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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誓不为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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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中拿出一张图纸,递给门下省的各位老臣们传阅,“我已托小严将军在其京郊的庄园上进行试验,想必再过数月,至多半年,就能有消息传来,到时还请诸位大人到场验查。”

“这…”这些老臣虽说思想迂腐,不知变通,可若论真才实学,比之现代的各种“砖家”、“叫兽”要好了不知多少倍,看到安雅的图纸,俱是啧啧称奇,叹为观止。

主管农业的张大人更是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安大人,你方才所言当真。”

“自然。”她点点头说道,“若是诸位不信,再有半年便可有结论,互市之事到时再定,亦无不可。”

说罢,又拿出几张图纸,递给门下省的众大臣:“这些分别是用于灌溉,耕种,乃至水利设施,若能推广全国,粮食产量当不止翻一番。”

安雅暗道:“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你们这些古人哪能和我比?随便放出几个过时的技术,也是你们闻所未闻的。”

此言一出,就连李智宸也是坐不住了,急切的问道:“众卿家,安大人所言是否属实?”

张大人疾走几步,说道:“皇上,既然安大人已在严将军的庄园上开始试用,老臣以为不如将图纸上所绘制之物也令造坊制作出来,局部试用。若果如安大人所言,当是不世之功,足以载入史册。”

这张大人委实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一边说着,一边竟是激动的流下泪来。

李智宸调笑道:“我看这些东西让老大人哭的如此伤心,倒是不要也罢。”

张大人急忙说道:“此物确实是好东西,怎可因老臣一人之故而遭弃,那臣岂非千古罪人。”

“哈哈…”这下不止是殿中的诸多大臣,就连李智宸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大人摸了摸头,这才意识到被皇上开了玩笑,不好意思的退到了一边。

舒大学士却仍是坚持:“西北蛮夷狼子野心,岂是如此就能满足的,若是开放边境,蛮子趁虚而入,犯我大魏河山,安大人要如何?”

“辽军若敢来犯,我安雅誓将其赶回草原,全歼辽国,让其寸草不生,一人不留!”她的声音是何其豪迈,何其狂妄,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竟是将这殿中一众老臣惊得无话可说。

舒大学士刚想辩驳,却想起此次国难,正是凭了她一己之力,孤军深入草原,全擒辽国皇室,又独自一人,直入百万大军之中,最终迫得萧牧野退军。

此番战事,几乎只靠她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她确实有这样的资格。

只见安雅屈膝跪下,双手举至眉前,拜道:“皇上,国家大计,社稷安危,必须要依靠有主谋,能成事的人,而并非那些夸大其词,无理狡辩之徒。”

她再拜道:“保国家之安危,扶大厦之将倾,应仰仗足智多谋的将军和不畏生死的士兵。商定国策,匡扶社稷,应听从那些视百姓为子民,无畏强权,秉公执法之人的意见。官员各司其职,各营其事,我大魏怎么能不强大?”

她起身,迎着殿中那些迂腐的老臣,声音清冷,早晨的朝阳笼在她的身上,愈加的庄重:“那些以虚荣自欺且欺人者,坐议立谈自以为无人可及者,而临危应变而百无一能者,不堪大用,不能为百姓之表率,不可称之为国之栋梁。”

此番话,后来被记入大魏的史书,被称为定国之策。

勤政殿中,门下省、枢密院并尚书省各官员,共计百余人。经此清议,有人对安雅真心佩服,亦有人心中郁结难下,暗中图谋,此为后话。

“诸位臣工都是我大魏的擎天之柱,日后朝堂之事还要仰仗诸位。朕以为安大人的提议可行,着日安排与辽国的议和事宜,各款项由尚书省礼部制定,通商互市之事归户部管辖,朝会后各自制定条疏,三日内呈给朕过目。至于和亲人选,由朕亲自从辽国皇室中选定。”李智宸平稳的语调,给这次清议定下了一个基调,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心怀愤懑,都无人再敢提灭了辽国的话。

