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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天下之农门弃妇-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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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入英华殿中,高声道:“来人!去查一查,太子生了什么病?”

皇帝不喜欢子女不睦,故而宇文婉儿往常见了宇文景都称呼一声大皇兄,并不毕恭毕敬地称太子。然而私下里,却常常提之必喊太子,只因为她不喜欢宇文景,才不跟他亲近。且在心里,宇文婉儿都是叫他蠢货的。

秦羽瑶只见宇文婉儿气得很,便宽慰她道:“他病了不是正好么,不必你做什么,他便受折磨了。”

宇文婉儿拍着桌子道:“不是被我气病的,什么好得意的?”

秦羽瑶的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了。

宇文婉儿生陶致洁的气,竟没顾得上秦羽瑶话中的不尊敬。直到出去打探的宫人回来了,禀告道:“回禀公主,太子殿下忽然生了奇怪的病,浑身长满花生大小的黑色斑点,头上脸上都是,没有办法见人了。”

原来,这宫人出去打听的时候,恰好碰见太医从怡景宫出来。仗着宇文婉儿的名声,这位宫人走上前跟太医打听了一番。那太医也知道宇文婉儿不是好惹的,生怕得罪了她,连带着李贵妃也得罪了,日后再落得什么不好,便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

听了宫人的回报,秦羽瑶不由得愣住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病,怎么从前不曾听说过?而且,瞧着不像是病,倒像是过敏或者说中毒?一时间,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是宇文轩?毕竟昨天晚上,宇文轩特意使千衣来问,她可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正给秦羽瑶猜对了,此事却是宇文轩所指使。昨日听了千衣的全程描述,宇文轩心中不快,便叫千衣给宇文景点颜色瞧瞧。千衣是个实诚人,便果真给了宇文景一点“颜色”瞧瞧。哦不对,是很多点“颜色”。

听了宫人的汇报后,宇文婉儿怔了一下,随即一拍桌子,大为快意地道:“好!长得好!最好一头一脸,这辈子也别消下去!我看陶致洁那个女人,还能一辈子这样维护他?”

人无完人,不说当今皇帝有着那样无法弥补的天大缺陷。便说宇文婉儿,出身够好,聪明伶俐,长得美艳,绝对是天下女子羡慕的对象,却偏偏生得奇矮。纵观天下人,称得上完人的几乎没有。

但是,太子妃陶致洁却仿佛是个例外。

其实太子妃的出身,并不是太好,甚至没有顾青臣攀附的对象,蒋丞相的女儿蒋明珠来得好。太子妃的父亲,乃是从二品的工部侍郎,却偏偏一生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是陶致洁,小女儿叫陶韵之。

因为没有儿子,所以陶侍郎便把全部心神放在两个女儿的教养上。故而陶致洁虽然不是男子,在待遇上却丝毫不差。因为生得精致优雅,性格温柔娴淑,且又颇有才华,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故而被太子宇文景一见钟情,娶为太子妃。

虽然宇文景荒淫,然而对陶致洁却十分尊重,至少不论再宠爱旁人,始终不曾让人越过她去。在时下女性的眼中,陶致洁已然是得天独厚了。尤其她不骄不躁,不气不恼,不论内外的修养都是一等一,堪称为完人。

故此,格外不讨宇文婉儿的喜欢。

秦羽瑶只见宇文婉儿出了气,便想告退:“公主,若无他事,我便去做事情了。”

宇文婉儿却忽然回过头来,问道:“你说,他是怎么忽然得了这种病?竟连太医也治不好,委实奇怪。”

宇文景昨日还好好的,又未出皇宫,若说做了什么稀奇事,也就来到绣院对秦羽瑶无礼,却还被不知名人士丢了一头一脸的枣核。

秦羽瑶心中感慨宇文婉儿的机敏,面上却平静摇头:“我也不知。”

宇文婉儿皱了皱眉,便挥手叫她下去,独自撑腮,思考了起来。

秦羽瑶花了大半日的工夫,设计出那套母女装,与宇文婉儿瞧了一番,宇文婉儿略作指点之后,便对她道:“走,与我去华清宫走一趟,叫我母妃也看一看。”

两人来到华清宫,见过了李贵妃。当看到秦羽瑶呈上来的图纸,李贵妃却是颇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很不错。”

