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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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捂着嘴轻笑着。

第三十五章　剑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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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苍怡已是舞得香汗淋漓，娇喘细细。她站定脚步，向皇上行了一个礼，谦恭有礼的说道：“怡儿今日献丑了，请皇祖母和皇上见谅。”“舞得这么好哪是献丑啊？怡丫头，你说你想要什么，哀家赏给你。”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很好的样子。“怡儿要什么都赏？”苍怡一挑柳眉，问道。“先说说你要什么？”太后缓缓说道。“听闻端王妃能歌善舞，怡儿今日倒想见识一下呢。”苍怡道。

这一句话出口，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颜沫身上。颜沫愣神，不知道这苍怡葫芦里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怡儿今日可有这个荣幸见识一下呢？”苍怡又重复了一遍。“哀家还从来没看到过颜丫头跳舞呢？怎么样，颜丫头今日肯赏哀家这个脸吗？”太后笑道。“沫儿学艺不精，怕污了皇上和各位王爷的眼。”颜沫婉言拒绝道。

“端王妃这是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还用得着不好意思吗？”下首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笑声，她循声望去，却是穿着大红衣衫的上官青。上官青靠在大王爷的怀中，目光有些挑衅的看着她。“既然如此，你就跳一个吧。”皇帝也开口了。

颜沫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她点点头，说道：“容沫儿去换身衣服。”然后便告辞离去。走之前再看了大王爷一眼，却发现今日大王妃没来。怎么回事？是生病了么？

换了一件浅白色的衣服，头发竖起，却没有那些金钗珠串。她手里拿着一把剑，寒光凛冽。“沫儿献丑了。”她抱拳说道。“沫儿可是要舞剑？”苍玄看着她，嘴角含笑，眼睛里溢满温柔之色。颜沫轻轻点了点头。“拿琴来。”苍玄大手一挥，立马便有宫女拿来一把琴。“我为你伴奏可好？”他笑着问道。她点点头：“求之不得。”

琴声响起，婉转，悠扬，带着无尽的缠绵。颜沫面无表情，拿着剑开始起舞。剑光光华，寒光闪动。衣袂翻飞，就像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身姿矫健。

苍玄望着她，目光游离。

还记得是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颜沫跳舞。满天飞舞的花瓣，她就在花瓣飞舞中舞蹈，就像花间的精灵。风把她的衣袖吹得鼓鼓的，就像扬起的风帆。腰肢扭动，技艺纯熟。

剑光凛冽，在阳光下发出寒芒。颜沫最后一个动作，收回了手中的剑。福一福身，对皇帝说道：“沫儿献丑了。”然后退到太后身边。皇帝摸着胡须，端详她半晌，脸上闪过一丝愧色。然后，他站起身来，朗声道：“今日朕举行这个家宴是为了宣布一件喜事。下月便是玄儿的生辰，朕已做主，那日让贤怡郡主下嫁端王府。”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除了颜沫和苍怡。

苍玄看着皇上，面色铁青。上官青回过神来，然后一副看好气的样子。苍怡捂着嘴偷笑，目光中有些得意。

苍玄脸色阴沉，缓缓开口：“不？？？？”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你说什么？”皇帝也变了脸色。苍玄走到中央，单膝跪下：“请父皇收回成命。”“为什么？”皇帝问道。“因为我喜欢的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个，怡儿她，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苍怡的笑容僵在脸上：“玄哥哥。”苍玄看着她，眼里现出一点愧色：“对不起，我不能娶你。”苍怡抬起手，却发现手指都在颤抖。“是因为那个女人吗？她不许你娶亲？是不是？”声音里带着些咆哮和歇斯底里。“不是。”苍玄直视她，否认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的主意，不然你不会不要我的。玄哥哥，你可是最疼怡儿的啊。”苍怡泪流满面，楚楚动人。“疼爱并不是爱，有一天你会遇到真心爱护你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苍玄轻轻摇了摇头。苍怡呵呵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绝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你的妻子，和你共白头呢？”

皇帝沉着脸：“这是朕的命令，难道你想抗旨吗？”“请父皇收回成命。”苍玄低着头，坚定的说道。见他如此固执，皇帝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端王妃，你说呢？”他把目光转向颜沫。颜沫刚想答话，就见皇后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颜沫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同意苍怡嫁进王府。

皇后还在为着自己赶走其他侧妃的事耿耿于怀，若是这一次还拒绝她的话，只怕自己以后的路更难。

想到这儿，她也跪下，开口道：“儿媳替王爷谢父皇赐婚。”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碎了。

苍玄虎着脸，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般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颜沫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她向来可以把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掩盖的很好。

