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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两银子买来的夫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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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这时,见着俩人神情各异,又道“朕派老三莫汨做副帅,协助二人。可有何意义?”
太子一听莫汨,惊得抬头。却见皇上眼中半点商议不得的眼神,他还能说些什么。。。。?
“父皇英明。三哥定能辅佐好儿臣。”
皇上欣慰点点头“老七别跪了,起来吧。之后少不了又得去边关折腾一番,做好准备。”又看向夜晓道“军师之职,出谋划策不可小视。你可得坐稳了。一旦战胜,少不了千金万两的赏赐。”
夜晓颔首,声传皇帝之耳“皇上,草民不要钱财官位,只斗胆,请皇上许诺草民三个请求。”
门外天明,乌云散开。似有柔光揉透进红木门之窗,隐隐洒在他的身上。
这夜晓,不好对付。。。。
“道来。”
“第一请,草民要与腿内有红痣的白虎之女结发成为夫妻,共结连理,一生不得分离。”他声音不卑不亢,宛若清水细细淌来。却像火焰般,烧灼着人心。
莫川紧握双拳,指甲掀进肉里,都浑然不觉。皇帝更是一顿,想着莫川那位将要封为太子侧妃的女子。腿内侧不就有红痣?
看来,此人揭榜,不光是有备而来,更是带着目的性。不要钱财官位,倒是来要女人的。
普天之下敢娶白虎之女共结连理,太子是第一个。敢与其一生不得分离,这夜晓还真。。。说出口来。
一生不得分离,轮谁先死,另一人跟赴黄泉路。
皇上面容显得阴沉,拍手与桌案低沉道“你可知,你要的是当今太子即将封的侧妃?”
“皇上,白虎之女命数不假。太子乃为天子,今后如与白虎之女共结连理,只怕这天下之人大有反对。到时。。。只怕地位不保。”
“天子者,怎能被区区白虎之命左右。神龙护体,立于天地。还怕这白虎之命?你说是吧,老七?”皇上看着莫川紧捏的拳头又道“朕见太子与那白虎之女相爱,况且又说出那番话来,想必是非她不可了。朕是欣赏天下有情人才准那白虎之女嫁于我儿。如今你却来。。。。抢。让朕如何是好?”
夜晓嘴角轻笑,这回才终抬头目视这九五之尊面容。眼神闪过一丝冷光“皇上,白虎之女如真与太子成亲。恐日后太子身上面临所有的苦难,罪都将归为白虎身上。到时太子就连吃个饭噎着,白虎都有嫌疑。就算她死了,恐怕太子到时也会被全天下人视为不详之人。皇上,这可不是成人之美。除非。。。皇上你是不想让太子当这帝位。”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气的从凳上站起,手抖指着夜晓道“你可知,你刚说于这番话,朕砍你十个头都不为过!”
夜晓弯下身子,跪于地上。可身影却比任何人都显得不卑不亢“皇上,草民冒犯是无心之过,还请息怒。但确如草民所说,皇上请斟酌一番。”
夜晓这番话,可是说的通透。还当着老七的面。。。。
如皇上震怒,则证实说中了他心之所想,他可怒不得。
皇上从新落座,思考片刻,向站于一旁的莫川道“老七,这人所言确实。朕。。。疏忽了。为了你着想,莫要染了那白虎之女。改天朕叫清烟寺的住持给你做个法事净身,日后可得避远些。”
莫川低埋着头,眼神泛着红润。捏着拳头紧紧不松,颤抖着薄唇终道“父皇说的在理,是儿臣疏忽了。”
皇上看他这番神情,只当他是真爱于那白虎之女。可令俩人心中却知,真真假假,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皇上喝口茶润唇,继续道“第二请,是何?”
夜晓慢慢道来,俩个请求全与钱财官位无半点关系。令皇上也分外称奇。
“你当真,只要这些?”
他笑了笑,仿若清风。“草民,只有这三请,还望皇上成全。”
。。。。。。。。
朝国六十三年夏八月壬午申时,皇帝诏曰。封夜晓镇守边关军师一职。太子莫川率千军首将一职,副将莫汨。军师,战败行刑。
天是晴了,阵雨后的那些湿气,全都化为青烟散去。
莫川站在屋檐阴凉一处道“军师,你这要把那女人带去哪儿?真当我以为你是陪我打仗去的么?”
