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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谋--诱妃入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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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领先那人将马缰往门口那些伙计一丢,横扫了众人一眼。

“哟,是勇统领,里边请里边请!”正要进店的大掌柜一看来人,连忙迎了上去,笑着寒暄,“王爷今儿个怎么没来?”

勇统领将马鞭卷在手中,随着他踏入一品楼,其他那些人高马大的随从也跟着进来,里面的客人大多认得他们,已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他只“嗯”了一声,看着那些有位子不坐都聚在门口的客人问道,“都在看什么热闹呢,饭都不吃。”

“说起这个还真巧了。”大掌柜笑道,“刚刚有位王爷府上的姑娘来一品楼吃了饭刚走,大伙都在争着一睹姑娘风采。”

“爷府里的姑娘?”勇统领顿住脚步,拧着眉头问,“长什么样的?”

大掌柜一听,这倒有些难回答,想了想才斟酌着字句道:“那姑娘模样长得很清秀,身材窈窕纤长,举止得体,气质出众……”

那勇统领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爷府里的那些女人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这些特点听起来跟她们都不太搭边,却又好象都搭点边,这哪能知道谁是谁?

“老大,是不是哪位夫人出来闲逛?”后头一名随从疑惑道。

“不可能。”他立即否决。

那些夫人个个将脸蛋保养得跟出壳鸡蛋似的,一丁点芝麻粒大的黑点都能要了她们的命,哪里舍得大热天的出来晒太阳。

再说,爷今儿个怕热,待在行宫里足步不出,夫人们哪里舍得放弃这争宠的大好机会?使出浑身解数讨爷欢心才是头等大事。

“得得,你也别说这些了。”勇统领将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描述的大掌柜打断,“你倒是说说,你怎么知道那姑娘是王爷府里的。”

“那哪能不知呢。”大掌柜乐呵呵地说道,“那姑娘拿着王爷的信物,一看便知。”

“信物?什么信物?”

“就是王爷的随身金牌,上面刻有王爷的名讳,还有赤鹿……”

“你说什么?!”勇统领一把揪起大掌柜的衣领,大眼圆睁,“王爷的牌子?”

“是,是啊。”大掌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后面那几人已变了脸色,“老大,如果真是爷那牌子,那……”

“那姑娘往哪边去了?”勇统领抓着大掌柜,身上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就,就往那边。”大掌柜指着门外左边的方向。

“追!”勇统领一撒手,不管大掌柜是否摔倒,大掌一挥便往外冲。

那些客人与伙计看得一惊一乍,不知道那姑娘跟平阳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原先还都道是平阳王的女人,现在看来,怎么觉得象仇人更多一点?

十来匹郦驹如旋风般奔驰在热闹的大街上,刹时搅得满街的鸡飞狗跳,那些铁塔似的大汉不住地甩着马鞭,整个大街除了如雨点一般的马蹄声,便是如雷一般的吆喝与响亮的甩鞭声。

沿着那个方向兵分几路,追了足有半个多时辰,几乎将整座蒲阳都翻了个遍,却连那姑娘的影子都没见到,等十来人重新会合之后,别说每人身上湿得都如同从水里捞出,便是胯下的郦驹都累得直打响鼻。

这等疯狂的速度,已经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老大,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不是小夫人?”一人挥下一把汗,喘着粗气问道。

“肯定是。”勇统领扯开衣领,眼睛还朝着四周张望,“除了小夫人,还有谁能有爷的牌子?还有谁能逃得过我们这样的追赶?”

“那完了。”另一个惨叫,“爷找小夫人找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已经急得跳脚了,现在小夫人就在蒲阳,还被她逃脱了,这要让爷给知道了……”

“那我们就等着被爷扒皮吧。”一人沮丧地接口。

勇统领,也就是司徒王爷最得力的手下大勇,只有比他们更难熬。

所谓最得力,好事往往捞不着,不好的倒是一点都不落,最倒霉的每回都要从他算起。

“扒皮也好,挨骂也罢,总得先回去禀了爷再说。”大勇调转马头,朝那几个说道,“你们叫我一声老大,这种顶风的事便由我扛着。你们现在快去各个城门口守着,打足了精神给我盯在那儿,小夫人的样子你们都见过,千万别让她出了城。”

