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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谋夫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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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的扑通声。
几乎是突然的,车厢门在倾斜中敞开了,便在滚落下地时,顾宛华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是翻车了。
顾宛华艰难地从巧月身上爬起来,瞧一眼四周,这才惊觉方才是如何的惊险,马儿在惊叫中远去了,好在车厢脱落在地,几人才幸免于难。
老刘自不远处爬起,顾不得拍打浑身的尘土便急匆匆前来查看顾宛华,见她无事,这才满脸愧疚道:“奴才误了事,适才与一车相撞,险些让小姐遇了难。”
话说着,他扭头朝向不远处那辆在碰撞中几乎完好无损的马车,愤愤道:“那辆马车好生霸道,老奴本欲转弯,却被它撞了个措手不及!”
远远的,驾车壮汉脸色一红,很快的,他便驳斥道:“车速飞快,便是见着了,哪里能停的下来?若不是我方才那一箭射穿了车绳,你们哪能只摔上这么一下?”
话说完,他也不理会顾宛华几人,转身掀了帘子道:“主人可还好?”
突然间,他面色大惊地跳下车,急慌慌自四周寻了一圈,仰天大吼道:“主人可在?你去了哪?”
顾宛华狐疑地瞧他,“你主人不在马车内么?”
这话提醒了壮汉,他蓦地抬头,瞪大了双眼瞧老刘,“方才我主人还在车中弹琴,怎会突然不见了,定是你这一撞,将他撞了出去!”
他的声音刚落,不远处的草窝中便响起一阵呻吟声,转眼,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自草窝中坐起了身,朝向着壮汉,他恼道:“你这般驾车,惊吓了公子可该怎么好!”
望着草窝中忽然现身的书童,壮汉仍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一刻,一个满面淤泥,辨不清面目的青年自沟渠中好不狼狈地爬了起来,顾宛华瞧不清他相貌,只依稀对上一双乌黑的眼,他一张口,声音却是极清爽利落,“抱琴,扶我起来。”
那书童抱琴慌忙起身往他跟前去,他伸出袖子在青年脸上胡乱抹了抹,将他扶起身,转而望着顾宛华抱怨道:“公子,方才便是与那人的马车相撞了!”
壮汉这才反应过来,他目光专注地盯着那条泥沟,吃吃道:“主人是如何自车中掉进了沟渠?”
青年轻咳一声,眼珠微瞟过顾宛华,随即正色道:“方才正小憩,谁料一阵晃动,却从车门中飞了出去。”
“公子你又胡说。”抱琴撇嘴,嘟哝道:“明明方才还在啃猪蹄,末了正欲将猪蹄丢去入画脑袋上戏弄他,半个身子才探了出去便掉进了坑里。”
第三十四章 赔偿
那被唤作入画的驾车壮汉嘴角一抽,义正言辞道:“主人若不存心戏弄我,以我这一身驾车的本领,主人断也不会自车中摔下。”
青年原地拍打拍打身后的灰尘,自沟渠中悠然迈开步子,“我早便与你说,做人还须谦虚谨慎些的好,你便是往日太骄傲自满,今日才会阴沟里翻了船。”
入画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瞧一眼顾宛华,道:“主人,现在可该如何是好?”
顾宛华长得这样大,从来也未见过这样有趣的主仆,正自一旁津津有味围观着,入画冷不丁提起了自己,那青年终于正眼瞧她。
端详了半晌,他忽地伸出一根手指,转头问抱琴道:“这位是……?”
“这便是与入画撞车的小姐。”抱琴有气无力道。
望着不远处散落着七零八落的木板,青年抚着下巴啧啧称奇,“入画果真是好本领。”
他面上虽脏污,这一抬下巴,却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样貌该是极俊俏的吧?她想着。
当下,顾宛华便别过了头去。
转而,她心中又恼怒起来,便俊俏又如何?这幸灾乐祸的态度着实可恨!
青年一番话听的一旁入画的面色也愈加发黑,敏锐地察觉到顾宛华身侧那婢女翘起的嘴角,他顿时懊恼无比,想他正直青壮,至今还未说亲呢!主子怎么好这样公然讥讽他,驳他的面子!
当下,他忍不住板起脸催促道:“原定午后进城,主人若再耽搁,老夫人该等急了!”
青年经他这么一提醒,顿时一抚额,转向顾宛华,正色道:“今日实是我这家仆冲撞了小姐,只我现下却要赶赴家中,待来日……”
他话未说完,顾宛华便接道:“我的马车损毁了,马儿也跑远了,若等来日,今个我却如何回府?”
