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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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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尚书闻言,却是怔了一下。片刻后,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不过是一名民妇而已,居然叫这许多巨头都不喜,可也算得本事。”言罢,竟是站起身来,道:“我倒要瞧瞧,他们这些巨头,竟要把一名民妇吃了不成?”

秦太傅望着周尚书起身离去的背影,缩在袖中的双手,不由得又颤抖起来。此刻因为身边没了人,不必用力压抑着,竟然颤抖得十分剧烈。

他抬头看向最前方的那个身姿纤细的女子,生得与他的夫人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心中直是又酸又涩,又苦又辛,又有一缕淡淡的欣慰。

当年,秦太傅派人将长女送出府,原是为了保她性命。等过了那阵子,他再叫人去寻,才发现她竟然失踪了。当年抱着她离去的下人,被问责起来,竟是一头撞上柱子自尽了,直到死也没透露半丝消息。

秦太傅那时以为,这个女儿必然是没了,一时心中怅然难言。有时候也会想,兴许他的女儿福大命大,并没有死去呢?抱着这丝希望,他才敢于面对秦夫人,敢于面对那个顶替了他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的孩子。

可竟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见到女儿的一天!秦太傅毫不怀疑,秦羽瑶就是他的女儿。一来,她生得与秦夫人有五六分相似;二来,她偏偏什么也不姓,就只姓秦;三来,这是秦太傅的直觉,她就是他的女儿!

失踪了十九年的女儿,乍一出现,却是在这等场合,直叫秦太傅竟有些措手不及。然而他此时是不好出面的,便想办法怂恿了周尚书给她解围。心中暗想,女儿,你一定没事才好!

且说因着秦羽瑶的一句“她抢了我男人,我打她是轻的”,惹来众人纷纷喧哗。心中无不在想,她只不过是一个民妇,她打的是蒋丞相的女儿,竟有什么底气如此跋扈?便纷纷议论起来。

皇后扫视了众人一圈,目中有些得意,看向皇上说道:“皇上,便是这粗鄙妇人,蛊惑了婉儿。皇上已知她是如此不讲理之人,又何必叫她在这里污了大家的眼?”

“怎么是秦氏污了大家的眼?秦氏却是做错了什么?”宇文婉儿抓着皇帝的手臂,只是不依:“父皇不惩罚做坏事的人,却要惩罚被辜负的人,却是何道理?”

皇帝尚未来得及开口,便只听皇后训斥道:“婉儿!休要没大没小,不分场合!此处不是你胡闹之处,快些退下!”

宇文婉儿扬头只道:“敢问母后,婉儿何曾胡闹?不知婉儿到底说错什么?秦氏不该嫁给顾青臣?不该给顾青臣生孩子?不该做牛做马伺候顾青臣的老父老母,又没日没夜地做绣活换银钱供顾青臣读书?”

这一番反问,直叫皇后张口结舌起来。

皇后之所以针对宇文婉儿,除却一些隐蔽的小心思之外,还有着更深一层的思量。对此,宇文婉儿也是心知肚明。那便是因为,李贵妃及李家并未站在太子的一派,竟是中立派。

皇后怕李家转而站在三皇子宇文翊的身后,故而要敲打敲打李家。李贵妃位高权重,又不好惹,皇后想敲打却不一定听得见响。也只有宇文婉儿年纪轻轻,又没出嫁,许多事情都捏在皇后的手中,有了叫皇后捏着的小把柄。

“婉儿,不可无礼。”皇帝不由得训斥道。他再宠爱宇文婉儿,那也是在私下里。当着朝中众臣的面,如果宇文婉儿顶撞了皇后,皇帝也是不能容忍的。

都怪那小农妇秦氏,竟然惹出这样一场乱子。皇帝很是不悦,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朕便做出以下判决——因着秦氏无故殴打蒋氏面孔,故而由蒋氏依数打还回来。作为顾爱卿的下堂妻,秦氏孕育顾家血脉有功,便接回顾府去罢。”

说罢,看向臣子中间的顾青臣,问道:“顾爱卿,你有何异议?”

