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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谋夫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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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她近些日子的无动于衷定会惹得顾怀远气恼,她几乎能断定顾怀远必要有所动作,只是离那日赵氏前来已经过去好几日,顾家却仍不见动静。
她心里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不一时,马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她一下车,一眼便瞧见小舟上静立着白衣似雪的身影。
她心里暗暗一叹,抬脚走了过去。
对上他转身投来的视线,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世子今日唤宛华来,有事吗?”
对她这带了些许疏离的口吻,蔡靖岚轻皱了皱眉头,举步前来立她身前。
忽然地,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牵住了顾宛华,徐徐道:“走吧。”
这时,顾宛华盯着身侧这人,却是忽然语滞了起来。
原本,这几日她已是想了个明白,对于那日他对刘琳所说的那些话……她已是下定决心再次与他说个清楚。
只是现下……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前行。
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将一块块的亮色斑点投射在地上,阵阵夏风吹来,清爽沁人。
他轻轻地将她一带,便是越过了一片泥潭。
树林且走且深。
不一时,眼前一亮,出现在两人面前的,竟是一片紫色花海。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柔柔盯着她,静静说道:“宛华。”
语气柔缓而认真,顾宛华面上腾地红了起来,抿唇应道:“嗯。”
他伸出手指,优雅地抚过被风吹落在她颊边的一缕发丝,这动作使得顾宛华心中忐忑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便听他轻声问道:“你今日来,可是想同我说,日后莫再扰你?”
听闻这突兀的一问,顾宛华马上收起了心中杂念,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一抬头,阳光将她的面容照亮,她面上表情坚定,只是,那只被他牵着的小手现下却是冰凉无比。
蔡靖岚紧了紧顾宛华的手,凝视着顾宛华,轻轻说道:“若我不是这等身份,你可愿?”
顾宛华闻言,眸光一闪,便是垂了下去,半晌的,缓缓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余光却是忽然瞥见身侧树林中飞快地闪过一个人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袭
心中咯噔一下,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是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嗖的一声。
那是利器穿过皮肉的声音。
听闻身前那人闷哼一声,她便是惊惶地回神,目光所及之处,他肩头上,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人影嗖地消失在林中。
方才危机重重的一幕,使得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这半会儿仍是未缓过神来。
在她愣怔的时候,蔡靖岚已是咬牙拔下羽箭,拈在手中细细看了半晌,面上顿时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顾宛华愣怔的目光不由自主便投向了他汩汩出血的伤口,当下,她猛然间回神,急急将下摆撕扯开,抖抖索索为他简单地包扎好,看向蔡靖岚,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你的肩头……”
他摇摇头,淡淡道:“没事。”
半晌的,她忽然反手,紧紧捏上了他的手。
顾宛华轻轻扶着他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想起方才情形,眼圈便是一红,娇声中带了些许感动与埋怨,“你方才……为何要护着我?”
话音刚落,他便是微微翘起嘴角,“情况紧急,不容考虑。”
听闻箭矢脱弦破空的那一刻,他便是下意识将身侧之人带入了自己的怀中,在那一刻,他不及有太多的念想,行动已是凌驾了理智。
他抬起手,有些吃力地伸出一指划过她面上的泪痕,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般的,轻轻道:“别哭,此事因我而起。”
顾宛华心知,他这话是在宽慰自己。当下,勉强露出一个笑。
便在此时,林中忽然冲进一人来,那人瞧见这一幕,登时便怒睁了圆眼,“我早便说,此处树林茂密,恐不安全,主人偏偏不允我跟来!”
他叹气一声,上前躬身。轻手轻脚地翻开包裹着伤口的轻纱,见箭矢无毒,伤口又不深,才稍稍松下一口气,他从怀中摸出一瓶药粉,利落地洒在伤口上,一包裹好伤口,他立即起身道:“那人定还未走远。我去拿下他!”