她盯着青年腰间的荷包,柔柔道:“若能赔偿个五十两银是最好不过的。”
这话意思自是明确,当下,青年微笑着解开荷包,却被抱琴一把抢去,他瞪大了双眼,“少爷休要听她胡说,那一匹瘦马最多值当十两,算上那破车,二十两足矣!”
青年静静瞧他,便被那沉静的目光直直盯着,半晌,抱琴一跺脚,不情不愿将荷包丢进青年怀中,悻悻退去一旁与入画嘟哝起来,“公子便不听我的,挨了宰才好,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小丫头!”
入画十分不赞同,“你这小子怎就生了颗石头心,那小姑娘没了马车好不可怜,想主人家财无数,五十两于主人来说不过沧海一粟,何必那般锱铢必较。”
入画不大不小的音声隔着一段不算远的距离飘了来,落在青年耳中,他莞尔一笑,将两颗银裸子递了去,“拿去换一辆结实些的马车。”
抱琴忍不住望向顾宛华,见她面色发白,这才想起她方才好像也栽了一跤,暗恼自己实是过于计较,当下便也讪讪收了口。
待那主仆三人离去后,望着飞驰于滚滚烟尘中越发渺小的马车,巧月好一阵恍惚,“也不知那是谁家的公子,那两个下人实在没规矩的很,他却也不恼呢。”
便连老刘也跟着感叹道:“那驾车仆从却是一副好心肠,便那公子出手也大方的很,小姐今个出门虽受了惊吓,却也因此遇上贵人了呢!”
贵人么?顾宛华朝他淡淡一笑,随手将两颗银裸子递去,“今日你也受了惊吓,方才又摔的不轻,置办了马车,余下的便拿去瞧郎中吧。”
老刘一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接过银子,再对上顾宛华时,他忍不住承诺道:“小姐实是体恤奴才,日后老奴定好生效劳小姐。”
顾宛华微摇个头,“效劳倒也谈不上,你只须做到不该说的话不说便最好。”
老刘心知肚明,当下便道:“小姐放心,老奴在府中原本便不多话,平日也只接了为您驾车的活计,便有人来打问,老奴也是一问三不知。”
顾宛华点点头,今个她原本便要在此打发了老刘,当下便也挥手道:“这便回城去办,日落前在城门侯我。”
老刘自是答应的爽快,马车坏了,他一个车夫,作为下等仆,自是不好再与主人同行。再者,替主子办事,却是知道的越多,风险越大,他方才虽答应的爽快,却实是不愿知晓六小姐任何秘密,他上有老母,下有儿女,只盼着有生之年多赚些银钱颐养天年。
老刘身影远远去后,顾宛华便领着巧月去了石头家。
许氏正在屋中做活,早先她便知道顾宛华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直至前一段张妈妈来置地那一回,实是帮了她的大忙,这些年她家中只半亩地维持着温饱,一下便多了四亩,那张妈妈便连租金也免去大半,只说是小姐的意思。
她向来是知道感恩的,得了那四亩地,成日心中便惶惶不安着,时常与儿子叮咛着,遇上了这样好的东家,定要好生报答。
只真正见了顾宛华本人,满心的感激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只不停保证着,每年的租金定会如期上缴了。
顾宛华知晓许氏朴实,便又再三嘱托她,日后若有人问起,万万不可说出那四亩地的来历,地契在石头名下,只需说得了一笔钱,便购置了。
上一次来的妈妈也是这般叮嘱的,许氏没容多想便应承了下来,于她来说,这委实算不得什么请求。
还是石头那孩子聪慧,没几日便猜测了一些关键。
必是大门户的小姐私下置办产业,不欲让外人知晓了去。
在许氏眼中,这般事,不是该交给最信任的人么,可那丫头也只见了自己一回,便能将这样重要的事儿托付来。
今个再提及,让她意识到这事的重要性,当下她便郑重应承下来,道:“姑娘尽管放心,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吃了姑娘的一口饭,日后万万不会做出对不住姑娘的事儿来。”牙一咬,她道:“便豁出性命来,也不让你府上知晓了姑娘才是那买主!便是旁人,也要瞒的死死的!”
