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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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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阻碍,似近实远。

眸中满满的都是对方的倒影,耳内只有自己与对方不再冷静的喘息。

“天歌……”他低喃一声,已然无法等待。

她缓缓舒展笑颜,绝美的容颜在暗夜里如雪莲清雅高洁,只是抬高了身子,用行动来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

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因这笑容而轰然倒塌。

千钧一发,只等彼此相融的那一刻。

“叩叩!叩叩叩!”

寂静的夜,旖旎的夜,清凉如水却炽烈如火的夜,因这突然而至的敲门声被打破。

两人同时一僵。

“公子,你在里面么?”有人在门外恭声相问,却怎么听都有种无法掩饰的焦急之色。

是小五!

宁天歌迷离的眼眸瞬间清明,这个时候,小五找到了这里,说明了什么?

看到墨离渐渐发黑的脸色,她只能无奈一笑,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脸,尽快调匀了气息,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什么事?”

门外静了一下,似乎松了口气,小五语气里的急色似乎淡了些,却依旧有些悬起的意味,“公子,少主说有事要找你商量,现在请你过去。”

找她商量找到了这里?

宁天歌又好气又好笑,“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说我过会儿就过去。”

门外却未立即应声,象是十分踌躇,片刻才听得小五期期艾艾地说道:“公子,少主似乎有急事,你若方便,现在就过去吧。”

听这话的意思,她若不立马走出去,楼非白或许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来?

腰间被人拧了一下,她险些轻呼出声,连忙咬住下唇,才将那呼声吞回去。

禁不住扶额,知道墨离此时好比上了弦的箭,弓已拉满,只等着离弦的那一刻,却偏偏在即将放手的时候被人硬生生拦住,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双手扶着他的肩头,引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将他幽怨的眼神看在眼里,正待答话,他却压低了嗓音咬着牙说道:“不许去!”

“我不出去,有人可就会进来。”她忍不住笑,“你就不怕让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看到就看到,看到了更好。”他恨恨地在她唇上咬了一记,恼她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那好啊,我就这样走出去,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光着身子的样子,让他们知道我已经成为安王殿下的女人,好不好?”她抚着他紧抿的唇线,见他犹如得不到心爱糖果的小孩子模样,嘴角越发扬起。

墨离瞪着她,尽管俊颜紧绷,然而气势却是不足。

“笑一笑。”她提起他的唇角,笑颜如花。

他依旧笑不出来,唇角抿着,眉头皱着,漆黑的眸子火星点点。

“公子?”小五的声音里又显出着急。

“嗯,你先回去,告诉你家少主,我马上就去。”宁天歌笑看着墨离,扬声道。

门外却未响起脚步声,显然小五还不肯走,估计,她一刻不出去,他便一步不会离开。

“小五,你们是越发不将我放眼里了,竟连句话都不听了么?”宁天歌沉了声。

尽管隔了门板,冷冽之气却直透肌骨,小五猛地打了个寒噤,心里直抱怨少主为何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落在他头上,犹豫地望着楼道另一端板着脸的楼非白,却再不敢拖延,“公子,小五这就去回话。”

宁天歌“嗯”了一声,听着外面脚步声远去,眉眼一弯,朝眼前的男人说道:“走了。”

“那我们继续。”墨离闷着声,脸色稍霁,俯下身来。

“继续?”她哭笑不得,“你还有兴致么?就算有,你还能么?”

话一出口,便觉得身边的温度突然冷了几分,墨离刚刚和缓的脸色又黑了下来,陡然抓住她的手往他身上带,“你看看我还能不能!”

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男人都特别在意那方面的能力,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她刚才那一问,虽说有口无心,却无疑挑战了一个男人的自尊。

她咳了两声,庆幸光线暗看不到脸红,若无其事般地抽回了手,“那个,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被这么一打扰,任谁都会受到影响,是吧?”

“没关系,你受了影响,我会让你把感觉找回来。”墨离绷着神情,将她抵在桶壁上不肯抽身,一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一手已在她胸前轻揉慢捻。

她忍不住低喘了一声,伸手将他按住,黑暗中眸子精亮,只看着他不语。

他抿着唇凝视她半晌,终于挫败地伏在她身上,呻吟般恨声道:“你就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小妖精么?