“且慢。”蔡靖岚抬手制止,这一抬手,却是猛地带起了一阵疼痛。
顾宛华慌忙抚上他的肩头,他嘴角一扯,淡淡道:“没事。”
吐出这句话,他捻起羽箭。朝向不远处站立的入画轻轻一抛。
入画蹙眉,接过羽箭细细一瞧,登时便气恼起来了,“箭上刻有宫中禁卫的标志!?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蔡靖岚靠在树干上。语带疲惫,“你再细细看看。”
入画闻言。将手中箭矢转了几转,忽然的。他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张了张嘴,却是将目光落在一侧的顾宛华身上。
蔡靖岚点点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即使平日端庄,却也未能免俗。”
顾宛华望着蔡靖岚,此时忍不住想道:他口中说那人,定是今日要袭击她的人了。这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她早先被掳一事,便已是提醒了她。只是那时她想,她又不要嫁给他,待她下定决心与他脱开干系,待他奉旨娶了六公主,一切的针对她的矛头总该逐渐收起来。
然而她却是忽略了一人,既是宫中箭矢,她很快想着:该来的总会来,眼下,她已是来到了此处了。
她正想着,便听入画道:“主人想怎么做?”
蔡靖岚闻言,垂眸道:“将这箭矢送去,便说‘好自为之’”
入画愣了下,抬眼盯了一下顾宛华,便一点头,转身离去。
他刚一走,顾宛华便是担忧起了蔡靖岚的伤势,她转眸,担忧的目光望了去,却是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
他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她肩头,“我有些乏了。”
顾宛华抿唇,轻柔地劝道:“你该回府歇息。”
他低低道:“便在此处再陪我一时罢。”
他说这话时,吐出的气息便是惹得顾宛华浑身一激,霎时,她局促起来了,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他本不是个话多的人,现下,两人便是沉默了起来。
好在,不一时,便有两仆抬榻自外间走来。
蔡靖岚显是有些乏了,一进马车,便轻靠在软榻上闭了眼。
顾宛华坐在她的身侧,见他闭眼,便是努力调整起坐姿,好能让他躺的舒适一些。
谁料,她刚挪动了一下,蔡靖岚便忽然睁了眼,他睨着她,微微一笑,便又轻轻闭了眼。
不一时,车厢里传来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下,她才是敢大胆地转眸,盯上了蔡靖岚的睡颜。定定看了一阵,不知怎的,她心里便是涌上一股莫名的心疼,他是那样喜爱她的,今日,他毫不犹豫便是在危难之中护住了自己,直至他受了伤那一刻起,她才是突然感觉到了害怕,这人在她心中竟已是那般重要。那一刻,她甚至是后悔不迭,暗恼自己为何是那般倔强的,即使是不愿嫁他,为何从头到尾连一句喜爱也从未曾对他说出。
也许,对于这人,她已是无力摆脱。
她恍惚记得自己今日为何目的而来,思及此,她便是心中一叹,突然便生出一个念头:遇上了这人,对于她来说,也许名分与得失已不再重要。
只是,转念她想到,若他今后娶了妻,她便不再是他唯一的,凭他这身份,三五妾侍已是寻常,若是叫她每日目睹着他娇妻美妾的场景,她可会心酸,可会失落?可会不顾一切的逃离?