“老大放心,我们这就去。”几人说着,胯下郦驹已飞奔出去。

——

平阳王的临时行宫,实际上是早年为了皇帝亲临视察边关时作为起居之用才修建的,结果皇帝多病,一直没能亲自前来视察过,于是便一直空着,直到此次平阳王到来。

此时的平阳王,正身着冰绡丝所制的单衣躺在花藤下的凉椅上乘凉,衣襟大敞,大片玉肌袒露着,身边围着一眼数不过来的美人,摇扇的有之,喂葡萄的有之,端玉露的有之,拿冰镇小巾拭汗的有之……

美人美则美矣,却美不过中间那一位衣衫半敞极尽享受的平阳王。

娇声软语,衣香鬓影,如此美伦美奂的人间仙境,却被一阵震天响的脚步声打破。

“爷……”大勇人未到,声先至,直接冲进了花棚,叫了一声之后却又没了下文。

众美人对他熟视未睹,忙着侍候那位爷,巴望着将这破坏兴致的人打发了才好。

如她们所愿,中间那位爷也确实没有应声,微眯着眼将一粒剥好了皮的水晶葡萄叼进嘴里,顺便在那如葱尖的指头上吮了一口,引得美人软倒在他怀里,一阵咯咯地笑。

他便立即将她抱住了,在她嫣红的唇上亲了一口。

其他美人不依了,纷纷偎了过去,柔软饱满的胸部蹭着那处裸露的胸口,纷纷要求得一香吻,那位爷来者不拒,十分公平地一人来上一口,绝不偏颇。

如此场景,怎一个香艳了得!

大勇垂了头,盯着自己的靴尖,声音低了八度,“爷……”

这一声爷淹没在娇笑声中,更无人理会了。

“爷!”大勇大无畏地抬了头,英雄就义般地吼了一声。

中间那位爷终于有了反应,如墨描绘的眉头蹙了一下,吐出一串与其身份和容貌不符的话,“有屁快放,没事就滚开,有多远滚多远!没看到小爷正乐着么?”

大勇踌躇了一下,决定早死早超生,“启禀爷,属下有件重要的事要禀报。”

“说!”小爷在美人嘴上吮了一口。

大勇心一横,“属下们得知小夫人来了蒲阳。”

小爷亲美人的动作顿住,在停顿了一个瞬间之后,他猛地推开身上的美人,不顾美人们惊呼倒地,蹭地一下从凉椅上坐了起来,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大勇,一字一顿咬着字问,“你说,是谁来了蒲阳?”

“小,小夫人。”一见小爷快要吃人的模样,大勇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一泄。

一脚蹬开搁脚的脚踏,小爷司徒景粉面一沉,站起身来。

冰绡丝单衣从肩头滑下,露出诱人的香肩与大半美胸,然而此等美景此时却无人敢欣赏,在场所有美人与大勇都被小爷身上熊熊燃烧的烈过头顶日头的烈焰给慑住。

“她人呢?”

“不,不知道。”大勇的勇气荡然无存。

“不知道?”司徒小爷狭长的眼眸眯起,声音里透着危险。

“属,属下们本来打算去一品楼吃饭,见那里有很多人聚在门口,一问才知道有位持着爷牌子的姑娘刚吃完饭离去,属下们立即快马去追,结果跑遍了蒲阳也没见小夫人的人影……”

声音越来越低,大勇已不敢去看司徒景。

“立刻封锁蒲阳城门!”一阵香风拂过,司徒景已大步往外走,“把爷房间里夫人的画像去取来,着城内画师依样画两百张,张贴于城内各处,凡提供线索者,皆有重赏!”

“爷,您还没穿衣裳。”十三夫人仗持着自己平日里颇受司徒景喜爱,大着胆子追上去送外袍。

司徒景头也不回,反手一扯,将袍子从她手里扯出,用力之大顿时将十三夫人带翻在地。

“哎哟!”十三夫人扑倒在地,疼得眼泪当场掉下,两个丫头连忙跑上来扶。

花架下一阵窃笑。

却对那位让司徒景念念不忘,从东陵追到西宛此时又大动肝火的小夫人着实好奇,到底是哪般人物能让阅美无数的司徒景如此记挂?

环顾身边,连她们自己都觉得世间之美已被司徒景网罗至此,再美还能美出多少去。

大勇同情地看了那十三夫人一眼,大踏步地跟在司徒景身后,心里既喜又忧。

喜的是,小夫人终于出现,他们再也不用受奔波劳累之苦。

忧的是,万一此次又让小夫人逃走,他们的日子将更难过。

司徒景将袍子套在身上,连腰带都没有系,守在外头的随从早已看出了势头,屏着息上前问是否备车。

司徒景沉着粉面,“备什么车,备马!”

