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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竹密语-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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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昨晚才知道花寻在这附近有个别院,是翻修金竹园的时候一同盖的。不过平日他很少住在那儿,里面住着的人都是他从花霰国带回来的侍卫。有些时候他也会在这院落招待一些花霰国使臣,毕竟没有南月国的人在场,谈论一些本国的事怎么也方便些。
没过多久就到了那院子前,门口的侍卫果然很陌生,并不是金竹园的侍卫,见到月罂只是一怔,随后立刻明白了她的身份,忙单膝跪倒问安。
月罂摆了摆手,迟疑了一下,向侍卫的头领问道,
“花寻在里面吗?”
那侍卫眼珠一转,低着头沉声回道,
“二皇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说要为少皇选一件大婚时的礼物。”
月罂心底一舒,看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点了点头,吩咐这些侍卫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去园子说一声,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太客气。
那侍卫头领忙又行礼谢恩,等月罂走了之后才慢慢站起来,向其他侍卫看去,暗自呼了口气,没想到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月罂往回走的路上,心里轻松了许多,慢悠悠地四下看着。见两旁的树叶吐出绿芽,枯草中已经冒出零星的嫩绿草芽,忽然裂开嘴笑了。原来快乐这么简单,只需要知道他的一个消息就好。
一行人从侧门而出,却从正门而入,引来不少使臣的注目。庆典之后,有些小国的君主已经离去,此时剩下的都是平时很清闲的使臣们。毕竟是两个大国联姻,无论是好是坏,他们都等着看看有什么热闹。
月罂一一与他们打了招呼,她平时虽然绕着这些人走,懒得与这些虚伪的人多说半句。可今日心情极好,还笑吟吟地与不少人闲聊了几句。
刚走到前后院的交界处,忽然发现前面玉石拱桥上坐着一身花色锦袍的清秀少年。正是北冥国的太子,北宫柠。他坐在栏杆上,俯视着冒着丝丝雾气的湖水,妖娆的眼眸却透着点点孤寂。听到脚步声传来,立刻向月罂这面看了看,眉梢一挑,随后站起身向她点了点头。
月罂同样点头回礼,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浅声道,
“太子在园子住得可还习惯?”不管愿不愿意与他亲近,最起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北宫柠闻言一笑,眉眼弯弯,看上去倒是脾气极好,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笑常常是七分假,三分真。
“谢少皇惦念,在下一切都好。”
月罂点了点头,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了。向他礼貌地笑了笑告辞之后,径直向内院走去。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北宫柠忽然低笑着开口道,
“想必明日的大婚典礼一定很热闹。”
月罂步子一顿,眉梢轻轻挑起,斜睨着他媚如丝的眼角,反问道,
“太子何出此言?”
北宫柠那身花色锦袍在这个早春的日子里,显得那么艳丽,仿佛是万千花朵齐齐绽放一样,为这个幽静的园子添加了一抹华彩。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倒影着少女娇俏的脸庞,慢慢地弯了起来,小声说道,
“听说,花霰国皇后昨晚已经到南月国了。”
第266章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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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还不回来
月罂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他指的是谁,许许多多假设从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她听说过花霰国皇后与母后的种种不和,但彼此不对付的根源却无人知晓。只是碍于两国商业交往密切,又有联姻的存在,这些年才一直相安无事。