她无声地弯起唇角,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实在不合适,她半点都看不出自己有哪里符合妖精的气质。

张开双臂环住他光洁的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也罢,他想说就说吧。

静静相拥片刻,她将他推开了些,“起来吧,水都凉了。”

他“嗯”了一声,却好久才直起身来,抬腿跨出浴桶,她转过眼去,却又意识到这么暗的光线,就算看也看不清什么。

耳边一声低笑,墨离的心情因她的这动作而好了些,她也不与他计较,弯腰去捞水里的衣物,他却将她一把拉起,双臂一用力便将她抱出水面。

“这么瘦,确实应该多吃一些。”他将她放到床上,取过一旁的棉巾替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我自己来。”她一个旋身立起,抓过宽大的棉巾裹在身上,“给我拿套衣服来。”

墨离十分可惜地望着她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附到她耳边说道:“摸都摸过了,还怕被我看么?”

她眼波流转,横他一眼,“再磨蹭,我就这样走出去。”

“你不会。”他笃定地轻笑。

她看着他,忽然抬起脚来往外走。

后面的目光一直追随在身后,认定了她不会真敢走出去,她步子平稳,很快走到房门前,抬手就去开门。

身后一道旋风刮来,将那已开了一线的门砰然关上,男人在她头顶上方磨牙,“你敢!”

------题外话------

嗷嗷~请允许俺吼一嗓子,嗷~

卷三 惊云飞渡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在乎再来一次

宁天歌转身,挑眉,扬唇一笑,“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墨离的眸子在黑暗里灼灼生辉,忽然抬手落闩,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床边走,“今日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先吃了你!”

她嘴角一抽,他来真的?

拍了拍他的手,“别闹了,先放我下来。”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被褥上,一手扯开她身上的棉巾,身子随即压了下来,挑起一抹慵懒的唇线,“跟我喜欢的女人上床,这也算闹么?”

“嗯……是不算。”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歪着头看他,“不过,若是好事做到一半,被人中途打断,会不会更让人懊恼?”

“已经被人打断一次,不在乎再来一次。”他拨去她唇边的一缕发丝,已然恢复优雅从容的模样,更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天歌,你别想再逃,我也不会再让你逃了。”

“我不逃。”她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墨发,上面还有水珠不断滑下,发丝在手心中犹如丝缎般让人沉迷,她低低的声音缭绕着他耳际,“但来日方长,你我不必急于一时,不是么?”

“不,我不能等。”他伏于她肩颈,叹息一般说道,“我怕过了今日,你又会改变主意,更怕会出现你我都无法预料并掌控之事,到时候,我怕我又会抓不住你。”

她不禁讶然,侧头望着他那双隐含忧虑的眼眸,这个患得患失的男人,还是那个绝顶聪明绝顶骄傲绝顶自信的墨离么?

“不要这样看我。”他稍抬了身子,轻啄着她的眼睑,使她不得不闭上眼睛,“我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可我不能不在乎你。”

她微微笑起,伸手环住他紧致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

心里轻声喟叹,他想要,她给就是。

眉头却在这时一皱,同时亦感觉到墨离的身子一僵,身上有冷意散发出来,证明她并未听错。

有脚步声,急速朝这边奔了过来。

“叩叩叩……”

还未等外面的人说话,墨离沉声喝道:“滚!”

“主子,是我!”是墨迹的声音,并非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嚷嚷,而是难得的低沉而急促,似乎有什么大事。

墨离眉心紧蹙,宁天歌已觉出不对,抽身坐了起来,“穿上衣服出去看看。”

他苦笑惋叹,“还是让你逃过去了。”

却也知情况定然紧急,他不是沉迷情欲不分轻重之人,当即翻身下床,取了一套衣物交给她,自己迅速披上外袍系了腰带走到门边,门开一线,“什么事?”

墨迹警惕地望了眼楼道,忽从旁边昏暗的角落打了个手势,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闪了出来,朝他单膝下跪行礼,“主子!”

