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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幻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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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事实。谷子山庄是出了名的高手如云,而毒谷子被世人成为当今最厉害的使毒解毒高手,但花弄影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一时间气氛意外压抑,只有摇曳的烛火仿佛不能被这个气氛所感染,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地晃动着妖娆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斜斜的月亮已高悬在疏朗天空的正中间,月影婆娑,清冷的月光伴着刚刚花弄影开的窗,洒了一地的银霜,冬日里的冷风也伴随着大开的窗子争先恐后地跑进来,没有丝毫尽如人意的意思。
丝丝的凉意让花弄影心里越发暗沉,似乎下定决心般,她转过头,黯淡的月光洒了她一身,给她的周身踱上了一层银边:“师兄,留下一碗血,你可以出去了,记得帮我找几只老鼠,实在没有就其他的小型动物。”
听到花弄影的话,裴水寒才放下心来,配解药是一道很复杂的工序,既然她答应了,那她就一定会尽力而为。听天由命,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给她解毒的人了吧?
解得了毒,那皆大欢喜,能不死总是好的,毕竟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希望和前途;解不了毒,死在她的手上,至少能让薄情寡性的她永远记得他,岂不也是一件乐事?
“好。”说完裴水寒就拿出随身的匕首,就着碗的边缘,把左手的衣衫撩起到露出整节小臂,没有任何迟疑,拿起随身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割了一刀,干脆利落。血液汩汩流出,火红火红的,带着丝丝黑色的斑点,比烛火还妖艳,比黑烟还要朦胧。
伴随着冷风吹过,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花弄影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待裴水寒将伤口用手帕包裹了下,花弄影便用清冷而不可抗拒的声音说:“不送。”说完又转过身去看窗外朦胧的黑夜,似是从未见过黑夜般的态度认真,神情肃穆。
裴水寒知道她的脾气,知道她厌恶血的味道,能够帮他寻解药,已经是自己天大的殊荣,也就不在乎她的冷情了。
裴水寒褪下撩起的青衣说:“早点歇息,告辞,小影。”裴水寒说完走出,将门关上。当他说小花的时候,就是他的第一性格:不正经的时候,风流倜傥,却让人无何奈何;而当他的称呼改为小影的时候,就是代表他的第二性格的出现,气宇轩昂,却又愈加让人难以捉摸。
花弄影依旧靠在窗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青林黑塞,直到被风吹得冷的哆嗦,才醒悟过来。她伸手抚平眉心的褶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能哀叹一句又一个清闲的明天,没有了。
桌上有一碗深红的血,血中还依稀可见中毒时才有的墨黑,除此之外,只有七个杯子。她将整整的一碗血,分成八份,然后拿出其中的两碗,放到了开着窗的书桌前,冷风徐徐,低低呜咽。
她心想,到了明天,这两杯里还有温度的血,就会结冰了吧?她放下杯子后,走到桌前,拨开凳子坐下,伴随着吱呀的一声,花弄影的制作毒药过程开始了。
她看着七个杯子里的血,似乎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慢慢地抬起其中的一只青边花纹的陶瓷碗,微微蹙着眉。
花弄影将小碗捧到自己的面颊前,似乎有就要把那碗血喝下去的冲动。
当她将碗捧到离嘴唇很近的地方时,才停止,然后带着浅浅的呼吸,轻轻地闻着鲜血,鲜血的味道让她很是难受。在闻了一次后,立即将碗拿开,深吸一口气。又周而复始地一遍又一遍闻着鲜血,直到她几乎能确定鲜血里多余毒药的成分后,方才罢休。
