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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美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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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开脚步,他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连带着动作也大了些,顾子衿下意识闪躲,他直接按住了在门上,吓得她低叫一声。他几乎是夹着她,就要往榻上拖,谁想到两个人刚一动,刚刚还倚靠着的房门立即被重物推了开来,老孙连撞带摔地差的摔个前趴。

显然,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

元烨回头,顾子衿趁机推开了他,老孙麻利地站直了身体,捡起了掉落在旁的灯笼,仿佛刚才那一下子并非是他,老脸半分异色都没有:“殿下,就寝么?”

顾子衿不可自抑地脸红了,她裙子有一半还被撩起了,赶紧抚平了,别过脸去谁也不看。元烨负着双手,更是正经:“嗯,这就去了,那些账目整理好了,明日本王再过目一遍,日后就交给你们王妃了,可要好生待着,她说了算。”

老孙自然称是,提着灯笼侧立在旁。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这才走出,院内寒风凛冽,明月当空,银白的月光倾斜而下,顾子衿怕冷,脚步略快,前面一小白人立在院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

小四也提着灯笼,等她走到跟前,才看见他怀里揣着个东西。

他笑容略显僵硬,将怀里的手炉拿出来递给她:“天气冷,给王妃送手炉来了。”

子衿伸手接过来,手心一摊开,发现手炉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显然他站了好半晌,她回头偷偷一瞥,果然,书房内灯火明亮,里面布置都映在门上,刚才他在门口纠缠她,估计也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真是羞死人了。

恼怒地瞪了眼元烨,他大手一挥,却是揽过了她的肩头。

与少年错身而过。

春竹是个手脚勤快的孩子,这是唯一让元烨还能容忍她存在的原因之一。

新房内暖意融融,热水都已经打好了,他简单洗漱早早躺了床上去,顾子衿仔细关好房门,期期艾艾将自己泡了热水里面不愿意出来。

春竹给她擦后背,偷偷地贴着她的耳根说:“大爷一直在书房门口偷听里面动静,还不叫我和四哥上前。”

她嗯了一声,想到床上那个家伙就有点恼。

春竹又说:“他还叫我时刻注意王妃动静,说都要告诉他!”

子衿笑:“那你会告诉他吗?”

小姑娘扒着浴桶的边缘,低低的笑:“我也不傻,干什么要告诉他!”

两个人相视而笑,顾子衿起身在水里甩动长发,她拿来手巾帮着擦干,刚从水里出来,屋内再暖也还是冷,飞快拾掇干了,套上件宽松的袍子是一路小跑。

元烨在床里似乎已经睡着,她心中大喜,又轻手轻脚地坐了床边,春竹给她擦脚,端了水出去,只等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这才转身。

男人侧身而卧,长发尽在肩头,两小绺在脸边,遮去了他半边英眉,整张脸柔和不少,戾气顿减。她抓过一被裹在身上,抱膝坐着,如果就这么看着的话,他若是……也不错。

顾子衿偏着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正觉可惜,他忽然睁开双眸,与她视线撞个正着。

元烨伸指挑开眉间长发,微微勾着双唇:“看够了么?”

她:“……”

他薄唇微动:“怎样?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说着哪里给她说不的机会,坐起来慢条斯理地脱去了中衣。

男人肌理线条极美,他微微扬着脸,大有一副任君观看的模样,顾子衿脑中却是警铃大作,可他舔着唇,眉眼勾魂,也不待她做出任何的反应,元烨已然一手扣住了她的脚腕。

只一扯一扑,刚刚还只能看着的肌肤就覆上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的时候码字就是忐忑啊!

殿下你好重啊你造吗!

☆、第39章 腿麻了

第三十九章

那黑衣人虽然看不清脸,但眼色狠戾;他手中剑身寒光一闪;就直接刺了下来!

