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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嫡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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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此以后,她就只为南阳侯办事。
明惠公主派遣完张嬷嬷,只待熹亲王的回话,这下心头事少却了一桩,累乏顿时就袭来,还伴着隐隐的头痛,连唤丫鬟的气力也无,倒在床侧就闭目睡了过去。
还是丫鬟进屋,见明惠公主面色不对,请来大夫才知明惠公主受了轻微的风寒,未及时诊治,才会越演越烈,有了加重的迹象。
明惠公主这一病,倒是迎合了江渊的心意。从永安王府回来时,江渊派来护送明惠公主回南阳侯府的几位贴身侍卫,实则是奉江渊之命,将明惠公主禁在府内,无他的允许,不准随意外出,公主若不愿,可强行让她止步。
江渊比明惠公主晚了几个时辰才回到南阳侯府,对于明惠公主的病,江渊嘱咐大夫慢慢治,莫伤害了公主的身子,但也不用好的太快,能拖多久是多久。
大夫心领神会,全全照着江渊的意思办。
而宛宛的病情,比明惠公主有过之而不及。
她高烧持续不退,秋分秋云守在床前揪心不已,特别是秋分十分自责,悔自己不该答应小姐演这出戏。
若是小姐有个万一,秋分也不打算活了。
在明惠公主与宛宛卧病在床半昏迷的状态中,正是这天下正风起云涌大变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文文不会坑的。。。只是之后更新速度会慢一些,做不到日更。。。事情比较多
还有相信么,我竟然见到了鬼… …
67第66章
秋分守在宛宛的床前寸步不离的伺候着,秋云几经劝秋分休憩;由她代为照料;秋分却始终不愿,一来是觉着未阻止自家小姐的行动而心中有愧;二来是怕自家小姐万一醒过来吩咐事情没她在身边会有诸多不便,毕竟小姐能说话这事旁人并不知晓,哪怕秋云也一样。
秋分想的周全,事实也确如她所料;宛宛隔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半晌,看到秋分侯在身边,头一句就会问:“王爷回来了吗?”
秋分摇摇头;虽不忍见自家小姐难过;却也不愿意拿这事骗小姐;每每见到小姐略有些失望的目光,秋分都会赶紧补充道:“奴婢已经嘱咐过塞德,只要有王爷的消息就会第一时间回报给王妃。”
宛宛听后,略微点点头,就会继续昏睡过去。
若宛宛精神好些,还会多问几句关于明惠公主是否又来打探过王爷的事宜,听到秋分的答案是否,才会稍加放心。
说来也怪,明惠公主仿若突而沉寂了下去,再未来过永安王府,甚至都没派人询问过。
这皆是因着替明惠公主养猫的张嬷嬷回报说,熹亲王派人夜探过永安王府,已然确认江子清命不久矣,所以明惠公主的心思也就不再记挂着永安王府。少了明惠公主的打扰,宛宛才得以如此清静的养病。
此时明惠公主虽然也正病着下不得床,但是比宛宛的情况要好些,醒着的时间较多,神思也清明,她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熹亲王的近况。
之前熹亲王就已明确提及要篡位,这是明惠公主做梦都在痴念的夙愿,一旦熹亲王成了当今圣上,那么她的身份地位就水涨船高,再也不是清惠可以比拟的了。
念至此,明惠公主就迫不及待地想听到熹亲王的消息。而张嬷嬷便是可靠的消息来源。
江渊也不辜负明惠公主的期望,吩咐张嬷嬷告知明惠公主,熹亲王已然起兵造反,且捷报连连,步步逼近皇城。
明惠公主心中也有计量,知晓自己还在皇城,江渊又立场不明,未免因熹亲王造反的事宜殃及自己,她表面上依旧是装作病痛缠身,卧床不起,仿佛对朝堂政局丝毫不知情的样子。