花弄影确定后,带着闲庭信步般的步伐走到床前,披上外套,坐下床沿边,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包袱,里面的东西就一一陈列在她的面前。
她将唯一一个踱银的小巧简单的梳妆盒用头上的簪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和方式戳进梳妆盒的钥匙孔内,只听“啪嗒”一声,梳妆盒就被打开了。
里面铺陈开来是几支普通的簪子,几个手镯,几颗耳珠,和其他一些小巧的头饰。花弄影没看饰物,直接将梳妆盒垫底的沉香木拿起,一张张银票就出现在梳妆盒底,依稀可见大红色的请帖垫底。
花弄影将刚得到的银票放进去,然后将沉香木压住梳妆盒不见光的底层,关上梳妆盒。这完全是一个改版的储蓄柜,以梳妆盒为假象。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外表,太会被人所忽视,虽是踱银,但是做工并不精细,不值多少银两,很安全。
将梳妆盒放在一旁,她静静地看他包裹里的其他瓶瓶罐罐,眼神里有了难得的温柔,这都是她的心血,她的宝贝啊。
里面杂乱地躺着很多小巧精致的瓶子,可以看出是三套,淡紫,淡青和淡蓝,而每一套都用不同的颜色的塞子塞住,使得整批瓶子在黑色的布料上显得分外五颜六色,虽只是很小的局部,但在她身边,能看到这么多艳丽的色彩,实在纯属不易。
而唯一例外的却是一只相较之下大很多的大红色瓶子,瓶身镶满了黑色的花纹,繁复无比,给里面的东西平添了一分贵气。
花弄影却一眼也没有看那只特殊的瓶子,只是轻轻地抚摸其中两只普通的青瓷的小瓶,似乎在思索取哪个比较恰当。终于想清楚的花弄影拿取好其中的六个瓶子,准备开始试验。
天色更加的黑了,风也更加迅疾,只有桌边的女子,在跳动的烛火旁,纤细的身影若影若现。等到她将桌边瓶子里所有的粉末都单独试过,两种夹杂在一起试,三种……直至六种都放进去尝试后,天已经大亮。
她根据自己试验的结果将其中的三瓶挑出,然后收起另外三瓶放入包裹中,带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和衣而睡。
桌子上凌乱地放着几张写满了草书的纸,上面满是奇怪的符号,几块白色的上等丝巾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血液,六个杯子中的血已经有四杯见底,而杏花村的酒瓶倒在桌上,瓶里仅剩的几滴清酒还在一滴一滴往桌上滴着酒水。
风不急不徐地吹进来,而窗边两只碗中的血已然凝结成冰。空气里弥漫着鲜血和酒水的味道,不浓不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一切都静谧了。
万物初醒,很多人都开始打点行李,带上干粮,准备向玲珑湾前进,而有人还刚刚沉睡,只是却不只是一个。
裴水寒为了寻找适合做试验的动物,让四个手下都出去“打猎”了,而他则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闭着的双眼,可以看出微颤的睫毛,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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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五章:忙里偷闲得药方
惬意熟睡的花弄影在睡了整整三个时辰后才悠悠醒来,看到没脱外衣直接就入睡的狼狈自己,不由发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这就是无用的自己,连熬夜这样的事情也没有精力支持。
花弄影穿戴洗漱好后,已经是正午,她缓步走下楼,找了看到人满为患的不二家不由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客人?看来这次武林大会的确请了各路的英雄豪杰。
就在花弄影有些踌躇的时候,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看见花弄影的尴尬模样,笑着说:“姑娘,若是不介意就来我们这里坐吧,我们正好还有个多余的位置。”
花弄影抬头一看,桌边坐了三个人,想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位置,不由走上前,说道:“谢谢先生。”
“姑娘真是太客气了,在下谢凌云,这二位是家子,谢景迁,谢鸣鸾,敢问姑娘芳名?”谢凌云顺便指了下坐在他身边的一男一女,听到说到自己时,那一男一女也分别站起,抱了下拳,算是招呼。
说完这句,在场的包括掌柜都看了过来,谢凌云一家,名号如雷贯耳,只是很少涉入江湖,谢家这次参加武林大会是何用意?