只见这套母女装,大体风格样式是相同的,不同之处仅仅在于衽边的宽度、圈数,以及衣裳上面绣着的花样。

李贵妃的衣裳上面,绣着的花样乃是沉静秀美的月季,既未夺了花中之王的霸气,避免招了皇后的眼,又显得别样清丽。

而宇文婉儿的衣裳上面,则绣着大朵艳丽的木芙蓉,因为是未嫁公主,且又是宫中唯一的公主,故而绣什么花样都不碍眼。秦羽瑶准备了好些样式,最终宇文婉儿自己定了木芙蓉。明媚娇艳,正显得少女活泼之气。

李贵妃低头握着图纸两边,越瞧越喜欢:“可以,叫绣娘们去做吧。”

只见得了李贵妃的发自真心的喜欢,宇文婉儿也很得意,这可是她挖来的绣娘呢。辞别了李贵妃,宇文婉儿带着秦羽瑶回了英华宫,扬头说道:“你好好做,做完本公主有重赏。”

秦羽瑶便笑道:“公主可否现在便赏我?”

“哦?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宇文婉儿便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朝秦羽瑶看了过来。

秦羽瑶便福身一礼,说道:“我想要的是,公主放我两日假,叫我回家看看儿子罢。”

一句话落,宇文婉儿方才还笑意满满的面孔,顿时间沉了下来:“我待你哪点不好,你一意要离开我?”

少女明媚的面孔,此刻染上一层浓浓的灰霭,显得十分阴沉。秦羽瑶心中微叹,说道:“我又有哪点好,叫公主如此器重我?”

宇文婉儿抿唇不答,手指抠着榻上锦缎的纹理,面色愈发阴沉。

秦羽瑶便问道:“公主见不到我,便想我,我厚脸皮地归因于,我是个有趣的人,公主喜欢我。可是,我对儿子的喜欢、思念,便如公主对我的喜欢、思念的一百倍。而我儿子对我的喜欢、思念,又如我对他的一百倍。我怎么忍得住,将他丢在外头不管不问?”

宇文婉儿虽然面上仍旧阴沉,然而比起方才已经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她抿了抿唇,沉声说道:“我早叫你接他进宫来,是你不肯。”

“接他进宫来,等他长大了呢?若是有人护着,他兴许可以做个皇子伴读。但是,那样的可能性也太小了些。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阉了做太监。平心而论,我便是宁愿他死了,也不想叫他进宫做太监。”秦羽瑶的声音渐渐沉凝下来,看向宇文婉儿的目光不再是一味的迁就与哄让。

宇文婉儿抠着榻上的锦缎,不知何时已经咬住嘴唇。

只听秦羽瑶又说道:“即便是朋友,也不需要日日都见到。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虽然我的身份不及公主尊贵,公主若想要困住我,实在简单得很。可是,如果公主当真看重我、尊重我,便应当给我时间和自由,让我迎着风雨日渐健壮,最终翱翔于苍穹,凭着自己的实力与公主比肩。”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为夫很有用

宇文婉儿坐在榻上,没有让宫人们点灯,独自蜷着膝盖坐在昏暗中。眼睁睁地看着外面那轮红彤彤的夕阳沉没在一团艳丽霞光中,然后慢慢地消沉下去。

亘古不变是时间长河,悠悠流淌,卷着一波又一波的鲜艳而来,又裹带着一片又一片的灰色而去。等到明日,这一轮被云朵裹带走的日头,还会被灿烂的霞光重新吐出。在苍穹之上走完一遭,再沉浸在云霞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岁朝朝的光阴便就这般流逝了。而她活着,是为了什么?

一个时辰前,秦羽瑶如此问她:“我活着是为了让我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活着是为了让我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活着是为了让我身边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公主你呢?”

说完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宇文婉儿没有如从前那般,一有不顺心,便大叫大嚷着发脾气。她甚至没有抬起手抓向腰间的鞭子,而是别过头不去看,只是竖起耳朵听着秦羽瑶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心中想道,是啊,她是为了什么呢?

秦羽瑶对她说的话仍旧萦绕在耳旁:“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尊重你,你也应尊重我才是。我现在要回家看我儿子,你尊重我,便是我的朋友。你拦着我,就是我的仇人。”

“我并不是威胁你什么。你应当知道,从一开始我对你就不似对旁人那般小心翼翼。因为我跟旁人,这辈子也不会有多少交集。我恭恭敬敬地对待他们,保住小命就够了,日后也不期待有什么再见的机会。”

“你跟他们不一样。聪明人不说暗话,我从一开始听到你的名声,便对你十分钦佩。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特别期待跟你交朋友。这并不是因为你是公主,我想要巴结你才会如此。”

“实际上如果你不是公主,我们的关系可能会更亲密一些。来日方长,我希望我们能够友好地维持关系,常来常往。”

宇文婉儿静默良久,抬头只是问道:“以后我叫你进宫,你还来吗?”