男子一身尘土,神情疲惫,可见连着赶了许多天的路,但那双眼睛却仍精亮有神。

阿雪手下的夜玄。

墨离眸子一眯,打开了门,“进来说话。”

两人闪身而入,掩上门之后,墨迹想要去点灯,被墨离拦下,只沉声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主子,晗月公主死了。”夜玄的声音虽不失镇定,可也有丝灼色。

晗月死了?

宁天歌一震,这个消息虽然意外,然而更多的是惊忧。

如果仅仅是晗月死了,墨离的人不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报信,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晗月的死定然与墨离有关。

墨离如此敏锐的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怎么死的?”他的语声更为低沉。“被人一剑割断喉咙毙命。”夜玄低声回答,“晗月公主的婢女也被人打伤,却没有性命之忧,她一口咬定此事是主子所为,如今皇上大为震怒,只等着主子回京都受审。”

“一口咬定是我所为?”墨离冷笑,“什么证据?”

“一块刻着‘雪’字的安王府近卫腰牌。”

“他奶奶的,凭一块腰牌就想将这脏水泼到主子身上不成?”墨迹冷哼一声。

“刻着‘雪’字,”墨离眸光幽冷,唇含讥屑,“这种拙劣的手法也好意思拿出来……阿雪呢?”

“雪统领……被皇上下旨关入大牢。”

“什么!”墨迹一把抓起夜玄前襟,两眼圆瞪,“你说阿雪被下了大牢?”

“正是。”夜玄沉眉点头,“那婢女言之凿凿,称行刺之人是名女子,手中又拿着雪统领的腰牌。朝中有很多人都知道雪统领是主子身边的人,太子又向皇上提议让雪统领与那婢女对质,皇上当场便命人去王府带人,那婢女一见雪统领便发疯般地冲过去说要为晗月公主报仇,当即将罪名按在雪统领身上。”

“阿雪就认了?”墨迹剑眉倒竖,怒道,“她傻了?这种事也是能认的?”

“雪统领当然没有认,但是皇上已不可能放她回去,只说等主子回京之后一并审理。”

“那她也不能进牢啊!”墨迹又急又恼。

“你何时能用冷静下来用脑子来考虑问题?”墨离负起双手,冷眸睨他一眼,“她若不听从皇命入牢,此事后果只会更不堪设想,你主子我也只会更加落人口实。”

墨迹张了张嘴,颓丧地垂了头。

“其他人现在如何?”墨离转向夜玄。

“留了一部分守护王府,余下的分成三拨分别监视着太子府,成王府与刑部大牢户。”

“嗯,静观其变,不得冒然行动。”墨离沉吟了一下,道,“你们先出去吧,稍后我修书几封,你们连夜赶回,将信尽快交于各部大人手中,我会在信中说明让他们如何去做。”

“是。”夜玄立即应下,墨迹犹豫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有再说,与他一起退出房外。

房内再次寂静,墨离立于原地,双眸微阖,凝眉沉思。

宁天歌下床整理衣衫,冷然道:“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你回去了。”

“等不及又如何,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墨离缓缓睁开眸子,眸中锋芒在暗夜中一闪而逝。

她走到案边,点亮台上灯盏,火光将房间渐渐照亮,映着男人冷峻的面庞。

“此事九成是太子所为。”她靠于窗边,手指敲击着窗棂,“赵匡追杀失败,他定然已得到消息,也知你心思缜密,必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即使查不出,也能猜到与他脱不了干系,因此担心你回京之后报复于他,才想趁你不在京都这段时间给你制造事端。”

“多半是他,不排除有别的可能,但那人对我必定十分了解。”墨离缓步踱到她身边,“我从未将晗月放在心上,更不会在她那里安插人手,正因为了解这一点,那人才挑了晗月这个被我忽视的人,不仅方便下手,更容易制造假象,留下所谓的证据。”

宁天歌微微冷笑,这话确实不错,否则为何还要留下朱秀这个活口。

“我倒认为其他人的可能性不大。”她抬眸看着他,缓缓而道,“虽说成王不乏野心,但在你与太子未斗出个结果之前,他绝不可能暴露自己,更不会将你们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顿了一下,见他未置一词,只是静静地倾听,接着说道:“而太子不同,他与你斗了十多年,你的母亲与他的母亲之间又纠葛了太多恩怨,你们之间已不单单只是争夺皇位这么简单。他一而再地行刺于你,知道你一旦反而击之,他必无后路可退,尤其此次赵匡失败,他更是要孤注一掷,让你再无翻身之机。”

