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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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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压根就不相信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配合了他一下,头也没回的随口问道,“什么话?”
那货还是有点犹豫,又想了想,表情竟是稍稍有些严肃,“那我要说了你可别生气!”
他说说话的语气显得蛮小家子气的,我目不斜视的扯了扯嘴角算是默认。
丫又矜持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放慢步子,一直到座下战马再与我错开小半个马身的距离才言简意赅的吐出几个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他这绝对是句骂人的话,不过介于力度并不是足够大,所以我就没跟他较真儿。
“切!”我撇撇嘴不屑的冷哼一声,仍是不紧不慢的打马前行。
凌瀚大约是真是怕了女子与小人,见我不语他有些着慌,匆匆的打马又追上来与我并驾齐驱,弱弱说道,“是你让我说的。”
我心里想着这货毕竟还是凌琰的亲弟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给他整出阴影了也不好,就很诚心的给他纠正了下概念,告诉他,“这叫最毒妇人心!”
我发誓我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绝对良好,没有半分恐吓的意思。
可是不知怎的,凌瀚这货又是一个哆嗦,慢了半拍才跟上我的马速。
“你可别觉得今天这事儿我做的过分!”看他跟上来我才静静的吐出一口气偏过头去看他,见他也看过来,这才微微微笑着继续吐气,“其实他们应该感恩戴德你出现的有够及时,否则你再晚来一步,你哥真有个什么闪失,那就不是一个脑门一个坑的事儿了!”
再缺心眼的人也能看出来,乌眼鸡那群人就是冲着凌琰来的。
的确,我顶着大周公主的头衔他们不敢随便动我,可再怎么说凌琰还是同我明媒正娶拜过堂的正牌夫君来着。
我就不明白了,这群人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怎么就能认定我会眼见着他被人大卸八块而无动于衷?
难道老子一个女流之辈的小身板儿真就让他们那么的放心?
性别歧视神马的最让人窝火,提起这事儿我脸上表情就不受控制的凶残起来,满面肃杀。
凌瀚跟在我身边倒是没再往后缩,可是我再斜眼去瞄他的时候他的表情竟也一本正经的让我都替他心虚。
我被他这个抿唇、锁眉、沉思的表情整的肝儿疼,于是就又调整回到那个吊儿郎当的表情上冲他努努嘴,“嘿,说他们是山贼劫财你信么?”
凌瀚回过头来神色木然的将我从头到尾打量一遍,于是我开始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被凌越附体——
这表情,赤果果的装B啊!
我丝丝的抽了两口气,私底下开始研究一会儿到了落脚的地方是不是先得请个道士做做法?
然后他就突然眉眼一弯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信不信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么?”
我想想也是,遂也不再多言,俩人默默的打马前行。
这么兴师动众的一折腾,端王夫妇回国的消息就算正式传了出去。
再加之有凌瀚带来的禁卫军护驾,第二天我们重新启程之后就要顺利许多。
只是凌琰受了打击,一路之上再不复往日言笑晏晏的鲜活表情,始终顶着张面瘫脸,话都难得听他说上几句。
就算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相杀手足相残的事儿摊谁身上谁都不能好过了。
我有意劝他两句,但碍着凌瀚也在影响不好,就保持着一个相敬如宾的距离把话都压下了等着回家之后。
宫里的消息是殷帝受了刺激此时还只吊着半条命在硬撑,我们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一夜,第二天的日暮时分一行人已然抵京。
路上一波三折的折腾,眼见着要摸到自己的家门了我内在的小灵魂自然十分的欢脱,然则还没等我们先进了外城门呢,里里外外已经好几层的伏兵冒出来——
得,儿子多了就是惹祸!
千里迢迢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临到家门口连水都没给送上一口呢——
话说麟王那倒霉催的死胖子这是要逼着老子跟他开练咩!!!