竺玉站在亮处,一手遮住眉间,挡去那刺眼之光“诚如你所想,助你得胜后,我将带她前往巫国。从此后,你我俩不相欠。”
“我莫川一旦与人定下酒誓,绝不反悔。你大可放心。只是,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巫国无论当初和现在,都容不下你夜晓。别忘了,你手上的疤。”
竺玉回头,向着暗处那人道“你也别忘了,还有个三王爷。”
莫川不言,看向那人眉间那道细长的眉。当初那水滴似的眉毛以消失的不复存在。这是,说明了什么呢?
而他始终没送出去的那火红眉膏,怕是用不上了吧。
八月是个好天气,就是热了点,有人的心却依旧冷着,而有人心中,却泛着希望。
☆、第36章 成亲
她做了个梦,感觉不是很好。惊醒之时,梦境一消而散。无论她如何回忆,都想不起来。只隐约记得。。。莫川好像跟她说了什么。
对了!
屠娘差点忘记;今个儿可是成亲的日子!
要说为啥又得成一次亲,她脑子还转不过弯来。昨晚只见莫川手提一壶浊酒;仰头长饮。酒顺着脖子流入衣衫也不顾,还打了嗝。大掌掀开屠娘住的寝宫,吼道“给本太子起来!你倒好,捅了一大箩筐篓子后。什么也不管睡的香!”
屠娘被惊醒,好在宫里夜明珠够亮让她足以看清破门而入的某人。
“顺了你意啊;可高兴死了?等着吧;你家那位明儿就把你娶出宫,暂住七王府上。”他又打了个嗝,仰头喝酒却见酒以见底;一手甩到旁边道“拿酒来!”
屠娘光脚踩在床边上;弯下身来把鞋从床底挘С觥P⌒囊硪硖徘阶撸频矫疟叱鋈ジ揖迫ァ>湍敲匆徽恚荒ê茸啪拼蜃培茫贿筮笸嵬崴盗艘淮蠖选V沼谠谄葡保惶稍诘厣匣杷ァ�
屠娘醒来后,已不见莫川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群对她横眉冷竖的宫女太监们。
谁都知道,昨晚太子爷心伤,失去了“心之所爱”以酒消愁。而那位“所爱”却在屋里打着鼾声睡的香喷喷。
真是人神共愤!
屠娘的早食稀粥白菜冷冷端在桌上,与之前的待遇极大不同。
她吃着硬馒头,时不时的听着站在门外的宫女们嚼着舌根。无非就是她如何如何伤了太子的心。。。等等。
她是胃口极好,一桌冷菜冷饭吃了个饱。却惹得宫女们更加不高兴了,直直给她甩脸子看。
好在屠娘没包袱一身轻。她穿着这身衣裳,连午饭都没吃,就嚷着要出宫说要见夫君。最终莫川冷着眉毛一声令下,把她这叫嚷的屠妇给扔出了宫。
“你可得记着什么身份,若在与我纠缠不休。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屠娘撅着嘴不理他,在他转身一刹,又猛然想起许久之前那草乌破棚,提着刀一身大红衣衫,救了她的人。
本以为,她会一直惧怕于他,可不知什么时候。眼前这太子,对她从来都是于“我”自称。
说要杀她的人是他,提着刀救她的也是他。就连身处这皇宫,她本将会被关进大牢,他却打着“爱”的名义,再次救了她。
“谢谢。。你。”屠娘说不出什么恭维的话,可面对此时,她深知自己有做错什么事,令这位太子以酒消愁,憔悴不堪。
千言万语,她只说出了这三个字。却令站在宫门口的莫川背影一僵。
“往后在捅什么篓子,本太子,可帮不了你。”他淡淡一句,起步离去。关了这城门,阻隔了俩个世界。
谢谢么。。。。他看了看宫里的天空,显得有些压抑。这里,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屠娘跟着车夫一路跑,颠着屁股蛋的肉有些许疼痛。好在以痊愈,就是屁股上新肉旧肉纠缠一起,显得花里胡哨的,整个一花屁股。
可她的心情,却像这花屁股一般绽放的五颜六色。看什么都是色彩斑斓!心情极好!
昨夜听莫川絮叨半天,才得知原来这是要去边关镇守,而竺玉他当了个军师之位。皇上说要赏他,他则要了自己。说要成亲。。。。
屠娘心里纳闷,怎么自家夫君平日看不出有啥特点。只知性子怪,力气大,又洁癖的很。如此想来,屠娘还真对这位夫君不咋了解。连他能当这所谓军师。。。她都不知晓。只是心中有些泛着嘀咕。
夫君。。。。。。你脑袋瓜好使么?