“如果我抽得开身,为什么不来呢?”秦羽瑶如此答道。

于是,宇文婉儿便别过头去,道:“你走吧。”

然后,秦羽瑶便走了。宇文婉儿维持着这个姿势,坐在榻上一动不动,直到外面的天色暗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儿放轻脚步走进来,小声问道:“公主,要点灯吗?”

宇文婉儿微微动了动身子,道:“不必。”微微暗淡的光线下,宇文婉儿看见青儿垂下去的脖颈,那样纤细稚嫩。忽然想起那日鞭打红儿时,秦羽瑶握住她的鞭子时,眼中迸出的愤怒。

那愤怒是那样的强烈,仿佛她做的事是多么不可饶恕一般。

宇文婉儿有些恍惚,不由想起第一次对宫人动手。那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因为什么事情却不记得了,只记得她随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朝那宫人扔去。

事后,母妃心疼她被气坏,狠狠惩罚了那宫人。皇后没有吭声,父皇则哈哈大笑着赞她的脾气同他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

在这之后,类似这种事情又发生了无数回。每次都是母妃庇护,皇后不管不问,父皇纵容。渐渐的,宇文婉儿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烈。后来,她渐渐知道这样并不好,也曾听到别人在背后用憎恶又嫉妒的语气谈论她。

那时,她在别人的口中,已经是一个任性、狠毒,他们宁死也不肯娶进家门的蛇蝎公主。宇文婉儿听了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不错,她固然行事不够温和,甚至任性地打死过宫人。可是,他们难道就好很多吗?一路官位爬上来,脚下踩着的尸骨,他们自己数得清吗?

还有那些妇人们和小姐们,谁的手里不曾沾着别人的血,都以为自己干净的吗?至多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从那之后,每年桂花节的时候,宇文婉儿都要在宫中举办宴会。

一来,她想断绝某些春心萌动的小姐们,跟情郎一来二去的小心思;二来,她格外想要听一听,她们又在背后编排她什么?

曾经有个大臣家的小姐,同别人私自交换的信物被宇文婉儿发现了,那小姐死咬着不认,反说是被陷害了。在英华宫中,谁最有陷害人的本领?无非就是宇文婉儿这个蛇蝎公主罢了。

呵呵,宇文婉儿直是冷笑,她既然担了这个名头,怎么好意思不做点什么?便将那小姐用鞭子狠狠抽了一顿,令人抬回家里。那小姐回到家后,当日便传来上吊的消息,其父为此告到父皇跟前,叫父皇教训她。

父皇赐了他些东西,安抚几句便揭过了。对于自己,却是真正教训了一顿:“她既然行为不端,你揭发出来也就罢了,为何偏偏打了她?旁人还以为都是你的错。你乃朕的女儿,自来都是聪明伶俐,怎么这一回竟是傻了?”

宇文婉儿咯咯笑道:“我怎么会傻?那信物我已经在众人面前亮过了,想必过不了几日,便传得沸沸扬扬了。”

父皇听罢,哈哈大笑。

自那日起,不过四五日的工夫,果然流言便传开了去。有趣的是,那小姐的情郎竟然反口不认,只把那小姐弄得声名狼藉。今年似乎十七岁了,一直也没有嫁出去。听人说,最近缠上了轩王叔,立誓非要嫁不可。

宇文婉儿渐渐回过神来,只见青儿仍旧站在身前,深深垂着头,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还不退下?”宇文婉儿淡淡问道。

青儿的身形微微一颤,答道:“青儿没有听到公主的吩咐,不敢退下。”

宇文婉儿缓缓眨动着长长的睫毛,轻哼一声:“退下吧。”

青儿低头答了声:“是。”刚走到一半,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等等。”顿时,青儿心中一跳,手心里立时沁出汗来。

正紧张着,只听宇文婉儿淡淡的声音响起:“红儿如何了?”