江渊之所以会大费周章的瞒着明惠公主,只因熹亲王在皇城之中的势力还未连根拔起,若被明惠公主瞧出端倪,指不定要大闹一阵,她又是心性狠辣之人,难保会用公主的身份,借着熹亲王的势力做出过激的事情,在现今战事结局未定的节骨眼上,还是不要因小失大,节外生枝的好。
江渊行事滴水不漏,明惠公主始终被蒙在鼓里,满怀心思的做着熹亲王登基称帝的白日梦,如此倒是把暴风雨来临前夕维持的相当平静。
随着时日推移,宛宛的病却总不见好转,请来的几个大夫皆说只是受了凉,寒气入体,喝些汤药,养些日子就能痊愈。
看着小姐脸色惨白,整日里昏昏沉沉卧病在床,秋分心中别提多难受,好似病的人是她一般。
而宛宛因着心中郁结,加上风寒之症时而高烧不退,脑海里持续的做着可怖的噩梦,有前世也有今生,皆是那些她一想起就痛彻心扉的回忆,想必这也是她的病迟迟拖着好不了的缘故。
宛宛甚至有些怕昏睡过去,一闭眼就是那些纷杂的记忆,可惜她的精神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让她持续的醒着,很容易就会又沉浸在梦境里。
直到某日突然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透凉丹药入了她嘴里,瞬间扩散弥漫到她全身。尽管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已经大大减少了病症带来的不适之感。
宛宛这下总算是做了一回好梦。
梦里面江子清回府了,就站在她的床边静静看着她。
梦里的景象与现实有微微的重叠,以至于宛宛在迷糊中睁开双眼时,朦朦胧胧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背影时,以为真的就是江子清回来了,忍不住用虚弱的声音一遍遍唤着:“子清,子清……”
男子在听到宛宛的声音时瞬间僵住。
正在帮宛宛呈药的秋分,没想到小姐突而醒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凑到床前细声道:“王妃,王爷至今还未归,屋里的这一位是安岫安公子,他是来为您治病的。”
宛宛闻言,思绪逐渐清朗起来,再仔细瞧去,那个白色背影的确是安岫,是她思念过甚看错了,失望之情不言而喻,宛宛没有伪装,心思尽数写在了脸上。
安岫端起秋分放下的药碗,转身徐徐靠近了床边,刚好看见宛宛微微垂下带着失落的眸子,他的心上猛地就是一痛,嘴角划过几分苦涩,但转瞬就被笑容掩过。
“头一次听到王妃的声音,让在下有几分受宠若惊。”安岫用故作诙谐的语气调侃,想稍稍转移宛宛的愁绪。
秋分见安岫上前,立马让出位置,远远侯在一旁。安岫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宛宛的床边。
宛宛看了他一眼,继而又移开了目光,淡淡道:“多亏了安公子医术高明。”
她嘴里说的是客套话,脸上却丝毫不见有表情,实在是没心情在故作欢颜。
安岫并不介意,反倒是觉得宛宛将真性情显露出来,是并不把他当外人。于是,拿起汤匙在药碗里舀起了一小勺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让汤药转凉,道:“你也知道我医术高明,那么就稍稍坐起,将我特意为你配置的汤药给喝了罢。”
宛宛睨了一眼汤匙里那乌七八黑的药,想来是极其苦的,顿时一阵反胃,撇过头去,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喝了。”
安岫将宛宛变化的表情看在眼里,猜想她是怕汤药太苦,不禁有几分好笑,这良药苦口,她身子还这么虚,再怎么苦也是要喝下去的。安岫知宛宛性子倔,他也不善口舌,没法之下,能想到的就是以利诱之。
安岫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可知道熹亲王已经举兵造反了吗?”
68第67章
宛宛闻言;神情一怔;眸子里闪动起光亮;脱口问道:“熹亲王的兵马被镇压下去了吗?”
安岫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卖起关子来“王妃想知道吗?”