这两股念头在她脑中此起彼伏着,她现下,却是有些惶然无措了。
他那日说的极好,有时结局便是在一念之间,她能感觉到时间在流逝,然而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便在这时,清朗的声音突然开腔,他清声对外吩咐道:“去落霞庄。”
车夫立即应声,眼看前方已要入城,马车却是一转向,缓缓向落霞山驶去。
对上顾宛华,他眸光安定,缓缓道:“此事不宜声张,便去你那处养伤罢。”
顾宛华一愣,许久地,才从他温柔的双眸中看出些许狡黠笑意。
换做平日,她定是要立时拒绝的,只是今日,她却是抿了抿唇,轻点了点头。
这人,屡屡让她心软!今日,他为她受了伤,她更是没有脱口拒绝的理由!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道:外间已是那般传闻了,即使她与真正做到了与他划清界限,只要他一日不离开吕阳,外间士子小姐们仍是会将传闻渲染的绘声绘色,一日不间断地传播开来的。
不一会儿,马车停靠在内院门前,在她的搀扶下,蔡靖岚徐徐走下车辇。
许管家得了消息,早已是连同张妈妈与众婢子侯着。
当下,见蔡靖岚肩头竟是带了伤,他眉头轻微地一挑,讶然神色一闪而逝他眼中便平静下来,恭恭敬敬地对老东家行了礼。
蔡靖岚道:“我来别院一事莫声张。”
许管家便并未多问,当即点头应下,便吩咐下人备水备饭。
蔡靖岚微微点头,抬脚走进阁楼。
行至往日里他住惯的厢房门前,蔡靖岚脚步一顿,侧眸看向顾宛华,轻声道:“已无大碍,你也去歇着吧。”
顾宛华微微一笑,仍立在那处,没有离开的意思。
盯着她微红的面颊,蔡靖岚微微扬唇。
只是下一刻,他便是身子微晃,堪堪扶墙才站定。
奴婢们见状,七手八脚将他扶上榻。
顾宛华心知,他今日失血过多,能撑到现下已是不易,待他躺下,她便是挥退了婢子,轻轻走向外间圆桌旁静静坐下。
想来今日这幕后指使便是六公主了,定是她派人沿路跟踪她出了城,隐在暗处欲对她下手,只是,那人却未料到,竟是误伤了世子。
六公主若要对付她,便如捏死一直蚂蚁一般容易,只消她离开了别院,她便是会命人对她下手的!
若非今日他在身侧,她现下性命已是难保!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天色已是完全暗了下来。
这一整日里,她便坐在这处守候着,现下她见天色已晚,便轻手轻脚的起身,转进屏风后,远远地站在那处盯着床榻看了一阵,见他睡的正熟,刚要离去,冷不妨一个低哑的声音传了来:“几时了?”
顾宛华定住脚步,回眸道:“戌时刚过。”
吐出这话,她轻手轻脚地点亮了烛台,站在床侧轻声问道:“你好些了吗?”
烛光下,他的气色比今晨好了很多,他抿唇一笑,招手道:“过来。”
吐出这话,他自榻上微一动,顾宛华便是上前半扶着他撑坐起身。
在他注视下,顾宛华静默了一时,突然低声道:“今日你受了伤……我心中实在难安。”
蔡靖岚闻言,望向她的目光柔了柔,半晌,温声说道:“近来你便留在别院中,我会派些人来保护你。”
她久久未语,半晌,忽然抬头,咬着下唇道:“你为何屡屡助我,明知我是那般不愿为妾的!”
吐出这话,不待他回答,她便是低低啜泣道:“若我不是这般弱女子该有多好,明知不能嫁给你,却偏偏屡屡受你相助……”说到此处,她顿了一顿,看向蔡靖岚。
他此刻目光专注温和,在她停顿时,便是低低叹了一声,一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 转机
此情此景,她已是再忍不住,将脑袋深埋在他肩窝,口齿不清地低诉着:“你曾有恩于我,我本不该如此,可是,我不愿成为贵族的掌中玩物……偏偏你又是如此的身份,我想对你避而远之,只是那些天你真的不再来见我,我却日日盼着你。”
像是难为情,又像是故意般地,方才这一连串话语她用了极低微的声音,又是埋在他肩头囫囵说着,可蔡靖岚却是一字一句听的认真。在她停顿时候,低缓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从未将你当做玩物。”
与此同时,他抬起那只不曾受伤的右手,轻抚上顾宛华的脊背。
霎时,她胸中的委屈与难过便是倾囊而出。
在她的泪水几乎要粘湿了他半片衣袖时,才是猛然间将脑袋抬起,寻味他方才说的那句话,便是涨红了双颊。
堪堪收起委屈心思,她咬唇想道:竟是真将心底的念头向他倾诉了!他竟是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只是她性格向来镇定,说出这话,也只在心头忸怩了片刻便定下心思,这时,她稍稍抬眼,便是对上了他专注温柔的目光,在她的视线中,慢慢的,他凑近了些许。
轻轻的,柔柔的一吻落在她额上。
他竟是亲了她?!
登时,她面上燥热起来了,身体下意识地一缩,便是从他怀中抽离了些许,久久地,她低垂着双眸,竟是不敢抬眼。
今日,她的心思本就摇摆不定。这个时候,他却是做了这番举动!
