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柳娘子-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孙贞娴歉意的望着谢子珏笑笑。这些莺莺燕燕大多都是上峰之类的送的,也不能干晾着,毕竟,谢子珏要做事就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其实这些人也都是经过自己同意的,但是孙家都是没有纳妾的传统,自然没办法理解。
柳月娘跟孙朗不欢喜谢子珏的那些小妾,但是,外孙外孙女倒是疼着的。孙贞娴故意落后了一步,握住了谢子珏的手。“子珏哥哥,莫要挂在心上,我爹娘不过是心里不高兴。毕竟,毕竟这件事情也实在是太突然了,我想,他们知道了实情也定然会理解的。”
孙贞娴不是那种小女儿,她有自己的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好,但是谢子珏明显有自己的抱负,凭着两人的情分,孙贞娴越是为他打算,纳了这些人进门,谢子珏必然是越愧疚。
这也就是这些年这么多的人进府,却始终没有人能生下谢家子孙的原因。
果不其然,谢子珏歉意望着孙贞娴道,“放心吧,我不会挂心上的,我知道最难受的其实是你。岳父岳母生气也是正常的,就是我娘知道了不是也给我写了封信过来斥责了一番?我知道对不起你”
“莫说了,夫妻本是最知心的人,我知道你,唉,不说也罢。反正我懂的。”孙贞娴说的情真意切,谢子珏的确也不算对不起自己,那些人可是自己“主动”纳进门的呢!
正文 235正文226
谢子珏跟孙贞娴风尘仆仆的,吃了饭;就让他们先回去歇着了。借着主仆多年未见的缘由;柳月娘留下了红菱说话。柳月娘冷面寒霜;“我知道你是个稳重的;才让你跟着贞娴。但是我倒是问问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想着派个人回来说一声?我们到今天才知道,你知道我心里;我心里多难受么?”
柳月娘说着说着就泪如雨下;只觉得脑仁儿都疼了;太阳穴突突的跳。
红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眼睛红红的;“太太,不是我不说,是咱奶奶不让说啊。就生怕您知道了担心难受,其实心里最苦的就是奶奶了。您可别哭了,伤了身子,奶奶就更难受了。”
柳月娘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现在身子不好,受不得什么刺激。孙贞娴的来信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就是生怕柳月娘受不住。
“太太,您就放心吧,奶奶心里有数。家里的银钱都是自己抓在手里的,再者,爷也没有对奶奶不好。每日里几乎都是在奶奶房里歇着的,奶奶身子不便的时候,也才会去别人的屋子里”红菱急急的解释,原本爷跟奶奶的关系是极好的,可不要因为孙家的冷遇,两个人闹了矛盾那就不值了。也生怕柳月娘气坏了身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孙贞娴换了一身枚红色的居家衣裳,外面套了件水红色的大袄子,“娘,这事儿啊我来说,红菱是听了我的话,才没有告诉你的。”含笑坐在了柳月娘的身边道,“还好娘把红菱给了我呢,这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儿,我如今是离不得红菱了。”
在柳月娘看不见的地方,孙贞娴摆摆手,示意红菱出去。红菱起身擦了擦泪,把门关上了,站在廊下把风,红绡倒了杯热水,“红菱,喝点茶吧!”
多年未见,两人倒是相视一笑,“你也嫁人了啊?”先开口的是红菱,她年长了红绡半岁,一直都是大方的。现在在孙贞娴身边管事妈妈更是沉稳了几分。
“嗯,老爷太太做的主,跟小四儿一起。”红绡的头发走就挽起来了,身上的衣裳也多是老色的,显得稳重些,想起来小四就想乐,“咱家如今住在后面的院子里,有时间来坐坐,咱们姐妹也好好的叙叙旧说说话。咱家的丫头也大了,如今丫头跟干爹一起帮着带几个小的,不用我操心了。”
“干爹?”
