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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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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这场内战,郡守府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灰衣人艺高人胆大,依法泡制点了那些兵士的穴道向大堂急速飞袭而去。

大堂里烛火通明,而代鸿介与一帮子昔日先皇所封的老臣按官阶大小坐在不同方向的几案,却没有一员武将。

“代公!那庞县守将邓胜一柄弯月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先锋也厉害。如此打下去,何时才能见分晓!”

“是啊代公!这里的将士分明对王爷被挟持一事将信将疑,也不尽心。这怎么办是好?”

“放心!皇上已经派兵在攻打。黑洲县,我们只需在这里等着皇上的大军到来就是。”代鸿介一m那山羊胡子,x有成竹地道。

“只是王爷失踪了。他会到什么地方去了?”

“军报里不是说了吗?湖洲县已经被东夷人攻破。城破了,依着他的性格,会怎么样?”

“与城共存亡!”

代鸿介阴测测地闪了眼分成两排而坐的六位老臣,“说得对!只是我们还得把消息捂着。”

“可既然城破了。只怕此事也会被传开。”

代鸿介悠然一笑,再道:“放心!有太妃在手。她若指证王爷被虎一博挟持,谁能不信?”

“是啊!对!”

“好妙计!只是本王还活着,这谎言不是不攻自破吗?”就在众人对代鸿介夸赞之际,夏侯子曦与暮倾云风轻云淡地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一阵上牙磕着下牙的颤粟声响起,堂内的几个官服老者全傻了眼,瑟缩着身子向代鸿介靠去。

暮倾云冷冽的眸光锁住已经站起来的代鸿介,“代鸿介老匹夫!你儿子不是本王妃杀的。是东夷奸细贾林!”

“你胡说!就是你杀的!”代鸿介身子微微颤抖,那张老脸一忽儿红一忽儿白,最后成了紫色。

暮倾云缓缓地走上前,玲珑剑嗖地一声弹出,一指代鸿介,冷冷地道:“王爷改制。感你是先帝重臣,委与重任,可你却被你儿子的死冲昏了头脑。代县令若是泉下有知,不知会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代鸿介蓦然从几案边绕出,理直气壮地向暮倾云道:“死在你门外,还说不是你杀的。王府何来的东夷奸细?”

“你们几个老匹夫,吃着南疆的官饭,不感王爷大恩,还造谣惑众造反。你们不是说王爷失踪了吗?”暮倾云回头向夏侯子曦望了一眼,他正悠然地听着她说话,她就直言了,“可知道王爷失踪去了哪儿?”

几位老臣互视一眼,一脸的茫茫然。

暮倾云如泉水滴落玉石的声音在大堂内轰鸣响起,“我来告诉你们。南疆饱受东夷侵略。他这趟是带兵渡船到了东夷。把东夷灭了。”

几个老臣一听,眼眸闪耀着惊天流光,立马发出一声惊诧的话,“东征?”

暮倾云再道:“我再告诉你们。东征回来,王爷又收复了湖洲县。现在,那里还是王土。东夷彻底完了。”

代鸿介在这一瞬间神情w靡,宛若老了十岁,他疾步走到夏侯子曦面前,迟疑地一拱手,“王爷!王土也是夏侯国。王爷不应该实施那改制。说是改制,实则就是造反。”

“你知道什么?”夏侯子曦一撂袍裾,与生俱来的不凡气势泛开,怒目而视他,“皇上要收复王土本王没有异议,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与东夷人勾结,割南洲郡送与东夷人。”

几位老臣又一次瞪圆了双目,“怎么会有这种事?”

“还不止。”门外突然走来残阳,他高抬一卷着的明黄色锦布,大步走到夏侯子曦面前,威严地向几人吼道:“先皇遗旨。”

几位老臣一愣,瞬息间跪了一地。

残阳满目憎恶,不屑地把遗旨向地板上一扔,“先皇遗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个儿拿去看吧!”

几位老臣颤颤巍巍、必恭必敬地捧起了那一经摔就分为两截的锦布,细碎的叨念声就在这里响起。

残阳趁着这机会接着向夏侯子曦拱手道:“王爷!搜查府时,贾林拼命反抗,已经伏法。”

“贾林死了?”暮倾云狠狠地磨了一下牙,贾林是一切事情的唯一线索,他竟然死了?

夏侯子曦却不为然,淡淡地吩咐,“死了就死了。把他的人头挂在城门口警世!”

