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竹密语-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这,月罂像是忽然有了动力一样,自己一定要回去!她抱着头向下翻滚,忽然瞧见前面有一颗碗口粗的小树,到了近前忙伸手抱住,身子一沉,整个人就那么挂在树上。小树晃了两晃,显然有些吃力,可仍颤巍巍地承载着一个人的重量。
月罂觉得腰部以下都是悬空的,慢慢地回头看去,心却凉了半截,这山坡的边缘,竟是万丈悬崖。她用力向上爬着,可四肢完全不听使唤,没有丝毫力气,挣扎了半晌,只是让胳膊酸的无法用力。
树干越来越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让她的心也跟着一同破碎,看来自己真的就要魂归于此了。
冷澈的风从耳边呼呼吹过,月罂看着越来越远的树林,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原本是不怕死的,可此时为什么这么恐惧,短短的一年时间,她似乎把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这里。胸腔内空荡荡的,只有冷风一遍遍地穿梭,回荡。
***********
月罂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身子暖暖的,轻轻的,仿佛浮在云朵上一样。四下看去,是一个清净幽然的院落,零散地栽种着几棵果树,绿油油的叶子中还点缀着几个小巧的果实。
树下是一张四人石桌,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精致得如同画卷一般。再往远看去,墙边似乎还有一小块菜地,也不知栽了什么,绿油油的一片,颜色十分讨喜。
一阵暖风吹来,卷来扑鼻的花香,而花香中又夹杂着一缕缕药材的味道,让人心情随之沉静。月罂想要翻身坐起,可四肢像是散了架子般不停使唤,后背也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疼得她一吸气。
“醒了?”温暖平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惊得她也顾不得疼痛,翻身坐起,下意识地摸向靴子中的匕首,可她脚上只穿着一双雪白的短袜,匕首也不翼而飞。
一双如海般深沉稳重的眼眸呈现在她面前,月罂还能从中看到自己那小兽般惊恐的表情,忽然一愣。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很眼熟,五官面孔都像是从哪儿见过,可又想不出来。但这种温和善意的眼神却让她少了些惊慌,没来由地平稳下来。
男人看了看她,对她的反应也不着恼,眼里满是温柔的情愫,继而轻轻一笑,走到吊床的一侧矮凳上坐下,将背上的竹篓取下,挑选着里面的药材,又轻声道,
“姑娘的伤势很重,还是躺着为好。”
月罂见他不慌不忙,对自己也并不多加理睬,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坐了片刻,实在有些撑不住,只得问道,
“你是谁?”
“只是个采药之人罢了。”
“是你救的我?”眼下的情形怎么看也是了,否则从那么高的山上掉下来,不摔个七零八落都是个奇迹。
男人也不着急,仍然自顾自地摆弄着手中药材,淡淡地答道,
“半月前,我从山下经过,姑娘恰好从上面掉下来,砸死了我的一头毛驴。姑娘的命虽然保住了,可内外的伤都很严重,最好休息几个月,否则势必留下隐疾。”
“我睡了半个月?”月罂一阵惊愕,自己没有任何感觉,竟然一直昏睡了这么久!可她并不知道,她能半个月醒来已经算是奇迹,若不是碰上这个男人,说不定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并未回答。
月罂缓缓地透了口气,坐在摇摇晃晃的吊床上,心也跟着摇摆不停。半个月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有没有人会找自己?而这么长时间生死未卜,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死了?想到这心里一阵黯沉。
她想要爬下吊床,可身子刚一动,身上各处的伤口就犹如撕裂一般,疼痛顿时席卷而来,豆大的汗珠儿沿着额角滚落而下。
“小心!”男人急忙放下竹篓,飞快地跑了过来将她扶住,又将她抱回了吊床上,轻声询问,
“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我只是想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不管如何,自己终究被他救下,还砸死人家一头毛驴,想想更觉得亏欠人家。
男人摇了摇头,和善地笑了笑,
“无妨,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姑娘就在这儿好好歇着,伤好了再走。”。
第242章 熟悉
第242章熟悉
月罂点了点头,对这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竟然没来由地感到放心。看着他淡然稳重的身影,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过了不久,男人从厨房中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小巧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褐色的药汁和一小碟蜜枣。他走到吊床旁,将托盘放到一旁的矮树桩上,用小勺在药碗里搅了搅,随后递给她,轻声道,
“这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月罂也没多想,道了声谢之后慢慢喝下。自己这些天一直被他照顾,若想害她,他也不会费力救了自己。如果此时再疑神疑鬼,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苦涩的药汁在唇齿间流连不去,月罂不禁皱了皱眉,捂住了嘴。男人忙将那碟蜜枣递到她面前,她拿起几粒迅速含在嘴里,这才勉强压下苦涩的味道。
胃里刚好受了些,她却一愣,抬起头看着面前略显紧张的中年男子,觉得这一系列动作极其熟悉,而他做得也极其自然熟练,仿佛习惯了侍候病人一样。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涩,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浮出来。
月罂定定地看着男人,见他眼眸深邃,如夜幕下沉静的大海一般,使人心情平静,忍不住问道,
“先生贵姓?”
