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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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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轩身子一震,咬着唇看了眼宁桓,不忿与怨恨表露无遗。
“快进去。”宁采诗拉着他往里走。
“姐,你不用怕,你看他那样子,连把剑都拿不动,根本就杀不了我。”宁泽轩挣脱了她的手,盯着那把一路拖行的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蔑视,“我还有个武教头,有他在,宁天歌进不来。”
“不管怎样,你先进去再说。”宁采诗将他半推半拉地拽进内室,声音有丝颤抖。
宁泽轩说得有道理,看宁天歌的样子,似乎根本拿不动那剑,然而那眼里的杀意却令她胆战心惊。
想起西院捉鬼那次,她不由打了个寒噤,那种冷酷的眼神,血腥的味道,至今仍时常出现在她梦里。
宁天歌沉着脸,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剑尖地台阶上发出‘叮叮’之声,声声敲击着二夫人的神经,抓着门扇的门青筋显露,骨节发白。
“让开!”她冷冷地抬起头来,沉声道。
那冷厉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狱,带着一种死亡之气,二夫人顿时脸色发灰,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然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慢慢昂起头来,皮肤已显松弛的下巴高傲地抬起,薄削的双唇紧抿着,目光从略微下垂的眼睑中睨着宁天歌,已然不屑的模样。
宁天歌一把举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抵着她的喉咙,寒声道:“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二夫人似乎连看也不屑看她,转过头看向了别处,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长剑猛然举起,高过头顶,挟带着寒风烈火朝二夫人当头劈下。
透过屏风缝隙看着外面动静的宁采诗与宁泽轩惊骇得张大了嘴,看着那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亮的弧度落在二夫人身上,发不出任何声响。
“砰!”一道血线升起,二夫人的身子倒下来撞在一旁的椅子上,面色惨白,捂着左手胳膊,痛得浑身颤抖。
衣裙瞬间被染红,从胳膊上喷洒出来的鲜血溅了一地,宁天歌面无表情地提着剑迈了进来,冷冷地扫视着二夫人与几名抖得好似筛糠的婢女,“谁再敢阻拦,同此下场!”
二夫人痛得直抽冷气,她看向宁桓,却只看到一个冰冷的背影,心里不再抱任何希望,转向门内角落,抖着声道:“武教头,你是太子殿下的人,应该清楚我们与太子殿下是何关系,更何况,太子马上就要纳我们诗儿为太子妃,这次,无论如何你都得帮帮轩儿。”
一个黑衣短装的男子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目光如鹰般盯着门口充满杀气的男子。
宁天歌眸子微微眯起。
“宁大公子,二公子不懂事,你教训教训他便是,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动这么大的气……”男子隐去眼里的精光,笑着上前打圆场。
宁天歌没有动,微垂下眼睑,看着那双黑色短靴慢慢接近。
一步接一步,谨慎而戒备,与脸上的神情截然相反。
“大公子最近虽然体健了些,但动怒伤身,还是将剑交给小人吧……”靴子更加接近,眼前还多了只伸过来的手掌,指尖微曲,蓄势待发。
还有两步,还有一步……
靴子近在身侧,那人已往俯下身来,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剑。
一抹厉芒骤然闪现在眼中,宁天歌侧身一步调转角度,袍摆下,足尖一勾,提剑的手作出交付的姿势,拢在袖中的另一只手猛然往前一推,紧接着乍然惊呼,“你要做什么!”
两人身体蓦然相撞,男子两眼大睁,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而宁天歌已往后一仰,被他压倒在地上。
情况骤变,在场之人口目呆滞,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歌儿!”宁桓一声惊呼,大步走入,挡住了众人视线。
少顷,宁天歌推开身上的男子,面色发白,紧抿着唇站起身来,胸前的白袍已被大片血迹浸透。
众人大惊,正面朝上的男子大睁着两眼,已然气绝,一把匕首赫然钉在男子心口的位置,而握着匕首的,是男子自己的手。
宁桓铁青着脸转向二夫人,眼里有着震怒,“先让歌儿放下防备,夺去她的剑,再趁机将歌儿杀死,这就是你事先设好的歹计!”