花霰国的皇帝许多年前就去世了,国中虽然有两位皇子却一直没有立太子,花寻一直留在南月国,自然等于放弃了太子之位。但使人疑惑的是,花霰国也没有立另外一位皇子,而且对方的身份也一直无人知晓,除了宫中的太监宫女,外人也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但仅此而已。这人的神秘性不亚于北冥国的太子,北宫柠。
因此,各国百姓中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故事版本:有人觉得两国的皇子出生就患了严重的疾病,整日以人参吊着命,这些年也不知是死是活;有人却觉得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怕太多人争夺这个皇位;还有人认为,这两个人其实是西域与回疆等野蛮部落的首领,皇室不便于公开,生怕引发诸国的讨伐……总之,猜测多种多样,直到北宫柠以真面目示人的时候,其中一个的谣言才不攻自破。
但花霰国的另一位皇子却一直不曾露面,消息封锁得很严。花霰国这些年一直是皇后花若瑾执政,她虽为女子,又是在男子掌权的国家,可丝毫不比先帝逊色。手腕高明、深得人心不说,做事也雷厉风行,在那个暗潮汹涌的朝廷之中一点点稳固地位,像根深蒂固的百年老树一样,一点点将根基建在每一处动荡的角落,汲取着所需的营养。这样才使花霰国不但没有衰退,反而渐渐赶超了北冥国,俨然成了星河大陆的第二大国。
月罂对花寻的亲娘一直是敬佩的,她始终认为能掌控一个国家的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自己肯定是做不来的。此时听到花若瑾昨晚到了南月国,心中竟有些喜悦,毕竟是心上人的母亲,怎么也会有种熟悉感。可当她碰触到北宫柠那幽深的目光时,所有的喜悦霎时褪去,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如果花若瑾真的来参加他们二人的大婚庆典,必然会有人来园子禀告,但自己从早晨到现在根本没得到半点消息。她斜睨着北宫柠的面孔,找不到半点在梦境中的熟悉,淡淡地笑道,
“热闹热闹也好,否则这园子也太冷清了。”
那双细长的凤眼微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蔼。他勾唇笑笑,俯低身子打量着月罂的眉眼,轻声道,
“传闻南月七公主貌美如仙,我看连心思也如仙人般纯净剔透。”
由于他俯着身子,月罂坦然地与他平视,听他说完,眉头轻蹙,有些不屑,他这不是变着法说自己头脑简单么……
“传闻北冥太子心有七窍,我看并非如此,不过也是个油嘴滑舌的普通男人罢了。”她以相似的话将他的话驳回,心里知道他这么说是话里有话,只是不想问太多,也不想与他有太多牵连。尤其昨晚南宫熙兰让她与这人亲近亲近,她一想到这就更为反感。
只是她不明白,一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联姻事件,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轰动,而女皇也只是象征性地想要撮合两人聊聊,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月罂倒是没太在意,不提更好,她才不想左一个右一个往园子里领,身边这几个醋坛子都够她受了。
北宫柠笑笑然地将她看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着恼,好脾气地又说,
“在下确实是个普通男人,不过却不油嘴滑舌,只是说出心之所想罢了。今日天气不错,少皇要不要带在下欣赏欣赏金竹园的风景?”
月罂眉梢轻扬,歪着头看着面前妖娆俊俏的面容,心里倒是没太大的厌恶之情。他不过和自己一样,同样是个政治婚姻中的棋子罢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自己更可怜,毕竟他是一个大男人,何况还是太子,竟然要来异国做人家的夫侍以换取两国友好,说出去真是不好听。
“夏蝉。”月罂看着北宫柠的笑眼,忽然开口唤道。
夏蝉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向北宫柠行了个礼,低声询问,
“公主有何吩咐?”
“陪太子四处走走,欣赏欣赏园子的景色。”
北宫柠听完,笑意顿时少了几分,不过仍满脸和气,笑问道,
“难道这就是少皇的待客之道?”
月罂无所谓地笑笑,也懒得与他辩驳什么,又向夏蝉交代了一声之后,提步就想离开。手腕一紧,被他一把攥住。身后传来柔和的声音,如丝丝暖风,一点点吹进心底,可那风仅是表面温暖而已,吹过之后,便是刺骨的冷意,
“一国之主,竟然这么不懂礼貌?”