“哦——是老肖,我跟小四儿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老爷太太做主让我们认了老肖干爹。干爹帮着照看着家里,我们也安心多了”
“这样也好”
==
一室寂静,午后的光影透过窗纸,朦朦胧胧的照进来,孙贞娴依偎在柳月娘的身边。柳月娘小声的啜泣。
“娘,别哭了,我没觉得委屈。您这样,我倒是觉得心里不安了。”孙贞娴叹口气,捏了帕子给柳月娘擦了擦脸。
“不委屈?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你还不委屈?你不委屈我帮你委屈!”大宅门的事儿多,婆媳关系,妯娌关系,还有这些姨娘庶子庶女,每日都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若是知道如今是这个样子,柳月娘倒是宁可孙贞娴跟春花似的,找个没根基的,哪怕娘家帮衬着些,两个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孙贞娴知道柳月娘的担心,但是,人在官场,哪能撇得这么干净。既然阻止不了,不如好好的接受,想了法子,让自己过得更好才是。
“娘——我知道您是怕我委屈了,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奶奶以前这么对你,您心里不委屈么?就是我婆婆,房里还有几个人伺候我公公的,我婆婆也是跟我公公患难夫妻,多厉害的女人,最后也生出了几个庶子庶女。人活一世,哪有这么多顺心如意的事儿?”
柳月娘怔怔的望着孙贞娴,孙贞娴苦笑,“若是拦不住,不如就我帮着纳了妾,好歹惦记着我的好,您说是不是?”
柳月娘紧紧的握住了孙贞娴的手,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无言落泪。
“娘,你也别担心我。您知道我的,若是真的不高兴了,我才不管不顾的呢,早就和离了家来了。”孙贞娴笑笑,倒真的没有什么伤心的神色,“子珏对我也不错,家里的事儿我都抓在手上。那些个人肚子里没出个意外,也都是子珏做的,我什么都没管。她们也是可怜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再多是没有了。现在啊,我睁只眼闭着眼就是了。”
柳月娘静默许久,才缓缓点头,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拿捏住她们不在话下。”揽了孙贞娴在怀里,“我原以为你这样的泼辣性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看得开,比你娘好多了。”
孙贞娴笑起来,“若是我爹真的纳妾了,娘也定会跟爹好好过的。娘的性子向来逆来顺受的,就算是不开心,也会慢慢的接受,只会自己伤心。好在,好在我爹疼您,没给您添堵。红菱跟我说的,爹爹去喝花酒的时候啊,娘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柳月娘目瞪口呆,拍了一把孙贞娴,“你长大了,敢取笑你娘了。红菱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我还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呢,原来我做的这么明显啊?”
“那是,您别装着了,那段日子啊,我们几个也不好过,担心您是不是病了,茶饭不思的。好在红菱姐姐告诉我们,不然啊,我可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孙贞娴呵呵的笑,闺中小女儿自然快乐,回想起来都是开心的事儿。在家的时候爹娘都宠着自己,怀仁怀林都要靠边站,什么烦心的事儿都没有,嫁了人才知道为人妇的艰难。
母女俩笑闹一阵,说着外孙的趣事,孙贞娴恍然,一拍大腿,“哎呀,娘!我差点忘了,大舅跟二舅分家了,过年前分的家。”
“又分家了?”柳月娘吃惊,原本柳家就已经分过一回了,二房的可是什么都败得差不多了,这边的都是柳家大房的家当。“怎么又分家了呢?难不成以前的不作数了?”
孙贞娴想起来柳家的那些糟心的事儿,也觉得没奈何,“可不是,要我说也是这样,原本分家分的明明白白的,如今要分,那就是我外祖的那些私产了。但是大舅跟大舅母也没办法。
吴家的人追到云上去投奔二舅母去了。到云上的时候,已经很落魄了,就是身边的丫头婆子都卖的差不多了,比叫花子都好不了几分了。
但是进了柳府就开始充大爷,吴家的老太太并几个奶奶,今日裁衣明日买首饰的;家里的几个也更是不成样子,铺子上的银钱想拿就拿,不给就抢。闹腾了好几个月,大舅跟大舅母也都接着了。
照理说二舅跟二舅妈应该感激才是,毕竟府上都是大房养着的,人家也没道理要给你们养娘家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二舅被怂恿着要求再分家。说是外祖没有一碗水端平,如今大房大把的银子进账,二房一比就落了下风了。大舅母的娘家都在上京,也闹腾不过那些人,只得再分一次家,大舅母看着平静,不知道暗地里落了多少眼泪。
但是大舅母说分了也好,以后要闹腾就去二房闹腾好了。两个老的大房供养着,随便二房怎么着了。”
孙贞娴叹息,这个也真的是家门不幸了。外祖原本是个公正明理的人,遇到这样的亲家,也是没法。再厉害的人,遇到不讲理,那是有理也说不清的。
“怎么吴家又追到上京去了?”柳月娘那个气啊,想起来当初吴家的事儿,就觉得心里恨哪。
“说是吴家几位爷都好赌,吴家败落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又要躲赌债,就追到云上去了。”孙贞娴撇撇嘴,那个吴家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一家子的牛神蛇鬼。几个奶奶贪财自私,几个爷都是没出息的,又好赌。就是那吴家的老太太也是个只知道溺爱心疼小儿子的蛮不讲理的老太婆。
“你二舅怎么说?”