顾宛华早便在心中认定母子俩可靠,今日与其说嘱托,不如说叮咛,不过是担忧许氏老实,才多叮嘱一回,却没料到许氏答的这样干脆。
当下,她便也心照不宣一笑,温温和和道:“婶子知道这里头的厉害便好呢。”
第三十五章 生辰 一
转眼便过去二十来天,连日来的干燥让这炎夏不知不觉间便延长起来,此时若能下上几场雨,凉爽的气息才衬这秋日的云朗风清。
每年中秋府中便办一场家宴,顾怀远专从各地采购的极品秋菊每当秋日开的正艳时便着人从花圃中搬去棠园供众人观赏,眼见着今年自开春起滴水未落,花园中竟也失了往日芬芳色彩,便连赵氏的棠园中也现出了几片斑驳的荒地。
府里众人成日盼着能下一场雨,唯有顾宛华,每日安安静静窝在院中,便在姐姐们争相讨论着这一场雨何时到来时,她也丝毫未露出些许期待来。
只因她知道,这一场干旱将持续近一年之久。
北方这一场旱灾,数万万亩地颗粒无收,各地饥荒,贼匪猖獗,使得大顺七十来年的社稷动荡起来。
朝廷连下数道赈灾令,便在明年朝廷的号召下,她的爹爹顾怀远捐赠了银钱千万两,破例得了个县伯的封号。
这日午后,顾宛华正房中拨弄着琴弦,外间巧云便匆匆进了厢房,“小姐,二小姐带着采荷进了园子。”
“知道了,你去备些水果。”她手下一停,淡淡答到。
外间干旱饥荒,对于顾府来说却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前些日子顾怀远便命车队自周边各县高价收足了今冬整个顾府所需的粮食。
“六妹好兴致,老远便听闻六妹奏乐呢。”
伴着那柔柔的声音,在顾宛华抬眼之时,顾宛芝已微笑着进了厢房。
顾宛华抿唇一笑,慌忙起身迎着她坐下,附和道:“整日睡觉也怪没趣,今儿便练练琴。”
顾宛芝难得叹气一声,道:“天儿不见凉爽,整日闷在府中却是无趣的很呢。”
话说着,她面上倒真有些郁卒,正逢巧月上了茶水,顾宛华便顺手斟一杯茶水递了去,随口问道:“二姐这些日子竟也不曾出门?”
由着这话头,顾宛芝神情一黯,忽地,她抬眸望向顾宛华,咬唇道:“妹妹,你可知,前些日子我连发了两道帖子邀他,他却不肯应邀呢。”
顾宛华自是听的懂,她口中所说之人便是刘琳。
当下,她面上不由带了些真切的关怀神情,轻声说道:“二姐莫想多了,刘公子毕竟是个秀才,即使成日出门玩乐,于他来说,学业却该是第一位,许是近来忙于念书,加之外间燥热,不愿出门呢。”
顾宛芝一抿唇,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良久,她叹道:“昨日他却去了凌霜在城外的诗会呢。”苦笑一声,她道:“那日明明待我极好,近来却……我想,他该是厌恶我了。”
顾宛华看她一眼,低低道:“刘公子与凌霜沾了亲,自是非比寻常,二姐实是多想了。”
“真的么?我的婢女这样说,妹妹也是这样想的?”
顾宛华淡淡应一声,便听她幽幽道:“自那日相见了,我便成日念着他,可却苦于再难相见。不瞒妹妹,前些个我想尽了法子,只为能与他见一见。可他对我却好似没那般想法呢。”
她面上这样忧愁,顾宛华自是不好再敷衍,当下便轻声规劝她几句,便在真诚的面孔下,她心中却感慨万分,这么个上辈子最大的死对头,今生对她却处处透着信任与依赖,她自是看的明白,顾宛芝现下似是将她当成了能够倾诉心事的好姐妹。
然而,感慨归感慨,她心中却十分清楚,现下,她不过是跟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罢了。在众小姐里,自己是最年幼势微的,又从未跟她争抢过任何事物,基于这前提下,她这才能将自己归为己类。若自己仍如前世那般喜爱刘琳,她这嫡姐必不会善罢甘休。
对上她泫然欲泣的面容,顾宛华心头再次明朗起来,犹豫一番,她道:“二姐何不求了母亲与刘家订亲?”
顾宛芝闻言脑中便闪过张家公子那魁梧的面貌,再想起母亲那日所说的话,当下她便心烦不已,轻叹一声,“妹妹天真了,此事怎能儿戏,时至今日,我还不知他是如何想的?”