经此一事,很多大臣都认识到了安雅的圣宠竟是到了此等的地步。凡她所奏之事,无有不准者,一时之间巴结逢迎之人络绎不绝,让她头疼不已。

☆、第十四章 和亲公主

“咦?选和亲的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给皇上他自己选小妾么,为什么非要让我去?”安雅不满的嘟囔着。一旁的公公目不斜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不满归不满,总归只要不是让她给李智宸做妾,她是一点意见也没有的。

她不情不愿的拖着脚向宫中的花园走去,此时正值盛夏时节,皇宫里的花开得正好,本是个赏花的好日子,可因为那炎炎的酷暑,一干待选的公主只好坐在远处的八角亭里轻轻地摇着美人扇,品着酸梅汁。

安雅倚在远处的柱子上看着这些个形态各异,各怀心事的女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辽国皇室人数众多,光是适龄的公主就多达十五人,各个花枝招展,打扮的明艳动人。她眯起眼睛,想起这些女人刚到大魏时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这才不过数月,竟是贪图中原舒适、华贵生活至此,一有机会便削尖了脑袋也要留在大魏。

真是…

她站着的地方正对着太阳,迎着耀眼的光线向八角亭中望去,轻纱薄裙,五彩纷飞,宛如林间飞舞的彩蝶,娇艳可人。“年轻真好。”她喃喃自语道。

“哟,我说爱卿啊,你不是个女的么,怎么和男人一样对着几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流哈达子啊!怎样,看上了哪个,朕做主,送你家去了。”李智宸极其轻佻的抚了她的下巴笑道。

她白了他一眼,看着远方,轻描淡写的说着:“我看辽国的这些公主都挺好的,一个个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身材也好,样貌也不错,你还不如抽个签,或者要不都选了,我看是极好的。”

“这大热天的,又没有风,热都热死了,你居然让我来这种半点阴凉都没有的地方,还是做这等无聊至极的事情。”她一边拿帕子擦头上的汗,一边不满的说道。

李智宸好笑的看她,“说起来,朕可没说过看上了哪位公主,要弄进宫里来。这主意可是爱卿给朕出的,你想半路落跑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后面推了她一把,说道:“快点干活,早点完事,你也好早去纳凉不是?朕还让御膳房准备了刨冰,回头也给你消消暑,这总可以了吧。”

夏日里的冰,向来都是奢饰品,不管放在哪,能在夏日里吃上一碗冰,甭管是不是从自家的地窖里搬出来的,绝对都能算的上是有钱人。就是不知道这古时的刨冰是怎么做的,好不好吃。

她笑道:“果然还是你最懂我,不如再大气点,把你寝殿里的那个凉风扇给我弄一座,也让我沾点光。”

李智宸没好气的挥挥手,“你倒还真不贪心,你当那玩意是好得的,宫中除了朕和皇后的寝宫中有一扇,旁人想要也是没有的。再说了,那是要靠人不停的摇摇柄,才能出冷风的,朕就不信你舍的让你家霜儿干这个?”

安雅冷哼一声:“不就是几片破叶子吗?不给就不给呗,我又没说要抢你的,偏你说的这么金贵。”

说罢,大步向园中的八角亭走去,不几步就把李智宸甩在了身后。直到快到地了,才猛地想起来,立在一旁,等他先进了亭子,这才跟了进去。

正对着她的是辽国最小的公主,那姑娘不过刚满十三岁,圆滚滚的身子,胖乎乎的脸蛋,皮肤一掐就似能冒出水来,见了她,好奇的问道:“你就是大魏的皇后娘娘么?”

她有些郁闷,脸色不由的沉了下来,萧凤舞忙拉过她,跪倒在地,说道:“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还请安大人不要怪罪。”

安雅一愣,心道,难道我都面目可憎到了这种地步吗,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头,又不是拔了刀子出来,至于吓成这样?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的说道:“我看要不就是你吧,你是辽国的大长公主,长的天姿国色,身份尊贵,又是最得宠的。让你做贵妃,也不算辱没你们皇室的脸面。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不想萧凤舞竟是嚎啕大哭,揪着她的衣服苦苦哀求,吓得她不知所措,明明这些人不是不想回去过游牧生活,很想留在大魏的么,怎么这个萧凤舞…

李智宸冷冷的说道:“久闻凤舞公主艳名,入幕之宾不知有多少,又不是要卖了你做军妓,这般哭号是何原因?”