“二舅说,毕竟是二舅母的母家,也不能见死不救。所以”
柳月娘气得捶胸顿足,“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大舅大舅母算是对得起他了,当初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你大舅跟你爹操心着把他捞出来的?吴家那时候在干嘛呢?吴家那时候在让他顶罪呢!”
想起来柳志和在监牢里度过的那些日子,柳家的人个个操心,现在倒好。跟自家的大哥大嫂过不去,要去听了外人的怂恿把家给拆散了。
不,也说不得不是这样,不过是见利忘义罢了。柳良和这些年挣了不少钱,恐怕二房看着也眼热,以前是不敢争,如今有了吴家撑腰,还不趁机跟大房好好的要一笔?
柳月娘冷笑,“以后啊,离你二舅家远着些。你大舅母也是个厉害的,但是倒不至于跟他们似的。”白氏是个厉害的女人,但是心里也有一杆秤,道理是明明白白的。
“我懂的。我就跟大舅母亲近的多,二舅母为这事儿可是在外祖母面前给我上了不少的眼药,好像我亏待了她似的。也没看看,我跟大舅母那是礼尚往来,她呀,一毛不拔的,有了什么好处倒是想着能占就占的主。”
柳家的事儿,柳月娘听听就是,气愤归气愤,也没再说什么。虽说是柳家的姑奶奶,但是出嫁了这么多年,都抱孙子了,那些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操心了。再者,柳家那边常有书信来往,若是真的想让自己知道,早就写信来说了,既然没说,就当是不知道好了。
正文 236正文227
孙贞娴出了屋子;许久,柳月娘才叫了红绡进来打水净面。
“太太;今日院子墙根的迎春花都开了呢;黄灿灿的,扎眼的很。”红绡帮着柳月娘梳头;尽量把外面的白发束到里面去。
柳月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摸了胭脂往脸上匀了一些,“你就莫要说瞎话了;迎春花开了多久了;现在拿出来说嘴。你放心吧;我也不烦神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说过的好,心里再苦也是愿意过下去的;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放下了手里的胭脂,转头笑道,“给我画眉吧,描妆画眉,倒也精神些。”
红绡心下一喜,知道太太是放下了,忙拿了画笔出来,给柳月娘细细的描眉,“太太早该这样了。隔壁的曹太太每天都是描妆画眉的,要我说,她的眉眼可没我们太太好看精致。”不过是轻扫娥眉,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带了几分精致。
“什么时候这么嘴甜了?好了,我们去看看你老爷在书房可好,他今儿可是没跟子珏说话呢,心里定是不好受的。”
柳月娘说的没错,孙朗就是在生闷气呢,当年好好的姑娘交给谢子珏,那小子说了会好好的待贞娴的,如今还不是纳妾。
“我是看他跟你是师兄弟才把贞娴嫁给他的。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
孙朗自然是不好教训女婿的,人家谢家又不是没爹没娘的,哪里需要老丈人来教训了。孙朗有火无处发,可不就找上孙怀仁。孙怀仁默默的听着,一时也没做声。
“要是关系着谢家的子嗣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咱家贞娴生不出来,该抬妾还是抬,咱们娘家没理,总不能让谢家断了后了。但是现在咱家贞娴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了,一个个的活蹦乱跳的,怎么还惦记着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
“这个谢子珏,当初真是没看出来!”孙朗气的咬牙切齿的,转头恶狠狠的看着孙怀仁,“你小子,别动了这样的心思。若是你真的这么混账,你就不是我孙家的儿子!”
“爹,我哪会有这样的心思啊!”孙怀仁摸了摸鼻子,孙朗可从来没这么着急的时候,上一次发火还是年少时三叔犯浑的时候呢。“您也别着急上火了,我看着贞娴没有伤心难过的意思。那些人是个什么情况,您先让我娘小心的问问才是。莫不是什么误会?”