男人抿了抿唇,忽然苦涩地笑了笑,轻声回道,
“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了。”
“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忘?”
男人摇了摇头,却笑而不语。
“那我叫您一声伯伯可好?看样子您与我爹爹的年纪也相差不多。”月罂喝完药躺在吊床上,头有些昏昏沉沉,可仍然强撑着精神与他说话。
男人偏头看着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少女,虽然气色仍有些差,但那清秀灵动的模样依旧与往日一般。她刚刚说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忍不住问道,
“你爹爹?”
月罂点了点头,轻轻一笑,脸上却有些迷茫,
“我虽然没见过爹爹,但总觉得你们年纪应该相差不多,叫您一声伯伯也是应该的。”
男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苦楚,想抹去她眉间的黯然,却无能为力,只得小心地询问,
“你很想他?”
月罂仰躺在床上,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连天上游走的白云都看不清楚了,只剩下一团团白蒙蒙的影子。她声音细若蚊声,越来越低,说着说着竟慢慢睡着了,
“嗯,很想……如果爹爹还活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害我……”
男人眼里泛起层层波澜,搅着无穷无尽的痛苦一同席卷而来,先前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看着月罂紧蹙的眉以及轻颤的睫毛,深深地叹了口气,抹掉了她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儿,却舍不得再放下手,手指拂过她的眉眼,低喃道,
“孩子,让你受苦了……”
************
半个月前。
陡峭的悬崖边伫立着一个雪色长袍的年轻男子,寒风猎猎地吹过,将他的衣摆吹得上下翻飞,可他的身子却站得笔直,像山崖上的一尊石雕一样,丝毫不动。
如冷风雕刻过的面颊透着无边无际的寒冷,一向柔和温暖的眼眸此时却如料峭冬雪,让人难以亲近。
他身后站着一群年过半百的老者,个个都是愁眉不展,却不敢上前劝一句。过了许久,从人群后跑过来一个侍从,他走到为首的老者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老者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缓步走上前来,对着那个身着雪色长袍的男子微微俯身,说道,
“慕公子,我那个不孝女儿已经捉回来了,请慕公子责罚。”说完他一摆手,两个侍从将绑住手腕的夏小雅推了上来。
夏小雅虽然被绑着,可脸上却异常平静,神情也是无比的淡漠。她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群山,一言不发。
慕离同样静默不语,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样,只是紧紧地攥着那块衣料,手指有些颤抖。他发现月罂不见了之后,迅速与那两个暗卫联系,过了不久就收到了他们放的信号弹,等他飞快地赶到时,月罂早已经跑进了林子。
三人将整个林子翻了几遍,仍不见月罂的踪影,又将附近的山头都搜寻了一遍,也仍没有她的任何线索留下。他无法描述出当时的感受,只是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不停地四处寻找。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沿着那个山坡滑下,在悬崖旁的小树上发现了月罂的一角衣料,微风吹过,雪白的衣料慢慢翻卷,仿佛在嘲笑着他来得太晚了。
慕离缓缓地吸了口气,转头对一脸拘谨的族长说,
“有没有通向崖底的小路?”