却是压根看也不看向秦羽瑶。在皇帝看来,秦羽瑶胆敢打了丞相的女儿,朝廷命妇,如此泼辣又胆大包天的行径,不砍了她的脑袋已然是隆恩。而皇帝又叫顾青臣接她回顾府,却是给足了宇文婉儿面子。

顾青臣闻言,却是喜上眉梢,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此刻,一滴冷汗从鼻尖滑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滴答”。顾青臣却是来不及擦,思索着方才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之事,心中不由得大呼庆幸。

秦羽瑶居然能够混到这一步,得到宇文婉儿的青睐,是顾青臣所没想到的。而休妻弃子的这件事,居然有朝一日捅到御前,且是当着无数朝中大臣的面,更是顾青臣所预料不及。

就在方才,顾青臣回过神后,听到身边的指指点点,已然是冷汗淋漓。他虽然得圣上眷宠,得太子重用,然而这件事着实是污点。如果皇上或太子对他但凡有一丝的不满,日后在朝中必然难以混下去。

谁知,皇上竟然对他如此眷顾,不由得大为感激。

“来人,捉住秦氏!”只见顾青臣无异议,皇上便一招手,令人按住秦羽瑶,由蒋明珠行刑。毕竟,蒋明珠可是蒋丞相的女儿,如果皇帝今日不给她出口气,只怕蒋丞相便要不满了。

宇文婉儿没有料到,素来疼爱她的皇帝,居然是如此罔顾是非。一阵瞠目结舌后,怒道:“谁敢?!”

“婉儿住口!”李贵妃心头一跳,生怕皇帝迁怒宇文婉儿,连忙走过去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死命抱着不让她乱动。心中也是恨极了秦羽瑶,不过就是一个民妇而已,居然哄得她的婉儿触怒圣颜,当真该死!

此刻,朱琼雯和程水凤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无比气恼。然而她们不过是三名女子,就连宇文婉儿都被按住了,她们又能如何?朱琼雯甚至急得唇边都咬出深深的齿印来。

唯独,当事人秦羽瑶虽然心中有些惊慌,却并不是很怕。此刻,她抬眼越过众人,望向坐在轮椅上,被排挤在外圈的残王宇文轩。

“住手!”就在侍卫们出动,去捉秦羽瑶时,却只听一个质如冷玉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是如此好听,如此有辨识度,然而众人却觉着耳生,仿佛并不常听闻似的,不由得纷纷望去。

目光所至,却只见一袭白衣缓缓站起,从那辆轮椅上走下来,迈动脚步稳稳地朝这边行来:“谁敢动她?”

☆、第一百三十章 轩瑶一心

哼,不过是一名卑贱的农妇而已,竟然敢打她的脸?只听到皇帝批下的断论,蒋明珠的眼中闪过狠色与痛快之意。偏头看向秦羽瑶,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手心。心中暗暗盘算着,等一会儿如何使劲,才能打得秦羽瑶痛快呢?

又听宇文婉儿叫嚣着回护,却是垂下眼睛冷笑不已。宇文婉儿,你不是最张狂能耐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却被李贵妃死死拖住脱不开身呢?

心中无比痛快的蒋明珠,此刻暗暗快意。宇文婉儿方才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挨打,这回也叫她尝一尝没面子的滋味!

摩拳擦掌地走上前去,一时间就连面上的伤痕也忘记遮挡了,心中急切地盼望着向秦羽瑶报仇。蒋明珠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往秦羽瑶的脸上扇巴掌时,便竖起来指甲,定要将她那张可恶的脸蛋抓花不可。

却见此时,秦羽瑶似是毫不畏惧,一张柔媚而沉静的面孔,此刻微微抬起,竟朝外围的某处看去。看什么看?难道那里有救星不成?蒋明珠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目中露出轻蔑鄙夷,都已经到了这时,还装什么蒜?

一边走过去,一边想道,等一会儿把秦羽瑶打完了,就牵回顾府,从此日日都将她折磨一遍才好。不仅如此,蒋明珠心中还打算着,把秦氏所生的那小贱种也接进来,日日磋磨以泄愤。

谁知这时,却只听一个质如冷玉的声音响起,语气虽然淡淡,然而竟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谁敢动她?”

是谁?当着皇帝的面,也敢说出来这样的话,又是哪一个不怕死的蠢货?蒋明珠抬头望去,却愕然发现,发出声音的正是秦羽瑶望向的方位。那里本来安置着一辆轮椅,坐着一名白衣青年。因为穿着素淡,故而很不显眼。

然而蒋明珠却是知道的,如此奇特之人,朝中只有一位,那便是皇帝的幼弟,残王宇文轩。且,也只有他坐在冷冷清清之处,无一人搭理——谁会搭理一个无权无势,形同废人的残疾王爷?

可笑这位残王,居然胆敢说出“谁敢动她?”的话,却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直叫蒋明珠嗤笑不已。

然而这轻蔑嗤笑刚浮现在脸上,下一刻便僵住了。只见宇文轩竟然站起身,从轮椅上走下来,步子虽然缓慢,却越来越近了。不由得嘴巴慢慢张大,一双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十分可笑——他,居然站起来了?!