大勇暗自咋舌,他们爷最是爱惜自己的皮肤,现在却连这当空的毒日头都不顾了。

卷四 朔风乍起 第二百零六章 给她吃了什么?

一脚蹬上西宛最顶级的郦驹之王——郦王,最在意外表的司徒小爷衣衫不整地驾马奔出行宫,身后紧跟着大批随从护卫,声势浩大地朝蒲阳东城门而去。

东城门离东陵边境最近,如果小夫人要离开蒲阳,往东城门走的可能性最大。

身后的随从渐渐分流,一部分去各处城门通知封锁的消息,一部分被大勇带着去找画师随后张贴,再有一部分被司徒景派去作别的用途。

司徒景粉面含怒,行动紧迫,一连串的命令沿路发下,令身后随从无不紧张,大夏天的都未觉出热来,只觉得似乎大战在即,王爷正在作两军交战之前的准备。

到了东城门,在那蹲点的手下铁牛远远地见自个家的爷这副形象现身,本已忐忑的心更添了惶恐。

“可有见到小夫人?”一下马,司徒景便逮着他问。

“没,没有。”

司徒景略松了口气,对上前来行礼的守城将军说道:“从此刻起,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进出,如有私自放行者,斩!”

“是!”将军响亮应道。

早就从铁牛口中了解了事态严重性,因此他连半点疑问都没有。

对于这位王爷爱美胜过一切的性子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不知道跟东陵即将交战之事算不算。

司徒景转身望着阳光普照的蒲阳城,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这次,小爷看你还怎么跑!”

不出半日,蒲阳城内到处张贴了悬赏告示,之后提供各种线索的目击者便接踵而来,有某处茶楼的伙计,有某间成衣店的老板,有某个卖胭脂的小贩,还有路人甲乙丙丁……

赏银发出去不少,蒲阳城内各路人马忙得人仰马翻,挥汗如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司徒小爷大为光火,发誓拆了蒲阳城都要将人给找出来。

接近傍晚,城东一处小角落的一个馄饨摊摊主气喘如牛地跑来报信,说有个跟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正在他家的摊点上吃馄饨。

彼时,司徒小爷正坐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凉棚下训人,折腾了一下午,养尊处优惯了的小爷居然也没给累着,训起人来绝对比他平时说话精神足了百倍。

个个长得比他高比他壮的将军护卫们都夹紧了屁股连个屁都不敢放,因为司徒小爷说了,这个时候他想听点实际的,如果是屁话直接就可以砍了脑袋去见阎王。

为了人头着想,就算有屁也得先忍着。

听到有人来提供线索,挨训的几个都露出希冀之色,却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扑空的次数太多了。

司徒小爷两只狭长的眸子如利箭般钉在那人身上,艳艳的薄唇吐出的话也冷得让人瞬间冻结,“可有将人给稳住?”“稳,稳住了。”可怜那小摊主本为能亲眼目睹平阳王风采而激动,这下别说激动,身子也软得快要瘫在地上,“小,小的让家里那娘们故,故意拖着时辰,现在馄饨应该刚,刚刚下锅……”

“停!”司徒景一扬手,闭目深思了少顷,再睁眼时已是必得的笑意。

问了那馄饨摊的方位,他低声朝大勇等人吩咐了几句,几人面露喜色,连忙大声应着挪步出了凉棚,之后,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阵可疑的“噗——噗——”之声。

守在外面的护卫与士兵两腮一鼓,无不露出意欲作呕之状,却偏偏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屏住了呼吸涨红了脸,等着那股憋得太久以至于更为难闻的恶臭过去。

司徒景皱了皱眉。

候在凉棚内的护卫极有眼力,立即有几人拿起大蒲扇走到棚子外面一顿猛扇,扇得沙土飞卷,尘土满天,直到自认为那股体内之气已被尽数扇去,这才住了手。

身后早已有另一拨人提着水桶等候,等那扇子一停,数桶清水顿时冲过地面,将凉棚外的地冲得干干净净。

随后,第三拨护卫也不知从何处变出来几个瓶子,用雪白的鹤羽在里面蘸了蘸,再往空中一挥,香得分不清是什么香气的味道刹时便弥漫了整个凉棚内外。

“阿嚏!”