“花弄影见过谢先生,您可以叫我影姑娘。”一语简洁,介绍了身份的同时又打了招呼,淡淡的语气。
“花弄影,古人有云:‘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好名字,好,甚好。”谢凌云连道三个好。
花弄影有些客气地坐下,点了几个菜后看向坐在对面的谢凌云,不由眉头一皱,想到对方解决了自己的尴尬局面,不由说道:“谢先生,小女子不才,略懂医术,看到您面色憔悴,双眼无光,似是虚寒之症引起的。”
“影姑娘所言极是,我这是陈年老病了,也难为姑娘看出来。”谢凌云随口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良方?”
花弄影淡淡地微笑说:“不敢说能够根治,但是可以尝试一二。”
谢凌云听着花弄影的回答,本以为自己的病无康复的可能,这下可能有救,于是笑着说:“那就有劳影姑娘了。”
“把手臂伸出来,我把下脉。”花弄影说。
只一会儿工夫,花弄影便把完了脉,淡然地说:“这是年幼时引起的虚寒之症,因年久没有注意调理,故而难以根治,不是不能治,只是……”
“只是什么?”在一旁站立着的谢景迁听到父亲的病可以根治的时候,不禁脱口而出。
花弄影听到这句话,看向说话的少年,白衣如雪,加上其白皙如玉的皮肤,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是个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男子。
“只是需要休养,还要有相关经验的大夫针灸六六三十六次,一月一次,三年方愈,以后也要尽量不要再受寒。休养倒是简单,我待会开几个方子就成,不过懂这方面的大夫却难找。”花弄影稍稍皱眉说道。
“这,影姑娘你会针灸是吗?”站在一边从未说过话的谢鸣鸾也抢着问道。谢鸣鸾穿着淡粉色的衣饰花枝招展,晃悠的青色耳坠甚是美丽,面若傅粉的脸上加上粉色的红晕,十分活泼可爱。
“我不会。”花弄影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没有任何犹豫。
“你不是大夫吗?”看着花弄影的否认,谢景迁急不择言地将心中的猜测直接说出,这可是关系到她爹爹的健康,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爹爹年事越来越高,却被老病缠身,经常苦不堪言,一想起这件事,不由愈发着急。
“不是。”花弄影回答,虽然脸色没有多做表示,也知道强求不得。
旁边看着事情发展的谢凌云看到情况有些偏离了和谐的轨道,忙过缓和气氛:“没事,影姑娘,你就给老夫开个方子好了,其他的我们自己再想办法,不会打扰你的。”
“爹。”旁边的两个孩子不满地说。
“住嘴,坐下。”谢凌云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音调不高,谢家的两个孩子却都变了色,大厅的气氛瞬间更加冷起来。
花弄影看着说话有些谦虚的谢凌云,没有答话,直接让小二笔墨伺候。半晌功夫后,花弄影才将写了满满的九张纸递给谢凌云。她想起自己之前患虚寒之症时的难耐,最终又画副穴位图。
“谢先生,九张纸上写清了每一年,早中晚三个时间段每一段时间要煎的药,以及注意事项,最后一张图是穴位图,我帮你写了针灸的穴位步骤,找一个有点能力的大夫应该就能帮你医治了,您收好。”
花弄影的话让在座的人吃惊了一下,也让谢家三口知道了这个外表冷漠女子背后的热心肠,花弄影看着正好上菜了,便匆匆吃了午饭告辞了。
花弄影走进房间,看着饭桌上的苹果,径自拿了一个啃起来,似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重担似的,直到她将目光瞥到两碗冰封的血杯时,顿时没有了胃口。看了下被她扔了好几团纸的字纸篓,略微一思索,就将剩余的半个苹果扔了进去。
无所事事的花弄影只能百无聊赖地等着裴水寒的上门,没多久,裴水寒就推门而入,手上拎着四个笼子。
“东西带来了,要我帮忙吗?”裴水寒带着轻松的语气说,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废话。”花弄影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说。
这话旁人听不明白,裴水寒却是明白的。花弄影的话外音是拒绝他的帮忙,从他认识开始,她就是一个倔脾气的人。自己的事情绝不要别人插手,除非会危害到自己的性命。
裴水寒打了个哈欠说:“我就在你房里躺一会儿,我困了。”
“出去。”花弄影用一如以往清冷的语言说道。
谁知道裴水寒没有理她,径直躺在了她的床上,迷迷糊糊的,似乎是睡着了。