残王宇文轩,幼年被房梁木砸断双腿,从此成为残废,再也没有站起来过。而此时,他不仅站起来了,而且居然行走之间与常人无异!

且,听听他方才说的什么?竟然说的是,谁敢动她?

“她”是谁?是皇帝金口玉言要惩戒之人,宇文轩竟然说,谁敢动她?

一时间,不仅蒋明珠的表情夸张,在场众人除了秦羽瑶之外,无一不是如此!就连三皇子,此刻也是同样愕然,垂在身畔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握成拳头。

宇文轩,居然站起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得失去言语的能力。就连皇帝都不例外,他的脸上闪过震惊、愕然、怀疑,以及难以置信:“轩弟,你,你的腿?”

“前些日子府中的下人给了一个要饭的一碗汤水,谁知那人竟是一名神医,他感念一饭之恩,便治好了臣弟的双腿。”宇文轩一边说道,一边朝这边走过来:“本来想等到好利索了再告诉皇兄的,谁知竟是不得不提前了。”

嗤!谁信!此刻,场中众人无一不是如此想法。无数双眼睛盯在宇文轩的腿上,只见他行走虽缓,然而却稳当得紧,与常人无异。怎么可能是瘫痪了二十年,近来才恢复行走能力之人?

更何况,怎么那么巧,轩王府的下人给了一个乞丐饭吃,那乞丐恰好是神医?那人既然是神医,必然不会沦落到要饭的境地,此事怎么都说不通。宇文轩,该不会随口找了一个借口吧?

人人都看向宇文轩,这个给予众人当头一棒,将众人全都打懵了的残王。只见他抬脚朝这边走来,面上一扫往日的苍白文弱,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此刻闪烁着比繁星更明亮的光芒,显得他格外俊美不凡。

莫非,宇文轩竟是一直隐忍?几位格外敏锐的大臣心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念头。然而只是刚刚冒出,便立即浑身淌下冷汗来——这份心机,几人能有?轩王,竟是要做什么?

却见宇文轩抬起手来,朝秦羽瑶招了招。于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秦羽瑶的唇角勾了勾,毫不犹豫地大步走了过去。

宇文轩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对皇帝说道:“皇兄,这是我的女人,岂能为了外人而叫她没面子?”

瞧瞧,方才还是一名无权无靠的小农妇,此刻被宇文轩的一句话,竟然一跃成为了皇室王妃!与她比起来,蒋明珠却只是三品命妇,见到秦羽瑶还得跪下磕头的!

连同蒋明珠在内,此刻所有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瞪圆眼睛,张大嘴巴,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难以置信!

坐在最僻静之处,此刻凝神注意这边的秦太傅,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满面愕然。

已经走到御前,打算为秦羽瑶说话的周尚书,此刻也不禁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看站起来的宇文轩,又看了看宇文轩旁边,跟宇文轩站在一处,堪称一对璧人的秦羽瑶,直是满眼愕然。

朱琼雯与程水凤互相掐着对方的手背,一个个低声喊痛,才知并非做梦。

颜千意将目光投向皇子席中,只见那个削瘦高挑的身影,此刻深深埋着头。只看得到他眼角下的一颗泪痣,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原本还在李贵妃的怀里挣扎不休的宇文婉儿,此刻也止了挣扎。只见秦羽瑶与宇文轩并肩站在一处,男的俊雅,女的柔媚,皆是一等一的人才。而秦羽瑶的面上毫无忧色,目光满是坦然信赖,愕然半晌后,竟是面上一阵扭曲起来。

“轩王爷,不知为你治好双腿的神医,此刻却是在哪里?”皇后是决然不信这个说辞的,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立即尖锐地问道。

好个宇文轩,一直装瘸扮傻,若非因为此事,却不知道他要装到什么时候?在皇后的心目中,宇文轩无权无势,定然是与大位无关的。而他一直装瘸扮傻,只怕是为了躲避政务等事,每年白白拿皇粮供奉罢了。

如此懦弱无能之人,一直是皇后所不齿的。目光轻轻移动,落在宇文轩身边的秦羽瑶身上,又道:“这位分明是顾爱卿的下堂妇,何时成了你的女人?”

宇文轩站起来了!

顾青臣的下堂妇是宇文轩的女人!

宇文轩为了一个女人暴露了一直以来隐藏的残疾!