呃?青儿不由得愣住,眨着眼睛,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公主莫非是在关心红儿?这简直不可思议!然而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给红儿再添祸,便低头答道:“还有些发热,不过没有性命之忧。”

宇文婉儿“嗯”了一声,道:“吩咐下去,就说我说的,叫厨房里每顿多给红儿添一个菜。”

青儿不由得又愣了一下,然后听明白了,公主是在关心红儿!难道,公主竟然转了性子?青儿心中惊讶,面上却感激又恭敬地道:“是,公主。”

殿内昏暗一片,使得四下的摆设全都模模糊糊,瞧不清轮廓。而殿中伫立着的那几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廊柱,此刻就连边缘都模糊了,显得格外粗犷沉默。

宇文婉儿从榻上起身,走到那根被她鞭打过无数次的廊柱近前,抬起手抚上。只觉触手坑坑洼洼,许多斑驳的痕迹刺得指肚微微发痛。从前却是她愚蠢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往心上搁。虽然万事不吃亏,却是当真没什么意思。

宇文婉儿摸着廊柱上的斑驳,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惋惜。枉她自诩聪明,却居然做了那么多的愚蠢之事。往后的日子,却是再也不可如此了。

手指慢慢从廊柱上滑落,渐渐垂至腰间,宇文婉儿摸上缠在腰间的那柄长鞭。可惜,竟然没能同秦羽瑶学个一招半式,就放秦羽瑶离开了。想到这里,宇文婉儿心中浮现出一丝可惜。要知道,秦羽瑶的前世可是那般厉害的人物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又不由得面上浮起一丝好笑。她真是跟秦羽瑶待得太久了,居然学了那一套混不吝的调调来。宇文轩心中想道,秦羽瑶此刻应当已经回到家,抱着她心心念念的小儿子,亲亲热热地在吃饭了吧?

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说不清的渴望:“来人,摆饭!”

换成往常,宇文婉儿必然闹脾气不肯吃了。可是今日思量了一下午,整个人隐隐有些改变,竟然觉得浑身轻快许多。而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她心头盘绕的焦躁,竟然如被风吹去的迷雾一般,全然不见了。而且不知不觉之间,宇文婉儿觉着,她的下巴仿佛扬得更高了些。

等到饭菜上来,宇文婉儿夹起吃过无数次的熟悉的饭菜,忽然尝出了另外一番美妙滋味。这一切,都应该感谢秦羽瑶。宇文婉儿心中想道,她从秦羽瑶那里得到许多东西,也应该回报给秦羽瑶一个惊喜才行。

于是饭后,宇文婉儿找出帖子,亲自题名。十月六日,英华宫中,静候佳人。收贴人,顾夫人。收贴人,蒋夫人。收贴人,周夫人……

一口气写完一摞请帖,宇文婉儿搁笔叫来宫人:“明日送出宫去。”

那宫人看了请帖,不由诧异地问道:“公主,今年为何请了这么多夫人?”

宇文婉儿是未嫁的少女,往常宴请的都是未出阁的大臣之女。像今年这般,有头有脸的年轻夫人请来这么多,却是从来没有过。

宇文婉儿微微勾起唇角,弯出一抹异常艳丽的笑容:“只管送去就是。”

秦羽瑶可是她宇文婉儿的朋友,怎么能是谁想欺侮就欺侮的?想到这里,又不由得低下头去,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这件事之后,秦羽瑶应当会更亲近她吧?

且说秦羽瑶一鼓作气,说服宇文婉儿,让她放自己出宫去。只听得宇文婉儿应下,便立时头也不回地走出殿外。一来,她实在想宝儿,想三秀,想回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二来,免得宇文婉儿一会儿反悔,她还得快点出宫才是。

于是,秦羽瑶来到绣院,将最后一套曲裾的做法与绣娘们讲了一通,又嘱咐了几句细碎事项,便背起来时带的那套衣裳,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出了宫。

说来也巧,送秦羽瑶出宫的那小太监竟是红儿的干哥哥,他感激秦羽瑶救了红儿一命,便嘱咐了一个交好的宫人,一路把秦羽瑶平平稳稳地送回了青阳镇。

因为路途并不近,而且这时节的交通工具十分不便,故而秦羽瑶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背着小包袱站在门前,秦羽瑶心里格外激动,虽然才离开三四日,却觉得仿佛过去了很久一般。

隔着两扇门,隐约听到院子里头,此刻传来轻快的说话声。秦羽瑶迫不及待地想参与进去,抬起手便去敲门。谁知,下一刻,门却缓缓自己开了。

秦羽瑶怔了一下,只见门后面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形,穿着一身浅色衣裳,那张比夜空中的明月还要皎洁三分的面孔上,此刻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你回来了。”说着,侧过身子,“快进来吧,就等你吃饭了。”

如此一副温馨得过头的场面,让秦羽瑶心头涌上一股温热,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走进门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宇文轩淡淡笑道:“我自然知道。”

说得好像他们之间心有灵犀似的,秦羽瑶偷偷在心底呸了一声,无非是他武功高强,察觉到门外的异样,特地去查看一番,不巧发现是她回来罢了。于是,加快脚步往里头走去,口中问道:“你这两日都过来?”