顾子矜生平最骇人的恐惧感令她几乎窒息,冰凉的剑身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想动也动不了;无论怎样动作都十分徒劳。大惊之下一拧巴,立即醒了过来;原来是在做梦。

一点点的亮色,从窗口处溢出来。

顾子矜猛然惊醒;可仍旧动弹不得;元烨一条手臂横在她的胸前;整个人都被扣在他的怀里,压得死死的。

怪不得做噩梦。

她尝试着动了动,伸手推开他的手臂,径自躺了一边去,大口呼着气才觉得好受一些。

那一幕太过清晰,当初她在南宋遭受到了袭击,其实就是元烨的所作所为,虽然那人蒙着脸,但那天的擦肩而过,也立即认出来了。

一想就逃不过,这男人精力旺盛得很,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是狠命地折腾她,美其名曰要在北上之前喂饱她,免得她寂寞难耐。

好在她早就没准备有生子的打算,成亲前自己找人配了避孕的药丸,随身带着。

事后咬了在口中,慢慢吞掉了。

天已亮,他睡得很香,她闭着双眼,耐心等着他先起身。

不多一会儿,元烨果然按着平日早起的时间坐了起来,不过平日都是直接起床下地,今日却是不同,她感觉到他的靠近,甚至能闻到他的气息,身体就不由得僵了一僵。

刚好他扳住了她的一边肩头,死缠了过来。

就在男人那温热的唇又要咬在肩头的时候,她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推开他的脸,也坐了起来,他忍住笑意,半分想要戳穿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睡了?”

“嗯……”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睡不着了。”

说着率先下床穿衣,外面光线银白一片,子矜将自己裹了好几层,到了门前,只推开一条小缝,寒风就吹了进来。

竟然下雪了,悄无声息的,白天时候还不见半分雪色,到了夜晚,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层厚厚的雪。这时候天才刚亮,不见有人出来打扫,上面光滑一片,到处都是雪,简直美极了。在南宋的那一边,其实雪天是很少的,此时此刻站在门前,她却是鼻尖酸涩。

元烨很快也走了过来,显然他也没想到会下雪,想到赈灾的事情,不由皱眉。

她却是心凉,到了这冬日,麦田已经没有了,她姐妹二人想要离开京城谈何容易,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寒风就又打在脸上。

本来心情低落,不想元烨一把将她推出了房门。

她脸也未洗,头也未梳,几乎是被他拉扯着走下了台阶,两个人吱呀吱呀走在雪地上面,留下了许多脚印。

顾子矜狠命甩着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啊!太冷了你疯了!”

他仿若未闻,只拉着她在院子里面绕圈,她蹲在地上耍赖,他就两手拖着她,也有早起的小厮开始扫雪,不时望过来两眼。

元烨当然是一时兴起,只连拖带抱不肯松手:“快点起来,本王带你去玩冰河!”

她更是大惊:“我不去!我都还没洗脸梳头!”

他这才回头,似乎才看见她披在肩头的长发,略扫兴:“京城北边有一条冰河,本王小时候常去玩耍,一到了下雪的天气冰河上面可以坐冰车,十分有趣。”

说起来也有十来年没有去玩耍过,他只是忽然想起,顾子矜甩开他的手却是往回走:“我头不梳脸不洗的,叫人们看见成何体统?等以后再去罢!”

他仰着脸,却只看着天边,似乎在遥想当年。

顾子衿转身回屋,春竹已经起来了,小姑娘探着个小脑袋瓜向外张望,她一走回,立即亲亲热热地拿了手巾。

主仆二人洗漱一番,老孙又来,他苦哈哈地一脸哀求之色,只一味地说殿下要走了,请王妃顾念着。

她只得跟了他的后面,院内已经扫了大片,走过长廊,许多人嘻嘻哈哈笑闹着,元烨也在其中,远远瞧着他站了那里。问了才知道,说是在造冰河。

就别说北边河水了,院内池塘的水都未冻实诚,元烨试了试,非叫人来往地上泼水,自己形成了一条冰河,此时清早正冷,不多一会儿就冻上了。

不知从哪里真拿出一辆小冰车来,在冰上来回拖着走了两圈,感觉冰面不大,仍旧叫人泼水,顾子衿无语,这个人当真是孩子气。老孙直在旁边催促着,她缓缓走近,假意惊奇地低叫了一声。

引来侧目无数,小厮们纷纷见礼。

她一脚踩在冰车上面,来回踏着滑了滑:“这是什么东西?”