族长先是一愣,还以为他要处置自己的女儿,既心疼又无可奈何,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半点心思,竟有些迷茫,他总是无法看透这个男人。摇了摇头回答,
“这悬崖被四面的山包围,只能从上面下去,没有其他办法。”
慕离点了点头,吩咐手下暗卫,迅速寻找通向崖底的小路,他偏不信这里没有其他的路。族中的长老们见他如此,也急忙各自吩咐人手去帮忙寻找。
他站在崖边,看着下面浮动的袅袅云雾,眼眸微黯。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亲自将你带上来……
慕离穿过人群就要向外走,紧跟着他的族长忙出声道,
“慕公子,小女……”
慕离只是略停了停脚步,偏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随后又径自离开。但只那一眼,就让周围的人觉得无比的寒冷,那淡淡的眉眼看着虽然温柔似水,但其中搅着的深情却早已凝固,只剩下无比的冷澈,令所有人望而生畏。
跟在他身后的众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慢慢透了口气,但心却一直提着,当年他救下整个部落的情景一直深刻地记在众人心里,只能用“魔鬼”二字形容,后来他对所有族人虽然态度和善,可人们对他不仅尊敬感激,同时也有着深深的畏惧。此时只有祈祷那少女平安无事,否则整个赫纳哈族都脱不了干系。
第243章 束发
第243章束发
月罂躺在吊床上,正优哉游哉地上下抛着一个苹果。这几天她的状态完全从焦躁不安变成担心着急,继而又发展成被迫接受现实,直到变成了现在的安心享受,因为她发现即使着急也没用。
她这些天试着离开这里,寻个出山的方法,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只能从山脚下爬上去。先不说这山有多高多陡,单凭她此时这身病就是最大的障碍。既然身上的伤还未调理好,她只能安心地留在这里,打算身子好利索了再寻找其他出山的法子。
这几天从那个中年男人口中得知了许多信息,原来这悬崖被四面的山环了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出口。方圆几百里也没有其他住家,而他是如何到这里的,他却只字不提,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月罂也就更怀疑。
不过怀疑归怀疑,这人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体贴细致,让她竟然从心里放下所有的防备,仿佛觉得彼此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伯伯,这里的气候为什么与外面不一样?”
坐在一旁青藤椅上的男人边削着苹果皮,边温和地回答,
“这世间虽大却无奇不有,南月国虽然全年被寒冬笼罩,可个别地方却四季如春,实在很难让人理解。”
月罂点了点头,回想起童昕带自己去的那个神秘仙境,也像这里一样温暖,她倒是喜欢常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接过男人递来的苹果,眉开眼笑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感觉顿时在口腔中化开,不由得问道,
“您以前照顾过病人吗?”
男人笑了笑,不答反问,
“为什么这样问?”
“您医术高超,做的饭又好吃,苹果削得也好,照顾人又这么细致,看样子倒像是练出来的。而且您长得这么好看,估计年轻时一定是南月国第一美男子,这么完美的人还真是少见!”月罂啃着苹果,陈述事实的同时也不忘了添油加醋的夸赞他一番,每个人都喜欢听好话,她这么一说,总不会给自己带来坏处。
正如她想的一样,男人听完扬眉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吃个苹果也堵不住你的嘴,什么第一美男子,我看你倒像是天下第一马屁精!”
月罂咧嘴笑了笑,毫不介意,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越来越投脾气。
“我以前是有个经常生病的女儿……”男人止了笑,但唇角仍挂着一丝苦涩,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忆起多年前的事。
月罂见他眉间黯然,眼里闪过的痛楚让她心底也随之疼痛,小声问道,
“后来呢?”
