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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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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缠,花影阑。卿随湘水远,梦寄断缱绻。
年少轻狂王侯郎!不爱江山爱美人!
世间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出暮倾云此时的心痛,微微眯起双眸含泪看着夏侯子曦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前。
她亦是香妃,众所周知的夏侯一落宠妃,怎么能跟着他远走天涯!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个性情反复无常的男人会放过孩子吗?
她越想越纠结,泪如雨下,死的念头都有了!
晚间,暮倾云又悄悄地摸了出来,向着那片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走去。
月清凉,树影瑟,她久久地站在那株枝繁叶茂的大香樟树下,不久前夏侯子曦带着诱惑的男磁音萦绕在耳畔。
闭上眼,她又试图努力地忆起了那与柳一亭相拼的一幕。
一道道白光划过,绚丽的红纱掠过眼前,漫天飞舞,白衣若雪的男子与她共舞同一种剑势,俩人与红衣妖艳女子打成一团。
打斗的场面激烈壮观,而眼看胜利在望,白衣男子却突然喷血不止。
“是本王服了赤焰丹,与她无关!”
“你怎么不听话?”
“要死一起死!”
“怎么搞的,这皇宫全是死人啊?侍卫都没有?”
“玲珑剑!玉雪风!”
原来自己不是以生俱来就跑得快,而是练了玉雪风的轻功,更是练了玲珑剑招,那一直藏在枕下的凤头疙瘩应与他藏着的玲珑剑是一对雌雄双剑。
往昔,一点一滴慢慢闪现在脑海,她好似忆起许多从没有的事情。
虽然片断碎星,男子的样子依旧模糊,而后面却是好听的男磁音,竟与忘忆的话声一样。
暮倾云的心碎了一地,双膝一软,瘫软地跪在了地下,双手撑着地。亦是痛彻心扉,“曦!为什么结局成了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的泪水浸湿了眼下的这片土地,轻轻地抽泣声惊飞了林中的鸟儿。
一直默默跟随着她的夏侯子曦缓缓地走出黑暗,比天幕还要漆黑的一方土地染墨了他的明眸。
他已是潮湿的卧蚕眼泛红,“丫头!与我走吧!”
她长久地狠磨牙,仿似这个外人注意不到的动作能缓解心中的剧痛,身后飘飘飞袭的白衣,让她心底的痛有增无减。
也许,从那场大火开始,就预示了她这一生就只能是香妃!
痛!已经无期限!但她却无能为力!
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没看他一眼。垂首返回。“宫非宫!妃非妃!往事已逝,何必留恋?”
一股腥甜漫上喉头,夏侯子曦哽了哽,凄凄的目光追随着她。“丫头!这一生,我只想守着你!”
这好似一生一世承诺的话好美!她当即差点掉头扑进他怀中,却恰在此时蓦然想起御书房那幅月宫仙女图,止不住地一阵心情灰暗。
他的故事里并没有月宫仙女图的一幕,可那是九五之尊的皇上却说得那样逼真,回想起来,也许就是他去铲除幽冥派时,她与皇上有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是那邂逅让身为哥哥的他丧失了道德底限。
皇宫,夫妻两人与柳一亭一拼。他落井下石,趁机定了自己香妃的身份。
此生与丈夫还有缘吗?夜夜与皇上同榻共枕,丈夫还相信她吗?世人会怎么看待她这个曾是香妃的王妃?
“美丽的往事就如那幅月宫仙女图一样,完好保存在心间吧!”她的倩影渐渐远去,话如此刻天上的冷月清凉。
“月宫仙女图?”失魂落魄的夏侯子曦一凝。大脑在此时紧急地搜索着有关月宫仙女图的信息。
见夏侯子曦没有追来,看似一脸平静的暮倾云举袖试了试眼眸,加快脚向心中想去的地方飞袭而去。
可今晚好似太过安静,连一队巡夜的侍卫都没有遇到,昨夜还闹翻天的皇宫今夜就如尘封了一般。
这反常的一幕,让暮倾云顿时紧张起来,但心里恨着夏侯一落,她一定要毁了那幅他心中的梦想——月宫仙女图!