“皇上，怡儿身为天朝郡主，是断不能做妾的。”苍怡咬着牙，愤愤的看着颜沫。“可是端王已有正妃，难不成你想另嫁一个王爷？”皇帝疑惑地问道。“很简单，把她降为侧妃。”苍怡玉指指向颜沫。“怡丫头，你今日太过胡闹了。”太后看不过去，出声阻止道。“皇祖母，你很疼怡儿的，你总不能看到怡儿做妾吧？”苍怡拉着太后的手，撒娇道。

“颜丫头已是正妃，如今降为侧妃让她情何以堪？”太后叹息着。“我相信姐姐不会和我计较的，对不对？”苍怡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颜沫，无比天真的问道。“这？？？？”颜沫回过头去看苍玄，可是苍玄铁青着脸不理她。

皇后站起身来，大红色的凤袍飘动。“那就这么办吧。颜沫降为侧妃，吃穿用度和府中的地位跟正妃一样。”她望着颜沫，目光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是，母后。”颜沫低声答应。

第三十六章　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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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苍玄都没同颜沫说过话，总是当她不存在，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这个结，总是要解开的。颜沫苦笑一下，端着鸡汤走进书房。

苍玄正坐在桌案前写字，颜沫四望，见墙上贴了一张字。正是那天她随手写的一首诗，没想到被他贴起来了。见苍玄还是不理她，她幽幽一叹，放下鸡汤转身就欲出去。“你难道就这么走了？”身后响起苍玄那低沉的嗓音。颜沫停下脚步。“不是你不想和我说话吗？”她扬眉，淡淡的说道。

苍玄也是一叹，走到她身边。“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把我推给别人？”他声音低沉，像是一把锤子重重的砸在颜沫心上。她张了张嘴唇，却什么也没说。“你？？？？”苍玄眉心一皱，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王爷，你可知若你抗旨，后果是什么？”颜沫转过身，看着他。“既然这是皇上已经决定好了的，我们再怎么抵抗也是没有用的。就算你拒绝了贤怡郡主，皇上还是会为你指婚其他人，那还不如接受贤怡郡主呢。”

“那天母后把你叫去说了些什么？”苍玄问道。“你觉得她会说些什么？”颜沫眉心一挑，反问道。“她责罚你了？”见状，苍玄眉心拢起，担忧的说道。“无非是什么不要嫉妒啊，不要拈酸吃醋什么的，真没新意。”颜沫嘟了嘟嘴，有些不满。“对了，你还是先去把鸡汤喝了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是你熬的？”苍玄走回桌案前，喝了一口，问道。“怎么样，我贤惠吧。”颜沫笑得有些得意。

“瞧你得意的。”苍玄笑了笑，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苍玄，下月便是你的生辰，你想要什么，我好早些给你准备。”颜沫走到他身边，仰脸笑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苍玄搂住他，眉眼间皆是笑意。

心里像是有什么在翻涌，颜沫浅笑：“我说真的呢，你快说，不然我到时候不送你礼物了。”“嗯？？？？最想要的，就是你每天都开心，每天都在我身边，唔？？？？会不会有些太多了？”苍玄有些孩子气的说道。“这应该是我生日许的愿望吧？”颜沫笑道。“只要你好，我什么都可以不要。”苍玄搂着她，柔情似水的说道。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小小的感动。

“礼物的事情我自己去想办法。”颜沫笑着说道。“你还是要替我庆生？”苍玄眉毛一扬，笑问。“那是当然，那可是一年一次啊。”颜沫仰脸，笑道。“可是？？？？”苍玄突然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见他沉默地样子，颜沫笑容也凝固起来。她恍惚着，转瞬却想到了什么。“对啊，皇上说了你那日要成亲，肯定没有时间过生日了。”她喃喃着。“沫儿，要不我去跟父皇说退了这门亲事？”苍玄提议道。“圣旨一下，你想抗旨不成？”颜沫忽而笑了，笑容如春风般温和：“既然那日不能替你庆生，我们便提前过吧。”

“沫儿，你真的不介意？”看着她的笑容，苍玄心里突然酸酸的。“介意什么？”颜沫错愕。“你不介意我娶其他的女人？”他捏捏她的鼻子，有些不爽的说道。“苍怡还只是个孩子，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颜沫幽幽一叹。“只要她不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招惹她的。”末了，她又添上一句。

苍怡对她的敌意，她看得出来。

希望苍怡，不要做什么傻事才好。

因为，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一直都不是。

“沫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苍玄抱着她，叹息着。“我会好好的。”颜沫也抱住他，轻轻说了一声，然后挣开。“我有事要先走了，你把鸡汤喝了吧，晚些我来看你。”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碧荷走上前去：“王妃，玲珑来了。”颜沫点了点头，懒洋洋的道：“我们去见见吧。”

