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凰谋--诱妃入帐-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下马。

宫内禁卫的数量明显增多,并未因成王之死而有丝毫骚乱,反倒更显整严肃,宁天歌一路默默看在眼里,不语未发。

还未到得御书房,便见阿雪率着三百侍卫迎来,与之一起的,还有雪白的一人一狐。

那狐狸一见到他们,当即蹭地从人家怀里跳了出来,磴磴磴地奔过来再纵身跃起——

宁天歌伸手便去接。

手里是空的,连根狐狸毛都没接到。

但见得一道白光如特写般从眼前掠过,雪白的长毛在空中如旗帜般迎风招展,姿态优美,万般热情,最后一个自由落体,投入旁边那人的怀里。

她,被无视了。

身后一声闷笑,来自那个墨爷。

她缓缓收回手,负于身后,转身,看着那狐狸,牵起一侧唇角,淡淡地看着,不语。

那狐狸犹自不觉,在某人怀里撒着欢,伸着粉色的小舌头舔啊舔,舔着某人的手心,乌溜溜的小眼睛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粉色的心心。

“小东西,想我了?”某人点了点它同样粉色的小鼻子,眼眸睨着她,笑得甚欢。

狐狸猛点头。

“那以后就跟着我吧。”某人趁机撬墙角,“跟着我,有酒喝,有鸡吃,可好?”

眼里的心心变成了星星,狐狸兴奋得忘了一切,再次猛点头。

点了半天,忽觉得有些不对。

这大夏天的,后背怎么一阵阵发凉?

还有,眼前这个人怎么笑得如此诡异?

呆呆愣愣地琢磨了又琢磨,它滴溜溜转了个身,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突然就打了个激灵。

它刚才做了什么?

死!定!了!

眼睛里顿时蒙上一层水雾,它“呜呜”着便往对面跳去,管谁答应了给它酒给它鸡呢,活命要紧!

扑了个空!

它扑通掉在地上,摔得脑袋发晕,这硬梆梆的地面哪有它家主人的怀抱柔软。

努力抬起头,却发现它家主人正看着它微笑,它满心欢喜,刚凉下去的心又热乎起来,看,主人还是很喜欢它的。

刚想爬起来,便见主人弯下腰来,美丽的嘴唇轻启,语气里充满温柔,“想喝酒?”

它呆呆地点头。

“想吃鸡?”

再点头。

“想跟着他?”

还点头。

主人微笑着合起嘴唇。

不对!

它突然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忙将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主人已直起腰来,朝它退出两步远。

头好晕。

它勉强止住摇头的动作,涎着脸朝主人挪啊挪,只要到了合适的距离它就跳上去,不管主人打还骂,它就扒着不撒爪。

“你走错方向了。”宁天歌笑眯眯地一指对面,“你的酒,你的鸡,你的新主人,都在那里。”

它厚着脸皮继续挪。

脖子上的毛被人拎了起来,之后身子便嗖了飞了出去,飞到一个它刚刚趴过的香喷喷的怀抱。

“喏,以后洗澡,梳毛,吃饭,睡觉,都找他。”宁天歌拍了拍双手,转身就走,“冉院正,站得这么久累了没有?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

一直脸色不太好的冉忻尘顿时有些雨过天晴的意味,下沉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便在他面前停下来多看了两眼,嗯,百看不厌哪。

梨涡却倏忽消失,冉忻尘微皱了眉,盯着她某处,“这是什么?”

“什么?”她顺着他的目光在脖子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他伸过手来,指腹在她脖子一侧来回摩挲,绷着声道:“疼不疼?”

“不疼。”她纳闷,难道她什么时候受了伤,怎么没有感觉?

“随我去抹药。”他板着脸,“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

一角碧色衣袖突现,玉白的手从斜侧里伸了出来,将那只白皙的手不着痕迹地格开,那人吟吟一笑,“不劳冉院正,天歌的伤交给我就好。”

冉忻尘将他打量了几眼,眼里鄙夷的意味很明显,“我是大夫,更懂得怎么照顾伤口。”

“但这个伤,冉院正医不了。”墨离不紧不慢地将宁天歌揽在身侧。

宁天歌肩骨一缩,避了开去,暗暗瞪了一眼。

说好了要分清场合,这人是怎么回事!