“阿嚏!”

“阿嚏!”

“……”

受了毒害又吃了灰尘这会儿又闻上香气的众士兵有苦说不出,这是要怎样才够?

那小摊主更是看傻了眼,天呐,不过是几个屁,至于么?

司徒景早已等得不耐,确定空气中再无毒素之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凉棚,一指其中一名护卫,“你带着他,前面引路!”

于是,这名生活在最底层的蒲阳小民,生平第一次,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有幸坐上了西宛名驹。

他乐得满面红光,在路过行人诧异羡慕嫉妒的目光之中春风得意了一把,就算领不到赏银,就凭坐了一回郦驹,也够他吹嘘一辈子的了。

馄饨摊很快就到,司徒景目力极佳,远远地便看到一名女子坐在简陋的桌子前,正舀起馄饨来吹着热气。

心中一喜,他一甩马鞭便骑着郦王越过前面带路的,朝那女子直冲而去。

那女子听到马蹄声抬起头来,照面之下,他兴奋得想要仰天大笑几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有让他找到的一天!

郦王直冲着桌子跟前才止步,抬起的前蹄几乎将桌子掀翻,骇得摊主那口子一屁股坐地上。

马背上的司徒小爷极为神气地俯视着不慌不忙的女子,“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司徒小爷的夫人——宁天歌缓缓放下勺子站起身来,微仰了头看着司徒景,勾唇一笑,“平阳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司徒景俯下身来,与她的脸不足一尺之距,言含得意,“只要能将夫人带回府中,再辛苦也值得。”

“带回府?”她眉梢一挑,歪头笑问,“王爷觉得,你有把握将我抓回去?”

“以前没有,不过现在么……”他嘿嘿一笑,琉璃般的眼眸在余辉下晶莹璀璨,“小爷有十成十的把握。”

“哦?我看倒未必。”她不以为然的转眸,浅笑着往后退出几步。

司徒景唇角上挑,如看一只已被围困的猎物般看着她,心情极为愉悦。

“王爷,看起来,我又要跟你说后会有期了。”她退到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微笑。

“你以为,这次还能逃得出小爷的掌心?”司徒景唇红齿白,玉胸半露,甚是风流佻达模样。

“不妨,试试?”她蓄势待发。

“夫人若是喜欢,试试也无妨。”他意味不明地笑着,突然抬手一击掌。

刚刚还行人寥寥的巷子突然间涌出无数持枪士兵,身着只有上战场时才穿的盔甲,将两边去路都堵死,而两旁的屋顶上,只听得“铿”地一声,抬头间,便见整片屋顶都蹲满了搭箭上弦的弓箭手。

馄饨摊的两口子缩在桌子底下抱成了一团。

宁天歌蹙了蹙眉尖。

“夫人,还要试么?”司徒景伏在马背上,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如果夫人还想跑,我这些手下恐怕不会答应。”

“你不怕我会受伤?”她有些好奇。

“没关系,伤了也可以找人治。”他露出难过之色,“虽然我会心疼,但也好过让你给跑了。”

宁天歌:“……”

她竟不知,司徒景已变态成这样。

她垂眸沉思,许久未动。

“夫人想好没有?”司徒景一只手肘支着马背,十分悠哉地问。

在他的地盘,又岂会给她逃脱的机会。

“事实上,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不是么?”宁天歌含笑抬眸,“前后上下的去路都已被断,我又不想被射成筛子,一切只能由王爷说了算。”

“很好!”司徒景志得意满地看着她,“夫人若是早就这么想,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不是么?”

她微微笑着,不作答。

“为了夫人能听话些,只好先委屈夫人一下。”他一抬手,身后便立即有人拿了粗重的麻绳上来。

是大勇。

她扬了扬眉。

他笑容几近邪魅,“不是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实在只能怪夫人太能跑了。”

——

轰轰烈烈的找人行动终于完美落幕,平阳王带着他据说是逃婚的夫人一同回了行宫。

据路上行人描述,与夫人共乘一骑的平阳王将绑得象粽子一般的夫人抱在怀里一路狂奔的模样,紧张得仿佛那夫人一眨眼就会不见似的。

事实上,夫人很安全地到了行宫,而且相当安分,丝毫没有再次逃跑的迹象。

之所以安分,是因为到了行宫之后,平阳王完全没有替她松绑的意思,且将她安置在宽大凉快的大床上之后,便命人关上了寝殿的门。

宁天歌动了动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斜睨着开始脱衣服的司徒小爷,但见他将外袍一把扯去,只留了里面的冰绡丝单衣与丝绸亵裤,光着脚朝床边走来。