花弄影一看裴水寒已似睡熟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被子给他盖上。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裴水寒一闪而逝的笑靥。
花弄影坐在已经清理干净的桌前,将苹果,陶瓷瓶,和笼子摆在桌上,其他东西都搬到书桌上,然后开始找解药的成分。
她要做的很简单,把自己确定的解药成分放在苹果片上,然后喂给第一个笼子里的其中一个动物,观察结果,做记录,然后继续下一个动物。
这样悠闲却又不得丝毫怠慢地忙到天开始渐渐变黑的时候,她终于歇了一口气,这一道看似简单,实际却至关重要,不能有失误的第二步终于完成了。
桌上第一只笼子里的五只动物,三死两伤,奄奄一息,活着的两只带着低沉的呜咽。而花弄影却仿佛浑然不觉,斗志昂扬地在纸上奋笔疾书,偶尔稍有停顿。
直到睡醒的裴水寒走过来,她才停笔,将早就写好的纸给他,说:“今晚之前把材料找齐。”
裴水寒拿过写满清秀却不失潇洒楷体字的纸,上面零零散散写了近二十几种药材。裴水寒应过后,带着纸条离开了。
花弄影也终于将所有材料的比例,以及相配对的可能性一一列举清楚,写完后的她顿时轻松了,摸了下饥肠辘辘的肚子,走出房门。
楼下一如既往的喧哗热闹,不适合她,她也融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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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六章:轻易遣散不速客
当裴水寒将解药的材料,天称,捣药罐,药杵子,研药碗等带到花弄影的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一刻。
花弄影将每一种药草都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放心,明天终于可以配解药了,花弄影洗了个简单的澡后,静静地躺在离开才有五个多时辰的床铺,准备歇息,为明天忙碌的一天养精蓄锐。
暗夜深沉,花弄影睡得深沉,那些虎视耽耽的双眼,在月色中更加显得漆寒,不知是在盯着何方。花弄影半寐半醒,直到她被突然而来的烟味熏到。迷烟?花弄影暗想,今晚又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用迷烟的黑衣人估摸着已经差不多迷晕了屋内的人,蹑手蹑脚地从窗户边爬了进来,就在他刚进门的时候,便被站在窗边等待时机的花弄影用匕首抵着脖子,黑衣人一愣,没想到屋内的看起来那么弱小的女人,竟然没有被迷晕,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花弄影看着黑衣人,质问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没人派我来。”黑衣人有些哆嗦地说道,他多年的观察经验,竟然这次栽在这样的一个女子身上,不由有些气馁。
“到底说不说,你是来干嘛的?”花弄影厉声说道。
“我,我只是来偷些银两的。”黑衣人回答说。
花弄影听到这样的回答才有些放松,至少不是派来的刺客,花弄影皱眉说:“滚。”然后拿开抵着黑衣人脖子的匕首,不再看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看到如此情况,也知道那个女子不好惹,也不多做停留,灰溜溜地从原地逃了出去。花弄影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哪有那么多人来追杀自己?想开了的花弄影继续睡去,夜渐渐深了。
—————————我是清晨分隔线——————————
声声鸡鸣,吵醒了花弄影,她才惺忪地起床,梳洗好后看着满桌子的药草才恍然醒悟自己今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她醒来得总是适应得特别慢。
她喊小二随便上了盘水晶蒸饺,她就着喝上去还算可以的女儿红,面无表情地慢慢将早餐吃完了。吃完后的花弄影洗了下手,套上薄薄的手套,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研药了。
她将药草大略分成四份,将其中一份的各种药草称出适合的重量,放在白纸里折好,做上记号,继而又称下一份。直到将三大份的药草都称量完毕,她才罢手,此时已经将近正午。
她走到楼下信手点了几样菜,素笋尖,炒梅花北鹿丝等,配上一壶女儿红,菜还没上桌,女儿红先到了,正准备倒酒喝的花弄影看到一个男子凑上桌。
怎么形容这个男子呢?游手好闲的富贵公子哥?不知好歹的村野小地主?