来到宫门口,大门如常紧闭,她轻盈地越墙而进,却鬼使神差的没往御书房跑去,而是朝夏侯一落的寝殿方向而去。
寝殿门前,小安子与两个尚寝局的小太监侧立在门边,同站立的还有两个侍女。
暮倾云一眼就认出是李妩儿与李妲儿的随身侍女秋菊与秋落。
果然唤了李妩儿与李妲儿侍寝!没有道德的色魔!暮倾云咬了咬牙,拾了粒小石子在手,正欲向那雕花窗扔去,想惊惊里面颠鸾倒凤的气氛,也恶作剧地报复一下夏侯一落,却突然闻着一股子熟悉的墨香味。
“曦!”暮倾云心里一惊,他不要命了吗?竟然敢来这儿!可她四下环顾,却没看见夏侯子曦的身影。
忽远处的枝叶一阵哗啦啦响起,就见一个灰影如一只鹰一般光明正大地疾速向寝殿门前飙射而去。
灰影身法与她相似,足点足落,转眼就一个纵身破雕花窗而进,惊得殿门前的小太监与侍女,他们立即大呼有刺客。
只一秒间,殿间李妩儿与李妲儿的尖叫声发出,接着,两个白哗哗的肉团被扔了出来,却没有直接摔在坚硬而冰凉的台阶上,而是陆续砸在门前大呼小叫的几人身上。
电光火石间,那透出微弱光芒的白纱上就倒影着两个男子挥掌打斗的影子。
事情发生就在几秒间,暮倾云来不及细想,心中只有一个简单的念头,夏侯子曦冒然出击,定是替她报复!
她正待弹出,与他并肩作战,不想,一阵风掠过,一只有力的大手霍地抓住她的胳膊,低沉的声音,“王妃快跟卑职走!”
“我不走!”尽管不识身后的人,但那称呼,已经让暮倾云知道他是夏侯子曦的手下。
轰的一声响,几扇雕花窗已经在殿内人的相拼下被掌风毁摧。
而寝宫周围随即响起了捉拿刺客的大喊声。近在咫尺的火把随之点燃。
有埋伏!暮倾云一愣,怪不得夏侯子曦会这般冒然出击,原来他早知道有埋伏。
就见凌飞与江鱼子带头,嘴里大喊,“别放走了刺客!”
他们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势不可当,合向殿门围去。
火把的映照下,他们一脸狰狞,好似憋足了劲。
残阳把手中的侍卫服往暮倾云怀里一塞,焦急地道:“王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穿了小太监的衣服。若是与残阳往外跑定不正常。
瞅着眼前危急的情况。她只得把那侍卫服朝身上套去。
“无兄!什么情况?”疾跑中。一队从外面跑来的侍卫向残阳拱手道。
“刺客太厉害了,我招唤兄弟们去!”残阳稍一拱手,就道。
“又是昨日那刺客吗?”
“应该是,武功太高了。已经与皇上缠斗在一起……”残阳一边说,一边领头向宫外跑去。
寝宫外,更是热闹,宫道上不绝的侍卫向这儿跑来。
暮倾云一回头,那宫门前亦是人山人海。
“他怎么脱身?”她秀眉轻拢,不放心地问。
残阳没答,待得来到无人的小道上时,才撂了衣袍向地下跪去,拱手道:“卑职残阳参见王妃!王妃!王爷一心牵挂着你。你就与卑职出宫吧!”
暮倾云的心如潮水一般狂涌,奔腾不息,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几秒后,决然地道:“我自己回去。你去接应他!”
话落,没等残阳答话,她躬着身子向前方跑去,“我要你誓死保护王爷!”
残阳哽了一下,没有时间思考,也转身向龙洛宫飞袭。
他接过一个侍卫手中的火把,挥舞着手唤他们赶快救驾,却趁着无人时,转了个方向朝御书房跑去。
心中知道,雁林冒死来到龙洛宫,这宫内定有诡异,而据多年观来,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御书房。
他手中的火把向御书房的门窗一扔,就大又喊起来,“不好了,着火了,御书房着火了!”
火把惹燃了木质的镂空门窗,火势很快蔓延。
御书房相距寝殿很近,而这大喊声惊拢了往寝殿门前跑去的众多侍卫。
“快快!救火!”残阳率先冲了进去,却是把那易燃的帷幔之类扯了扔向火光处,扩大火势。
寝殿门前
人头攒动,赶来的几百个侍卫已经把打出寝殿的夏侯一落与夏侯子曦围在了正中,而外围,还有不断的侍卫持火把跑来增援。
夏侯一落只着了雪白的内衬衣袍,衣领大敞,想是打斗中胡穿上。
他与夏侯子曦凌空一招对决下来,负手而立,凤眸微眯,冷冷地望着对面一身侍卫服但易了容的夏侯子曦,“你是谁?”