“后来,经过高人指点,我得到了救她的办法,可也间接地害了她。”
“怎么会害了呢?”
男人欲言又止,看了眼月罂,眼里满是愧色,摇了摇头说道,
“生生死死,因果轮回,谁又说得清楚,不提也罢……不过她现在仍活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那她知道您生活在这里吗?为什么不与她住在一起?难道不想她吗?”
“有些事并不是想与不想就能解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那年若不是我强自改变,也不会落得今日的局面,一切都该顺其自然。”男人默默地叹了口气,俊儒的面庞略显落寞,他静静地靠在藤椅上,如同一幅静谧的画卷。
月罂摆弄着手中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也没心思再吃下去,也叹了口气,她自己的命运也乱得一塌糊涂。
过了半晌,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月儿今年……多大了?”
月罂算了算掉到悬崖的日子,忽然一愣,
“今天刚好十五。”
男人像是知道一样,欣慰地点了点头,已经十五了……他看着面前模样清秀的少女,心里一阵阵地发酸,又说,
“南月国女子及笄这天,都会由父亲亲手为女儿束发,意味着女儿已经成人,到了出嫁的年龄。”
月罂脸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可随之目光又黯沉下来,喃喃低语道,
“我爹已经去世了。”
“那伯伯代他给你束发可好?”
也许是被男人眼中期盼的目光所感动,月罂总觉得他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何也无法拒绝。而她心里一直想念着爹爹,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怎么也要有人束发才行。于是点了点头,
“伯伯对我像亲人一样,能为我束发,月儿求之不得。”说完飞快地跑进里屋,将梳妆台上的那把羊脂玉梳取来,又搬过一个小藤椅,坐在男人面前。
男人眼眶微涩,解开了她简单的发髻,用梳子轻柔地梳理,她发质极好,柔滑如缎,墨一般的长发在羊脂玉梳中滑过,黑白分明。他轻轻地摸过她的长发,眼角竟有些晶莹。
月罂仰头望着天,并没有看到男人怜惜的目光,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小心,抿唇笑了笑,轻声道,
“伯伯,有个人也这么为我梳过头发,你看,这是他送我的簪子。”说完,她将手中的雪玉簪举过头顶,方便让男人看到。
男人视线扫过,微微一愣,如果没记错,这是那孩子小时候小心翼翼保存的东西,他还说过,这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可他竟然给了她……想到这,男人有些欣慰,若她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些视她为生命的人,自己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月儿可喜欢他?”
月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随后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润,低头摆弄着雪玉簪,那上面的两朵清丽莲花仍然如往日一般傲然绽放,如他本人一样,清雅又不失贵气。
“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两情相悦,月儿要好好珍惜才是。”
男人舒心一笑,灵活的双手在她头上盘了几下,接过那根雪玉簪斜斜地插上,看着少女清秀雅致的面庞,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拍了拍,笑说道,
“从今往后,月儿就可以嫁人了!”
月罂脸上通红,咬了咬唇,随后跑进屋子里去照镜子。她没想过这男人的手这么巧,简直不输给慕离,左照右照之后,顺着敞开的窗户向外喊道,
“伯伯,谢谢你!”