只怪日子太过和平,她真不知晓竺玉智商如何。感觉,可能比别人聪明点。至少他识字啊。。。
不过,镇守的所有士兵。那都是光荣的象征。屠娘心里以想象出,他和竺玉战胜归乡,烟城的人们是如何开启城门站在俩旁迎接他们了。这无疑,让屠娘脸上增光。
祖辈小辈,光宗耀祖,一家老小的荣耀啊!
她一路想一路笑。弄得车夫都以这人是得了啥失心疯。
屠娘想到,待会就能见着竺玉了,更是喜行于色。闲不住的在车上蹦哒,掀开车帘观看这一路的风景。
马车慢悠悠走着,直到眼前熟悉的景色再现,停在这七王府的门前。
下车后,迎面走来就是春晓这丫头。多日不见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看来是被屠娘连累的。
“屠姑娘,见着你没事。春晓我安心了,来咱们进去说。”她牵起屠娘的手,熟门熟路领进了门。到她之前住那房内,把门一关就咧嘴笑了“今儿要成亲,终于把你盼来了,赶紧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午时可有的忙了。”
屠娘坐不住,站起身子左右张望着问“我夫君呢,怎么没见着?”
“急什么啊。”春晓把屠娘摁在凳上,拿起妆奁迫不及待打了开,就往屠娘脸上招呼“成亲前就见了,那多不吉利。今晚洞房还少得了温柔之乡?”
听晓春这么一说,屠娘脸红了。一手拿过桌上茶水喝了口定心,嘴里道“我就想早点见着他。。”
春晓给屠娘描了妆,唇还没点。另几个丫鬟就领着午食而来。
她与春晓,一同坐下吃了这午食,饭后又是折腾开来。
春晓给她点了唇,直夸好看。这时其他丫鬟也进了来,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掏出早已做好的新娘妆给她过目。
衣裳布料是上好丝绸所制而成,衣上金丝镶着凤龙图案。表着吉祥富贵之意。凤冠更是好看,镶金带银。。。
屠娘不知所措,拿着衣衫不知该不该收。着急道“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一乡野粗人,可使不得穿这身衣裳,弄坏可不好。”
这套新娘服,可是大富大贵之人可穿,她一乡下家的女人可穿不得。以为这衣是借来的,连忙推辞。她可不想到时弄坏了赔钱。
丫鬟们捂着嘴笑成一片,春晓更是夸张大笑道“屠姑娘,这可不是啥借来的衣衫。可是竺玉爷为您定做的呢。况且这婚事,皇上做主。你须得穿成这样。”
屠娘可是真傻眼了。。。想不到当个军师也能赚这么多钱?这衣衫。。。得花多大钱做啊。
她心里乐呵,一面又怨竺玉不节制。想当初,那一大包银子,就那么扔进井里连眼都不眨。看来真是该她管钱。。
她穿上凤衣,头戴凤冠。点绛唇一点,令满屋女子为之羡慕。人靠衣装马靠鞍,屠娘穿起这身行头,还真有股子水灵之气。
丫鬟们赶紧把屋里收拾干净,换上新被新褥。往里被褥下撒上花生桂圆,寓意讨个大胖小子。
她遮上红盖头,坐在边上等啊等。就盼着天黑,行了拜堂之礼,掀了盖头后,见着朝思夜想之人。
七王爷府热闹非凡,下人们里里外外打扫一番,为这暂住于王府之人的婚事。
屠娘被丫鬟们牵着手,一路走到正厅。直到一人伸出手,牵住了她。
从盖头之下,看见这手指甲泛着光,手心有着剥茧。可比之前要瘦了些。。。他握了握,力道显得有些紧。她能从中,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温暖。
那一刹,她眼眶红了。吸吸鼻子,硬是不想让泪落下,免得这妆花了。
可。。。她实在忍不住,身子隐有颤抖。泪就那么从红盖头里滴落在脚尖上。
虽是在京城,可这回子的婚事。比之前那回,都要来的刻苦铭心。
要说第一次婚事,请了一桌相亲。放了鞭炮又热闹急了。这俩人心中,多多少少防备着对方。
而这次,虽是在京城,也无一人前来道喜。全是府里下人们打点一切。虽是冷清,可。。。俩人心中,是心甘情愿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听着有人喊,俩人默契的拜着天地,对拜之时,屠娘还不小心磕着竺玉的头,只听闷哼一声,下人们捂着嘴在边上偷乐。
共入洞房一喊,屠娘紧张的咳了咳嗓子,都被旁边的人听了去。
俩人牵着手来到洞房,下人们则自个儿喝酒吃肉庆祝乐呵。
七王爷不在就是好,竺玉爷脾气好,自然大家会放肆些。
屠娘一进到屋子里,就尴尬了起来。她被牵着坐到桌旁,直到掀盖丈把她这红盖头掀开,这才是真正。。。又见着对方了。
空气中尴尬气氛明显,竺玉眼神不冷不热,屠娘眼神之间略有闪避。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正面看他。
他不说什么,转身拿了那铜镜递到她脸前,指了指镜内“这是谁?”