夏侯子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夏侯一落。
两月不见,这位皇兄智商变高了,但他锋芒太露,犹如做太子时一样。
他笑意爆涨的眸光环扫四周,形如铁桶的包围,根本没放在眼里,但他不能泄了身份与心底的秘密,那样,想不惊动任何人带走暮倾云的计划就会流产,就是刚才的那番打斗他也没有使用玲珑掌,而是巧妙地用了别派的武功。
其实此番出击有三。一则是怕处在风口浪尖的暮倾云惹火烧身;二则,他早想与这位多年不曾交手的皇兄切磋一下技艺;三则,那夺妻之恨早让心中怒不可遏。
“幽冥派的左大护法!识相的赶紧交出我们宫主!”
夏侯一落一愣,对方内功深厚,不可能是柳一亭的手下。
他转瞬仰天大笑几声,“呵呵!就怕你不是幽冥派的人!”
话落,他不再废话,大手一挽,又向夏侯子曦击出一掌。
第一百七十二章今生不弃
一股罡风向夏侯子曦奔腾而去,他双手背负,拔地而起,华丽丽地又落下,在落地之时挟着夺妻之恨向夏侯一落击出一掌。
凌飞从旁射出,替夏侯一落硬接了夏侯子曦一掌。
强大的气流灌来,凌飞禁不住胸口一阵涌动。
他气运丹田,很快稳住上那股直往上窜的气血,不动声色地向夏侯一落道:“皇上!御书房着火了!”
夏侯一落凤眸一凝,顾不得气势逼人的夏侯子曦,转身大步向御书房方向走去。
一干侍卫蜂拥着他离去,而形如铁桶的包围圈薄弱了些。
夏侯子曦正待追去,想趁势探探御书房的真目,就见凌飞向江鱼子俩人挥舞着大刀一左一右地砍来。
俩人的武功虽高,他却不放在眼里,身子腾起腾落,已是向两人拍出两掌。
凌飞已知厉害,不敢硬接,避开后,向江鱼子看了眼,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自己转身跃出圈外,追夏侯一落去了。
对手是前所未有的劲敌,一不小心小命不保。江鱼子当然也知道厉害,见凌飞离开,他断然地向后退开了步,放弃了相拼,使了惯招,挥手让侍卫们上。
一翻轮攻,刀光剑影,侍卫们已是尸横地下,而满腔怒火的夏侯子曦越战越勇。
一声尖锐的的口哨蓦然破空而来,他仰头向茫茫黑夜眺去,稍一沉吟,便足尖一点,越过众人的头顶,向宫外飙射出去。
“追!别走了刺客!”江鱼子挥动大刀,带领着一帮侍卫向他消失的方向追去。
冷宫
坐在井缘的暮倾云亦是换了身雪白衣裙,她搓着衣角,焦急的眸光不时闪向夏侯子曦爱跃入的那面院墙。
虽没说话,可那搓衣角的手有力而急促,可见心绪如火焚。
灰色人影如愿地跃入院墙。她这才吐出一口气,却一时呆呆地望着器宇轩昂走来的他。
夏侯子曦两只刚劲有力的大手合抓着她的手,轻轻地道:“丫头!你怎不听话?又乱闯?”
她低下头,热血直往上窜,直至全身的血液沸腾,却不说话。
“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就随我走吧!”他再次道时,好看的卧蚕眼满是泪水。
“我会拖累你!”这一刻,暮倾云下了一生中最大的决定,面对一往情深的他。她妥协。决定放弃心中所想。与他远赴南疆,可若要到南疆,路途渺茫,不知要经过多少关卡。
她泪如雨下。“带着我,你会走不了!”
“不会!”他心中一喜,终于达到目的,急把她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残阳一跃而进。
他大步向俩人走来,向夏侯子曦拱手道:“王爷!皇宫已是遍布侍卫,出不去了!”
“那……那就在这儿呆着,等风声过后再走!”暮倾云便道。
夏侯子曦迎着暮倾云的目光,艰难地点了点头。
如今。只怕也只有这被人遗忘的冷宫才是安全的。
残阳身份能见人,他迅速出去,而早闻声出来的玉儿又默默地退进屋。
夏侯子曦箍着暮倾云坐在井缘,俩人就这样仰头望着灿烂的星空。
此时南疆的天空也是这样的吗?她唇角微微勾起,情不自禁地这样幻想。
龙洛宫御书房的火势并不大。很快被扑灭,但仍是浓烟滚滚。
夏侯一落狭长的凤眸掠过两道寒光,不顾气味呛人,就蹬蹬地拾阶而上,几大步走到龙案前。
龙案上布满了燃烧过的灰烬,最上面的那本奏折也满是白灰,可墨色的字迹愈加地清晰可见。
这本奏折是三天前送来的,却是远在东部的北雁王与东方义联名所上的奏折。
他恼怒地一挥手,把龙案上的奏折全掀到了满是火烧过的地毯上。
什么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却接连地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是为什么?而且屋漏又遭连夜雨!眼看就要大捷的东部之战又起战事,难道自己真要向死敌硕和王下旨吗?