元烨正指挥小厮拽来另一个架,中间用挂钩挂住了,连接成为了一个大点的冰车。随即有抱来了垫子,一个上面放了一个。

子衿的脑海当中,顿时浮现了个极其无聊的画面,她和元烨一人坐了一个,然后前面有小厮奴仆齐齐拉扯着,这么奴役别人,估计也好受不了哪里去。

正是胡思乱想,元烨却是大手一挥,叫了这些人该干嘛干嘛去,就连老孙和春竹也被赶了出去,一个人都没有留。

她不由得斜眼看着他,这家伙该不是别扭不叫人看着,叫她坐下亲自拉车吧?果然,他开始动手翻垫子,仔细铺垫平整,然后对着她挑眉一笑。

顾子衿小小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满足,虽然这男人平时粗鲁,性格暴戾,但是……

但是还没想好,元烨却已经拉过冰车坐了上去。

他两条长腿仔细掌握了下平衡,将整个身子都瘫了上去,后面还有一层夹板,垫了个软枕。左右动作调整了下姿势,又看着她,瞥了眼地上的绳子。

她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你看我干什么?”

男人翘起二郎腿来:“你拉我走一圈。”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他这么不要脸的,顾子衿冷冷瞥着他:“想都别想,没门!”

可刚一转身要走,他却也开口:“不拉就不拉,反正本王今日不用出门,就陪你回屋耍戏一会儿也成!”

回屋戏耍?

他声调挑成那样,什么意思一想便知。

顾子衿愤然回头:“殿下爱怎么玩怎么玩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站了起来,元烨人高步子大,只那么两步远就追了上来,他也不恼,只一把拥住她的肩头,还用力捏了捏,一脸的笑意。

“好,为夫懂得你的意思了,咱们回房!”

“……”

到最后,她自然妥协,男人撩袍重新坐好,挑眉看着她,姿态肆意。

当真是恼人。

顾子衿双眸圆瞪,却也不得不伸手捡起了绳索,抬眼一看,元烨枕着双臂,正对着她点头:“开始吧,嗯哼。”

“……”

她长呼出一口气,用力拉了一下绳子,因为是在冰上,也不那么费劲就拉扯动了。

顾子衿也是力气更是大,一下子直接拉着他滑了出来,因为冰面有限,所以冰车跑得不慢,元烨几乎惊呆了,他被不平的地面颠簸得差点摔下去!

一下扶住冰车,他立即坐直了身体,也刚好冰车停了下来:“顾子衿你力气不小啊!”

一口气将他拖到冰地边缘,恨不得直接将他颠下车去,最好摔个狗□□,顾子衿回头瞪他:“知道为什么我力气大么!因为我在生气!”

说着,又是转了个圈,继续拉他。

她眼睛瞪得溜溜的圆,元烨也顾不上下车,因为冰车很快就在冰面上面来回乱转,显然她当真的气得不轻,也只当有趣,躺了上面看着她在前面用力。

他仰着脸,看着天上,竟然又有雪花飘落下来。

儿时的那些孤寂,还有疼苦,似乎都已经真的远去……

“呀!”

“怎么?”

顾子衿突然低叫一声,他立即下车,她一手捂着掌心,嘶嘶地叫疼。

他扳开手指,发现她掌心通红,有一处更是尤其,仔细一看似乎扎了绳刺,顿时皱眉:“这怎么弄的?”

他口气不悦,却是罪魁祸首,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般屈辱,手在他掌心动弹不了,只用脚狠狠踩着他。

元烨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赶紧叫了大夫来。

其实也就是她皮肤娇嫩,绳子上面有绳刺,再用力来回拖动冰车,自然就红肿不堪了。大夫给上了点药,又仔细包了两圈,因为顾子衿也有意小题大做,不愿再搭理他,所以只称为手疼,哪里也不肯出去了。

好在他也并未勉强,挨到了晚上时候,他与她说话她也是不搭理,元烨只将人都又撵了出去,亲手为她围上斗篷,抱在了了怀里。

她手心缠布动作也不方便,想要打他又无处下手。

到了外面,月色下面只见院内白花花一片,冰面竟然大了数十倍不止,上面一架冰车也装饰了一番,甚至还有个小顶棚,四周垂纱。

顾子衿发怔的功夫,他已经将她略粗鲁地扔在车上,她支着手臂坐好,他已经抓起了绳子,元烨一身锦服,倾长的身影在月光下越发的英挺:“真是没用,看本王的!”

说着已经稳稳迈开了步子,他越走越快,冰车随着他灵敏的动作来回往返,或滑走或者转圈,因为地面不平也是惊险连连,她小的时候和子青玩过这个,多年过去也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玩耍。

他哪里给她缅怀童年的机会,直让她惊叫连连:“慢点慢点诶呀!”