屠娘往铜镜里看,妆全给她刚才哭花了!一脸的色彩荡漾开来。。。颇为震撼。好在那红唇倒是没花,只可惜那一整脸的妆相互辉映着红唇,显得诡异。
她脸涨红,啪一声就把铜镜扣在桌上,别过脸背对竺玉不让他看,心里委屈急了。
才刚见面,他就笑她。。。
竺玉转身从边上拿来毛巾,对面对墙壁那人道“把脸转过来。”
她生着闷气不转,身后竺玉却靠近她,手越过头顶,直往她脸上招呼。一通乱擦之后,转身洗了洗帕子,继续擦。
终是擦好后,屠娘回过头来想和对方冰释前嫌。
可竺玉冷着脸坐下,低声道“看来,我们该谈谈。”
☆、第37章 红烛
“看来,我们该谈谈。”
竺玉把帕子搁在桌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打了开来“夫君,多日不见可安好?为妻,不意为奸人所害;签之死契。本欲夫君不在家中,赚点小钱;在一酒楼为庖人。可知,此契既是死契。其不愿放为妻,为妻,计无所出。望君回书,给为妻支招。”
他毫无情绪念完。用手挥了挥这信“这;可是你托脚夫从烟城寄来的?”
唔。。。屠娘搅了搅手指头;低下头来用余光看了看对方。只觉阵阵压迫之气袭来。终是小声说了句“我。。。实在没法子。”
“讹言谎语。”竺玉把信拍在桌上,字字冷漠道“你可知,闯了多大的祸事?”
屠娘揪着手停顿片刻;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就连认错都显得多余,唯有低埋着头。
“怎么不说话?”他凑身用手抬起屠娘低埋的脸;却见她神色之中含着满满的惧意与忏悔。颤抖的手儿捏得紧紧;红润着眼硬是不让泪往下掉半滴。
她。。。是错了。心里的那份委屈感却无从释放。朝思暮想的俩人才见面;半分温情不得,却是如此气氛。
屠娘本是喜哭之人,但此刻,确实倔强着含着泪硬是不让流下半滴。
竺玉也不说话了,一肚子的怒火,思念,与担忧。此刻全被她这神情给搅浑成了一锅汤水,硬是逼迫自己灌下,气味直冲眼鼻。
她不知道,这一纸书信是令他如何的生气。不知他又是如何担忧。更不知那晚站在三王府门外心慌焦急的究竟是谁?!终是闯了三王府,留给他的确是一方破墙,人去楼空。
他本是。。。喜静之人。如今却乱了一心水,而掀起锦涛骇浪之人,却坐在面前,半句不言。
究竟是谁对谁错?
双方不言语。而他终是打破了宁静。
“你。。。回烟城罢。”
他这又是在。。。赶她走?
屠娘惊慌抬头,似不信刚才所听,急问“你这又是,在赶我走么?”
“边关之战,不可儿戏。”
他说完起步欲往屋外走,却被屠娘紧紧拽着衣衫“你是我二两银子买来的!你不跟我回烟城,我也不回!”
红木凳倒在一旁,红烛幽明幽暗。她一气之下脱口而出,气氛更显凝重。
他拂袖挣脱,沉声道“这,还由不得你。”
门打开,冷风袭来,把屠娘昏沉的脑袋,吹的倒有些清醒了。
屋内只一人,她如被抽出所有力气般,瘫坐在地上。眼中似是蒙了一层灰,看不清这红烛摇曳的屋子。
明明,她只是想去三王府问问关于他的事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又能来告诉她,刚才那番冷淡之人,究竟是谁?
如要经历漫长的别离。。。不如当初不相识来得好。这样她一人活在小院子里,卖肉时,吃饭时,睡觉时,都不会在想起一个人。。。
她很实在,学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去等待一个不知生死的人。
屠娘陷入了无尽的沉默,等竺玉回来之时,她都毫无发觉。
屋内的屠娘比往日,都来得宁静。这是他没见过的。就仿佛像是失去了生命般毫无生气。这是那个性子直爽,明朗如夏的屠娘么?