一想到要下那求人的旨,夏侯一落就气愤交加,恰就在此时,一个漆黑的火把映入眼帘。
他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回手狠狠给了凌飞一个大耳光,冲着凌飞怒吼道:“从现在起,调禁军入驻宫中,严查一切宫内人的身份,登记姓名,着队长亲自认人,放过刺客,你就别在出现了!”
说完话,阴沉沉的眸光接着一闪左侧面棕色的大立柜,暗吁出一口长气,幸好这地儿没毁着。
小安子从殿外跑来,打断了沉默的夏侯一落思绪,“皇上!太后着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敛了遥思,干咳一声,轻描淡写地道:“回太后,就说宫人不小心惹着了火,已被扑灭!”
张圆在这时上前道:“皇上!夜已深,剩下的交给老奴,皇上请回寝殿休息!”
夏侯一落背着手走出,朗朗地道:“马上着人修复这儿,不得乱动里面的东西,凌飞亲自监守!张总管也监守着!”
凌飞与张圆忙拱手应诺。
寅时时分,暮倾云蜷缩在夏侯子曦怀里已经睡着了,而夏侯子曦也眼皮沉重,不时合一下。
东面黑幕的天空突然有颗蓝色的火花爆开,声音不大,但爆炸的声音尖锐刺耳,惊了垂首的夏侯子曦。
他霍地抬头,好看的眼眸一呆,而沉睡中的暮倾云也应声而醒。
她看着那瞬间就灭的蓝色烟花,不由得茫茫然地问:“谁半夜三更还放烟花?”
他低头看她,微微一笑,这不是烟花,这是他与东方义相约好紧急情况之下燃放的信号弹。
可东方义分明没在京城,在东部御敌,是谁燃放了这信号弹?
“丫头!我有事出去一会!”
“你去哪儿?”暮倾云迷惑不解,刚才残阳还说宫中加紧了盘查,他若是冒着风头出去,可能又要引发一场大战,结合刚才天空爆开的烟花,她又追问:“有急事吗?”
“没事!”夏侯子曦淡定地站了起来,习惯性地理了理袍子,大步向院墙走去。
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知道他心里有事瞒着,脱口而出,“你还回来吗?”
他驻足,转过身来,淡淡的笑意,浓郁的情结,“丫头!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扔下你不管!”
她便美美地一笑,终于有人管死活了。
夏侯子曦迎着她恋恋不舍的目光走了回来,从怀中摸出一包东西塞到她手中,“丫头!这是我从王府给你带来的小玩意!”
她晶莹闪亮的琉璃大眼溢出两道讶色,迫不及待地打开,霍地发现是十多颗如硫磺弹一样的东西,但直径有一寸那么大,“这能炸人吗?”
他温和一笑,一身雪衫的她永远都是那么清丽绝伦,“当然能!不过,经过本王的改良,加了些香料,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莞香弹!”
“莞香弹!怪不得有淡淡的香气!”尽管香味不是很浓,但从不用香料的暮倾云一打开就闻着了那味。
“就是想着你从不用香,所以加了点莞香!”夏侯子曦张开双臂,做了个她熟识的抱抱动作。
她一凝,这动作自己常做,原来他也知道,美不胜收地一拧小腰,夸张地投进他的怀中,娇嗔地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你夫君!当然知道!”他拍了拍她后背,心中牵挂着那信号弹,响响地吻了她绯红的脸颊一口,转身向院墙走去。
她追上前两步,“你可一定要回来,要不,我会恨你一辈子!”
“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不会弃你!”他重复着刚才那句平常的话,一个纵身,跃出墙去。
此时,皇宫内亦是在开始登名盘查,大批的禁军在副统领伍行风的带领下入驻宫中,而宫人与侍卫们正吹响了聚合号,赶往威武门聚合。
皇宫各关卡虽盘查严格,但人来人往,喧嚷嘈杂,宫人们更是蜂拥而去威武门,因而,夏侯子曦决定冒险正大光明的出去。
胆识过人,聚智慧于英明一身,岂能被困住。
他轻易出了皇宫,趁着夜色浓郁向京城的西面飞袭而去。
西面也就是雁林曾住的那一地段,是贫民区,也是他曾隐身的地区。
一座破烂的土地庙门前,他负手静静地站立,冷冽的两道眸光警惕地横扫四周。
夜深无人,冷夜寂寥,这一切符合此刻的情形。
突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纹丝不动,此人不会武功,听鼻息应有五十来岁。
“王爷真在京城?”