宛宛用双手撑起身子,半坐起来;缓缓道:“你说。”
安岫浅浅一笑,将盛好药的汤匙凑近到宛宛嘴边;说道:“你一边喝;我一边告知你听。”
宛宛深吸口气;安岫是笑着说的,语气却是不容质疑,宛宛自是知他也是一番好心,也不再拒绝,一口喝掉了汤匙里的药汁。
怎一个苦字了得。
宛宛皱起眉头,赶紧吞进肚里,嘴里还残留着药味。
秋分知晓现下有自己不该听的,便很识趣的悄然出了屋子。
而安岫见宛宛喝下去,于是又舀起一勺,嘴里道:“熹亲王野心勃勃,大肆揽权,如今举兵造反亦在情理之中,他培植势力多年,根基已成,要打压下去并非易事。”
安岫将汤匙递到宛宛跟前,宛宛很自觉地就喝了下去,或许是唇舌已经适应了这般滋味,也或许是因为凝神听着安岫的话,反倒没有第一口那么苦了。
安岫手里舀汤药的动作未停,继续道:“在熹亲王向外界宣示举兵之日,圣上下旨派骠骑大将军郭远带兵前去剿灭乱党,接着未过几天,圣上又封你哥哥礼嘉为恒顺大将军,与郭远将军兵分两路共同御敌。”
安岫顿了顿,将话锋一转:“安家虽不参政,但是密切关注朝中局势,加之地位尊崇,根基深厚,消息来源广泛,能打探到许多常人不知的内情,所以我听到了这样一则消息,礼嘉是在郭远将军出战之前就已领兵离开皇城,而且礼嘉身边有一位得力军师,对熹亲王的行军布阵甚是熟悉,扰得熹亲王的军心不稳,节节溃败,这些消息与圣上对外界宣布的有很大出落,但也不足以为奇,当今圣上英明,或许提前绸缪也未可,而令我最惊讶的是这一位军师的身份。”
宛宛的心陡然收紧,她不确定安岫到底知道多少实情,不敢轻易显露情绪。可惜她的肩膀在听到安岫的话后还是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一下。这个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安岫的眼睛,他已然确定了心中所想,缓缓道:“熹亲王权倾朝野,圣上极其缺乏可信之人,为巩固皇权,秘密设立了厂卫机构,培植有能之士,直接听令于圣上,就为了彻底根除熹亲王势力在做准备,这些消息皆是安家近期得知的,可见此事甚是保密,若不是熹亲王举兵造反,已无保密的必要,不然安家也是打探不到的,而礼嘉身边的这位军师就是厂卫首领,所以才对熹亲王的行军布阵如此了解。”
“你还知道什么?”宛宛问道,听不出情绪。
安岫叹了口气,“我会来永安王府就是因为听闻厂卫首领正是永安王。”
宛宛猛地抬眸望向安岫。
安岫道:“我早几日就来过永安王府,只是这里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一直被阻在门外,直到昨日碰巧你的侍女秋云寻一位叫塞德的侍卫时见我徘徊在门口,知我是大夫,而你的病久治不愈,就予那位叫塞德的侍卫道明了情况,希望能允我为你治病。塞德做不了主,告知我先要去通报南阳侯,而今日是有南阳侯的侍卫来安府找我,亲自领路才得以入了永安王府。”
安岫说着话,手里舀汤药的动作却未停过,宛宛边听边将药喝了下去,心中有事,已是不闻苦味,不知觉,一碗见底。
宛宛忽而开口:“现在战况如何?”
安岫将空了的药碗静置一旁,道,“还有几服药要喝,明日我再来告诉你。”
宛宛拧眉,“我会把药喝完的,现在就告诉我罢。”
安岫浅笑,透出微微的苦涩,“你是想知道战事,还是江子清的境况?”
宛宛咬着唇,沉默了下去。
“让我来庇护你,”安岫忽而认真道,“如若,如若他回不来了。”
“不可能!”宛宛脱开而出,可是眸子明显黯了一黯,“他说过会回来的。”后面的话明显弱了几分。
安岫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道:“其实我这几日一直想着如何能进得了永安王府,未曾关注战况,今日回去我会仔细打探的,明天来告诉你。”
宛宛点点头,很久才细声道了句:“谢谢。”
安岫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何必如此客气,你想要的,我都会倾尽一切去给,就只怕,你不稀罕。”
宛宛垂眸不语,无法回应,也不能回应。
安岫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起身去拿药箱,准备离开,临别前道:“喝了药就好生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明日我会再来的。”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秋分就候在门外,见安岫出来,朝他福了福身。显然,安岫心头有事,思绪飘远了,根本未曾注意到秋分。秋分就自给跟在安岫后头,意欲相送一程。
秋分才跟了几步路,安岫突然停下来,因为他看见苑子里阳光正好,疏影摇曳,仿若在潇湘苑初见宛宛之时,她正是沐浴在如此花影离披之中。
只是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安岫侧过头,刚巧看到了身后的秋分,微微一愣。
秋分赶紧道:“奴婢送公子出府。”
安岫恍然,摇头道:“不用了,我认得来时的路,你去陪王妃罢。”
秋分没有客套的推拒,她确实担心着小姐。
安岫又看向苑子,猛地想起少了什么,于是对秋分道:“命人就在这苑子里架一座秋千吧,就像以前潇湘苑的一样,让王妃出屋子透透气,有利于病情。”
秋分回道:“奴婢等会就去办。”
安岫点点头,“你快去伺候王妃罢。”
秋分福了福身,“恭送公子。”
安岫转身离开,秋分目送他走远后,开始赶回宛宛屋子。
其实,就连秋分也看出安公子对自家小姐的一片深情,曾经就连秋分也以为安公子会是小姐的归宿,只可惜世事弄人,仿若只是转眼之间,小姐已是郡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星期六,各位不要玩的太晚~
69第68章
翌日;安岫很早就来到永安王府。
宛宛还未醒。
按理说安岫一个男子;此时入郡王妃的闺房;于理不合。
可谁叫他是大夫,有着冠冕堂皇的特权探望郡王妃,美名曰治病。
秋分去熬制药汤了;安岫就独自坐在宛宛床前,静静望着她。
以至于宛宛醒来睁眼就看见了安岫;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被子拉高;将整个脸都埋进去了;问道:“秋分呢?”