“没有我医不了的伤!”冉忻尘不悦了。

“但这不是伤。”墨离的手指在宁天歌脖子处抚过,就跟羽毛扫过般让人生痒,他眉眼生波,笑意耐人寻味。

宁天歌心头一跳,某个片断突然从脑子里呼啸而过。

“那是什么?”冉忻尘不明就里,更是不屑于他的说法,“皮肤色呈淤紫,需用活血化淤之药涂抹方可散淤,殿下不让宁主簿用药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声闷笑,来自跟过来的墨大爷。

“冉院正不觉得这很象某种特殊情况之下才有的痕迹么?”墨离快要接近事实真相。

宁天歌忍无可忍地攥着他的袖子往后一拉。

别人是怕天下大乱,这人是怕天下不乱。

将罪魁祸首扯远了些,她将领口往上竖高了些,朝着冉忻尘堆起一个大笑脸,“冉院正啊,我这不疼不痒的,真没事。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跟苏屿商量,得去御书房等着他,就不相陪了,你们随意哈,随意……”

说罢,逃也似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四喜摇着尾巴狗腿地想要跟来,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我也有事要与苏屿谈谈,就不陪冉院正了。”墨离优雅地转身,“墨迹,阿雪,你们负责照顾好冉院正。”

“是,主子!”墨迹立即挺胸领命。

照顾?不就是将冉忻尘留在这里,不得过去打扰主子的“好事”么?嘿嘿,他明白。

脚步走得飞快,明知后面那人跟了上来,宁天歌也不慢下来等他。

“娘子,等等为夫。”墨离身形一动便追了上来。

她没好声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的脸皮是越发厚了,这种事也好意思拿来说。

“娘子,回去为夫帮你揉揉。”他凑到她颈窝,朝那处红痕所在的领口处吹了口气。

“不需要。”她捂住衣领,回绝得干脆。

“那今晚,我在上面再留几个……”

“……你休想!”

“娘子……”

宁天歌蓦然顿住身形,“墨离,你再叫娘子试试!”

“娘子莫生气,为夫不叫就是。”墨离十分好脾气地对她笑。

她转身就走。

一抬头,便见对面苏屿在群臣簇拥护下朝这边走来。

金冠玉带,明黄龙袍,修长的身形在一群人中是如此耀眼,身边的人正朝他说着什么,他微微含笑,时而颔首,举手投足间已可初见帝王气派。

再不是那个不问世事的淡泊男子,再不是她所知的那个苏屿,展现在眼前的,是站在桑月最高权力巅峰的一国之主。

苏屿也看到了她,朝她微笑点头,又低头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些大臣当即俯身告退,很快便走得干干净净。

苏屿朝这边走了过来,宁天歌没有迎上去,只是立在原地,待走得近了,她淡淡一笑,拱手,“国主。”

苏屿唇边的笑意一凝,清亮的眸光黯了黯,“还是叫我苏屿吧。”

她垂眸,顿了一下,“好,苏屿。”

卷四 朔风乍起 第二百零三章 永远任你驱策

苏屿含笑看着她,眸子因这一声苏屿而复又温润明亮。

即使身着象征最高身份的皇袍,他亦没有半分掌权者特有的半分霸气与不怒而威的气势,给人的感觉总是那般平和包容,初见时眸子里的那丝清冷与淡漠已逝去,如今留下的是位居高位的从容沉着,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也许,正是这种不同于成王的气质,才更能收获人心。

宁天歌微微而笑,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苏屿,只是凭着自己先入为主的印象,又因他当时的处境而心中滋生出同情,才将他认定成天生的弱者。

她所了解的,不过是一个表面的苏屿,表面之下的东西,却被她忽略。

从何时起,她竟也凭感情做事了?

身后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掌心温暖,透着丝丝温柔而坚定的力道,将她往身边揽过几分。

她低头看着肩上的那只手,这是做什么,宣布所有权么?