又过了片刻,萧凤舞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松了安雅的衣服,啜泣道:“我只是想问问安大人,可在王庭找到一个大魏的男子,若是他已经身死,我才愿意留下。”

一个来自大魏的男子?

安雅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人是纪阿四。当她进入王庭,看到那一大片中毒倒地的士兵时,她自然是知道,他定是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只是,原来竟是色诱?

她笑了笑,说道:“你且放宽心,那个男人还活着,没事。”

“真的?”萧凤舞激动的难以自已:“可是他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救我。”

“安大人,你认识他?”萧凤舞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似是想到了什么。

安雅点点头,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你没必要弄清楚。”

萧凤舞低下头,任由泪珠滴到滚烫的青石板上,化作一道青烟。

“这个人不能留在大魏。”她的心里已经对萧凤舞有了安排,和亲的公主不需要风华绝代,更不需要艳冠群芳,需要的只是头脑简单。说白了,她就是一个花瓶摆件,必要的时候拿出来装点下门面就好。

她的眼睛扫过亭中众人,盘算良久,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位憨态可掬的小公主身上:“唐唐,你喜不喜欢大魏,想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儿啊?”

唐唐抬起头,迷惘的看着她:“可是,要是永远都见不到阿爹和哥哥,唐唐会难过的。”

“我保证,以后你爹爹和哥哥会经常来看你的怎么样?”她引诱道。

“那,有好吃的糕点么?”唐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你要多少有多少。”她笑着说道。

------题外话------

小伙伴们,动动手,收藏下好么,睢竹都没信心写下去了。

☆、第十五章 我是他的妻子

这厢有人在欢乐的打劫着皇宫里的珍宝,那厢就有人,正哀怨的对着手上的一张纸在默默叹息。

“就这么简单?”纪阿四不满的看着惊云:“你不会没好好干活吧?”

惊云一撇嘴,冷笑道:“我说庄主,这已经够详细的了,好吗?她安雅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假假也还算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姨母又向来是个极抠门的,家里连个伺候的老妈子都没有,能查到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只见纸条上白纸黑字,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安雅过去的十几年概括的一清二楚。

为遗腹子,十岁丧母,之后寄养在姨母家中,姨夫为余杭郡的郡守。家中尚有舅父,入赘于一平江富户。先皇端顺三十年冬,江南六省突发雪灾,太子李智宸带天子巡视,微服私访,不料遭遇大批匪徒,重伤逃遁,为安雅所救。

“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年所救的人是李智宸,否则,哪里用的着去求什么恩典,就看如今受宠的程度,随便说上一说,哪有不成事的。”惊云不以为然的说道,全然不顾他渐渐深重的脸色。

“惊云…”纪阿四拖长了语调,发出女人一般娇媚的声音,将惊云唬了一跳。

名剑山庄的人都知道,一旦庄主做出某些怪异举动的时候,那就是大祸临头的当口,他怎么能不害怕?

“你说安雅不是重要人物,所以没有她的消息,但是严峻熙呢,李智宸呢?这些由始至终都是名剑山庄重点关注的人物,你难道也没有情报?”他加重了语气,凶神恶煞的说道。

“有倒是有…只不过…”惊云顿了顿,小声说道:“庄主,你也知道,收集情报的事情一向都是归夫人管的。我总不能对她说,你要这些就是为了搞清楚另一个女人和他的姘夫过去发生了什么吧?”

趁着纪阿四还没有发怒,惊云忙不迭的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夫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有什么不满,你对夫人发去,别光拿我寻开心。”

“糟了。”纪阿四一拍大腿,暗道一声不好,连着在屋中绕了好几圈,也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爱咋咋地吧。”他无奈的说道。

夜色花荫下,玉染脸色酡红,提了半壶残酒起身,摇摇踏向花影绰约处,想寻个清净无人的地方,独自咽下这半壶残酒。

四下一片寂静,只听见草丛中促织夜鸣,月色如练,星稀云淡。

她不知不觉的哼唱着小曲,脚下一时虚浮,就近倚了一块白石坐下,发髻松松垮垮的散了下来,举壶就口,仰头而饮。

一样的良夜深宵,一样的月色,曾经是谁伴我共醉。

“纪明轩,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在这京中做什么吗?放着好好的一方霸主不做,偏要来做这低声下气的先锋将军,很好玩么?”