许久的,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圣上的旨意原本不可违抗,只是……”
说到此处,他看向顾宛华,眼瞧着她的双眸闪烁着期待的光亮,他的唇角便弯了起来,笑叹道:“你这丫头,这般一意孤行,让我好生为难。”
此刻。她面颊上犹带泪痕,然而听闻他这促狭话语,也是跟着浅浅一笑。随后,她鼓起勇气看向他,语带羞涩地低声问道:“我若是……若是跟随你,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蔡靖岚闻言,眸中带了难掩的笑意,他伸出手。本是想握住她的手,然而这一次,他伸出的手却是捉了个空。
在他握上她之前,顾宛华突然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不待蔡靖岚开口,她便是倔强地望向他。 抿唇道:“我不愿留在侯府的广墙高楼之中,更不愿过着成日与你的成群妻妾勾心斗角的日子。”话说到这,她的眼神几近乞求,“你便允了我远远的住在别院中。可好?”
话毕,对面那人沉默了下来。
她直直盯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决定。
此刻,他眸中的不解一闪而逝。快的几乎让她无法捕捉。
她的心忽然便沉了下来,她现下几乎可以断定,自己这请求怕是难以得到他的认同。
她知道,整个大顺的贵族名门,便没有将侍妾远远养在府外的,即使是她爹爹那样的富有商贾,也是断断不可能接受此举的,更何况是注重声誉的贵族门阀,她如何让他开这先例?
只是,她这决定绝非她轻率之下脱口而出,事实上,她今日坐在外间已是思量了一整日,这看起来有些无理的请求,却是她最后的底线。
望着静默中的蔡靖岚,她有些心痛地想着:若他不愿,自此,便是如何思念,她也不能再见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望着那个静静思考的身影,眼眶湿润了一下,她现下终是绝望了,她抿了抿唇,几乎要张嘴告辞之时,却是忽然听闻他叹气了一声。
随后,静谧的房中响起了他清亮的声音。
“过来,到近前来。”
顾宛华怔了一下,仍是举步走向榻边。
他再次伸出手,轻轻的一拉,便将她拉到了身侧坐下。
对上那一双黯下去的眸子,他抿唇,郑重地说道:“我本不在乎他人议论,只是如今我尚未授爵,若仅凭我一言便将你私自养在府外,便是蔑视父母兄长。我的婚姻,事关整个家族,即使是妾室,此事,也要征得父亲与母亲的同意。”
烛光下,他双眸明亮,伸手替她拭过脸颊的泪水,叹气道:“从前也不知你的眼泪如此多。”
顾宛华慢慢放软僵硬的身躯,便为了他那一句‘不在乎旁人议论’,她心中已是感激之至。她不愿意再次开口询问他可有把握这一类的话,她知道,若非他对一事有十足把握时,向来不会轻易对人许诺。
当下,她徐徐回道:“得你这一句话,我已是心满意足。”
蔡靖岚望着她,浅浅笑道:“我赠你的那块玉可还在?”
她轻轻点了点点头。
他弯起唇角,“过几日便戴上它随我回府面见爹娘。”
顾宛华一愣,心下立时紧张起来了,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夫人可知我被赶出家门一事?”
蔡靖岚握了握她的手,投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不必如此忧虑,我母亲对你极是喜爱,原本便应下了纳妾一事。”
顾宛华垂下双眸,好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了下来,她暗暗想道:今日,自己已是不管不顾地做了这般决定,方才面对他时既是有那般大的勇气,怎就怕了面见侯爷?想来想去,最坏的结果不过便是不得他欢喜罢了,届时,她总归能够真正对这人断了念想。
这时,门外有仆轻轻叩门。
她这才惊觉,夜已深了。
她手忙脚乱地自怀中掏出帕子擦了擦泪痕,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备饭。”
却是在吐出这话后,瞥见他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登时便羞窘起来了,对上那笑容撅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妥,宛华这便先告退了呢!”