其实,竺玉只不过吓吓她罢了。只想听她认错,他再来好生管教一番。
这几日在宫内商议,他以点明要带屠娘前去边关,却遭众人反对。可却在他意料之中。对着众人道“巫国之神兽乃是万年白虎。白虎之女更是巫国国女所职,如带上白虎之女,命理可算是把巫国克制住了。”
此言不假,待人去查明后却有此说,众人无任何意义。
他早已摸清屠娘这性子急躁。不放身边管严实了,指不定又折腾出什么鸡飞狗跳之事。他宁可关在身边不放出去,也比那成日担忧扰的心神不宁来得好。
而如今,看屠娘失神坐于着地上,是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
等屠娘回神之时,身子已被轻轻抱起,搁于床榻之上。
下人早已等候在外,轻敲门后,得到屋里人应声。才把这烧好的热火一桶沐浴热水端了进去。
屏风一遮,等人走开后。竺玉把门关上,用手轻轻试了试水温,道“累一天了,你来洗洗。”
屠娘没料到,刚走出去的竺玉又折了回来。是去叫人烧沐浴水去了。她还以为。。。他再也不回来了。
可心里还难过着,闷声道“你洗完了我在洗。”
这是一直以来的老规矩。他洗完后的水,她才洗。可竺玉此次,却打破常规。站于床边道“等你洗完,我在洗。”
屠娘只当他这是临别时的温柔,不愿领情。侧过身子向着床里。给他留下一个背影“你洗完,我在洗。”
他不说话了,屠娘也不说话。俩人僵持半会,为了这桶水互相推辞着。还是他先打破这番推辞,直接把坐在床榻上的人抓过来。给她把凤冠摘下,用手缓慢脱着衣裳。
对于此番亲密,屠娘是脸一整红一整白。挥掉了正松着她腰带的玉手道“我自己来。”
这番抗拒,令他心生不快。却碍于面子,冷着脸站于床边。
可屠娘却嚷道“你背过身去,我自己来便是。”
这可是。。。真抗拒他了。想必是,许久不见生出的那丝距离感。
他心烦躁,也不知是何故。只觉胸口那股子闷气,想要呼出却闷在心里。背过身子,听着身后细碎的脱衣声,把那句质问吞在心里。
你,为何如此抗拒于我?
她脱完后,看着站在床边的竺玉,又看着离床有一段距离的水桶,小声道“你站门边去。。。对着墙壁可好?”
竺玉背影一僵,深吸口气。轻哼一声,迈着步子离了开。反手把门关上,听着屋内水声,站在门外看着满天星辰。
真当他。。。想看似得。
屠娘快速洗完,就怕水冷。她也不敢多搓身子,怕把水弄浑了竺玉不愿洗。幸在宫里每日沐浴,身子才不那么汗。
等竺玉进来时,她早已穿着衣衫进了床榻。背过身子面向墙壁,听着他细碎的脱衣声,以及入水之声。
可屠娘现下,也是五味杂陈。竺玉此番所作所为,不像是离别之时那番情感。更像是断头台上最后一餐,吃饱了好上路的感觉。
她躺在床上纠结着,直到身后那人掀开被褥进了来。满头思绪以飞到脑外,身子一僵不知如何是好。
俩人又是一番僵持,谁也不动身子。。。。。。
还是他先道“你如不想回烟城,之后不能鲁莽行事。任何事先于我真话相告,听我吩咐。否则。。。”
“不会!我啥都听你的!”屠娘回过身子,眼睛眨巴道。神情太过激动,致几滴口水溅在他脸旁右侧。
她伸手,往那半张俊脸上擦了擦口水沫子。却被竺玉抓住手腕道“如你再犯事,由不得你不愿,我也得送你回烟城。”
她凝重点头,等竺玉松了开她,她靠近,轻声细说“这回,我是真知错了。”
“你为何,要去三王府?”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问的,此时也终是问出了口。看着屠娘犹豫的眼神,耐心等她说。可她说完,他却。。。。。。
“你,想知道?”
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深沉,甚至凝重。眼泛着幽光,直勾勾的盯着屠娘。仿若,她如真想知道,他定会说。
可屠娘,被这神情吓住了。仿若他真说出口后,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他会不同于往日那般待她,更会做出什么事来。。。
人都有不可提及的往事,屠娘是知道的。其实她懂,小倌店竺玉的过往,定是不同于寻常男人那般平凡。
况且他着性子,怪。在她这个女人面前,就如死穴般提起不得。
屠娘其实,早已不想去知晓那答案。
那份过往,如须要建立在他的伤痛之上她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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