安岫没见过如此别扭的宛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样才像正常的女子。”
“难道我平时像男人嘛?”宛宛没好气地道,“你快出去,让秋分来帮我更衣。”
安岫摇摇头,道,“昨日里已经看过你这幅摸样了,不打紧。”
昨日那是她病得厉害,哪会注意这么多,今天精神已经大好,还这样蓬头垢面,身着单衣与男子交谈,她可尴尬的很,于是立马否决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出去。”
“我是大夫。”
“那也是男的。”
“……”
安岫拗不过她,起身往外走,恰巧秋分也在此时端了点心过来,正准备向他福身行礼,他道:“免礼了,你快进去替王妃梳洗罢。”
秋分闻言,知是自家小姐醒了,回了句“是”,加快了步子进屋。
好半晌,秋分才出来道:“安公子,郡王妃有请。”
安岫进了屋子,就看见已然穿戴整齐半倚靠床栏坐着的宛宛,她的脸色明显还有几分讪讪。
安岫似乎不把自己当外人,相当随意的就端起桌上呈点心的盘子,直接就坐到宛宛的床边去了。
宛宛微微皱眉,倒也未拒绝,正好她憋了一晚上的疑问可以听他解答了。
安岫将点心置于宛宛面前,“先填饱肚子再问话。”
宛宛撇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安岫,话至嘴边又咽了下去,垂眸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秋分,去看看汤药熬的如何,过半个时辰应是能端过来了。”安岫吩咐道。
秋分知是安公子在赶人了,想必是有要事说,但也有可能是想和自家小姐单独相处……她这一走,就给了安公子亲近自家小姐的机会,秋分心中愧疚,暗忖着,王爷啊,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的脚步却一点也不含糊的出了屋,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点心味道应该还不错吧,”安岫说道,因为宛宛已经吃第三块了。
宛宛停止了意欲拿第四块糕点的手,她不过是怕两人尴尬,才埋头吃点心,既然他这样说,那就是她可以问话了。
“昨天你说要告诉我的事呢?”宛宛开门见山。
安岫脸上的笑容敛下几分,“没想到熹亲王这么快就亮出了底牌,常家军果然精悍,本是我方有利的战局立马被熹亲王搬回,两军处于对峙阶段,胜败难以言说。”
宛宛心上一紧,江子清离开时就说过,论军力应是与熹亲王不相上下,但那支熹亲王过逝嫡妻常云桑留下的常家军却是难以对付的很,就连先帝也忌惮几分。
安岫见宛宛脸色一凝,担心情绪影响她的病情,劝慰道:“前线消息要传递到我这,难免要耽误些时日,现今战况还未知,我军有郭远和你哥哥两位将军做阵,实力雄厚,熹亲王要造反夺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宛宛自是知熹亲王夺取皇位的胜算不高,就算打到皇城,也还有南阳侯那一关要过。她担心的是江子清的安危。这场仗本就是圣上先发制人,对江子清与季元弘下的都是死令,即便不能一举击垮熹亲王,也要倾尽全力将熹亲王拖个半死不活,以免熹亲王轻易东山再起,留有时间让圣上休整,再置熹亲王于死地。
这个局早在先帝重病,清惠公主逝世就开始布下,熹亲王要想成功篡位难于上青天。
怕只怕,这一仗是拖垮了熹亲王,江子清却回不来了。
虽说如此想不应当,但事实就是宛宛根本不在意谁当皇帝,甚至心底隐隐还会生出对当今圣上如此决定的不满。
圣上是为了江山稳固,却逼着他的至亲去拼命。
当然,宛宛也知道江子清与季元弘都不是懦弱之辈,心甘情愿为国不惜性命也可以。所以每每有对圣上的埋怨的念头都会被她立马遏制掉。
只余下等待。
对于安岫的好心劝慰,宛宛也只能微微的叹息了。