二夫人已然被眼前一幕惊呆,再蓦然听到宁桓的指责,脑子里一片混沌,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老爷,我没有……”
“二夫人还想狡辩么?”宁天歌有些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冷冷一笑,“若不是我正好想将剑递交给他,他不小心绊到了我的脚,致使反手刺入自己胸口,此刻已经死了的人,就是我。”
“你,你……”二夫人有口难辩,心里一急,再加上身上的疼痛,身上冷汗直冒。
谁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看到宁天歌将剑递过去之时换了个方位,从众人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武教头的后背。
“二夫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了你的轩儿?”宁天歌连一声二娘都不屑于叫她,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剑,看向屏风后。
二夫人挣扎着在婢女搀扶下站了起来,已不抱其他希望,但她依旧挪到屏风前,挺直了背脊以一种蔑视的姿态望着宁天歌。
宁天歌终于知道宁采诗那种高傲的样子象了谁,有这样的母亲,又怎会没有那样的女儿。
只可惜,虚荣之下产生的高傲又能值几何?
人,可以没有傲气,但不能没有傲骨,而铁骨铮铮的傲骨,又岂是仅凭权势与金钱就能造就出来的!
因此,每每看到这种自恃背景而装腔作势的高傲,她只觉得可笑,可怜,可悲。
“你信不信,你若敢动轩儿一根寒毛,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就不会放过你!”
“信怎样,不信又怎样。”宁天歌缓缓举起长剑,语调森冷,“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散发出浓烈的嗜血的味道,二夫人身子一抖,这一刻,她确信眼前这个人说得出,做得到。
一发怔的功夫,身子将一股大力猛然一推,在她倒地之前,宁天歌已大步上前,抬腿踢翻了木雕屏风。
一声尖叫,宁采诗抱着宁泽轩跌倒在地上,惊恐地望着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连连后退。
宁天歌一步步逼近,剑尖笔直地指着宁泽轩。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宁泽轩此时真正感到了害怕,双手抱着宁采诗,神情惊恐,狼狈不堪。
“我为何不能杀你!”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染上了愤怒与仇恨,“对一个孩子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不过是个奴才,能让主子看上是她的荣幸!”宁泽轩梗着脖子,犹在自我的优越感中不知死活。
“啪!”响彻房间的脆响,震得他头脑发晕,两耳轰鸣,嘴角一缕血丝淌下。
宁天歌收回打得发麻的手掌,厉声道:“做错了事非但不知悔改,还为自己找百般借口,这种猪狗不如的话也亏你说得出口!”
宁泽轩半天回不过神来,半张脸迅速地肿起,嘴角发木,连话都说不出。
“你们以为,你们的命就比别人值钱吗?”宁天歌陡然转身,剑尖在二夫人与宁采诗姐弟身上扫过,“不过是仗着身后有皇后与太子撑腰,有镇国公养女这个背景,就真把自己当作人物了?除去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资本可以值得骄傲!”
“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你们的命就价值万金死不得?笑话!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命只有比别人更不值钱。除了花钱与享受之外,你们还会些什么?别人用自己的辛苦与血汗在挣生活,哪怕对人卑躬屈膝,也是在用自己的尊严在换取微薄的报酬,而你们除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的侍候之外还会什么?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看轻别人,玷污别人,践踏别人!”
“做错了事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一剑指在宁泽轩脖子上,心里酸楚,眼前全是黑丫灿烂的笑容,“今日,我就要替丫头杀了你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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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间少,更不了太多,抱歉…
卷二 谁与卿心 第九十九章 借这个身体取点暖
剑尖往前一送,旁边的宁采诗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
“宁天歌,你这是要绝宁家的种啊!”一声痛呼,二夫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抓住她的剑,锋利的边缘割破她的手掌,鲜血直流,她也似乎毫无所觉。
宁天歌呼吸一滞。
宁泽轩,宁恒唯一的儿子。
若是她杀了宁泽轩,宁桓将再无儿子,这宁家的香火将断绝在她手里……
“宁家子嗣自然还有歌儿延续,这种孽子留着不过是多个祸害,不要也罢。”一直未语的宁桓缓缓开口。
“你说什么?”二夫人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扭地头看着他,颤着声道,“他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狠得下心……”
“作孽之人终有孽果,”宁桓背着手,望向门外的虚空之处,“这就是你当年作下的孽,如今应了报。”
二夫人脸部红色顿时褪尽,嘴唇哆嗦得无法自已。
宁采诗与宁泽轩蓦然瞪大眼睛,转头看着二夫人,当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正因为当年的事,所以他们的父亲才会这么漠视他们?