她饮一口酒,叹一口气:“玉染花了几乎一生的时间,才让主子不跪人,不求人,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全毁了…”

她竭力不去想起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挥不去眼前青色的身影。

眼前渐渐迷离,明知不是真实,也恨不得再近一点。她苦笑着举起酒壶,任由酒液倾注,激灵灵洒了一脸。

身后有人劈手夺去了酒壶,将她扶住:“玉染,你身体还没好透,这般饮酒,是不要命了吗?”

不待她说话,腰间一紧,身子突然腾空,竟被那人拦腰横抱起来。

她只觉轻飘飘的,几乎怀疑仍在梦中,喃喃自语道:“你休想蒙我,你如今寻了新欢,哪里还管我的死活。”

他顿住,继而双臂一紧,将她箍的不能动弹:“你胡说什么,若不是你替我挨了那一剑,现在我哪里还有命在。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你为我受过的罪,我也都清楚。我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放着你去死的,你不要这样。”

她不由自主伸手去推他,触手之处,却是一片温暖。

这一惊之下,她愕然抬眸,酒意顿时惊去大半,神智随之醒转。眼前,是纪阿四忧伤的面容。

她刹那间失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天旋地转。

他抱着她,轻声安慰,“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活着一天,就永远是我的妻。”

回过身去,只见得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女子,他一眼就认出是安雅,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她从远处缓缓的走来,素白的衣服被清清冷冷的月光照着,愈发显得孤寂,她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是风华绝代。更是少见的戴了一支白玉雕成的兰花簪子,不紧不慢的从廊上走了过来。

“这位是…”她蹙了眉头,轻声的问道。

玉染紧张的揪着纪阿四的衣服,生怕他说出什么不愿意听到的话,可半晌听不到他的回答,只好将他的衣服组攥的更紧,“我是他的妻子,”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还有点不确定的颤抖。

安雅摆了摆手,笑道:“看来我是打扰了二位了。”她从袖中取了一封折子,递给玉染,说道:“你们本是刚见面,按理是不应该来打扰的,可辽国的议和使团再有十日就要到京城了,恐怕还要麻烦纪将军了。”

他仍是抱着玉染,低头看了那折子一眼,说道:“如今安大人和我已是平级,不必如此客气。大人圣宠眷顾,日后恐怕还要仰仗大人。既是吩咐下来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做好的。”

她一愣,仿佛不是很习惯向来尖酸的他,今日如此好说话。突然想起他曾笑言找不到媳妇,要让她冒充的事情,心里有些不悦。

感情这是大魏流行的泡妞专用套路么?你纪阿四当我是什么人?我做什么也不会做小妾这么没前途的职业。皇上的妾我都不稀罕,难道还能稀罕你的么?

她客气了两句,转身离了纪阿四的府邸,一言不发,心中一股子无名火起。

☆、第十六章 玉染来访

自纪阿四处回来,安雅又折腾了大半夜,却始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披了衣裳,坐在院中,看那一轮说不出清冷的月亮发呆,越看越是恼火,最终竟拿了弓箭,射起月亮来。

那弓一看就是好货色,精铁制成的弓上,随意的雕了几朵梅花,并不繁复的花纹衬得这弓更加的苍劲有力。更为难得的是,这弓较之一般的弓要轻便很多,一看就是专为女子打造的。

霜儿推了房门出来,被院中挥舞着兵器的安雅吓了一大跳,怔生生的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边疆又有战事,你又要出征不成?”

她放了弓箭,感到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嗯,你想些什么,我好容易将萧牧野的大军杀的七零八落,又费劲心机布了这好大的局,西北边境少说能保十年安宁。你这是还想让本小姐上战场?”