“本王该向国主道声喜。”墨离噙着他惯有的优雅微笑,称呼却无形中拉开了距离,“恭喜国主铲除逆贼,消除隐患。”

苏屿温和地笑道:“此次还要多谢安王出手相助,否则今日月都还不知要乱成如何。”

“国主客气了。”墨离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宁天歌,“本王不过是搭了把手,不值得一提。”

“安王过谦了。”苏屿轻垂了眸光,保持着淡淡笑容,“安王若有用到屿的地方,尽管开口,屿自当不遗余力。”

“如此,先谢过国主。”墨离并不与他客套,笑着应下,顿了一顿,道,“成王已死,与西宛的盟约便已失效,简晏计划被打破,恐怕对桑月未必能善罢干休,国主当早作打算。”

苏屿略一点头,未语。

他自不会与简晏结盟,但若是西宛的铁蹄想要冲过桑月并不怎么牢固的边防,对简晏来说,可谓轻而易举。

他若保持中立,简晏未必会对桑月如何,但他若站在东陵这一边,桑月恐怕便会首当其冲,受到重大的冲击。

“本王明白国主的顾虑。”墨离略作沉吟,道,“本王自然希望桑月能与东陵结成一线,而不是走成王的老路与简晏结盟,但这样就势必惹恼简晏,不顾桑月的特殊位置而打破这份平衡制约。如果国主信得过本王,东陵边境山峪关便屯守着二十万驻军,可调到桑月边境与西宛相峙,国主便可免去忧虑,如若简晏果真动兵,国主也只要从旁协助即可。”

苏屿的神情并未因此而有所变化,似乎对他的话早有预料,在沉默片刻之后,微笑道:“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本王即日启程前往山峪关调集大军,尽快在简晏行动之前赶到,这期间简晏若是出兵,便劳国主尽量拖延。”

“即日便走?”苏屿的语声微扬,眼睛已看向宁天歌。

“目前形势难料,简晏心思难测,越快越好。”墨离若有似无地看他一眼,低头笑问,“天歌,你可有话要与国主说?”

“嗯,麻烦殿下到前面稍等片刻,我稍后就来。”宁天歌点头,不理会他掩在眼睫下的那丝揶揄。

“好,我在那边等你。”他身子往前一倾,俯在她耳边说道,“可别让我等太久。”

宁天歌握了握拳,最后那句纯粹就是废话,这么暧昧地跟她耳语,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她还能不知道么。

眼眸一抬,苏屿眼里果不其然有一抹来不及隐藏的黯淡。

墨离目的达成,放开她施施然走开,唇边弧度完美,心情大好。

一时寂静。

“我们去那边走走可好?”苏屿先开了口,转身面对着前方一处。

那里红墙绿瓦朱门,一簇簇花团如雪堆积,在墙头竞相开放,争这明媚的日光。

“好。”她点头,举步先行。

在这朱门上轻轻一推,门扇缓缓开启,满眼的树,满眼的花枝,满眼如雪纷飞的花瓣便这么以一种既热闹又冷清的姿态扑入眼帘。

偌大的梨园空无一人,只有望不见尽头的树,脚下是柔软洁白的花瓣,令她不敢也不舍得踩上去。

这花太柔,她的鞋底太硬,会将它们踏坏。

这花太无瑕,干净得不沾世间丁点泥土,她怕会将它们踩脏。

她还在犹豫,苏屿已先踏入一步,然后侧身微笑着看她。

她摇头一笑,自己何时也这般矫情了。

抬脚走入,置身于这片梨白的天地,整颗心都宁静了下来。

缓步走了许久,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梨园仿佛已是这个世间最后一方净土,谁也不愿打破这份宁静。

走到一棵梨树下,苏屿缓缓转身,落英缤纷下,虽然那一身明黄衣袍有些扎眼,但因为穿着的那个人而并未有突兀之感。

他眸光温润,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静静地凝视着她,初见时眉宇间的那抹淡淡忧郁已经散去,此时的他更显洗练豁达,映衬在梨园落花霞光铺展中,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新雅致。

她亦静静回望,在这个朝阳初升的早晨,看着这个一夜之间破茧成蝶的男子,希望眼前这一幕能够永远保持下去,永远都不要变。

“你,可有生我气?”苏屿眼里那丝笑意隐去,落下的梨花在他眉宇间染上了几许轻愁。

“为何?”宁天歌微笑反问。

“有些事,我对你作了隐瞒。”他似乎有些艰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更是不止一次地犹豫过,要不要将我的所有事都告诉你。”