在场的几名婢女早已被吓得心惊肉跳,此时更是面面相觑心跳如雷,在大户人家做下人多年,早已明白有些事是听不得的,可如今进退两难,没有主子的吩咐谁敢走,可若是听了,等待自己的也许就是杀身之祸。
“你们先出去。”宁桓将她们神情看在眼里,沉声说道。
婢女们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向宁桓行了一礼,战战兢兢地退出了屋外。
“孽果?”二夫人凄惨一笑,“二十年,从我爱上你开始到现在整整二十年,为你生下一对儿女,最终的结果却只是孽果?”
“如果那样也可以称之为爱,你不觉得这种爱太可怕了么?”宁桓转身,讽刺,痛心,愤怒,仇恨,伤心,各种情绪交织在眼睛里,令人为之动容。
宁采诗与宁泽轩呆愣在那里,已然忘了身前还有一柄利剑指着,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宁桓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让人震动。
“你知道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二夫人放声叫了起来。
“迫不得已你就要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迫不得已你就可以两次算计于我?”宁桓双目赤红,一步步走近,“你若是真心爱我,那种迫不得已根本就逼迫不了你。那一切,根本就是你自己想要做的,不过是有人提了出来,并怂恿你而已,而你,则有了可以推卸责任的理由!”
二夫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是事实,她反驳不了。
“你恨我,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恨我……”她喃喃自语,双目无神。
“是,我一直在恨。”宁桓痛心地闭起眼睛,“若不是因为你,阿原又怎会死!”
宁天歌握剑的手一紧。
“所以,你从不教导管束诗儿和轩儿,也不对他们有丝毫亲近,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恨我?”二夫人丢了魂一般,半晌,突然发疯似地喊道,“可他们身上毕竟流着你的血,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只有歌儿。”宁桓冷冷地看着她。
二夫人呆了一呆,目光呆滞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宁天歌,忽而笑了起来,“歌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住口!”宁桓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满面怒容,双手气得直发抖,“一派胡言乱语,你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
“我胡言乱语?”二夫人抬起满是血的手捂住脸,掩不住眼中的讥讽,“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在嫁给你之时已怀有身孕,这不是野种是什么?”
“啪!”二夫人另一边脸也挨了重重一记耳光。
“不准你侮辱阿原!”宁恒双手握拳拢入袖中,身体因极度愤怒而显得僵硬,“阿原虽不似你这般有个当镇国公的养父,但也不是你所谓的来历不明。再者,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我的,不过是在成婚之前便与我有肌肤之亲而已,我又岂能容你如何诋毁歌儿!”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然而疼不过心里的那种绝望,二夫人面如死灰,终于对宁桓彻底地死了心,再也说不出什么。
宁采诗姐弟二人已完全呆住,这些事,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也从来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对母亲竟痛恨至此。
宁天歌抬头看着头顶的横梁,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些事,终究无法随时间的流逝而与尘埃一同埋葬。
“歌儿,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不必顾及他人。”宁桓背过身,再也不去看任何人。
剑尖一顿,宁天歌心里流过一抹苦涩,这个他人,除了宁桓自己,还能有谁,而他这么说,无非是叫她不必顾虑到他的感受。
可是,她真的能什么都不顾虑么?