“就是!儿子都知道问问,你倒是越老越糊涂了。”柳月娘进门,堪堪躲过一个扔出来的杯子,那可是上好的官窑瓷杯,啪的一声就碎在了地上,柳月娘心疼的要命。“再者,你生气归生气,砸东西做啥?这茶杯不用花钱买啊?”柳月娘院子里的茶具如今还是普通的茶具,这边书房的是给孙朗谈生意的时候充充场面的,才用了这么好的杯子。
孙朗讪讪的缩了缩手,“你怎么来了?中午没有歇一歇啊?”
柳月娘进了屋,在圆桌前坐下,“贞娴去找我了,子珏纳妾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以后,他们的日子他们过。儿大不由娘,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怎么?”
“那些人,都是你姑娘纳进门的。要怪也怪不到子珏的头上。”柳月娘叹气,卷着手上的帕子。
“不会,贞娴那样的性子”孙朗颓然的放下了紧握着的手,只觉得心口被针扎了似的。
“你也知道贞娴那样的性子,最是要强的。要是子珏以后自己纳了人进门,她定是下不来台的。再者,她说的也没错,谢家跟我们孙家不一样,谢家是豪门大族,书香传家。以后,子珏要成为股肱之臣的。若是房里没个人,场面上也不好看,同僚之间也会取笑,惧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柳月娘叹息,孙家的媳妇儿只要做好自己媳妇儿的本分就好了。贞娴如今在努力学着做好一个官太太,这是命运的安排。
“再者,还有两个是谢家的老太太送过来的人。长者赐不可辞,就是谢大夫人也帮不了贞娴的。”
孙朗气咻咻的坐着,孙怀仁看着娘出面了,心下一松。
“其实,当初我们答应了这门婚事就知道这些事儿,不纳妾,只是我们心里隐隐的期望。就算是子珏当初有些什么想法,如今时过境迁,外孙都生了,咱不能把贞娴再接回来吧?那岂不是成了没娘的孩子?”
孙朗坐着许久都没动,“这是贞娴说的?”
“当然不是,我就是想了半天,想明白了。贞娴说子珏对他很好,如今那些人喝了避子汤,也翻不出天去。这样,你也放心吧。免得贞娴还要担心咱们。”柳月娘握了孙朗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
===
因为要上京述职去,怀林也要赶着上京去赴考,三日后便启程去上京了。
流水潺潺,孙贞娴忙着手上的针线,十指翻飞,右手的食指跟大拇指都被磨得红红的。上京的礼部尚书的三小姐出嫁,托人要了一个双面绣的小屏风,婚期就在下个月,时间很紧了。
谢子珏逗弄着身边的儿女,六年前上任,不过是夫妇二人,十余仆人。如今再度上京,租了三条船才够,不说已经添了两子一女,后宅的那些莺莺燕燕就占了一条船。好在,上船的时候就隔开了,不然,有的闹腾。
“莫要这么着急。这次绣完,以后那些夫人说什么,可千万莫要应承了。你说说看,以前我的衣裳褂子都是你给我做的,如今我穿的都是针线房做的衣裳。”谢子珏一方面心疼贞娴,一方面确实不满,上京的绣坊不少,为何非得要贞娴的针线了?如今,贞娴连给自己做贴身衣裳的工夫都没了。
孙贞娴手上不停,冲着谢子珏翻个白眼,“你说的倒是轻松。若是能推掉了,我早就推掉了。吏部尚书家的三小姐,你也没想想,你今年的考核还想不想优了?上京的这些夫人们,你对她们卖好是记不住的,若是不给面子了,以后有的惦记你呢。”
这就是上京的夫人外交,很多男人们前面不好说的话,不好做的事情,只能靠着夫人们之间的交流传达。
“我在任上没什么做的不对的事情,再者,云上的开荒,我们还做了这么多事情。皇上不可能看不到。就算是尚书大人对我不满了,那最后的考核还不是皇上钉板?”