“你没有错。”她摇头,“身为一国国主,成王如此待你,你自然该蓄势反击。你虽对我有所隐瞒,但我并不怪你,更能理解你的苦衷。形势变幻莫测,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成了叛徒,还有几人能信?又怎可将自己的底牌尽数翻开来给人看。”

“你能如此想就好。”他释怀,眉头展开,“皇叔根基太深,若想要扳倒他,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因此这些年来我只能暗中筹划,用表面上的软弱来使他放松对我的戒备。即便如此,我亦不敢对他轻易动手,此次若非被你相救,又有你与安王相助,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国主恐怕还要被关在密室里,又或者,在他失去耐心之时成为一缕亡魂。”

“有这样的顾虑是对的。”她说出心里的感受,“不过,此次结果足可证明你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能够如此之快平息事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话虽如此,我却总觉得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他轻抿了唇,神色认真。

辜负么?她微笑摇头。

如果他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勉强坐在那个位子上也没什么意义,成王虽死,但还会继续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她可以帮他一时,但不能帮他一世,如果他不能,她宁可送他到哪个世外桃源去隐居。

“完全没有。”她呼出一口气,笑容真挚,“我反倒庆幸你并非是我所认为的那个苏屿,否则我还真不放心离开。”

他微微一震,望着她许久不语。

这个男子,总是给他意想不到的答案,带给他一次又一次的震撼,他的心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造就了这样的一个人?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殿下还在等着我。”宁天歌接住一片梨花,放在鼻尖闻了闻,随手放入怀中,向他告辞。

“等等。”苏屿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眸光不再是那种包容一切的平和,而象是有激流在里面奔腾,有什么几乎要冲将出来。

她略感意外。

这样的眼神,从来没有在苏屿眼里出现过。

苏屿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很难出口。

她静静地等待着,如果不是遇到了极为为难之事,这个男子不会如此。

那奔腾的激流终于渐渐平复下来,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淡去,他近乎自嘲地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说,一路平安。”

她忍不住笑了。

憋了这么半天,为的就是说这句话么?

这实在不是苏屿的风格,只是冉忻尘才会这么别扭。

“谢谢。”她真心地道了谢。

苏屿神色一黯,“我们,还需要这么生分么?”

她眉梢一扬,只得道:“那好,不谢。”

他便也笑了开来,如雪的面容映着这满目的梨花,纯净得让人沉醉。

她不由多看了两眼,嗯,看美男就是养眼。

“咳咳。”苏屿轻咳两声,不自然的垂了眸。

于是,她眼尖地发现,这个男子脸红了。

脸皮真薄!

相比之下,那个男人的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本来想趁机取笑一番,想想还是算了,好歹给人家国主留点面子。

“我走了。”她又看了眼难得脸红的苏屿,转身欲走。

“天歌!”身后一声略带急促的低唤。

她脚步一顿,好笑地转身,又怎么了?

却见苏屿神情郑重地说道:“苏屿的命是你所救,从今往后,不管你有何需要,桑月永远任你驱策!”

这……

她怔在原地,这个谢礼,是不是太重了些?

一国之主的承诺,再重也没什么可以重过这个了。

“去吧。”苏屿不由微笑,为她难得发怔的模样。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苏屿负手站在梨花树下,看着那抹在落英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回荡着一句未能说出的话——

“我却希望我是你认为的那个苏屿,那样,你就不会安心地离开,甚至会为我而多停留片刻。”

——

外面的风颇凉爽,宁天歌挑起马车的门帘,顿时驱散了车内的沉闷。

墨迹与阿雪并肩坐在车驾上赶着车,嘴里十分闲不住地与阿雪扯着话,但十句有九句半都得不到半点回应,起初他还不当回事,时间一久便有些受不了。

一把将手中的鞭子塞给旁边的阿雪,他钻进车内找他家主子叨叨。

“主子,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大军派过去?”他很是不明白地问,“简晏要打东陵,必须从桑月穿过来,麻烦这么大,说不定这场仗就不打了。就算要打,还有桑月可以在我们前面当挡箭牌,哪里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你以为苏屿跟你一样傻?”墨离喝了口凉茶,这是宁天歌为消暑而特地做的,味道还挺独特,“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桑月成为西宛与东陵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我们若不过去,他要么保持中立,要么就再度与简晏合作,到了那时,我们便会真正处于被动地位。再者,若简晏的大军压过来,直接与东陵面对面,损失的更是东陵。”