别人她可以不管,但这个人,可是费尽一切心思养育维护了她十多年,被她尊称为“父亲”的人,她怎能不管不顾。
宁泽轩再不争气,毕竟是他仅有的儿子,若是死了,宁家也就断了。握着剑柄的手掌紧了又紧,连剑尖都微微颤抖,她紧抿着双唇,盯着一脸恐惧的宁泽轩,轰然举起长剑。
宁采诗瘫软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宁天歌手起剑落,二夫人已惨呼一声,往宁泽轩身上扑来。
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二夫人与宁采诗满头满脸,浓稠滚烫,一只手臂被利刃劈斩而下,破布般跌落在地,宁泽轩连叫都未能叫一声,就痛得昏死过去。
二夫人盯着地上那只断臂,牙齿不由控制地磕碰着,宁采诗已虚脱得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宁桓的后背有一瞬间的僵直。
伸手在宁泽轩身上点了几处,如泉喷洒的血顿时缓了下来,渐渐止住,宁天歌淡淡说道:“我已用葛大夫曾教过我的方法替他止了血,至于伤口,你们也最好请葛大夫过来医治。留他性命,是看在父亲的份上,但只此一次,若以后再不悔改,下次掉的就是他的脑袋。”
缓步出了门,冷冽的风吹拂起身前发丝,外面天色阴霾,浓云翻滚,已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兆。——
葛大夫走了之后,宁采诗与二夫人相对无言。
“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宁采诗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宁泽轩,还是忍不住问。
“别问了,这事不该你们知道。”二夫人疲惫地闭上眼睛,手臂与手心处阵阵疼痛袭来,提醒着她今日发生的并非只是一场噩梦。
宁采诗张了张嘴,但看她那样子也知道不可能再问出什么,然而心里终究还是不甘。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二夫人徐徐睁开眼睛,向她看来,“这就是你们的爹爹,从来没有当你们是亲生孩子的爹爹,在这个家里,我们娘儿几个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
一句话又说中了宁采诗的痛处,她紧紧地抿起唇,眼中闪烁出不忿与仇视的光芒。
“我的孩子只有歌儿。”这句无情的话犹在耳边,无形中给她打了一耳光。
既然只有宁天歌是他的孩子,那她与宁泽轩又算什么?上一代的怨恨,就要他们姐弟来偿还么?
“你只要记住,你太子哥哥将来是要当皇帝的,整个东陵都由他说了算。”二夫人直起了身子,定定地望着她,眼神阴冷而坚决,“只有你嫁给他,我们才有机会将宁天歌踩在脚下,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如一道轰雷灌下,宁采诗浑身一颤,眼中泛起迷茫,之后又渐渐清晰,最终转为坚定。
“好,我嫁!”
——
一身的血迹,尤其是胸前已经干涸但仍触目惊心的一大片,令沿路所遇下人无不大惊失色,纷纷走避。
宁天歌紧抿着唇,微垂着眼眸,对周围一切视若无睹,拖着血迹斑斑的长剑慢慢往回走。
冷风卷起她的衣摆,她的背影单薄而萧索,这么多年一直深藏在心底不与人说,但曾对自己发过的誓言,因为之前屋内的那番对话而无比清晰地再次呈现在脑海里。
阿原,她这一世的母亲,她又怎可能就这样任其枉死。
只是黑丫,她最终未能替她报仇,可会怪她……
路的尽头,视线中出现一角碧色袍摆,她停下步子,慢慢抬头。
两步开外,墨离沉静如渊,凝目而视,见她抬头,一抹微笑缓缓漾开,眸子里透出的柔软好似能让雪山之巅的积雪融化。
眼睛有些酸。
刹那间,似乎有说不出的倦怠袭上心头,她缓步上前,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好似飘落的羽毛:“借你肩膀靠靠。”
就容她抛去其他,暂时借这个身体汲取点温暖,一小会儿,就好。
一只手臂将她身子揽住,微微用力,便将她搂入怀中,她默默地偎在他怀里,任温暖干净的气息将她环绕,一颗心因这份暖意而不再寒凉。
“黑丫死了。”她低低地说道。
他收紧了胳膊,下颌贴上她的发际。
“是我没照顾好她。”她闭了闭眼。
“不能怪你。”他沉默了一下,“若不是我命人撤走……你也许能猜到,相府原先有我的人……”
她没有作声,片刻后,她低声道:“你父皇的眼线,让我杀了。”
------题外话------