院中的男人轻轻一笑,淡雅如云,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眉间却拢起一层忧郁,也许再过不久,就会有人找来了吧?到了那时,时隔多年的重聚又会分开……。
第244章 离别的伤感
第244章离别的伤感
月罂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上已经少了初次回到这世间的稚嫩,尖尖的下颌勾勒出娇美的脸型,眼眸纯黑灵动,只是多了些沧桑的韵味。已经来这里快一个月了,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应该离开这里了。
可她在这里留的时间越久,越不想离开,不知是因为这温暖的环境,还是因为这个温和可亲的男人。她总是拖延着时间,只希望在这里多留一天,于是一直拖到了现在。但时间却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一旦人们想要放慢脚步,它必然会匆匆而过,不给人们留下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如果不是男人的提醒,她险些忘了今日是自己十五岁的生辰,也是南月国立少皇的日子,不知道这段时间她不在,园子里会闹出什么乱子。想到这,月罂心里一紧,即便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回去了。
镜子中的少女清丽可人,不施粉黛却貌若桃花,她掉下悬崖时穿的那身衣袍已经被划坏,此时穿的是男人借给她的一套衣裳,他说是他过世的妻子穿过的。长过脚踝的雪色长裙,零散地绣着几株素雅兰花,微风吹过,摇曳多姿。她生怕这干净的裙角沾了地,一手轻提着裙摆,步伐轻快地跑了出去。
心里正想着从今天起要各处走走,看看有没有离开这里的小路,如果实在没有,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她轻盈地跳过门槛,觉得心莫名地跳开了,似乎是有预感一样,她慢慢地抬起头,正撞见门外那双黑如墨石般的狭长眼眸,他温润至极的脸上带着惊讶,继而长舒了一口气,化开暖暖笑容。
月罂眼圈一红,飞快地跑下台阶,扑到来人的怀中,阵阵竹香顿时涌进了心底。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唤道,
“慕离……”
“嗯,我在。”
“慕离……”
“嗯,我在呢……”他柔声回答着,连日来的担心与纠结此时全部散去,只剩下浓浓的歉意与爱怜。那提着裙角小心翼翼跳过门槛的倩影,成了他这些日子见过的最美风景。
月罂退开了些,看着面前温润的面颊,似乎比离开前瘦了许多,眼圈发黑,显然一直不得安宁,心底隐隐一疼。抬手抚了抚他削瘦的面颊,咬了咬唇,说道,
“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了。”
慕离温和浅笑,却抹不掉神色间的疲倦,从那日她掉下悬崖开始,他就没日没夜地与暗卫穿梭在群山之间,只想着寻到通向崖底的小路。山涧云雾缭绕,他不知下面的情况如何,也不敢贸然跳下去,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寻找。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不仅是为耽误的这些天而道歉,也是为那天没有看到她离开而道歉,若不是自己轻易被迷香迷昏了头脑,也不至于听不见她离开的声音。
月罂摇了摇头,正准备问问那天的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她回眸看去,正是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她忙放开了慕离,向他介绍,
“这是救了我的伯伯。”
慕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忽然僵在了原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一身浅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一个名字险些脱口而出。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慢慢走到两人面前,摸了摸月罂的头发,和声道,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既然有人来接你,那就随他一同回去吧。”他见慕离仍难以置信地将自己看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
“这里四面环山,你竟然能找到通路,不简单啊!”说完温和一笑,眼里流露出的不仅仅是赞叹,还有阔别多年的感动。
慕离薄唇紧抿,强压下起伏的情绪,对月罂说道,
“月儿去收拾东西,随我一同回去吧。”
月罂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男人,她不明白的是,虽然与人家非亲非故,可却有些依依不舍。看到他向自己微微一笑,也勉强笑了笑,转身跑回了屋子。
慕离见她走远,忽然一撩衣摆,单膝跪倒,声音有一丝颤抖,
“王夫。”
男人忙扶起了他,眼眶也有些湿润,看着面前温润稳重的男子,欣慰地感叹道,
“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慕离轻抿了抿唇,喉咙哽咽,握住了男人的手臂,低声问道,
“那年我亲眼看见您……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人正是月罂的亲爹,轩辕宸枫,也是将全部医术交给慕离的恩师。当年为了救她,他耗尽了心血,在众人面前过世,可此时却奇迹般地站在了这里,即便性子再沉稳的人,也会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缓缓地摇了摇头,又轻叹了口气,
“此事说来话长,正因为我那时的一意孤行,与天作对,才险些害了她。我侥幸逃生,又得高人指点,才隐姓埋名的留在了这里。”
慕离听他这一番话有些迷茫,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屋,月罂还没有出来,只得又低声问道,
“那王夫为何不与公主相认?您也知道,此时的女皇待她疏远,她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即便她不说,您总会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我自然知道……只是我还有一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