“皇上也就一双眼睛,大周朝这么多的官员,能一一看到么?能看到这么多的事情么?”贞娴咬断了丝线,换了另一个颜色,“还是小心些的好。”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事事为我考虑,但是针线伤眼睛,也伤神。你每日料理家务,还要带孩子,哪里有这么多的闲工夫?”谢子珏剥了一瓣橘子塞到孙贞娴的嘴里,“夫人手上功夫忙,为夫伺候你。这个砂糖橘倒是不错,年前吃到现在了,一筐子烂了七七八八,扔了不少。如今剩下的不多了。”
孙贞娴吞了一口橘子,谢子珏再喂,她却不要了,“留着给孩子吃吧,本就不多了。”
谢子珏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贞娴做的都很好。一个好妻子,事事为丈夫考虑周全;一个好母亲,孩子们都照料的一丝不苟;也是一个好主母,不苛待姨娘,不苛待下人,御下有术。但是谢子珏心里总是觉得什么不对,空落落的。
“不过是个橘子,后面的船上不要再送了就是。咱们都留着这边吃吧!”谢子珏剥着橘子,不怪谢子珏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心里,姨娘们不过是个玩意儿。
“呦,爷说的可是轻巧。您不要说您这一句话的事儿,要是咱奶奶再不往后面送橘子了,那些后面的姨奶奶么可不要掀了房顶了?一个个的恐怕就要梨花带雨,竹林偶遇,花园跌倒了。”开口的是陪着三个孩子玩耍的小丫头,叫桐娘,是红菱看着欢喜,买进来的小丫头,如今也十一二岁了,最是心直口快。
谢子珏失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了桐娘这么一段话出来,跟爆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
孙贞娴暗叫坏了,瞪了桐娘一眼,“主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了?一会儿自己去妈妈那里领罚去!”孙贞娴的性子谁都知道,一口一个唾沫,桐娘委委屈屈的站了,嘟着嘴,也不敢反驳,跪了磕了个头,“奴婢知道了。但是奴婢没说错!”
谢子珏噗嗤一声笑了,“也莫罚她了!什么叫竹园偶遇,花园跌倒了?”谢子珏含笑道,小丫头叽叽呱呱的倒是有趣。
桐娘这会儿倒是不做声了,望着孙贞娴的方向,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在说,要是奶奶让说就说,奶奶不让咱就不说了,免得一会儿又要挨罚。
谢子珏看着抿了嘴笑,“你们奶奶不怪罪,你就说吧。要是奶奶生气了,爷我兜着。”
桐娘吞了吞口水,“奶奶,这可不是我插话了。这是老爷让我说的呢!”
随即正了身子,“爷,您在外忙着,府里的事情您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你看着奶奶好像什么都打理的好好的,各房的姨奶奶都相安无事的。但是,事情才不是那样呢。姨娘们个个都是身娇肉贵的,受不得半点儿委屈的。说起来,爷跟奶奶才是主子。但是我看哪,爷跟那些个姨奶奶们才是主子呢,奶奶辛辛苦苦的打理家事,伺候你们倒是真的。
要我说起来,奶奶那是委屈的很。哦哟,那些姨娘一个个的,若是做衣裳打首饰,哪一个晚了一点儿,哪一个不喜欢了,那就是不得了的事儿了。
林姨娘那日不就是在竹林跟爷您偶遇了?告状可不就是为了一个耳坠子的事儿?那晚上也可是温香软玉在怀,怕是受用的很吧?”
桐娘说着就没好气的白了谢子珏一眼,谢子珏被个半大的丫头鄙视了一下,倒是有些心虚,脸一下子就红了。
“爷是不知道,我们奶奶那日才是真的委屈了呢。林姨娘要的耳坠子那是被总督府的夫人看上了,林姨娘这么一闹腾,奶奶要给总督夫人赔礼。第二日,还被爷怪罪了,好像是我们奶奶舍不得那耳坠子似的。”
“还有那花园”
桐娘正欲说下去,却被孙贞娴拦住了,“好了,下去吧。乳娘把哥儿姐儿也带下去吧,该回去睡觉了。”
正文 237正文228
“你从来没说过”谢子珏皱着眉头看着如老僧入定般坐着的孙贞娴;有一点不知所措。
孙贞娴挑了挑眉;“我以为我不用说的。”望着谢子珏的眼里;是坚定。
谢子珏不自然的转过头,血色慢慢的从脖子爬到白皙的面庞。的确,她是不用说的。两个人相识十几年;手足相抵六年的夫妻;若是这样;还不能信任;那还有什么意义?
“好像是到扬州了,我出去看看!”谢子珏落荒而逃,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孙贞娴——那个自己深深爱着的女人。
那一日春雨滴答;娇弱的林姨娘在竹林小亭焚茶,身边的丫头说她不过是看上了一个耳坠;却被奶奶生生的夺了去做了人情。不过十五的林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