“杀了晗月,看似未必能置你于死地,但造成的后果却不仅仅是东陵内部的矛盾,而是挑起东陵与西宛之间的仇怨,更有可能引发战争,由此一来,战火撩原,生灵涂炭,你的罪过便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抵了。”

“确实如此,只不过……”墨离勾起一抹冷嘲,“你不觉得,他还需要一个理由么?一个我为什么要杀晗月的理由。纵使万般证据都表明晗月是我所杀,可我为什么要杀晗月?”

“这个,就要看他到时候怎么说了。”说到这一点,宁天歌也不能想象,到时候墨承会以怎样的理由来证实此事是墨离所为。

墨离一声嗤笑,“但愿他能在如此仓促之下,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宁天歌却能懂得他话里的含义。

眼前闪过最后那次见晗月的情景。

那时,她来安王府请求墨离带她一同出使天祈,遭到了墨离果断的拒绝,离去时,她是那般高傲,将受伤的自尊心深深藏起,不流露分毫。

“安王,祝你与宁主簿此去一切顺利,待你回京之时,晗月若未回西宛,定当在城门外相迎。”

此刻,她与墨离即将回京,晗月虽未回西宛,却再不能睁眼,更不能出城相迎,即使能回西宛,也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回想起当日的初次相见,这个骄傲自恃的公主给她虽未留下多好的印象,但此后仅有的几次见面,亦令她有所改观,至少没有留下恶感,此时无辜丧命,终究令人叹息。

“若当初带她出来,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你错了。”墨离看出她心中的内疚,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你忘了我们在甘遥遭遇的伏杀了?如果带她出来,只怕她在那时就已经没命了。”

“话虽如此,总归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她苦笑了一记,“罢了,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回京都。”

拂开他的双手,她转身往外走,步子有些沉重。

外祖父那边是不可能再去了,此次回京都,不知将面对怎样的风雨,甚至会超过自己的想象,她不可能让墨离自己回去面对。

“天歌。”墨离唤住了她,在她身后道,“你不必担心,没有我应付不了的事。”

她点点头,“我知道。”

他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扳过身去,眸子里有着极少见的忧色,“我只担心……”

“什么?”

他久久地凝着她的眸光,许久展露出明熙笑容,“没什么,去睡吧。”

她微微一笑,“好。”

转过身,笑意隐去,心中却是明白他所说的担心是什么,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而她也只当不知。

手指已触到门框,身后却是又一声,“天歌。”

她复又弯起嘴角,回头,“还有事?”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前,绞着她的眸光,久久不曾言语。

她不由笑起,刚要开口,他却突然低下头来,狠狠地擢住了她的唇,更是将她紧抵在门上,深沉而激烈地纠缠着她的最深处。

唇瓣的笑容尽数消失,她的双手插入他的发间,一心一意地作出回应。

回京之后的事谁也料不到会怎样,心中最大的忧虑虽未曾点破,但并不意味着未放在心上,又怎能装作若无其事。

良久,他轻轻放开了她,眸光流连在她微肿的唇瓣,嗓音微哑,“不管怎样,一切有我。”

她轻柔一笑,深深看他一眼,开门而出。

楼道内阴凉的风吹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一转身,却见到那一端那抹飘逸的白。

“师兄。”宁天歌平静地走过去,“你有事找我?”

楼非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上,淡淡道:“原本有事,不过现在,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晗月公主的死讯?”她略有意外,刚才只道他是故意遣了小五过来,未想竟真的有事。

无觅阁的消息竟比墨离的人还早到了一步。

楼非白点头,眸光在浅黄的烛光下略显黯淡,“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便回房了。”

“师兄。”见他转身,宁天歌蓦然叫住他,心里亦泛起丝苦涩,他眼中的黯然她不是没有看在眼里,而是有些东西,注定了要辜负。

他顿住了步子,并未回头,“还有事么?”