这个疯子!

顾子衿可不敢闪神,抱着冰车上面的木架不敢松手,大概也滑了能有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她有点冷了,他也停了下来。

银白的月光落在这飘纱的冰车上面,男人一步一步走近,蹲下了身体,她惊魂未定,只瞪大眼睛看着他。

元烨盯着她的双眸,半晌才又站起身来:“本王问你,可愿意随本王北上?”

她没有找虐的习惯,当然不愿意。

见她没有吭声,他这一次没有武断决定她的去留:“大雪已临,明日就该提前北上,你不愿去也好,就在齐王府好生呆着,如何?”

她仰着脸,他侧立在旁,也不看她。

好半天没有听见她的动静,这才回头,顾子衿两只胳膊紧紧抱着冰车上面的架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却是动也不敢动:“我腿麻了……啊好疼!”

“……”

作者有话要说:渣渣你老婆快被你玩死了你造吗?

☆、第40章 多谢了

第四十章

果然;大雪一到;北上迫在眉睫。

元烨连夜进宫;因为粮食已经准备好了,倒也没什么好耽搁的,他几乎是一夜未睡;厂里还有许多事情要交代;这一批炮石效果明显改进,他督促些许,又安排了营地事宜;等到从书房回来时候;已经快要亮天了。

顾子衿独霸大床,畅快翻滚了一夜。

迷迷糊糊地听见声响,一睁开眼睛;发现他就坐在床边,正背对着她,也不知是要睡,还是已经睡了才起。

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双手上面缠着的那些布条已经解开了去,药膏很明显的发生了作用,红肿的部分已经消了,只掌心扎刺的地方还有一点疼,差点没磨破皮!白了他的后背一眼,她头一转,也不看他了。

眼一闭,就是假装没睡醒。

顾子衿僵硬的眼皮慢慢地就又合上了,没有半刻功夫,他背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醒了?不送送本王?”

她顿时抬眸,勉强睁开眼睛,转过身去,果然他一身戎装,竟似要出征一样。

撑着手臂坐起身来,他这才转身,顾子衿抓着自己的头发,勉强清醒:“送,我送殿下出去。:”

说着一手抓过衣裙就要穿,她披着长发,中衣以外的锁骨部分,随着她动作若隐若现。天还没亮,元烨看着她一脸困乏之意,不由多看了眼。

她口中说着要去送他,其实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这个风魔一日在他身边,一日不得消停。

平白无故的非要在大晚上带着她滑冰车,回到房里又是趁着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将她吃干抹净,因为要久别,所以力道还不小。

她就是铁打的钢筋铁骨也受不住,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磨磨蹭蹭将衣服穿好就坐了床边,她甚至连袜子都没穿,光着两只脚微微晃动,与他并肩。

元烨一直淡淡瞥着她,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总算清醒了点,仰着脸看着他,还用力眨了两次眼这才清醒。

他轻轻地叹息,到底等不得,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过来按在了肩头上面。

她也随他去,真就靠在他的肩上,他温热的唇就印在她的额头,又挑起她的下颌,仍是心有不甘:“不问问本王什么时候回来?”

他马上要走了,顾子衿欢送还来不及,她心情大好,也只顺从他:“什么时候回来?”

元烨一低头,又撞在她的额头上面:“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闭上眼睛,由他说去。

从窗口处能见一点点亮色,天亮了,老孙在外面叩门,他应了一声,推开她站了起来。

屋内的地毯上面,印着他湿漉漉的脚印,也不知他是坐了多久,当真是应该根本没睡,顾子衿下意识看着他,是真的不知如何开口。

元烨走了两步,却又站住。

她仰着脸,一脸无辜。

他叹气,到底是恼了:“还不过来?”

顾子衿赤脚下地,绕过地上的那一摊水渍,走了过去。他低眸看着她,又不说话了。

她想撞墙,并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外面敲门声又起,就那么看着她,老孙的声音又是响起:“殿下起吧,那两小子都来了。”

顾子衿也催促了声:“他们等着你呢,快去吧。”

他更是皱眉,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她暗自揣测了一番,也只看着他。

两个人就只是对看。

外面老孙急的不行了,以为他还不起:“殿下?”