这三件事,每一桩都是叫人吃惊半天都缓不过来的大事件。偏偏,这几样事情此刻赶在一处,全都爆出来了。只叫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解决哪一件才好。

哪怕是最为机敏犀利的蒋丞相、宁国公、周尚书等人,也是心中茫然,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轩弟,你如何解释?”皇帝却没有单单问哪一件,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心性较之常人更为坚韧。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恢复了淡然,极有技巧地问道。

“瑶儿是我的王妃,便是如此。”宇文轩握着秦羽瑶的手,简洁地答道。此刻面上十分淡然,其实心中是苦笑的。

就在宇文婉儿带着秦羽瑶从花园入口走进来的时候,宇文轩就注意到了。那时,他只觉得眼皮开始飞快跳了起来,无端端便觉得不好。

事实的发展,正如他所预料的,秦羽瑶不知是心有所恃,还是因为他在这里,竟然全无惧怕之意。每每出言,便是叫他这个王爷也不由得眉头直跳,又是喝彩,又是头痛。直到皇帝下令,叫人捉住她打脸。

宇文轩知道,哪怕他此刻不出面,以秦羽瑶的性子,只怕也不一定吃得了亏。而且还有宇文婉儿在呢,她最是护着秦羽瑶,必不肯叫秦羽瑶挨打的。还有秦太傅,他今日也来了,宇文轩方才瞧见他与周尚书讲话,便知道他认出了秦羽瑶。

哪怕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告诉宇文轩此刻出手是不明智的,然而却也有一个理由,告诉他此刻非出手不可——他的女人,怎么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叫别人护着?

身为她的男人,便是不能叫任何人欺她,哪怕天塌了下来,他也得给她扛着。但凡他还活着,便不能叫人欺她一分。哪怕他死了,也要做了万全准备,不叫她受人欺侮。

故而,宇文轩便顾不得什么大业,什么计划,在与秦羽瑶投过来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就把那些统统都抛到脑后了。无怪乎世人常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宇文轩从前不信,此刻却是无比认同。

“皇兄,我的瑶儿今日却是受惊了,等我将她送回去。”宇文轩说罢,便牵着秦羽瑶的手,准备离开。

听了这句话,在座的众人几乎全都跌倒——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一切都没解释清楚呢,就想离开?当他们是什么了?当皇帝是什么了?当皇后并一众妃嫔是什么了?都是死的吗?

何况,秦羽瑶会吓着?单单听她方才的那几句话,什么“她抢了我的男人,我打她是轻的”,如此狂傲之言,竟是一个胆怯害羞的女子说得出来的吗?

而且从头到尾,他哪只眼睛瞧见秦羽瑶害怕了?明明皇上都叫人绑她了,她可曾露出过一丝一毫的惧怕吗?她就是吃准了他会护着她,才一点儿也不害怕的吧?偏偏宇文轩竟说得出口,一时间,只叫众人全都郁卒不已。

然而宇文轩竟不是玩笑,当真牵着秦羽瑶的手,往花园出口走去。

这时,最先反应过来的竟是蒋明珠,她眼睁睁地看着秦羽瑶从身边擦过,竟然瞥也不瞥她,直是气得几欲发狂:“秦氏,你给我站住!”

说着,便去扯秦羽瑶的头发:“贱人,我还没打你巴掌呢,你竟想走?”

一时间,却是气得忘记了,如今的秦羽瑶已然不是那个在场众人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农妇,而是宇文轩亲口承认的未来王妃。

也怪宇文轩一直低调,此刻虽然表明态度,然而众人竟是摸不清他的深浅,更何况蒋明珠了。

满以为即将解气的蒋明珠,却只见秦羽瑶摇身一变,竟是打不得了,也带不回家留待日后折磨了,如何肯服气?不仅脱口说出“贱人”,又去扯秦羽瑶的头发。

这一幕,却把宇文轩惹恼了,只见他眼眸一沉,立时就要使出劲风给她点苦头吃。

却在此时,被秦羽瑶压住。宇文轩既然为了她而暴露身份,已然表面了对她的心意,此时秦羽瑶却得护着他,不叫他暴露出武功。便朝宇文轩投过去一个笑意盈盈的眼神,无声说道:“看我的吧。”

然后,宇文轩就看见,秦羽瑶竟是转身站定了。而后,高高地抬起脚,对准蒋明珠的胸口重重来了一个窝心脚。顿时,把蒋明珠踢得噔噔倒退两步,失去重心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这就是她所说的回护?宇文轩满目愕然。