她深吸了口气,道:“召外面的弟兄们回京,让他们……随时待命吧。”

楼非白的背影蓦然一震,半晌,才缓缓回身,眸光复杂地望着她,“你,决定了?”

“决定了。”她望着墙上那点烛火,声音轻而坚定,“并不一定会用到,但准备总是要做的。”

他长久地望着她绝美的脸,这张自他离开师门后便再也未有机会见过的脸,在他梦里出现了十年,也许这一生都会一直梦下去,可终究无法真实拥有。

仿佛过了漫长的时光,他才缓缓说道:“好,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全力去办。”——

一路快马,十日后,墨离与宁天歌已立于京都城门前。

未待他们进城,城内突然涌出一队重甲兵士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人高居马背,见到墨离并未下马,只是在马背上虚虚拱手一礼,神情甚为倨傲,“安王殿下,皇上有旨,一旦殿下回京,便由我护送殿下进宫。”

护送?这情形,倒不如说押送更贴切。

这京都军务布防都由太子掌管,说的是奉皇帝之命,实则还不是奉的太子之命。

墨离勒着马缰,如玉面容表情淡淡,并未作何表示。

宁天歌冷冷一笑,“这位军爷是哪位将军部下,看着品级不高,架子却不小,见到安王殿下也不知道下马行跪礼么?”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也轮得到你来对本将指指点点?”那人被她一抢白,十分不悦。

“我不算什么东西,那你就算东西了?”宁天歌怒极反笑,马鞭一指他的盔甲,“不过小小副将,就敢在亲王面前大呼小喝,非但不下马以大礼迎候,还敢以‘我’自称,是谁借了你胆子,敢如此藐视皇家威仪,你是想诛连九族么!”

冷汗刷地浸透衣衫,那人脸色大变,顿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以为得了令箭就真拿眼前这安王不当回事,却忘了,他可是太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绝非如表面般简单温和的人物。

再不敢轻慢无礼,他飞快跃下马背,单膝下跪以军礼拜见,“卑职刘锡迎殿下入宫。”

周围立即“察察”连响,那些将墨离与宁天歌二人围住的兵士亦齐齐跪拜,大气都不敢出,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捏一把冷汗。

墨离淡眸一扫,并未说话,轻夹马腹缓缓从众人跟前走过。

马声答答,不轻不重,以一种尊贵优雅的姿态步入东陵京都城门,所经之处,无不退避两旁,低头相迎,无人敢抬头直视。

宁天歌轻哼一声,策马从刘锡眼前慢步行过,轻淡的话语飘荡在空中,字字入耳,“刘副将,你的妹子虽被太子殿下纳为侍妾,但有句话你要记住,为臣者,当守臣子之本分,若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连自己该处的位置都摆不正,这个臣,不当也罢。”

长风吹过,尘土飞扬,语声很快消散在风中,刘锡盔甲内的衣衫却尽数湿透,许久不曾回神。

长长的朱雀大街,墨离碧袍雪马,身姿挺直,宁天歌稍稍落后于他,保持着一马的距离,而刘锡所率的兵士,则跟随在丈许开外,真正行使了护送的职责,再不敢僭越。

一路行至宫门,刘锡急匆匆赶上前来请墨离驻马,又让宫门守卫往内通报,他重兵重甲,又佩戴武器,不能入宫。

少顷,禁卫军统领率人赶到,刘锡与他进行交接,才在马下朝墨离躬身说道:“殿下,卑职就护送到这里,接下去就由段统领送您入宫。”

“刘锡。”始终不曾开口的墨离这时淡淡说道,“你今日所为,本王,都记下了。”

刚被体温捂干的衣衫再次被一层冷汗浸湿,刘锡只道他在城门外的愚蠢行为惹怒了这位殿下,连脸上的汗水都不敢擦,扑通跪于地上,颤声道:“殿下恕罪,卑职自知今日冒犯殿下其行难恕,还望殿下给卑职一个改过的机会,今后断不敢再犯。”

墨离抬眸望着高大的宫门,看都未曾看他,良久不语。

刘锡满头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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