月罂回头向他看去,倒是无喜无怒,淡淡地反问道,
“一国太子,这么随意拉扯女子的衣裳,难道就是懂礼貌?”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啊……”北宫柠笑容变大,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还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气,在这张脸上不但不觉得突兀,反而显得笑容更为纯粹。
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但谁也没有用力。月罂并没有挣脱,只是那么淡笑地将他看着,毕竟自己身份在这摆着,他如何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而她若是气恼地甩开他的手,倒像是被人家调戏了着恼一样,她可不愿落下这样的口实。
正僵持的时候,桥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咳,即便没说任何话,但只听咳声也仍觉得这人冷得不近人情。来人一身青色锦服,身材偏瘦,贴身的衣料勾勒出美好的身形。阔袖随风而动,在青翠竹林的映衬下,多了几分仙姿风骨的况味。
月罂眼里的淡定顿时散去,视线落在那人清冷的面庞上难以转开。那晚将雪莲花送给他的情形还记得清清楚楚,失落的心情也一直难以忘怀。但即便如此,她对他也仍没有半点埋怨。
奚墨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桥上站立的两人,扫了眼北宫柠拉住她衣袖的手,又径自转开脸,向内院走去。可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微微侧脸,向两人的方向说道,
“还不回来……”他声音低沉而具有磁性,虽然清清冷冷,却能吸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月罂懵懵懂懂地答应了一声,也没再看北宫柠一眼,匆匆忙忙就向奚墨走去。心里开始画魂儿,这冰块男怎么了?
北宫柠看着那两人渐渐离去的和谐背影,细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华丽的光影。他兀自一笑,低低地叹道,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呐……”
夏蝉听到了他的感慨,垂着头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太子可要四处逛逛?”
北宫柠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面前的小丫鬟,笑笑然地摇了摇头,
“不逛了,你回去吧。”说完扔给她一锭银子,继而独自一人离开了石桥,向自己住的院落回走。
夏蝉接住银子,诧异地看着北宫柠的背影,也像他刚才一样暗自嘀咕,
“真是个怪人……”
北宫柠沿着小路慢慢走着,脸上仍挂着浅笑,可笑意却并未入到眼底。远远地见竹林中有个黑衣身影,身材高挑,曲线完美,是个女子。
他笑意一敛,继而又慢慢化开,可即便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笑容有多么柔和。他慢慢走到女子身后,浅笑了笑,问道,
“雁儿,怎么一个人在竹林中站着?”
少女回眸一笑,犹如雨后的彩虹般亮丽清新,晃得那双细长的凤眸微微一亮,
“屋子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太子不也是一个人吗?”
北宫柠低低地嗯了一声,与她并肩而站,欣赏着四周挺拔高耸的竹子,由衷地赞叹道,
“这竹林还真美……等回去了,也让人在御花园中栽种一片。”
少女闻言轻轻一笑,手抚过青翠的竹子,光滑冰凉。似乎是被这样的清晨所感染,已然收起了战场上的豪迈,反而添了几分少女该有的纯真,向他眨了眨眼,
“那就等着太子尽快派人栽上,末将下次进宫的时候,也好蹭些仙气。”
北宫柠本还有些欢喜,可听到她的称呼之后,眉眼黯淡下来,点了点头,淡淡地叮嘱,
“清晨林子里湿气重,你腿伤还没好,还是早些回房吧……”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上级关心下属一样。可少女的身子却一点点僵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强装的镇定慢慢破碎,靠在一棵青竹上,眼里是大团大团白云的倒影。
她轻抿着唇,虽然年纪轻轻,可心里却比成年人更为苍凉。她如何看不出他对自己的心思,可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划开一道沟壑,自己站在一端,和颜悦色地看着另一端的他,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视线中的花色锦袍一点点缩小,随后消失不见,仿佛也从心底抽走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法触及的脆弱。但脆弱仅仅是一时的,因为她的心已经足够坚定,她还有责任,她还有血海深仇,她不能恋眷儿女情长……
第267章何为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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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何为情调?
月罂小心翼翼地跟在奚墨身后,不断地偷瞄着他,实在搞不懂这男人的心思。那天明明对自己摆出一副冰块脸,可此时居然主动为自己解了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几个丫鬟远远地跟在月罂身后,互相挤眉弄眼,小声嘀咕,
“殿下好像很怕奚公子呢……”
“是呀,殿下和其他公子可是经常打打闹闹,哪有这么小心的模样?”