玲珑推开门时，就见颜沫躺在美人榻上，模样慵懒。碧荷站在她身后，为她扇着风。［小说网·。。］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

“玲珑，你找本宫可是有事？”颜沫美眸盯着她，沉声问道。自从派她去监视红袖之后，就一直没见过她。“回王妃，红袖已被月妃娘娘贬到浣衣局，做粗使侍女的活儿。本来一直没什么动静，但是昨日奴婢看到她去了大王爷府上。”玲珑恭敬的回道。“大王爷府？”颜沫眉心一皱，又舒展开来：“原来大王爷派来的人是她。”“王妃先前去倾城山庄之时，在客栈被人行刺，即是红袖告的密，意在除掉王爷。”玲珑道。

难怪？？？？

自己行事小心，府中除了碧荷、玲珑和凌云八人之外没人知道她们的行踪，估计是红袖那丫头什么时候偷听到了，自己还真是大意，居然没有提防她。那些人会找到他们，还真是多亏了她啊。

想到这里，颜沫眼里已是一片寒光。上官锐说月堡调动了很多人，看来就是在客栈刺杀他们的。这么说来？？？？这红袖、月落和大王爷倒是一伙儿的了。

“红袖那丫头不用你监视了。估计，她也出不了大王爷府了呢。”颜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完了的棋子，大王爷怎么可能还会留着？只是，为了这皇位，他真的可以连亲兄弟也杀么？真是残忍啊？？？？？

难怪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还真是没说错啊？？？？？

“碧荷，更衣，我们去见见月落。”颜沫道。“王妃，为什么我们要去见她啊？”碧荷不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么？”颜沫扬眉。她只是想知道，像月落那样淡泊如水的女子，怎么会有一天也开始行使权谋。到底是她隐藏得太深，还是另有隐情呢？“奴婢遵命。”碧荷也不再言语，只是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衫，为她换上。

第三十七章　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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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一袭水青色青烟薄衫，头发轻轻挽起，简单的梳了个发髻，头上戴着几个素雅的簪子。她躺在榻上，正浅睡着。她身边的丫鬟见颜沫到来，慌忙行礼：“参见王妃。”说着，手轻轻推了推月落。

月落被惊醒，看见颜沫来了，赶紧下榻行礼。“月落见过王妃。”声音谦和有礼，看不出一丝的不妥。颜沫淡淡的望她一眼，挥手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

转眼之间，那些丫鬟便都离开，屋里只剩下了两人。

“不知王妃来这儿有何要事？”见她挥退所有人，月落料定她有话和自己说。“为什么？”颜沫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什么？”月落有些讶异。“为什么派人杀我？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颜沫盯着她，眼神冰冷。“或者，你的目标是苍玄？”

“月落不明白王妃的意思。”月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眼神真挚。“明人不说暗话，你的那些伎俩在我面前没有用的。告诉我原因，你为什么想要杀我？你原本是月堡的千金小姐，为什么你会去帮大王爷？”颜沫冷声问道。月堡在江湖上还是非常有名的，堡主月辽以冷酷无情，自私自利著称，生来的子女有用的便物尽其用，没用的地位连赶马的车夫还不如。月落去大王府，十之**是月辽的意思，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月落眼神冰冷，望着她不屑一顾。

“你不说也可以，反正我自己查得到。不过，待我查出之后，月堡的生死存亡可就？？？？？”颜沫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随你。”月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真以为倾城山庄有那么大的实力的话？？？？？”“如果加上上官堡呢？再加上逍遥居？”看着她的表情，颜沫眼神愈发冰冷。“上官堡？逍遥居？”月落神色一变。倾城山庄实力够大，但是要想灭了月堡的话还是不可能。上官堡的实力比月堡更胜一筹，如果它加进去，月堡没有一点胜算啊。何况？？？？逍遥居是个什么角色？“你想知道什么？”月落恢复正常，淡淡的问道，只是眼底的惊慌泄露了她的心绪。“为什么杀我？”颜沫没耐心的再重复一遍。她已经问了几次，这个女人都不肯回答，还真是逼自己说出那么血腥的话么？

“这是大王爷的意思。”月落答道。“他的意思？叫你杀了我？还是杀了苍玄？”颜沫问。“杀你，有机会的话也杀掉苍玄。”月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为什么你会听他的话？”颜沫不解。“你不是江湖人士么？”“王妃不也嫁进端王府了么？”月落反问。“你也是被逼的？”颜沫骤然睁大眼睛。“月堡要和朝廷合作，而我爹，很看重大王爷呢。”月落苦笑，“我原本是被爹送进大王府的，可是大王爷却把我送到了这里。”“为什么？”颜沫道。