方才他还在感动,只觉得秦羽瑶心思细腻,竟主动替他遮掩着身怀武功之事。哪里知道,秦羽瑶竟是如此劲爆?一时间,不由得头痛起来,还不如他出手呢。

随即,看到秦羽瑶微微勾起的唇角,又不由得有些无奈。然而,那双幽深的眸中,却是泛起一丝笑意。

两人已然认识许久,宇文轩与秦羽瑶早已心意相通。她如此嚣张,除了确信他会保护她之外,又作何解释?身为男人,平生最快活之事,莫过于他的女人花他的钱,仗他的势,恣意放肆。这是对他的肯定,对他的信任。

且,以秦羽瑶的性子,如何会白白占人便宜?宇文轩心中明白,秦羽瑶既然如此,必是从此以后就接受他了。所以才毫无顾忌地任性妄为,因为在她心里,欠了他的情,原是不必还的。

故而,眼下的情景虽然令人头痛,然而宇文轩那双幽深的眸中却是蕴含笑意。走过去重新牵起秦羽瑶的手,微微遮住她的身形。

“明珠?”这一脚,却把蒋丞相给踢得心痛不已。蒋明珠是他素来疼宠的小女儿,可是瞧瞧,居然被人踢了!

蒋丞相不顾老胳膊老腿,连忙跑过去将蒋明珠扶起来。他方才就看见蒋明珠被打得面目红肿,此刻就近一看,简直恨得眼睛都红了。咯咯咬着牙,跪在地上对皇帝道:“恳请皇上为臣的爱女做主!”

蒋明珠今日可谓倒霉之极。明明老早就准备了漂亮衣裳,却被朱琼雯霸道地弄坏。明明梳了精致的发髻,却一而再的被弄乱。明明画了精致的妆容,却被秦羽瑶数次打脸,此刻已然红肿如猪头。

方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一记窝心脚,狼狈之极地跌在地上。此刻,蒋明珠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披头散发的影子,直是再也忍不住,掩面大哭起来。

亲眼见着这一幕,便是皇后、贵妃并程水凤等人,都有些忍不住同情她了。也只有朱琼雯对蒋明珠毫无怜惜,只在心中大叫痛快。

蒋玉阑此刻也走上前来,跪在蒋丞相的身边,磕头道:“请皇上为臣妹做主!”

一直愣愣不已的顾青臣,此刻也终于稍稍找回一丝神智,走上来跪在蒋明珠的旁边,磕了一个头,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把蒋明珠扶了起来。

蒋明珠本来不想叫他看到自己此时的面容,偏偏心里委屈得很,便埋首在顾青臣的怀中,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放声大哭起来。

一时间,哭声凄凄切切,无比惹人怜惜。只除了,如果不是披头散发又脸肿如猪头的模样,效果便更好些了。

故而此时,也只有蒋丞相和蒋玉阑真心为她难过,就连顾青臣都有些身体僵硬。一想到一个猪头般的女子在自己怀里流着眼泪和鼻涕,就感到恶心不已。

然而他是不敢说的,便咬了咬牙,抱住蒋明珠,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劝起来。

“皇上,这位秦氏如此欺侮人,当着圣颜就敢如此横行霸道,这还了得?”皇后义正言辞地道。

皇帝此刻脸色阴沉,看向秦羽瑶,很想叫人把这个犯上的妇人拖下去砍头。然而看着她身边的宇文轩,如此器宇轩昂,眸如繁星,却是有些犹豫。

身为皇帝,他所考虑的自然要更多一些。比如,宇文轩到底什么时候,就能够下地走路的?他为什么一直隐瞒到现在?这其中跟柳家有何干系?甚至,支持三皇子的人里面,有没有他?

倘若今日没有秦羽瑶的这回事,宇文轩打算隐瞒多久?他在图谋什么?皇帝越想,心中便越是寒凉,竟不知不觉间后颈都冒出冷汗来。被秋风一吹,嗖嗖的凉。不愧是柳妃之子,这份聪慧,竟然是天生如此。

随即,皇帝又想到,前几日听到的一个消息,轩王府中仿佛出现了一名与宇文轩生得八分相似的幼童?那时他没有在意,毕竟宇文轩身体残疾。然而此时想来,不由得凛然。

“来人,将秦氏拿下!”皇后只见皇帝不吭声,心中不由有气。宇文轩还没成气候呢,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无能王爷,却不知道皇帝在犹豫什么?难道宁国公和蒋丞相是好得罪的吗?

何况,蒋丞相可是太子宇文景的强大助力,断断得罪不能。便指挥着一干侍卫,把秦羽瑶拿下。

然而那些侍卫却没有立即动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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