“那…”霜儿咬了手指,不解的问道:“小姐莫不是失恋了,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和月亮较劲?”

她想了想,又道:“也不对,没见小姐有男人,肯定不是失恋。”她一拍脑袋,欢乐的指着安雅,“我知道了,你定是想男人了,对不对?小姐说过,这叫做发春是不是?”

“噗。”安雅满脸黑线,这丫头,别的没学会,牙尖嘴利倒是学了个齐活,有事没事就讥讽你两句,让你哭笑不得。

她一挥袖子,佯怒道:“你才发春呢,改明儿就给你找个男人去。”她眯着眼睛,很慎重的说道:“对了,我看小严将军就挺好的,又和咱们相识多年,人也知根知底,就是家里门第高了点。不过不怕,你家小姐如今也是正三品的大员了,再过几年,混个宰辅什么的,也算门当户对了。”

不料霜儿听了,却是一扭头,一句话也没说,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再怎么叫也不答应了。

“难道真有奸情?”安雅嘿嘿笑了几声,也不点破,将那精致的小弓仍在一旁,自顾自的睡去了。

许是闹腾了半宿,这次她睡得倒是很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霜儿叫醒。

“小姐,你醒醒,外面有个妇人说要来找你。”霜儿捏了她的鼻子,闷声闷气的说道。

“谁?”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含糊不清的问着。

“说是纪将军的妻子,叫什么玉染的。”

“玉染?”她惊得一下子坐起,急急招呼道:“快点给我换衣服,她来做什么?”她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玉染可别是误会了什么,她可不要被人泼硫酸,捅刀子啊!

呃,这个时代好像还没有硫酸吧,幸好幸好!本来长得就只能算的上清秀,要是再毁了容,可就真的不能见人了。

“小姐,我看那人柔柔弱弱的,一见就知道是个病秧子,你怎么吓成这样?”霜儿一边忙着给她披衣服,一边调笑道。

她挑了一根细银攒的镂空簪子,挽了头发,说道:“早让你好好的练练眼力,别以后撞人枪口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顿了顿,细细的照了镜子,觉得没什么大碍了,才起身:“那女子虽说看着身体不太好,武道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八品。就我这身手,收拾起来可利索了。”

“你么…”她伸手在霜儿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你和她动起手来,你感觉能坚持几招?”

霜儿吐了吐舌头,说道:“一个女子武功那么好,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了,还要男人做什么?我和你说小姐,这种姑娘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门外立着的那人心头一颤,浑身冷的发抖,难道,这就是明轩不喜欢她的原因么?

明轩待她很好,真的很好,好的挑不出一点毛病。庄子里的大小事务,甚至将私底下的暗卫都交给她打理。但是她知道,这不是爱,甚至连喜欢都不是。

若不是她病的快要死了,庄主夫人的位置,应该是现在屋子里正说着话的女子的吧。

要不是她占了她的位子,说不定明轩现在不会这么伤心,也不用做那些他根本不喜欢的事情。

门内的谈话还在继续,全然不顾她冰冷的心:“那要是你家小姐哪天也一不小心练出了个八品来,是不是也嫁不出去了?”

“小姐,你和她怎么能一样呢,你…”

安雅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人家还在外面站着呢,快点帮你小姐收拾好了,还要见人呢?”

她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清清淡淡的,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纪夫人来访,有何事相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动她了。

“我来是想替我相公提亲的。”玉染缓缓的说道,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不想让纪明轩不高兴。

至于安雅?像明轩这样举世无双的男子,世间还有人不喜欢么?

“提亲?”她疑惑的看了看玉染,又看了看霜儿。在她的认知里,是不存在妻子给丈夫找小妾这种事的,要找也不可能找她安雅啊。更何况纪阿四是知道,她就是因为不愿意做妾才考了这三科状元之位,向皇上求了恩典的。

难道是霜儿?

“夫人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的霜儿,虽说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品貌和才学也是一流的,是万万不可能与人做妾的。”她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你要是说的是我的话,我安雅只做妻,决不为妾。”她放了杯盏,砰的一声脆响,“夫人,我也是女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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