叨念声停止了,大堂内一片死寂。

代鸿介那阴毒的目光一闪几位已经相信的同僚,抬头向夏侯子曦问:“王爷!这遗旨从何而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心有不甘

“一半藏于皇宫文渊阁,一半是伊太傅亲手藏于一件男式的冰绸衣袍里、送与了王爷!”暮倾云冷哼一声,遗旨都带来了,还不相信。

“藏于皇宫。王爷又是怎么知道的?”代鸿介并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这会儿的他思维十分清晰。

暮倾云当然不能说是她在皇宫的那段日子找到的,那不光彩的事能隐瞒就隐瞒,便巧妙是说是当今皇上悬弧之辰见到了被关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伊太傅,伊太傅所告诉的。也正因为这事,皇宫里有了一场大战,而硕和宫才会在一。夜之间被大火烧成了废墟。这个谎言正好与夏侯子曦谎称她在烟云山养伤不谋而合。

几位老臣立即就深信不疑,当即跪地三呼万岁。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就相信这信口雌黄的女子?”代鸿介一瞧急了,他向后退开几步,冲着几位同僚大喊,“伊太傅已经死了。单凭那破了的圣旨又能证明什么?”

其中一位老臣眉头一拧,指着那遗旨朝代鸿介道:“这上面分明盖有玉玺,而且还是张公公的笔迹!”

大局已定,代鸿介分明假借着不赞成改制而拉拢了这几位大臣,岂容他再胡乱放言。

夏侯子曦挟着一股不凡的气势上前一步,威严地吼道:“来人!把这老匹夫拿下。明日午时营门口前斩首示众!”

候立在大堂里的护卫刹时反束了代鸿介的双臂。

“报!”

恰在此时,一个亲兵又从外面跑了进来,跪于地下抱拳道:“王爷!搜遍了府内都没找到太妃!”

暮倾云手中剑霍地抵在代鸿介的喉部,“你把太妃藏哪儿去啦?”

代鸿介冷漠地瞟了眼暮倾云,视死如归,干脆闭上那双老眼。

一位大臣站出来拱手道:“太妃刚才还在后院里,怎么会不见了?”

夏侯子曦焦急的眸光一闪那亲兵,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母妃!”

郡尉府顿时响起了男子焦虑的大喊声,这府内的火光更是快速移动。可这声音让随后跟出的暮倾云心头莫名地一哀,原来,心中不好的感觉就是即将要见到太妃,那个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妇人。

残阳都回来到。相信手持王侯金牌的莫无言等人已经搞定兵营,而这方天空一直都是静寂的,也恰巧证明残风那里也一样。

她无意寻找太妃,也忘了那交与青碧手中的孩子,收了剑后,心情失落,也就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游荡。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刚才越过的城门口。一抬头,见天空的月牙十分迷人,也就朝楼梯走去。

这里还是一片死寂。寂寥与萧瑟笼罩着这里,而那些个被点了穴道的兵士也还躺在原地,唯一那斜插在墙壁上的火把随风跳动摇曳。

“这地儿好!清静!”她蓦然觉得这儿的空气异常清新,提着裙裾抬腿侧坐在城墙上,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下面那条模糊不清缓缓流动的护城河。

任冷风吹飘了衣裙,脑海里清晰地映照出回王府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而夏侯子曦说的那要立尹兰为侧妃的话也缭绕在耳畔。

长夜漫漫,秋风的凉意渗透了骨子里,可产后的她不觉得冷,只是感到心好疼。

大战结束,他将不再属于她一人所有。前路漫漫,昔日王府的勾心斗角她已经厌烦。长长地一叹,如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一般埋头抽泣起来。

蓦然,静谧得太久的身后响起几声轻微的走路声,就警觉地敛了那伤感回过头。

灰蒙蒙的冷月银辉下,一袭素色宫装的妇人正缓缓地走来。

妇人身上泛出几缕诡秘的气息。可暮倾云没有感到意外,妇人自从来到南疆,就表现得怪怪的。

她大眼古井无波,一直冷凝地瞅着妇人,就如要看透妇人心里在想什么。

“你哭了!”

冷漠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讥意。而妇人越走越近,最后如一尊泥像一般屹立在前。

风中,隐隐约约有一股似熟又不熟的气息飘忽,很是特别。

暮倾云轻轻抽了抽鼻腔,仍是淡定地抱膝坐着,连声线都不曾有一丝波动,“我哭了,不正合你的意吗!你为何在这儿?”