惊喜交集的苍老声音传来,令夏侯子曦慢慢地回过身来。
滑顺的胡须,灰色的方巾儒襟,一看就是什么显赫人家府内的管家。
夏侯子曦眸中掠过一道惊诧的流光,“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本王身份?为何又在这里燃放本王与东方义将军的信号弹?”
老人眼眸含泪,拱手屈膝向地下跪去,“老奴参见王爷!王爷不记得老奴了吗?老奴是右相爷府内的令狐风啊!”
夏侯子曦凝神一看,这才忆起是几年未见的右相东方靖府内管家令狐风。
东方义虽官拜将军,也娶了妻,却一直闲置了将军府,与父母住在一起。
他与东方义历来交好,这令狐管家可说熟悉得很,只是这几年碍于与皇上的关系紧张,再没光明正大的到相府。
第一百七十三章国家为重
几年不见,令狐管家明显苍老了许多,露出方巾的鬓角已现华发,以至于夏侯子曦一时没认出来。
他心底升起一丝愧疚,伸手扶起老人,“老管家恕罪!本王眼拙了!”
令狐风老泪纵横,颤颤巍巍地又要向地下跪去,却再度被夏侯子曦扶了起来。
从令狐风的态度来看,夏侯子曦敏感地猜到了肯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不然,这位在相府有着轻足轻重作用的管家不可能会深夜在此燃放信号弹,“老管家有何事尽管道来!”
令狐风抹了把泪水,从怀中摸出一封未拆过的信呈上。
血红色的信封面上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墨迹黑字——义兄夏侯子曦亲启。
从信上的言词来看,写这封信的人心里当时充满了内疚,而最后的话有些伤感,带着淡淡的离别愁味,信中并道明从北雁王嘴里知道了他与暮倾云的一切情况,也抒发了对发小的思念情结。
“这封绝密书信是少爷离开后十来天寄来的。相爷看是写给王爷的,就一直保存着,未拆开看过。”令狐风在这时道。
夏侯子曦草草地看了遍,皇宫一事不是任何人都所料未及的,而他更是没想到柳一亭那快地前来复仇。
令狐风又道:“东部一战,眼看就要击退乘船远来进犯的东夷人,可临近尾声,东夷人却打起了海战!狡猾地玩了招,你退我进,你进我退的招式。王爷也知道,夏侯国水军装备薄弱,也不善打水战,而之前的进犯,几乎让水军全部瘫痪!几战较量下来,形势一下子倒转。”
夏侯子曦剑眉微皱,一时陷入了沉思中。
北雁王聚武功与智慧于一身,而东方义熟读兵书。马上的功夫可说纵横夏侯国无人能敌,但海战对于久处北部与中部的北雁王与东方义来说,确实是一个弱点,“皇上就没有调周边郡的水军前去增援吗?”
令狐风叹了一口气,“周边郡的水军早调了,但也是装备问题,三天过去了,此事就一直延着。”
夏侯子曦在此刻恍然大悟令狐风为何会来找他。
他所辖南疆虽地小,只统管着四大洲郡,分别为南、黥、薰、湖。而南洲郡异族众多。一半退之是无穷无尽的群山峻岭。另一半的边界则是陆地异国;湖洲郡则又与海为邻,黥洲郡是夏侯国通往南疆的大门。
机要重地兼小朝廷的王府就建在地处南疆中部的薰洲郡。
他一生思虑远大,因湖洲郡与东部紧紧相接,生生相息。故对水军的装备以及兵士要求也更严,所以,水军的战斗力在夏侯国来说,应是最强大的。
老管家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们家相爷在知道情况后彻夜不眠,急火攻心,这会儿病倒了。这不,幸而少爷曾在一次喝醉时向老奴提过信号弹一事,而且。老奴也听到传言说王爷未在南疆,所以,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了。王爷!如方便,求你解夏侯国之难!”
夏侯子曦仰头看着茫茫黑夜,思虑再三。就道:“老管家尽管放心!本王定会调兵遣将亲赴东部,增援他们!只是……本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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