在遥远的花霰国皇室,太子*深处发出一声急促的呼唤,
“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花隐急急地呼唤着男子的名字,声音已经变了调。
他刚刚还让自己为他束发,精神好得不得了,本以为他体内的毒抑制住了,可刚挽好发他就昏了过去,面色苍白,嘴唇也是惨白一片,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是……快死了一样。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让花隐瞬间便打了个哆嗦,又去推床上的男子,急得不知所措。花隐急急地唤了许久,也不见对方醒来,忽然转身冲了出去,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到片刻,他将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人带了进来,正是那日为月罂诊脉的薛神医,
“神医,您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花隐急切地拉着薛神医的衣袖,无措得仿佛是个孩子。
薛神医忙走到床边,搭上男子的脉搏,短短一瞬间便放了下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最终无奈地闭上眼,摇了摇头。
第315章桐殇
收费章节(8点)
第315章桐殇
(二更~~)
…………………………………………………………
一瞬间,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塌陷了一样,冷飕飕的风吹过空落的身躯,卷起一片空荡荡的疼痛。花隐茫然地站在原地,脑袋里嗡嗡作响,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即便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天,可当真面对的时候,仍慌乱得措手不及。他怔怔地走到床边,看着男子苍白的面庞,掩在阔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抚过他已经冰冷的面颊,眼泪就那么一颗颗地流了下来。
薛神医见此情形,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已经在花霰国皇室留了十几年,也照料了这个男子若干年。起初他对两人的感情也心存抵触,觉得有悖常理,但身为医者,他并没有用私人感情处理,反而极细心地为他解毒。
但日久天长之后,他却被他们平平淡淡却浓烈刻骨的感情深深地撼动了,可以说,哪怕是男女之爱,也少有他们二人这般纯粹。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哪怕他身为医者,见惯了生老病死,仍不免心里发酸。上前几步握住花隐的肩膀,缓缓地拍了两下,沉声道,
“这些年他受尽病痛折磨,如今走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说完又是一叹,转身出了房间。
薛神医站在台阶上,没有离去,仰头看着天边寥寥无几的星辰,似有一颗划了条长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屋中传来男子压抑的哭声,低得恍若隔世,然此时听在他的耳畔,却心疼不已。深爱的人在眼前去世,相信没有经历过的人,都无法感同身受。没有人能替代那个精神极度崩溃的男子,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心中空落的位置,因为对于他来说,此生此世,那个位置永远只能被一个人占据……
消息传到南月国的时候,月罂正在与南宫熙兰用膳。听到侍从的禀报,她手一抖,银筷子霎时掉落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哥哥,那个临走时也没告别的男子,就这样彻底离开了人世。
南宫熙兰只是微微一怔,神色间并没有太大的悲痛之色,询问了过世的时间,随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让礼部侍郎准备厚礼,明日启程,随使臣一起去花霰国吊唁。”
侍从接了口谕,退出了兰心殿。
月罂眉头紧蹙,连日来的一切事她都忍了下来,觉得南宫熙兰可能被关得太久,言行举止有悖常人,这些她都能理解。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恼了,亲生儿子死了,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听到不相干的人去世一样,只是备些礼品去祭奠这么简单,她究竟有没有感情?
“娘,难道我们不去看看么?”
熙兰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一道菜,示意丫鬟夹过来,尝过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赏菜肴的美味而不是在应答月罂的话。过了片刻才答道,
“我将将回来,国事实在繁忙,有些力不从心了。”
月罂顿时无语地看向她,国事繁忙?这些日子,所有的奏折都是自己过目,她做了什么?不是对饮食挑挑拣拣,命人将御膳房的厨子全部清换,就是将进贡的布料齐齐拿到京城各大成衣店制成精美的衣裳,连伊人坊都送来了几套。要么就是与南宫绯雪送来的几个绝色男子整日腻在一起,颠鸾倒凤,没日没夜……力不从心,想必真的力不从心了吧……
月罂心中堵得厉害,再也吃不下什么,淡声说了句,
“那我代娘去送送……二姐。”
“哥哥”二字她几乎脱口而出,但临到最后,终是咽了下去。说完瞟向南宫熙兰,想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半点心慌。
南宫熙兰听完,眼底忽然闪过一抹阴厉,随后出声阻止道,
“你也不许去,留在国中协助我处理国事,嫁出去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她这些年在花霰国没半点作为,简直枉费了我当年的良苦用心”
月罂面无表情地看着熙兰滔滔不绝地数落,忽然觉得既讽刺又可笑,难道身在女国,儿子就这么不受人器重?那些普通百姓,哪个会对儿子这么绝情狠心?如果说她当日在花霰国时还对哥哥的话有些怀疑,如今却信了七八分。
再没心思吃什么,起身向熙兰告辞,匆匆离去。她一刻也不想呆在那里,觉得太过压抑,又有一种失望的情绪渐渐漫上心头。
月罂沿着小路慢慢地回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极僻静的地方,远远地看见一座荒废的院落。她走到近前抬头看去,恰巧是哥哥离开南月国之前在皇宫的住所。
推开虚掩的木门,里面虽然有些冷清,却像是常有人打扫。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各种家什都很普通,完全没有皇室子弟应有的待遇。
打开衣柜,里面清一色的女装,样式普通不说,布料也算不得上好。首饰盒仍然静静地摆放在梳妆台上,月罂打开看了看,里面还有几支简单的素钗,看起来实在寒酸。她坐在梳妆镜前,视线一点点扫过屋中的各样摆设,眼圈慢慢红了。
即便是第一次相见,即便只相处了一天,她仍然能从哥哥的身上感受到温暖。如今阴阳相隔,今生再不得见了……
月罂在屋中静静地坐了半晌,似乎在以这种方式祭奠。她深吸了口气,觉得四周的空气异常地悲凉,正打算起身出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声响,随后是极低的脚步声。
一个佝偻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拿着一个小木桶,里面盛了半桶水,看样子是来打扫的。
月罂起身来到这人面前,见是一个老嬷嬷,看起来有六七十岁,行动十分缓慢。
老人刚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周围有人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去,一见月罂的模样,眼睛立刻睁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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