“我看呀,殿下怕是喜欢奚公子……”
“嗯嗯,我看也是……”
婉儿走在一队人的前面,听到身后低低的议论声,忽然停住了脚,回头向她们几个“恐吓”道,
“竟敢在主子背后嚼舌根,小心明天把你们都卖给人牙子”
小丫鬟们吓得吐了吐舌头,她们虽然知道婉儿说的是假话,平日里待她们很是和蔼,却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月罂亦步亦趋地跟着,只当是他有什么话要向自己说。于是随着他走入内院,继而又沿着小路走到了墨苑前,见他径直进去,已然走上台阶,仍是不发一言,忍不住停在院门前,犹豫了一下才唤道,
“奚墨。”
身后的声音有些忐忑不安,奚墨回眸看去,见那模样清丽的少女正扶着石砌拱门向自己看着,乌黑的大眼楚楚动人,闪着剔透的光华。轻抿了唇,问道,
“有事吗?”
月罂张了张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尴尬地笑笑,摆着手说道,
“没事没事……”说完转身就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原来他只是顺便帮忙而已,自己也太自作多情了……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低沉冷静的声音,虽然仍如往日那般清冷,可她却能从其中品出几分不一样的韵味,
“那人城府颇深,还是少与他来往的好。”
月罂飞快地转过头去,只看到青衫一角消失在门中,似乎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他说过的。脸上慢慢绽开暖意,他终究不像表面一样冷得不近人情,视线扫到围墙旁的矮篱笆,里面的兔耳朵动来动去,像是听到外面有声响,那几只胖嘟嘟的大白兔两腿站立,竖着耳朵听着动静,可爱得紧。
月罂从竹篓中取了几片菜叶递给它们,兔子叼到了菜叶,飞快地跑到一旁,几只围在一起,毛茸茸地像许多小雪团。月罂眉眼带笑,欢欢喜喜地回了自己的园子。
走出没多远,正遇见向墨苑而来的童昕,见他神清气爽,没有丝毫醉酒的模样,实在是钦佩不已。童昕本就是个不拘小节、性子大大咧咧的人,昨晚与那个有着同样性子的兵部尚书聊得火热,两人对战事的许多观点不谋而合,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因此一高兴,喝了几坛子好酒。
“小贝壳”某个欠揍的家伙一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无论她身份如何,也不管周围有多少闲杂人等,他始终认准了这个称呼,恨得她直磨牙。
“我当你会醉上个几天几夜呢。”月罂向他皱了皱鼻子,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童昕轻呵了一声,毫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两人这样见面就斗嘴早已经习惯了,如果哪天她对自己温柔一点,估计他肯定会……想到这,童昕眨了眨眼,有些迷茫,会有那么一天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听香雨榭附近。
幽幽的琴声从院中飘来,仿佛带来旷远的钟声,勾起人心底浓浓的思念。月罂听着这熟悉的旋律,慢慢停住了脚,眼眸中渐渐浮出柔软的情绪。无论那人是否有什么秘密,她都从心底喜欢他的琴声,那么平和、那么干净,如同出水的莲花一般素雅高洁,不由得感叹道,
“能弹出这样曲子的人,也应该有着同样纯净的心地吧……”
童昕看她目光温柔,完全是从未向自己展示过的模样,心里极不舒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吹起了口哨打断了曲子,欢乐的曲调顿时将那种平静打破,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
月罂懊恼地瞪了他一眼,继而又向前走着,边走边嘀咕,
“真是不懂情调。”
童昕轻睨了她一眼,跟上她的脚步,不屑地反驳,
“弹弹琴,就算情调?”
“那你觉得什么算情调?”