顾宛芝这话实是让她为难,若此事换了自己,便一旦定下心来,总要想方设法成全了自己,旁的障碍只会设法解除。
但显然,两人处事并不相同。
惯于养尊处优的顾宛芝,她想得到什么,总会比旁的小姐得来轻易许多,在旁的小姐过早的学会在父亲母亲面前撒娇讨宠时,她已拥有了最好的,不须在任何人面前低头,便面上再和善,她仍抱有着骄横的心态。
只她却不知,这世上没有理所应当的事。
上一世,在她身上,正是对旁的姐妹少了些防备,多了几分轻视,这才在爹爹亲口答应了她与刘琳婚事时遭受了那样重大的打击。
忆起往事,顾宛华倒也不再言语。
两人一时无话,便在这静谧的午后,厢房中安静的似是从未有人交谈过。
许久,顾宛芝露齿一笑,叹道:“倒是我的不是了,原本专来寻妹妹谈笑,却说起这伤心事来,实不该难为你,想来你比我尚且小了两岁,哪里懂得这男女情爱。”
顾宛华微微一笑,“为二姐分忧是嫣红该做的,只是现下却怕帮不上二姐呢。”
“不碍的,你能与我说说话便好。”话说着,语气仍带三分怅然,想起什么,她笑道:“过些时候是妹妹的生辰呢!”
顾宛华怔了怔,若不是她出言提醒,顾宛华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生辰。
是了,十月初五便是她十一岁的生辰啊。
很快的,她嫣然一笑,“二姐不说,我险些便忘了呢。”
顾宛芝失笑道:“你也实在迷糊,哪里有人不记得生辰?只不过今年你便不记得也无妨,你当我如何知道?前些个母亲便与我提起过,只说前些年你受了苦,小姐中独独你未办过生辰宴,今年便好生为你办个一回。”
这事让顾宛华也稍感意外,是的,这在前世是不曾有过的。
在她感慨之际,顾宛芝笑道:“今个来原也是为了与你说这事,我已求了母亲,每年家宴也怪无趣,今年你这生辰宴便请些城中姐妹们,张家李家几位小姐你也是极熟稔的,棠园又宽敞,便人再多些也无妨,大家伙热闹些可不比与母亲姨娘们一处好?母亲已答应了下了,今个便来听听你的意思?”
第三十六章 生辰 二
生辰宴?顾宛华对此实是提不起半丝兴味,看了看顾宛芝,她柔柔地笑着:“一切都听母亲与二姐的安排。”
顾宛芝直直盯着顾宛华,呆呆道:“今日才发觉,妹妹笑起来比那花儿还要娇艳三分。”
比起她语气中一贯的轻快舒缓,这声音倒透出些许失落。
顾宛华心道,这个时候,她该极快地站起身,受宠若惊般的否认才是,可这想头刚划过脑海,不待她起身,顾宛芝便又摇头道:“论起来,你的生母四姨娘便美貌万分,你生的这样也无甚稀奇。”
她这样多变,顾宛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她,便只回她一个淡淡羞涩的微笑。
感叹了一番,顾宛芝笑道:“既然六妹无意见,那生辰宴一事我这长姐便做主替你张罗了。”
顾宛华慢慢点了点头。
顾宛芝目的达成,便与顾宛华告了辞,走出翠玉轩,她急匆匆便向棠园去了。
一想起一会儿将要对母亲说的话,她便心中忐忑起来,方才她灵机一动,便借口母亲欲为顾嫣红举办生辰宴,将那差事揽了去,天知道,她那六妹的生辰若非自己有意打问,莫说母亲,便是自己又哪里会知晓?
可她实在是不能再等了,这些日子她几乎寻遍了所有的由头,便是要与刘琳见上一见,想起刘琳周身围绕的那些富家女们恋慕的眼神,她便郁卒万分,自己的心事一日不定下来,她便如坐针毡。
一路进了棠园,顾宛芝便不管不顾往赵氏厢房冲去,薛妈妈见是二小姐,自是不多阻拦,任她入内去。
赵氏正在午睡,冷不丁便被人一通摇晃,她半睁了眼,见是顾宛芝,半是愠怒半是无奈地斥责道:“这般急躁,像个什么样子!”
顾宛芝自责地抿了抿唇,想起接下来要说的事,不由羞红了脸,挣扎片刻,她道:“母亲,过些天是六妹的生辰,我想做主替她在锦园办一场生日宴。”
赵氏双眉微挑,她又急急道:“母亲不也说六妹性情柔和,不似三妹那般要强好胜,是个省心的么?为何不待她宽厚些?”
赵氏眉头一皱,斥道:“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母亲往日还苛待她了?”