他似乎不急,更是负手而立。

她想起他在床边坐着那么长时间,脑筋终于转了一圈,仔细想了一想正常的妻子该有什么样的反应,试探着伸出了手。

顾子衿试探着抱住他的腰身,抬脸看着他,发现他抿着的双唇终于勾起了一点,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元烨心情愉悦,一指头点在她的脑门上:“不用舍不得,顶多三个月,本王就能回来。”

她:“……”

正说着,老孙已经推门进来,这老家伙一看这阵仗,也是搓手:“王妃放心,殿下很快会回来的,不用太过牵挂。”

她:“……”

也不敢松手,谁知道他又什么时候变脸,元烨果然臭不要脸,对她淡淡说道:“行了,等回来让你抱个够。”

话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推开她。

老孙在他身后求爷爷告奶奶似得作揖,顾子衿‘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早去早回。”

元烨这下满意了,甚至是郑重地对她点了点头:“等我回来就带你杀回南边去!”

这……算是承诺,还是什么,果然说得这么血腥,其实是一种元烨式声明……

他主仆二人并肩离去,特意交代了不用她出门去送。

她这才擦了脚,赶紧又躺回自己的大床上,想补一个回笼觉。

可软褥在身,竟然睡不着了,顾子衿在她的软枕上面来回辗转,总觉得有他的味道。

元烨的枕头就在旁边,听着院内的集结令号声,鬼使神差地,她将那枕头抓了过来,侧身抱在怀里,仔细闻了闻,那淡淡的檀香味似乎真的有他平日味道,竟也安心。

一抬眸,他枕下的那个匕首露了出来。

伸手拿过来,抽出来一看,寒光顿现。

想到他平日捉弄玩弄模样,很是气愤,直接扔了角落里去。

她自己有防身的匕首,上面还有小机关。

想了想,又爬过去捡起来,真是元烨的东西,明显带有他的痕迹,人家剑鞘上面都是古朴为主,他的却是花哨许多,上面宝石大小好几十颗,又是刀刃锋利,名副其实的利刃。

摆弄了一阵,春竹和小四都过来伺候着。

她起身,小四说外面阳光大好,不如出去走走,春竹拿了件牙白的裙子,又给她披了斗篷。

少年特意在首饰盒里面挑选了个珍珠的珠花,给她戴了头上。

顾子衿将元烨的匕首就挂在腰间,一伸手摸到那串铜钱,的确是想出去走走,许久不去厂里,趁他不在,刚好去视察视察。

齐王府里,老孙还在整理此次震灾的银款和粮款,虽然无暇顾及,却也叮嘱了些人跟在后面,她虽然不耐,但也任他们跟着去了。

春竹很少上街,看什么都看不够的模样,说也奇怪,平日这么早的时候街上女子很少,可今日却是多了许多,这些人身影窈窕,有的也披着斗篷,仔细一看,竟然也都是她铺子里面的新款。

春竹很想稀奇,拉着她不时指了一个又一个,她们身高模样或者穿着总有像她一分三分的。

莫名的,顾子衿心里隐隐的不安。到了平日常去的酒楼,小四让春竹在门口等着,她也听话,只站了门口,不想这两人刚进去就出来了。

她刚要上前,腰间却已经抵住了件硬件东西,春竹也是看清了,面前的这两个人,根本不是顾子衿和小四,只是穿着相象。

那少年推着她往出走,三人又到街上。

齐王府的侍卫队仍旧远远地跟着。

却说顾子衿上楼,已经有人在前面引路,她疑心顿起,等到了雅间,却是长长松了口气,子青托着两颊,正是看着她。

她顿时坐了过去:“子青你怎么在这里!”

顾子青却是对小四笑道:“劳烦小四公子了,你先去安排一下吧。”

少年点头,随即转身。

子衿却是疑惑:“去安排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子青眉开眼笑:“等一会你就知道了,今天有个大好事在等着咱们姐俩,可是要好好把握。”

顾子衿有点迷糊:“什么好事啊,还神神秘秘的?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怎么样了?现在元烨走了,得要好好计划一下才是。”

子青点头,推过一盏茶来:“尝尝,这是我的手艺。”

顾子青其实是有优点的,比如说她炒的茶就不错,子衿低头,茶香扑脸。

端起来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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