☆、【第52章】 上头有人
好吧,其实我只是自作多情的想多了,因为事实证明麟王那死胖子真正感兴趣的其实只是他那俩弟弟,跟我半边铜钱的关系都没有。
在敌我兵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凌琰跟凌瀚这哥俩很识趣的被一群大兵架走了。
当然,人家给出的理由很正当,并且合情合理。
但真正总结起来,再怎么十万火急也无外乎又是边境那个不安分的风国的那点儿破事儿。
哦,值得一提的是人家的善后工作也是做的相当不错,并没有苛待我这个家属女眷,也是重兵护卫一路直接把我送回了端王府。
更当然的是丫还想的贼周到,因着这一阵京中太乱,为了我们这一家子的安全考虑还给我们阖府上下又加了一层安保措施,最高的围墙外面都是人力警戒线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
此番心意,此种恩德,当真是连我这种没心没肺的都铭感于心,再不敢忘。
当我被一队空前盛大的仪仗押解,哦不,是护送!
当我被一队空前盛大的仪仗护送回府的时候方墨已经于几个时辰前先我一步到的家,当然,也是得益于麟王殿下派人这一路上的悉心照拂他才会如此顺利。
而当初无故扣押他所给出的解释也很充分,因为世道不太平嘛,一切小心为上,端王殿下的安全第一。
虽然后来发现其实是弄错人了,但人家也没含糊,仍是看在他家主子的份儿上兢兢业业舟车劳顿的把丫给送回来了。
我进门的时候方墨已经在门口的玄关处等候,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团团转,身上还是路上那个家常小厮的打扮,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换回工作服。
“王妃!”见到我,他赶紧快走两步迎上来,但见我身后再没跟着别人,不由的脸色一白,不过门口那么多人他却没说什么,就转身把我引进门来。
凌琰好歹是个皇子,再者他一没犯事二没造反,一时半会儿麟王那死胖子也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府上做手脚。
当然了,明面上没有却不保证暗地里有没有安插几条眼线进来。
方墨跟了凌琰多年,这点心眼儿还是有的。
所以合了门他也没多说,就匆匆引我往后面去,一直到进了我住的院子他这才抬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焦急道,“王妃,王爷呢?”
“你不是猜到了么?还没进城呢,就被麟王的人给截下了。”进了自家门儿我也实在装不下去了,沉着脸脚下不停匆匆继续往里走。
虽然猜是早就猜到了,但此时听我亲口说出来方墨也还是有些无措,脚下不觉慢了半步才又赶紧跑两步跟上来,明显的六神无主,“太子殿下跟襄王都没了,他现在就盯着咱们王爷呢,王妃,奴才怕——”
所谓枪打出头鸟,方墨说的这些也正是我担心的。
以前有凌翔跟凌越那俩内斗吸引火力,凌琰这些表面看上去安分守己的皇子们还能避避风头,现在那些大个儿的都得蒙阎王爷垂怜被召去阎王殿下棋了,天再塌下来——
侏儒都没处儿避,更何况是我家那玉树临风的夫君大人。
“怕有什么用?”我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打断方墨的话的同时一脚猛的踹开房门。
虽然我跟凌琰两个长久不在府中,屋子也都有初兰每日带人过来按部就班的收拾整理,所以房间里一切如旧,都还亲切。
初兰知道我的习惯,在外屋的圆桌上常年备着一壶凉白开。
我心里火气正盛难免口干舌燥,就先走过去倒了两杯水灌下去。
方墨递了帕子过来给我,我扯过来擦了擦嘴角,然后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凳子上只顾着喘气。
凌琰不在,这府里我就是实打实的一把手。
方墨等了片刻见我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王妃,咱们得想个办法啊,万一他们就此把王爷软禁了——”
虽然脸皮薄,但在私底下方墨却是个挺聪明的孩子。
但凡统治者都属于公众人物,即使皇室天家的权势再大,史书却总是要写给后人看的。
之前太子跟襄王的事横竖是他们狗咬狗,史官笔下就以一个襄王无德,弑兄夺权后又畏罪自杀的理由给抹杀了,完全跟他麟王无关。
这样的理由虽然一眼看去名正言顺,但朝臣百姓又不可能都是瞎子,只不过因为他做的太干净利落又事出突然,很多人一时间难以反应罢了。
而再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时过境迁,找不到借题发挥的突破口了。