顾宛芝放缓语气,娇嗔道:“女儿不是那般意思,母亲怎的尽挑了女儿话中错处?”顿了顿,她索性上前,匍匐在赵氏身上娇声道:“我已应承了六妹。”
赵氏不置可否,她心中思量一番,觉着也无不妥,正欲安排那日琐碎,便听顾宛芝又道:“女儿想请了城中常来往的公子小姐们,母亲看可好?”
赵氏狐疑地盯了她一阵子,见她面色潮红,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当下冷哼一声,不悦道:“便又为了那刘府公子?”
顾宛芝怔了怔,再看赵氏脸色早已阴沉下来,她立时便哭丧起脸哀求道:“母亲若逼着女儿嫁去张家,女儿必是要自尽的,母亲便舍得?”
赵氏长长呼出一口气,半晌,无奈道:“你即便心属那刘琳,行事也不该如此大胆,年后三月便是你的生辰,你便等不得,偏要借着你六妹的生辰见他一见?女儿家若都像你这般心急,败坏了门风可该如何是好?”
面对着赵氏的苛责,顾宛芝竟羞涩一笑,“女儿只想早些见他一见,还请母亲成全了。”
赵氏低叹一声,摆手道:“罢了,随你如何折腾,待年后母亲便请人去刘府上探探口风,若不成,你便早早死了这条心去!”
顾宛芝眼睛一亮,正欲开口,赵氏便厉声强调道:“只你须记得,不可再这般任性,莫要坏了女儿家清誉。”
赵氏的絮絮叨叨顾宛芝早已听不下去,随口应上几句便央求道:“母亲再为我置办几身新衣可好?”
赵氏瞪她一眼,“前些日子不才置办过?你这样任性,叫旁的妹妹如何想?”顿了顿,她长叹出一口气,心道女大终究不中留啊。如此想着,仍是允诺了下来,“今个下午便让薛妈妈【。52dzs。】去办,你便记好母亲与你说的话,万事该掂量着来。”
顾宛芝走后,外间悉悉索索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薛妈妈进来了,方才她自然在外间听的真切,当下便宽慰赵氏道:“二小姐自小便有主见,夫人该是了解的,今日又何必动怒。”
赵氏叹上一声,无不惋惜道:“那张家公子文武双全,张家也是有心思于宛芝结亲的,也不知宛芝是如何想的,偏生看上那刘琳,刘家说到底不也只是个商贾。”
顿了顿,她道:“老爷昨个可又去了四姨娘院子?”
薛妈妈干笑一声,避过这话题,只宽慰道:“老奴瞧那四姨娘粗鄙,老爷便现在欢喜,必是不长久。”顿了顿,她道:“那六小姐倒是个妥帖人。”
赵氏颔首,“这几日便从库中挑选几样珍宝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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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赏赐初四傍晚便送了来,一对雕花玉瓶,一把前朝古琴,几样珠宝,一叠银裸子。
除了那把古琴声色质朴沉静十分得顾宛华喜爱,余下便让巧月收了库,累积待日后府外置办产业。
对这生辰宴,她实是仄仄,不必想也知,明日这宴会的主角自是她的嫡姐与诸位小姐们,爱出风头的几位姐姐自然不会落下,自己不过是那宴会的由头,陪衬的绿叶罢了,于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可欢喜的。
既不是主角,心中自然也不忐忑,一夜安睡至天明。
这日大清早锦园便热闹起来,着巧月出门打听一番才知,顾宛芝此刻正在锦园外迎起了客,四姐五姐自也要尽地主之谊,早早便在花园中准备了桌椅茶点,只待晌午小姐公子们来了院子便在园中待客。
便连筵席顾宛芝也早安排得当,一应酒菜便由棠园后厨供给。
反倒是她这个正主此刻被人遗忘在角落,她索性出了门,在锦园中悠闲漫步,只这一路上婢子小厮们闹哄哄,她只得挑了锦园北边一处人烟稀少的人工湖旁透一透气。
不到午时,日头便已火辣辣。
循着石桥走下,寻到一处阴凉的树荫下,顾宛华索性背靠大树坐了下来。
望着此刻波澜不惊的湖面,她唇角一撇,难得露出一副嘲讽的神情。
顾府中这么一个小湖实是不起眼,可它偏偏便是她前世殒命之处。
难得有这么一小会独处的时间,坐在此处,她更生出些恍然如梦的错觉。那日晚间,自己若不出门,第二日是否该已嫁去了刘府?
往昔种种历历在目,眼圈已有些泛红,她万没料到这么个地方,重生后依然能勾起她心中隐隐的疼痛。
身后有个脚步声缓缓走来,这个时辰,她的姐姐们自是没工夫寻来,想必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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