他穿着华丽至极的狐皮大衣,镶满了金线,看上去还真有一番雍容的味道,绣有朵朵灿烂的梅花,真真是玷污了梅花的高洁。身材微微显示出富态,不过声音却没有身材那样魁梧:“姑娘,跟小爷我喝酒,你要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那贵公子自以为很有说服力地说着。
花弄影恍若未闻,只是慢慢地将女儿红倒入碗中。
看到花弄影的漠视,贵公子有些气愤,声音也大了些:“姑娘,小爷我好生和你说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说完就要凑到花弄影身边,贵公子伸出手,就要碰到花弄影的衣角,花弄影才猛然抬头,带着略显犀利和不屑的眼神看着要靠过来的贵公子,带着微蹙的姣好眉毛。
男子一愣,没反应过来如此绝色女子竟然会有这样一双漆黑幽深的双瞳,而这样的眼睛里藏着这样的眼神,转念一想自己有两个高手傍身,也就有些有恃无恐,向花弄影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只突如其来的筷子正中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来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他点穴了,身旁的两个仆人正要帮他解穴,只听“咚”一声,两根筷子齐齐点了两个仆人的穴道,两个仆从在瞬间被驯服了。
那人的速度不快不慢的速度,却是高手。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点两个人的穴道的时候,能够完美地将力道,时间控制,只闻一声轻响。
那名贵公子看到平日里威风的自己,又看到两个仆人的无能,不禁生气地骂两个仆人道:“没用的东西。”
花弄影也不管身旁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是将倒好的酒一饮而尽,潇洒自然,丝毫没有被杂事所影响一般。就在花弄影喝完一杯酒这一段短短时间,一个手执包裹的青衣男子从酒楼门口的第一张桌子走到了花弄影跟前,坐到她身边。
——此人正是裴水寒。
花弄影其实感觉到了裴水寒进酒楼,她料定裴水寒会帮忙解决这件事,也就懒得动手了,毕竟她能够傍身的只有毒,而她只为保护自己,不想伤人。喝完酒的花弄影看着坐下的裴水寒,这才淡淡地说:“你动手得太慢了。”
“来得及就行,来这个给你。”裴水寒也不顾那站在旁边的三人,说罢就将手中的包裹递给她。
“放着吧,回头看。”刚说完,菜就上来了,看到裴水寒就要动筷,“要吃你自己点。”看着想要吃她好不容易等到的饭菜,花弄影不由说。
“大侠,你就放了我们吧。”花弄影和裴水寒想无视却又偏偏让自己存在感出现的贵公子说道。
裴水寒皱了下眉,的确这几个人站这里很是影响食欲,于是也没见他有多的动作,只是简单的三根筷子齐发,只听“咚”一声,三人的穴道就这样简单地被解了,行云流水般自然,裴水寒不屑地只说了一个字:“滚。”
听了这个字的三人在看到裴水寒的功夫后,不敢多加耽搁,只说了句“谢大侠不计较之恩”后转头就走,恨不得立即溜之大吉。一个闹剧就此收场,花弄影似乎没有在意似的,优雅地举着银筷细嚼慢咽地吃着饭,顺便喝点小酒,甚是惬意。
吃饱喝足的花弄影便拿起包裹准备上楼,临行前说了句:“师兄,晚饭备好给我带上楼,记得还有酒。”
“知道啦,你个小酒鬼。”裴水寒有些宠腻地说。
花弄影不置可否地转身上楼,以至于裴水寒没有看到花弄影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酒鬼?谁说她是酒鬼?睁着眼睛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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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七章:不辞而别留书行
谁喜欢喝那种倒出来满是泡沫,喝起来满嘴都是苦涩之味,喝进去满身是酒味的东西?若不是身体实在过于体寒,不得不在冬天喝酒暖身,她才不屑于喝酒呢。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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