宇文轩点头:“否则宝儿睡不好觉的。”

怎么听起来倒像个慈父似的?秦羽瑶听得稀奇,愈是走进院子,屋里头说话的声音便愈是清晰。秦羽瑶已经听到宝儿说话的声音,此刻激动得不行,只恨不得运起轻功快飞进去才好。

却忽然身前横起一条手臂,拦住她的脚步:“等一下。”

秦羽瑶停住脚步,有些诧异:“做什么?”

“你且等一下,我一会儿叫你再进来。”宇文轩说道。而后,快走两步,越过秦羽瑶朝屋里走去了。

秦羽瑶虽然心里诧异,却也不急在这一时,便站在原处等着看宇文轩要做什么。谁知,这个决定却叫她等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只见宇文轩快步走进屋里,抱起座位上的宝儿说道:“儿子,爹爹会变把戏,你相不相信?”

宝儿早已经习惯宇文轩的怀抱,熟门熟路地搂住他的脖子,软糯糯的声音道:“你会变什么?如果你能把娘亲变出来,我就相信你。”

“宝儿说话算话?”宇文轩问道。

宝儿轻哼一声,仰起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宇文轩便又说道:“那好,一会儿爹爹把你娘亲变出来。如果爹爹变出来了,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爹爹和你们在一张床上睡觉,你答应不答应?”

宝儿犹豫了一下,道:“我要睡中间。”

“好。”宇文轩说完,便跟宝儿拉起勾勾来。

此刻,桌边坐着的三秀和陈嫂,全都掩嘴笑了起来。

院子外头被宇文轩耍了一道的秦羽瑶,只觉脸上臊得不行,把宇文轩恼得咬牙切齿,也不管方才的约定了,走进去道:“宝儿别听他胡说八道,本来——”

秦羽瑶原本想说,她刚才就到了,是宇文轩耍阴谋叫她等在外面。谁知,她刚一露面,便被宝儿的叫声打断了:“娘亲!”

宝儿惊讶地张大了小小的嘴巴,一会儿看着秦羽瑶,一会儿看着宇文轩,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宇文轩便微微一笑,弯腰把宝儿放在地上,说道:“爹爹厉害吧?一会儿可别忘了跟爹爹的约定。”那双狭长的眸子中,此刻满是奸诈。

“嗯!爹爹一会儿跟宝儿和娘亲一起睡!”宝儿的脚刚刚着地,便扑腾着朝秦羽瑶扑过去,口中连声喊道:“娘亲娘亲娘亲!你回来了!呜呜,宝儿好想你!娘亲娘亲娘亲!”

秦羽瑶方才还想解释什么,可是被宝儿这么一打岔,又被小小的柔软身子撞入怀里,顿时忘记要说什么。她也想宝儿想得紧,此刻紧紧抱着小家伙,听着小家伙软糯糯的声音,感受着小家伙浓浓的依赖,直是眼眶也有些热了:“娘亲的宝贝,你……”

明明心里有许多话,此刻却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把宝儿搂在怀里。

方才因为宇文轩的奸诈与宝儿的单纯,还在嬉笑的三秀与陈嫂,见着这一幕,不由得也是鼻头酸涩。秀茹早就歪倒在秀兰的怀里,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好感人,呜呜。”

秀兰一面打她,一面忍不住抱紧她,也被这一幕惹得想掉眼泪。

好半晌,还是陈嫂先恢复过来,说道:“夫人回来啦,我去给夫人打水。”

简单的一番整理过后,秦羽瑶坐到桌边,怀里是想她想得厉害,怎样也不肯单独坐着的宝儿。秦羽瑶也舍不得他,便索性把他抱在怀里,揽着小家伙吃起饭来。

宝儿记得昨天的事,伸出手从盘子里抓了一半咸鸭蛋,说道:“娘亲,你吃这个。宫里肯定没有,娘亲快吃。”

秦羽瑶又好笑又感动,接了过来,直是摸着宝儿的脑袋说道:“谢谢宝儿。”

秀兰与秀茹原本想问秦羽瑶宫里的事,可是见秦羽瑶与宝儿这般亲密,简直眼里装不下旁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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