妇人并不回答暮倾云的话,那明亮的眸锁住她的腹部,“你的孩子呢?”

“孩子在逃亡的时候流产了。”暮倾云眼眶一红。征战时产子,这是莫大的悲哀,而这一切,全是蒙这妇人所赐。

太妃那难得露出的笑容在这刻有几分悠然,好似早就预料到了,她话锋一转,又继续着道:“曦儿已经答应哀家,立兰儿为侧妃……”

暮倾云突然嗤笑一声,嘲讽道:“皇上大军压进,王土都将不存在。什么王妃、什么侧妃都将已经是浮云。”

太妃的眸光悠悠地瞟向旁边躺着的两个兵士,一缕狡猾的流光在明亮的眼眸中一闪而过,莲步轻移,上前了一步,“我不假意被挟持,曦儿会出来吗?”

“原来你心里有底!”暮倾云也瞟了眼地下,仍是波澜不惊。

“知儿莫若母!我的一生为了他,他的一生也必然为了我!”

这话让暮倾云心口一阵大幅度起伏,负气地凝望着眼前高深莫测的太妃不言语。

在皇宫,被软禁的太妃曾向她表达过心中的想法,而夏侯子曦几次夜探母亲,心细如发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母亲心中所想,她真的为了儿子的安全什么都肯付出。

“代鸿介被抓了吧?”

暮倾云仍是没有回答,抱在膝上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这个无人的冰冷夜,这妇人一人前来,没有人知道她生死,若是坠入身后的护城河中,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

太妃夸张地反问,“你杀我?”

暮倾云平白地打了个寒战,而太妃也没再说话,这地儿就一刹那冷寂下来。

“母妃!”

蓦然,城墙下传来夏侯子曦大声的呼喊,两人同时朝那方向望去。

“他来寻哀家了。”

“来了又如何?”暮倾云淡定地瞥了眼脸上已经现出几分得意之色的太妃,从未有的感到恶心,却在一眨眼之际,一股凉风铺天盖地地袭来,太妃转瞬与她紧紧地相捱坐着。

她自然反应太妃要干什么,手臂一动,环箍在了太妃的颈部,还没说话,就听太妃大喊道:“曦儿救我!”

紧接着眼前一花,那灰色的人影亦是站在了面前。

来得太快了!暮倾云怔怔地望着夏侯子曦,忘了撤回那箍在太妃颈部的胳膊肘儿,“我……”

“曦儿!救我!”

耳听着太妃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暮倾云彻底慌了,带着太妃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风在这会儿更大了,站在城墙上的两个女人如履薄冰,被吹得一晃一晃的,那裙裾与衣袂更是忽啦啦地飞扬。

暮倾云大脑的那弦更是紧巴巴的,无辜的眼神凄凄,“曦!你听我说……”

夏侯子曦雪白的大手握紧,难以置信地向前迈进一步,“云儿!你再恨母妃,她终究是我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做?”

“我没有我没有!”她弄不懂为什么要连着这样歇斯底里的分辩,可就是瞅着他那眼神吓人。

“来!过来!”夏侯子曦突然唇角一勾,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很亲切的淡淡笑意,并向她慢慢地张开双臂,做了个熟识的抱抱动作。

她难以遏制地向下撇了撇小嘴,猝然放声呜咽大哭,“我真的没有……呜呜……我没有要干什么……”

“来!我相信你!”他仍是向她走去,一脸的笑意。

她一边狠抽着鼻腔,一边箍着太妃启步准备跳下城墙,腰间却霍地一麻,如被什么戳中,身子在这一刹那就失去重心,只一晃,就向后倒去。天旋地转中,只知道与相捱在一起的太妃悄然分离。自己向后倒去,太妃向前扑去。

青色的城墙急剧在倒退,好似在快得看不清什么的时光隧道里穿梭。

她惊恐万状地瞪着越来越远的上面,发不出一点声音,在哗啦啦的水声临近耳畔时,终于见到了那张因吓坏而扭曲了男人脸。

“丫头!”

心在这会儿碎了,好似又回到了人间仙境的往生台与他一起跳下深潭的情景。

薄雾轻拢,置身于一片虚空,却又仿佛能看到满天的星星,那星星比什么时候都要闪亮,那是那个美丽的星辰天,他淡淡的笑意仿佛一泓清泉,滋润了她伤透绝望的心。

往生台有他温暖的大手牵着、相陪心甘,会笑!而这会儿却孤苦无依,心中充满了恐惧,心有不甘。

美好的记忆一刹那消失,留在心里的是无穷无尽的怨恨。

青碧!你可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两滴清泪滑出眼眶,飞溅开来,而随着咚地一声巨响,水哗哗地覆来,什么都黑了。

。。。。

人走尽,只剩一片凄凉,一直藏在一处黑暗的地方奔来两个人影。眼下是永不停歇的河水,哪有因女子坠下而有一点异常。

“妹妹!”