为了巩固得而不易的地位,麟王容不下凌琰兄弟也属必然,但凌琰这哥俩平日里低调惯了,兄弟间又素无矛盾,他再想故技重施设计一次两败俱伤的“玄武门之变”——
从俩人开火儿的动机上就说不过去。
当然了,杀人的方法层出不穷,他想让凌琰跟凌瀚这俩今天就病逝也不是不能。
可毕竟他把权的时间尚短,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满朝文武智商的事儿多少也得思量着来。
【文】同时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他为什么要一再设局,非要让凌琰在回来的路上“死于意外”。
【人】不过既然我们两口子命大都回来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我倒是不担心他真敢把凌琰怎么样。
【书】方墨显然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更担心凌琰会被麟王就此扣下,在旁边乱转,急的跺脚。
【屋】“你消停会儿行不行?”我心里也烦,态度就不大好的回头瞪他一眼,“就算阿琰回来,你看看这座王府,现在跟软禁有区别么?”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方墨一着急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两眼通红眼的看着我,“王妃,无论如何我们得想想办法先让王爷回府啊。”
他这句话正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虽然性命无虞,但自己的老公不在身边我也总是不能安心。
可是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着,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坐以待毙也不是老子的个性啊!
我心里暗暗的琢磨,不经意的抬头一瞥却发现方墨还跪在那眼泪汪汪的等我拿主意。
我这个人吧,对美色天生没有免疫力,马上就有点心软,“你先起来。”
方墨护住心切,犹豫着不肯起,没办法我只能缓了缓语气好言相劝,“你倒是先起来啊,就算我有办法,你在这跪着王爷就回来了么?”
方墨闻言赶紧的抹了把眼泪爬起来,目光锃亮满怀期待的看着我,“王妃——”
“那个——”我被他这么盯着心理压力颇大,就低头又抿了口凉白开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开,“你先给我烧桶洗澡水!”
方墨:“……”
虽然对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瞎讲究的做法很有意见,最后方墨也还是顺从的下去吩咐人给我备好了洗澡水。
我泡在浴桶里眯了会儿眼养神,半个时辰之后初兰带人进来给我梳头的时候他才又跟着进来,犹豫再三,还是一脸的不放心,“王妃,您真的要进宫去么?”
“要不怎么办?”我从首饰盒里选了朵翡翠的珠花照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觉得那花式不好看就又放回去,“南方的战事再急,也总得要王爷先行回宫觐见了父皇再做定夺吧?我不进宫,还从哪儿才能见到他?”
麟王再怎么嚣张跋扈,可龙椅毕竟还没轮到他坐。
凌琰这一次随我回大周一走月余,现在回来了,就算是走过场也是必得要进宫见了殷帝一面才算。
就算麟王可以研讨战事的名义禁他回府,却是万万没有理由阻他往殷帝榻前问安的这一趟。
而我要见他,唯一可以把握的就是这次的机会。
方墨虽然明白我的用意此时却仍显得忧心忡忡,“回来这一路上奴才已经暗中打听过了,皇上重病卧床,麟王监国,已经相当于把朝政一手揽下,而且太子跟襄王之死让皇后受了重创,鸾凤殿那边现在跟咱们府上的处境无二,眼下前朝后宫都被麟王牢牢握着,只要他不点头,莫说是觐见皇上,咱们就是连宫门也进不去啊。”
就那个其貌不扬的胖子?还监国?明摆着又是自己封的嘛!
我呸!想起他路上给我们使绊子的那些事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哼!”我恨的牙根痒痒,忍不住的冷哼一声,然后啪的一声把手里抓着的一支金步摇拍到妆台上,冷着脸回头去看方墨,“别说他是现在只是监国还没做成皇帝呢,就算他真做了皇帝又怎么样?还真当上头没人了么?”