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在她的身后,传来一连串低低的笑声。
推开门,她便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走下了阁楼,此时明月当空,庭院寂静,她独自踱了一会儿,便是不由自主想起了六公主惠蓉。
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聚会中听闻城中小姐们提起过这位惠蓉公主,她的生母是圣上最宠爱的贵妃,因此在后宫众多的公主之中,说是最为得宠的公主也不为过。
关于这惠蓉,传闻最多的便是她的美貌与尊贵,只是她每每一听便是一笑而过,她从不认为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有一天是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的,那时,她从也未料到有一天竟会得罪于这位公主。
便是在后来,她与蔡靖岚的传闻已沸沸扬扬时,她心中才有了隐约的不安。
单看惠蓉公主今日这举动,她便是对这人的心性揣摩出了一二,往昔从未露面的,只一露面便是对她下了狠手。
由此可见,对这惠蓉公主,她不单单是得罪她这般简单,惠蓉的眼中甚至已是容不下自己!
想起今日惊险,她的眼眸冷了冷,静立了一时,她自园中转出,随手招来一队巡逻的侍卫,吩咐道:“这几日加强园中守卫,不要随意放外人进来,哪怕是贵人的家仆亲信,也要事先知会我,知道吗?”
侍卫领命而去,她才是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往阁楼中走去。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她如往常一般起身,刚洗漱完毕,外间一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六公主派人传话来,召您午时去吕阳别馆问话。”
她闻言,暗暗冷笑,昨日袭击不成,今日便是要传她前去耳提面命一番以立威吗?
这别馆她是知晓的,专门用来招待往来此处的皇子公主,一品大员的家眷们,但凡有贵人途经与吕阳,便会居于这别馆之中,即使是吕阳长官太守大人也是要亲自去拜见的。
婢子看向她,神色更加小心了,“小姐,奴婢要怎样回复公主派来那人?”
顾宛华转眸,沉声说道:“便回她,我午时便到。”
婢子应声退下。
张妈妈自外间走了进来,担忧地说道:“小姐,可要提前知会了世子?”
她摇了摇头,静静说道,“不用。”
她想:即使是蔡靖岚也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侧庇护着她,惠蓉要见她,就算是她这一次借着蔡靖岚之口拒绝了她,定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等着她。在这强权的时代,只要公主想见她,便断断没有她说‘不’字的余地,况且今日,惠蓉既是光明正大召唤她,便不会如昨日那般要她性命。
从前,她已是三番五次地得了他的庇护,每每在她遭遇难堪之时,他便是挺身为她解围,帮她助她。只是,她实在不愿做一个时时隐在他身后的脆弱女子。
张妈妈知道再劝无用,低叹了一声,便是不迭叮嘱道:“公主身份尊贵不比往日那些个小姐们,小姐若去了,定要小心应对啊。”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便走向书案坐了下来。
一个时辰过后,她便面色平静地起了身,朝外吩咐道:“备车,去别馆。”
仆从应声。她缓缓走向屏风内,换上了一件素淡的衣裳,便是朝外走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主
几个贴身婢子得了她叮嘱,不曾喧哗,一进一出都是静默无声的。
在她经过蔡靖岚的卧房时,轻缓的步伐顿了一顿。
耳中听闻房中静谧,她缓缓笑一下,继续抬脚走下了阁楼。
一出侧门,石头果然已驾车在外侯着,他本一脸肃容,望见顾宛华,更是挺直了脊背,大声道:“小姐今日定会顺利!”
顾宛华朝他温温的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立即向山下驶去。
她是知道的,一时见到惠蓉公主时,只消她说错半句,行错一步,便有可能以不敬皇族的罪名挨上重重一顿教训,因此,这一路上她都在想,一时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该如何才更稳重得体,她该如何措辞才能规规矩矩使人从中挑拣不出错处。
她口齿不算伶俐,许多时候,遇上大场面,她必是要事先在心中思量一番的。
时间过的飞快,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进了城。
一进城,马车便是缓行了起来,此时,她心中早已安定了下来。
对上面露紧张的巧月,她反而轻声安慰道:“放心,我定会全身而退的。”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她掀开帘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宽敞且清净无比的巷道。
她跳下了马车。
在巷道的尽头,红漆木大门紧闭着,站在这处,她已是能看见绿树掩映下高耸的一座阁楼。
盯着半圆形拱门看了一阵子,她突然转身,吩咐巧月等几婢道:“莫跟去了,便在大门外候着吧。”
巧月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若在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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