最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以前都是在早上更的文,自从后来因为一些事耽误之后,每天就变成了现码现发,经常到下午或晚上才更,我想把这个更新时间调整回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咋这么难呢…
卷二 谁与卿心 第一百章 惹了阎王生气,会影响转世投胎
皇宫,御书房。
宁天歌跪伏在中间,以额触地,露出衣领后那段纤瘦的后颈,显得犹为文弱。
她的身边,摆放着从太子府里出来到相府教宁二公子武功的武教头的尸体,两只圆睁的眼睛显示着他的死不瞑目,似乎为这等愚蠢的失误而耿耿于怀,而他的右手,仍抓着那把匕首的把手。
皇帝坐于御案后,利目沉沉地盯着宁天歌,一语不发,他的下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墨承与墨离,亦自始至终未出声。
墨承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不时在宁天歌与那尸体之间来回扫视,墨离亦一改平时闲散模样,沉着脸,时而抬起眸子看一眼墨承,里面责备之意明显。
气氛很是沉凝。
“皇上,此事还请皇上为微臣主持公道。”宁天歌缓缓抬头,声音略显颤抖,但苍白的脸上神情却是倔强,“微臣自问与人和善,处事进退有度,尤其君臣之礼从不敢废。微臣实在不明白,到底何时何地因何事得罪了太子殿下,使得太子殿下对微臣恼恨至斯,竟不惜派人行刺于微臣,欲将微臣置于死地。”
“你在胡说什么!”墨承腾地站起,压了压怒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跟你无怨无仇,杀你做什么!”
“正因为无怨无仇,微臣才更不明白。”宁天歌轻抿嘴角,挺直脊背,“此人作为殿下的人,若非受殿下指使,恐怕借他十个胆子也未免敢对微臣下手,否则,他何以有杀人动机?”
“是我的人没错,但他杀人就必定是受我指使?”墨承冷笑。
“那殿下的意思,他又是受何人指使?”宁天歌迅速反问。
墨承语气一滞,顿时感觉失言。
他飞快地看了眼皇帝,手心微微出汗,皇帝一直不表态,如今宁天歌又步步紧逼,他真不知怎样应对才不出纰漏。
“微臣从不敢随意猜测殿下心思,但此次微臣险些死于此人手下,不得不猜上一猜。”宁天歌不容他有思考机会,趁势而上,“莫非是因为微臣与安王殿下走得太近,关系亲密,所以殿下心生所怨?还是说,昨晚之事让太子殿下觉得失了颜面,迁怒于微臣?”
“一派胡言!”墨承恼羞成怒,躲避着皇帝的视线,忽略她的后半句话,“你与七弟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昨晚宁采诗在墨离床上那一幕深刻地烙在他脑子里,已经成了他的耻辱,如今宁天歌不仅重提,还当着皇帝的面,这怎不叫他恼怒。
“微臣不知,只待殿下予以解答。”宁天歌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墨承被她这态度气得不轻,又不好对她怎样,只能忍着气道:“这里可是御书房,你无凭无据信口雌黄,可知污蔑当朝太子可是重罪。”“殿下想要证据?”宁天歌冷冷一笑,“此人由微臣二娘从太子府里带回宁府,这是宁府上下都知道的事,今日他行刺微臣,当时亦有数名婢女在场,殿下若是愿意,微臣现在就可以将她们带来。”
墨承强迫自己冷静,此事与自己丝毫无关,因为宁天歌的几句话便轻易动怒未免可笑,说到底,这人是皇帝的人,就算要刺杀,也是皇帝的意思,与他何关,他又何必因此而与宁天歌发生争执。
当然,样子还是要做,皇帝还在上面看着他的表现。当下便哼了一声,坐回原位,“那也不能证明与我有关。”
宁天歌因他的话而怔了片刻,眼中渐渐呈现出凄楚之色,似乎把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再往下就没有话可驳倒对方。
“殿下若是执意不肯承认,微臣自然没有办法。”她低低地好似自语,看向皇帝,软弱之气表露无遗,“皇上,若一定要微臣拿出物证,微臣确实拿不出,难道微臣就只能自个儿认了么?”
“父皇。”墨离有所不忍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天歌虽说未有受伤,但毕竟受了莫大的惊吓,而且险些丧了命,已是十分委屈,若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对她实在不公,还望父皇能替她作主,彻查此事。”
皇帝阴沉着脸,神色不明,并未立即开口。
“七弟,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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