大约是盛怒之下我脸上表情狰狞了,方墨被我惊了个踉跄,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的好半天再没能说出话来。
眼见着时候不早,我回头又翻了翻首饰盒,从里面随便摸了支碧玉的簪子插上,就转身提了裙子往外走。
“王妃——”方墨在后面喊了我一声我没理他,他只能赶紧快跑两步跟上来。
反正前后门都有麟王的人看着,我干脆从一开始就谁都没瞒,让下人把提前准备好的两口大箱子抬出来就直接奔着正门去了。
然后果不其然的,前脚还没跨出门槛呢,一左一右俩门神已经手扶钢刀横在了面前——
☆、【第53章】 欺人太甚
“王妃留步!”
两尊门神堵在门口,既不拔刀也不动手,反倒态度谦和十分的客气。
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但也不是跟什么人都能耐下性子来讲道理的。
如果此时他们守的是麟王那死胖子家的大门,我要硬闯那是我不对,可眼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头顶上红匾金字镶的明明是我“端王府”三个大字——
我留你妹儿的步我留步!
我窝一肚子火,特想抬手给这俩二货一巴掌,但是碍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是忍了。
“你们是哪儿冒出来的愣头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挡我们王妃的路?你们有几个胆子?”
初兰小姑娘是个不受气的主儿,不用我说已经手里甩着帕子扶着腰板儿窜出去跟他们杠上了。
而这种场合之下,也就得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站出来方能把势头做足。
我冷眼旁观,索性不去管她。
只不过她毕竟一个半大不了的丫头,俩大兵也没将她放在眼里,仍是板着一张面瘫脸堵在门口不肯挪地方。
“嘿,我说你们听不懂人话啊,我们你们死开没听见啊?”初兰见状就急了,撸袖子上前推了其中一个大兵一把。
只在个子上她就矮了人家差不多两个头,这一把推出去的效果也是可想而知。
那俩大兵都不是善茬儿,他们虽然姑且还肯卖我这端王妃半个面子,却不见得也有那耐性跟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死缠。
初兰推了人家一下无果之后,很不甘心,重新撸了袖子就要去推第二把,然后毫无例外的就被人家反抓住手腕给扔了出去。
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个性子活泼好动闲不住的,那身上能有多少肉?
“啊——”初兰尖叫一声,等我回头看过去的时候丫已经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
她这一声分贝不低,不消片刻,身后院里埋伏的准备给我做后援团的家丁侍卫已经纷纷抄家伙冲了过来。
外头的人也正防着这一出呢,听闻门里的动静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聚拢过来把大门口堵了个严实。
端王府的家丁们万众一心,都摩拳擦掌,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为我杀出一条血路。
麟王安排下的那些大兵也都不含糊,里外三层筑起一道血肉长城,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双方人马剑拔弩张,隔着一条端王府的大门槛儿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正准备开练呢,可再一低头看到正满脸通红坐在当间儿的初兰小姑娘就都又尴尬了——
尼玛,这又是个毛情况啊?
一群人面面相觑,于是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都聚集到初兰身上。
这丫头从来都好强要面子,丫一时羞愤,脸上涨红都要滴出血来。
方墨看不过过去扶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你——你们——你们居然敢推我?”小丫头发了狠,恨恨的指着方才推了他的大兵凄声嚷道,“我跟你们拼了我!”
说罢便是拍拍屁股站起来,随手抄起门后的扫帚就要上去跟人拼命。
虽然她不畏强权的这份勇气可嘉,但我看着她手里都已经秃了头儿的那半截扫帚还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人家手里那都是实打实的神兵利器,你丫的拿把烂扫帚去起哄?这不是找死呢么?
我强忍着想要扶额的冲动赶紧摆摆手,方墨会意,冲上去拦腰抱着把初兰拖了回来。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跟他们拼了不行,敢推我?他居然敢推我?”小丫头咽不下这口气,又踢又闹的死不罢休。
方墨又是个绣花枕头的小白脸,俩人纠缠在一起踢腾着就倒在地上厮打成一团儿。
旁边两个家丁奔过去帮忙,使了半天劲儿愣是没能把俩人分开。
我知道初兰这丫头死不吃亏的脾气,而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子,不管自家奴才占没占者理儿,这时候都是应该挺身而出去护短的。
“本王妃不过是想出趟门,就这么兴师动众,搞的鸡飞狗跳的——”没办法,我于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往前挪了一步去跟俩大兵讲道理。
当然了,要讲道理首先得要证明咱其实是个明理大度的人,于是我就微笑,“说吧,这是怎么个意思?”