墨迹一琢磨,重重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如果我们把大军开到桑月边境,东陵的百姓就可远离战火了。”

“所以说,你是个猪脑子。”一句凉凉的话从前头抛了过来,却是阿雪。

“谁猪脑子了,我只是一时没想到而已。”墨迹很是不服气。

一直看着窗外景色的宁天歌淡淡说道:“其实,你们所说的这些苏屿都能想到。此次西宛与东陵之间的纠纷,源头由东陵而起,借口被西宛所抓,但其中最无辜受到牵连的就是桑月,不管在哪一边开战,桑月都会受到波及。因此,东陵作为受益的一方,也没什么可庆幸的。”

“当然庆幸了。”墨迹不能认同,“你自己也是东陵人,东陵少受损失,有什么不好?”

宁天歌懒得跟他争辩,决定继续看她的风景。

冉忻尘从阴阳星宿的医书里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顺便再看了眼她的脖子,从那紧捂的领口中依然什么都没看到。

墨离勾了勾唇,逗弄着身边的四喜,四喜正犯困,眼睛欲张不张,他的手一碰,它便如猫儿似地叫了一声。

一时车内又归于安静。

墨迹闲不过一刻,想起了什么来,遂兴致勃勃地开始邀功,“主子,现在你回来就好,虽然你不在的时候我将有些人看得很牢,但你若再不出现,我可不能保证能不能看得住了。”

“哦?”墨离笑睇了眼恍若未闻的宁天歌,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墨迹嘿嘿一乐,“那,主子有什么奖赏?”

墨离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奖赏?”

墨迹挠头,“主子赏什么,我就要什么。”

墨离抚着四喜柔软光滑的长毛,沉吟了一下道:“你能完成如此重要的任务,这个赏也不能给轻了……嗯,以后四喜每日洗澡的好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墨迹怪叫一声,变了脸色,“让我给这臭狐狸洗澡,主子你还不如杀了我!”

正眯着眼打盹的四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不愿意?”

“不愿意!”

“那好,既然这么好的奖赏不要,那就换一个。”墨离在墨迹既期待又忐忑的眼神中云淡风轻地说道,“以后捉鸡的事,就由你负责。”

“这个我也不愿意!”墨迹表示强烈的抗议,“主子,侍候你我没话说,但要我侍候这狐狸,我可不干!”

“干不干?”

“不干!”

“那好,还是洗澡吧。”

“……”

“总之,你自己想好。”墨离斜倚着软榻,梳理毛发的动作让四喜舒适地通体舒坦,“要么洗澡,要么抓鸡,你自己选。”

“主子,我要的可是奖赏,不是责罚!”墨迹鼓着腮帮子强调。

“这就是奖赏。”墨离完全无视他的急躁,慢慢悠悠道,“四喜现在可是你主子最心爱的小宠,让你做这些是因为你主子看重你,你看看外头谁有这个荣幸?别人想要摸摸它的毛,你主子我都不舍得。”

墨迹:“……”

那是因为它根本不让别人碰好不好?

墨迹对墨离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表现实在非常不忿,却又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是主子!

宁天歌投以同情的一瞥。

连自己说错了话都不知道,真可怜。

“主子,你还是把这份荣幸给别人吧。”墨迹一甩袖子就出了去,坐在前头向阿雪抱怨,“阿雪,你听听,咱主子现在这心都长偏了。”

“心本来就是偏的。”阿雪将鞭子扔回给他,侧过了身子靠着车厢开始睡觉。

于是,没人听他诉苦心里又憋屈得要死的墨大爷挥着小鞭独自赶车很忧伤。

——是夜。

墨离先后收到了两份密报,一份来自京都,一份来自北昭蒲阳。

京都那份先于蒲阳那份到达,墨离看完之后便直接将密报递给了宁天歌。

宁天歌看完,递还给他,却迟迟不语。

京都一切太平,太子死了之后便再无人兴风作浪,就算有人想作风作浪也有心无力,然而有件事却在她意料之外。

宁泽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