“主子!”

凄厉的哭喊声直冲云霄,可被河水吞噬的女子再也听不到。

第二百八十七章唇亡齿寒

三天后,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薄雾在山间如一抹抹玉带环绕。

远离京县的一座青山上,松柏一株株玉然t立,一只小鸟从林中展翅扑棱棱飞出,枝头挂着的琼浆玉珠便撒了一地。

半山腰中,,继继续续的琴音从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内溢出。飘飘渺渺的在绿荫荫的林间散开,而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始终背靠着一株大松树,手拎个了酒壶站在屋外的篱笆院子中。

他放眼那前方连绵起伏的苍翠青山,猛然往嘴里灌入几口烈酒,眼神有了几分朦胧的迷。离,却仍是静静地听着那优扬悦耳的琴音。

两个汉子从斜坡下跑来,伸手推开柴门而进,微微撩了眼那大敞的茅草屋门,其中一个低声道:“王爷!硕和王爷在京县公然改了旗号,王府已经平息大乱。现在他带人直取黑洲县。”

男子苦笑一声,继续往嘴里灌酒。

琴音蓦然断了,便传出哀哀怨怨的女子好听声音,“琉璃破碎韶华逝,还魂幽草谁来怜。”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轻轻地回应着女子愁肠百结的话音。

男子眉宇一挑,扭头朝屋门道:“前世今生,往事以矣!你还不心死吗?难道只有他会怜你。别人不会吗?”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响起,屋门口渐渐走来一袭白衣的女子,唇角微微扯了扯,“我道是谁救了我。原来是你北雁王!”

“不是我还有谁?”

步出的暮倾云脸色苍白,一脸的病态,散披的青丝稍稍凌乱,宛若刚从榻上起来,但这并不影响她天生丽质的容颜,却愈加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昏睡到现在才醒,虽是连绵的雨天,可光线还是很强烈。她缓缓地给自己撑起一柄老旧而没有颜色的油纸伞,可挡光可挑雨。就慢慢地向男子走来,“莫非你一直都在京县?”

夏侯决然自嘲一笑,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挑了挑眉道:“说来与巧。也算是老天的安排。我出了京县。阴差阳错地没走官道。就这样救了你!”

“老天的安排!”暮倾云低嗤一声,在湖洲县还一直感谢苍天,可这会儿,蓦然觉得苍天弄人。

经过这场变故,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在此刻好似发生了改变,而以往他们嘴里对夏侯子曦亲切的称呼也变得冰冷。成了他。

“谢谢你救了我!”她莞尔一笑,眼眸里流转的亦是看破红尘的黯光,步子没停,轻轻地越过他、步出柴门,一直向山下走去。

夏侯决然微微皱着眉。疾步走到大敞的柴门大喊,“昏睡了三天,才刚刚苏醒。你不会是想长途跋涉吧?”

暮倾云身子一颤,冷冷地回眸,很细很轻柔的话。但很坚定,“我要找我的孩子!”

他慢慢地向她走去。她刚才越过他时一脸的固执与决然,没有谁能阻止得了,“据我得到的消息,孩子已经在京县失踪。”

“失踪?”

那柄旧雨伞随着她的话落而跌落在泥地里,她一凝一松间,突然闪电般地转过身。急速飙射到他面前,僵硬的手一把紧紧封住他的领口,不可置信地怒吼道:“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他眸中有几许慌乱,好似没想到她的神情会因此变得如此狰狞。没挣扎,任由她那有力的小手不断加劲。

“他视孩子如命,怎么会把孩子丢了?”

“他救回太妃后。就没见着孩子。”

她的声音小了些。没了开始之前的冲动,揪着心自言自语,“南疆我交给了青碧,交给了我哥……”

他呼出一口长气,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让他足以知道孩子在她心目中是何其重要。“他们俩也失踪了。”

难道柳二蛋与青碧看到了什么?这一刻,暮倾云的脑里闪出千百个念头,她心如死灰,慢慢地放开了那手,机械地俯身拾起那柄伞来,也没管泥水沾着,眸光在这会儿变得呆滞,“我还得去寻找孩子!”