还别说,这男人的身材保养得真不错,与墨离有得一拼。

不过,她当然更中意墨离的,眼前这个男人,都不知有过多少女人了。

见她直直地盯着他打量,司徒景唇角勾起,对于自己的容貌与身材,他最自信不过,至今还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对他臣服。

“夫人……”他坐到她身边。

“叫我七妹。”她好脾气地纠正。

“七妹?不好听。”他不屑地否定,扯了扯她身上的麻绳,笑得颇为开怀,“夫人,被绳子捆着的感觉如何?”

她点头,“还不错。”

“你就嘴硬吧,看你这回能硬到哪里去。”司徒景也不顾粗糙的麻绳扎着他娇贵的肌肤,一个翻身趴到她身上。

此次他确实有得意的资本,花了那么多心思,跑了那么多地方,他司徒小爷何时为了一个女人受过这么多的罪?

不过,天底下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如今,她最终还不是落在了他手里,乖乖地躺在他床上?

“你真重。”宁天歌皱起眉头,“我身上可还绑着绳子,你也不怕压伤我。”

“我哪里重了?”司徒景怎么也不肯承认,他那么多女人还没有一个嫌弃过他重的。

不过到底怕伤着了她,他不舍地从她身上挪了下来,再看她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果然都已勒出红印子。

她呼出一口气,一身汗透的衣衫全糊在身上又热又黏,又被麻绳捆得死紧,便道:“你总不能一直这么绑着我吧?”司徒景也很是为难,弄伤了美人他会心疼,可美人跑了他会心痛。

“你担心什么,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你的人,这蒲阳又是你的天下,我能跑到哪里去?”她瞥他一眼,身上的绳子连半点活动余地都没有,“别说出城,便是跑出这行宫,只怕都不太可能。”

“你渴么,想不想喝水?”他突然问了句毫不相干的话,语气很是温柔,配着他珠玉般的声音很有杀伤力。

“有点。”她点头,歪着头看他。

这样的温柔啊,啧啧,居然会出现在司徒景身上。

“好,你等下。”他摸了摸她的脸,朝她柔柔一笑,光着脚走了出去。

她一阵恶寒,觉得还是嚣张跋扈的样子更适合他。

片刻,向来只有被伺候的份的司徒小爷,破天荒地亲自去端了水来,后面跟着一长溜端着各色瓜果茶汤的婢女,个个貌美如花。

放下果盘,婢女们也不急着退下,都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五花大绑的宁天歌,捂着嘴轻笑。

宁天歌心里暗叹,瞧这些婢女胆大的模样,便知司徒景平时将女人宠到何种程度,连婢女都没个怕的。

“快走快走,别在这妨碍小爷和夫人团聚。”司徒景挥着手赶她们走。

她们倒也不敢耽搁,嬉闹着退了出去。

“来,先喝杯清水润润喉。”他往托盘中的白玉杯子里倒了杯清水,又她扶起靠在身上,十分体贴地递到她唇边。

“你将绳子给我解开,我自己来。”她抿着唇,不肯就着他的手喝。

“你先喝水,喝完了我再给你解。”司徒景并不退让,并说道,“我先跟你说好了,解开绳子之后你别想着跑出去,我已经从城外驻地调了两千人过来,加上这里原先就有的护卫,你就算变成了苍蝇也飞不出去。”

“我不飞,总行了吧?”她觉得好笑,却也惊讶于他动作的迅速。

她是听到外面有大批人马进驻的声音,但从城外调兵过来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除非……除非他在抓她之前便已下了调令。

这男人确实够自信,他就认为自己一定能抓得住她么?

“嗯,这就好。”司徒景不自觉地便流露出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将杯子凑到她唇边,“先喝水,再解绳子。”

宁天歌看他一眼,默默地将水喝了。

见她将整杯水喝完,司徒景放下杯子,倚在床头意味深长地冲着她笑。

“还不解?”她问。

“快了,不过还得再等等。”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狡诈之意。

她将头往里挪了挪,淡淡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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