安岫不知内情,还以为宛宛是因为不确定具体战况的消息而丧气,连连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催探子将前线情况用最快的速度稍回来的,到时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宛宛点了点头,道:“谢谢。”
“不要再跟我说谢谢,”安岫道,后半句声音轻了很多,“听着很见外。”
宛宛一怔,不知如何接话。
安岫也注意到气氛的怪异,转移了话题,道:“我记得你在季府的苑子里有一座秋千,昨天我见屋前竟是梅枝,空荡的紧,就吩咐秋分喊人架了一座秋千,你病怏怏的闷在屋里太久,再喝两天汤药就该下床透透气了。”
听安岫这一说,宛宛忽然想到前世,她为了生活,假期都要去早起打工,最羡慕的就是室友可以没心没肺的睡懒觉到自然醒,下意识的她就回答道:“其实能整日赖在床上睡觉也挺幸福。”
安岫闻言,笑出了声,“物极必反,睡太多反而有损身子,我时常为了采药要早起,睡到日上三竿倒是少得很。”
“采药要去山上吗?”宛宛好奇地问道。
“作为大夫,需要去了解草药的生长环境,”安岫道,“而且珍稀药材千金难求,必须亲自上山采摘才行。”
宛宛忍不住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安岫道:“危险总是有的,但是游走在山涧中,自有一种闲情雅趣,特别是站在峰顶,才真正感受到人之渺小,烦扰执拗不足一提,心境能开阔许多。”
宛宛点点头,很是赞同安岫的说法。
“我闲散惯了,借着采药四处游山玩水,若有机会,我可以带着你去看遍这大好河山。”安岫是半开玩笑地说,眸子里透出的却是认真的光。
宛宛笑了笑,巧妙的将话题引开,“你既然去过这么多地方,那有没有什么奇闻妙事,快跟我说说。”
安岫“恩”了一声,听不出失落,但是眸子里悄然划过了黯然,稍纵即逝,他很快调整过来,徐徐对宛宛说起曾经遇上的奇人异事。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了,总算写完了。
最近时不时会想起那位最熟悉的陌生人。他跟我分手没几天,就跟另一个女人同居了,这应该是早就好上了吧。其实我再去回想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木有对不对。。。。。。晚安~
70第69章
在安岫的看护下;宛宛接连喝了几日汤药,身子已然大好;时而会在苑子里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遗憾的是安岫的消息来源募地被阻断了,宛宛每日盼到安岫来永安王府;第一句就会先问:“今天有没有消息?”
可惜;近来安岫的回答总是摇头。
最后能得知的讯息仅仅是郭远与季元弘将军;把兵力分散开来,逐一出击。
至于再之后的战况安家的探子回报了好几种说法,似乎是前线刻意透露虚虚实实的消息,将真相保密了起来,暂时难以确知。
为了避免影响宛宛的情绪,安岫会说些天南地北的奇人异事予她听,倒是能分散她的注意力,逗得伊人一笑。
秋分已经喊人在苑子里把秋千搭了起来,恰逢阳光明媚,和煦的微风轻拂,安岫便提议宛宛去秋千上坐坐。
宛宛考虑了一下便答应,这秋千看起来怪亲切的,有种还在潇湘苑的深闺做四小姐的感觉。
从前都是秋分去摇秋千,她本来欲动作,发现安岫已经站在了本来是她的位置,还给了她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你不用过来了……
所以秋分很识时务的呆在原地没有动只远远观望,心里碎碎念着:王爷你再不回来,安公子就要把小姐给抢走了……
秋分忍不住猜想,如果不是圣上的赐婚,小姐会嫁到谁家,还真是说不准……呸呸呸,秋分连忙打住此念,小姐现在可是郡王妃了,此一时彼一时,若是现今跟安公子有牵扯,传出去岂不是红杏出墙。
但秋分除了默默的祈祷王爷快点回来,别无他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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