“他搜遍了京县方圆十里都没找到,你怎么能找到?”他伸出一只手,不敢妄动,不想再惊了她,只想挽留下她。

“不行……我要找找……”她向前走着,脚步拖拉,身子开始摇晃,最后小足一滑,侧倒在泥水里。

他扑了上前,轻轻地箍着浑身是泥水的她,“云!”

这声音好似夫君的,十分温柔,如三月的暖阳,如垂柳湖畔的轻风,但分明不是!

暮倾云迟缓地眨动眼睑,浓密的羽睫覆下,突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很多阴谋!”

“我不知道什么!但我猜出了你的结果。”

“为什么?”

“可云关。我听到你与他的谈话……他从小就孝顺,比任何人都还要孝顺。母亲在他眼里就是一尊神,言听计从!”

她的牙磨得吱吱响,那城墙上的一幕猝然如放电影一般缓缓地从眼前滑过。

以夏侯子曦盖世的武功,他能在那瞬息间救她,可他却急着去救母亲了,白白错过了救她的机会。换句话说,在他骨子里,母亲比谁都重要!

孩子失踪了!自己坠下护城河!他会疯了的!

磨牙齿的声音又开始隐隐响起,两颗泪水滑出眼眶后,她突然觉得心里好过多了,许多的往事一并涌上心头,让她联想到了黑洲县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你能帮我吗?”

他一凛,保持着那份孤傲的淡然,“那要看什么事!”

她慢慢地支撑着坐起来,滑出他的怀抱,怅然一叹,“算了!求你把我送到黑洲县!”

“那是条死路!”

“是死路!从东征开始。我就知道是条死路。”暮倾云的心一疼,耳畔又响起夏侯子曦说灭了东夷就值了的话。现在想起来,那意气风发时所说的话赫然就是他们俩相约一起死去的话。

她懂了,夏侯子曦前往黑洲县是去送死。怀揣着这个可怕的念头,她一时忘了对他的恨,倔强地从泥地里爬起来,冷冷的目光锁住夏侯决然,突然诡异的轻笑几声,“唇亡齿寒的故事知道吗?”

夏侯决然眸光一凝,怔怔地望向又往前走的她。

“南疆完了。皇上也不会放过北疆。你与他都得死!快回去准备吧!”

暮倾云的话虽无力,但在风雨中回荡。

刘方义可听得清楚,心头一凛,脸上现出几分焦急之色,“王爷!这是真的吗?”

伍建宁也随着道:“王爷!如是那样,我们得赶紧回去!”

夏侯决然深远的双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薄唇微启:“哼!小女子诡计多端!”

暮倾云在前方暗自瞟了眼身后,就又相激,“随你信不信!”

今生苦短,虽她恨夏侯子曦,可她不愿意他死。但观当今天下,没有谁能帮得了她,只有这个对她爱意不清的男子能,可一直都显得高深莫测的他会上当吗?

这一刻,好似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夏侯决然与暮倾云俩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中。

她的身影渐渐小去,他眉峰簇起,好似再也不能忍受心底的煎熬,“我怎么样才能帮你?”

她亦是浑身无力,分明感觉已经到了油枯之境,如他再不说话,她就得软软地再一次摔在泥地里。那样,她也就心死了!

他的这话就如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体。内顿时就充满了力量,连回转的迅速都恢复了以往的风采,浅浅地笑着道:“我不让你为难。你只要把我送出黑洲县,公然地从关岭郡经过就行。南疆平安了,你的王地也会安然!”

“我懂了!你活着。他不会寻死!而皇上有了你的消息,他定无心再征战。”夏侯决然的眉头猝然舒展,这女子的心计一点也不比那任何一位王侯差,绝望之际居然能想得到如此妙招。

。。。

他抱着垂手垂脚的她复向小屋走去,下颌微抬,一脸的傲漠。

她这才注意到他一改一贯爱着的行装,那袭在冷风下轻轻飘袭的白衣隐约似那不救她的男人,那沉着的脸从下往上看也十分酷似,只是,她现在特别不想看到这张脸。恨盖过爱,“你为何着了白衣?”

他低头,面对她泪水洗刷过的清澈眼睛,虽恨着她太过狡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来。

“皇上不是他!你也不是他!不管怎么改变。他终是他!”她充满了愁绪的话音一落,那无穷无尽的愁丝就萦绕。

他清冷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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