童昕偏头想了想,目光是少有的认真,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流干最后一滴血,为你夺得想要的一切。”说完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浮动着她玲珑的倩影。
风,扬起满园的紫色花瓣,洋洋洒洒地从两人面前吹过,那俊朗的面容仍然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与不羁,与这春末的风一样,温暖柔和,可以化去千里寒冰。这个叫嚷着“为你生为你死”的男子,曾一度撞开她的心墙,即便她冷漠地将他阻隔在门外,他依然固执地守在她身旁。而他们谁也没想到,不久之后,他就彻彻底底地带着这样的信念为她而战,由一句少年不经意的话语变成了男人真正的誓言。
童昕将她送到花月轩前,见满园喜气洋洋地挂着火红的灯笼,艳丽的彩绸,大红的喜字随处可见,实在是热闹。他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刺痛,撇开脸去。
月罂也是愕然,自己出去这么一会儿,怎么弄得这么热闹?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仿佛能透过那一张张大红的喜字看到未来的幸福。与童昕道别之后,便径自进了园子。
童昕站在原地,望着青翠竹林中的娇俏背影,心潮起起伏伏。他虽然对园中的事并不太在意,可自从心里储了她,便开始关注许多。他刻意忽略的事就这样一点点到来,一切都遵循着起初定下的轨迹延展。
心心念念的人明日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而他呢,在她心里怕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吧……唇角挂着苦涩的笑,慢慢转身,似乎每走一步都带来锥心的痛楚……
金竹园的后山上有一座八角凉亭,每个角上都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过,便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
童昕走到半山腰时,便听到了低沉的箫声,婉转悠扬,如泣如诉,似乎连林子中的鸟儿都不忍打破着美妙的旋律,不发任何声音。
凉亭中坐着一身白袍的男子,墨发如瀑,眼眸似潭,他正倚着朱漆栏杆望向远方。如玉般的手指起起落落,如流水月光般的旋律就那么一点点传进听者的耳畔。
慕离远远地就听见脚步声响起,索性停了下来,听气息便猜到是谁,也不转头,依然淡淡地看向远方。
“一猜你就在这儿。”童昕抱着手臂,懒洋洋地靠在一根亭柱上,见对方不语,又径自上前,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一片青翠竹林,眼里变幻莫测。
“还记得小时候,我每次心情不好,你都带我来这里。还说,人只要站得高了,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心情便会好起来。”
慕离淡淡地一笑,似乎也回想到儿时的一幕幕,嘴角温软,轻声道,
“烦恼如蜉蝣,不该给人带来太久的困扰。”
“可是即便站得高,有些烦恼也不会消除的……”童昕喃喃自语,看着那青翠竹林中用金竹勾勒出的“月”字,如金线绣出的一样,眼睛有些刺痛,她就是他的烦恼根源。
慕离看着童昕略显忧伤的目光,与平日里判若两人,暗自叹了口气,来来回回,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困扰。他当年发现了这个地方,每当心里烦躁或是无端地失落时,总会来这里静上些许时候。但近几年来,他已经很少再来了,因为他真正地做到了心如止水,任何外物都无法扰乱他一丝一毫,但今天,终究还是来了……
唇角勾出一抹苦笑,手执长箫,低婉的箫声又在山中徘徊流连,卷起天边的殷红霞光。
一夜漫长,醒来时,启明星仍然挂在天上,一闪一闪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由于心中有事,月罂睡得很浅,还没到规定的时辰便早早醒来。候在外间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捧着精致的托盘站成一排,齐齐屈膝行礼道,
“恭喜殿下大婚,奴婢们为殿下梳洗打扮。”这些人都是女皇从宫中带出的丫鬟,一个个心灵手巧,有的擅长挽发,有的擅长描眉,各司其责。
月罂倒是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排场,不过一想到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大婚,奢侈点也就奢侈点。笑盈盈地吩咐婉儿赏了银子,便在丫鬟们的千恩万谢中开始梳洗打扮。
墨一般的长发一点点盘好,戴上黄金打造的凤冠,展翅的凤凰如同活了一样,层层羽翼雕刻精致,带着耀眼的光芒。面覆桃红色的胭脂,肤色白中透粉,细细的眉如黄昏中的柳叶,一双点了漆的黑眸似水,温柔多情,粉唇闪烁着点点晶莹,柔软而润泽。
月罂起身穿好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的图案是用金线勾勒出的百鸟朝凤图,鸟儿的眼珠均是用珍珠镶嵌,光彩夺目,极尽奢华。两个小丫鬟分别系着左右的扣子,一边系一边说着吉祥话,惹得整个房间乐意融融。
月罂眉眼温和,唇角一直挂着浅笑。手抚过细滑的缎面,心中感慨万千。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凤冠霞帔,走向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也开始另一段崭新的人生。看着镜中不一样的自己,抬手抚了抚镜中少女,指尖相对,似镜中人也抚着自己的脸庞。
内室中的丫鬟们齐齐跪了一地,恭贺声此起彼伏,一切都令她有些飘然。直到外面礼炮响起,恭候多时的礼官高声提醒时,她才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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