大约也是头一次遇见我这么和言语色好说话的主子,俩大兵倒是先愣了一下。
不过这些常年混在官场上的人都懂得进退,还没等我追究呢,之前推人的那位已经噗通一声很识趣的跪在了我的脚下,“奴才一时失手,冲撞了王妃身边的人,还望王妃恕罪!”
我这个人虽然面儿上欺软怕硬没出息,但私底下其实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我们党的号召是对知错能改的同志要给予宽大处理,我于是只能言不由衷的摆摆手,“起来吧!”
“谢王妃!”那大兵从地上爬起来,恭顺的又对我行了个礼。
“嗯!”我点头,心里想着礼尚往来,这都给他开了后门了,他应该也不好意思再为难我,于是重新揪起裙子就要再往前走,“本王妃要出趟门,你们先都退下不用跟着了!”
两个大兵见状互相对望一眼,之后仍是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大门口,纹丝未动,一直到我走到跟前儿了才突然横出一臂,语气坚决道——
“王妃留步!”
尼玛,翻来覆去除了留步还是留步?你能说点新鲜的么?
无奈,我只能再度止了步子抬了抬下巴看过去,“怎么——我今天不能出去么?”
因为我的态度始终良好,为首那俩大兵也一直很谦和,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先是拱手对我施了一礼才道,“眼下京城里头不太平,为了王妃的安全考虑,还请王妃见谅。”
我特么不偷不抢,不就是想出趟门么,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一会儿说要我恕罪,我都不跟你计较了,这又得寸进尺的让我见谅?真当老子是个没脾气的了是吧?
我心里冷哼一声,脸上仍是面不改色的轻曼一笑,不紧不慢的反问道,“如果本王妃不肯见这个谅呢?”
好吧,鉴于女人翻脸如翻书是寻常事,所以那俩人也没太把我当回事,低头略一忖度,重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刚正不阿的凛然正气道,“奴才们只是奉命行事!”
嘿,你丫的这就知道跟老子公事公办了是吧?刚才跪地求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认打认罚任我处置啊?
双重标准神马的也忒可恨了。
“奉命行事?”我冷笑一声,声音不由的拔高。
“是!”俩大兵也是铁打的汉子,不畏强权,表现出来的立场十分之坚定。
那麟王眼下再牛气也不过是个跟凌琰平起平坐的皇子,看着这俩二货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气,我要是还能忍了我特么都对不起二大爷半辈子的言传身教。
“你说你们是奉命行事?”我微笑着吐了口气,因为之前卡在门口离得近了就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开半步,然后眸光一敛,厉声道,“那好,那本王妃今天倒要问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
“我们——”两个大兵欲言又止,满脸涨得通红,纠结了好半天才含糊道,“自然——是上头的命令!”
只听那个虚弱的语气就知知道是底气不足。
我知道,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为了留有余地,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能把麟王供出来。
所以我也不着急,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
心理战术神马的其实是很磨人的,半晌,其中一个终于扛不住,缓和了语气小声的同我商量道,“王妃,您是个明白人,也知道奴才们做不了主——”
“得亏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等的正是他这句话,立刻便如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扬声打断他,同时毫无预兆的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然后也顾不得手疼,趁着丫正发懵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丫的拖到台阶底下,抬手指着门廊上方的牌匾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抬头给我看清楚了,这牌匾上写的可是端王府三个字,我家王爷一没有被削爵,二没有被流放,就算这京城里再不太平,还轮不上你们来做我端王府的主。”
好吧,其实从外观上讲我不是个悍妇体质,所以这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做下来虽然自我感觉良好,其他人包括一直跟着我贴身伺候的初兰小姑娘都傻眼了。
整个端王府的大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那么多围着,却连喘气声都听不到。
周遭安静下来之后我也有点不适应这么多人的注目礼,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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