月落目光悠远，像是陷入了沉思。“他要我取得端王的宠爱。真可笑，我爱上他了呢。他却亲手将我送给端王。”

“我恨他，可是我更恨我自己。他都那样对我了，为什么我还是爱他，还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一切事？值得么？真的值得么？”

“值不值得，那就要看那个人究竟爱不爱你了。如果他不爱你，这一切为什么会值得？”颜沫目光幽幽。“可是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爱他的全部吗？”月落声音有些沮丧。就算他不爱自己，那又怎样？自己爱他不就得了？颜沫笑了，笑容如芙蓉花瓣优雅：“月落，我觉得其实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朋友？”月落挑眉。她会有这么奢侈的东西吗？

从小，父亲就教自己，万不可爱上任何人，她爱上了；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她也相信了。

这就是命运给她的惩罚吗？

守着自己爱的那个人却永远不能在一起？

“大王爷要成亲了。”颜沫声音低沉着说道。

月落身子一颤。“真的？”

颜沫点头。

月落苦笑，“他要成亲了又如何？我是他的什么人？我有什么权利管他？”

“你想开一点吧，不爱自己的，我们又何苦执着呢？”颜沫苦笑。“你会杀了他吗？”月落声音颤抖着问道。“谁？”颜沫挑眉，不解。“大王爷。如果他夺位失败，你会杀了他吗？”月落望着她，眼神亮的惊人。“不会。”颜沫道。也许以前的她会，但是现在？？？？？

青儿要嫁进大王府，自己欠她太多，已经不能再欠了。

“再过两日便是他成亲的日子，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吗？”颜沫问道。“我也可以去？”月落惊讶的问道。原则上来说，贺喜或是出行之类的事情就只有正妃可以跟王爷一起去，有时候受宠一点的妃子也可以跟着去。自己又不受宠，怎么能够去呢？“你不想见见他吗？他都要成亲了。”颜沫问道。

月落藏在云袖里的双手握紧，指节泛着青白。要去吗？去了，又应该说些什么呢？不去，自己以后就更没有立场去了吧？去了也好，看看他现在有多幸福。然后，让自己的心彻底死去，不再留恋。

“我去。多谢王妃成全。”月落敛了神色，恭敬的说道。“希望你，不要冲动才好。”颜沫叹息一声，然后拂袖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对门外的碧荷吩咐道。“把琴棋书画召回来，我有要事吩咐。”既然其他的侧妃已经被赶走，琴棋书画四人也没必要盯着了，总要给她们找些什么事情才好。“奴婢方才还想说呢，那四个人已经在院里等着了。”碧荷笑着说道。“哦？那我们快些过去吧。”颜沫笑笑，看来那几个丫头兴师问罪来了。

四人依旧粉红衣裳，就像夏日开放的荷花。“王妃可是忘了我们了？那几个妃子离开那么久了都不来找我们。”画意嘟着嘴，有些不满的说道。“画意，你说什么呢。”琴韵美眸扫过她，冷声说道。画意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巴。“琴韵，我说你也别那么苛责了，老是板着张脸，你不累吗？”颜沫笑道。这琴韵性子虽然冷了点，但是极为忠心。“是画意不懂事，主子你别护着他。”棋风在一旁笑道。

“如你们所知，四个侧妃已经被我赶走了。我要你们现在赶往柳州，查出凌家冤案。”颜沫吩咐道。“凌家冤案？”琴韵略微思考了一下。“主子说的凌家可是前任柳州知府凌歌？”“凌歌我倒不认识，不过我认识凌云。”颜沫道。“凌云？那不是凌歌的公子么？”琴韵愣了愣神，然后恭敬地福身：“属下领命。”

第三十八章　青儿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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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爷成婚的那日，全城轰动。因为是王爷成婚，所以很多老百姓都赶来看热闹。据说皇上也要亲自来呢，很多人虽然住在京城，就在天子脚下，可是还从未见得天颜。所以这次，说什么也得来看看。

大王爷府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大王爷穿着红色的喜服，一脸喜气的前来祝贺的兄弟说笑。他目光一转，看到颜沫身后性子宁静的月落，笑意敛了敛。月落身着白色的绣衣，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冰清高洁得就像天山上的雪莲。

她淡淡的笑着，眼中却没有了自己。

笑得那么漫不经心，仿佛心根本就不在这里。

大王爷突然感到心里一丝绞痛。那只是一瞬间，然后，他笑起，谦和有礼。

“不想跟他说些什么吗？”颜沫浅笑，轻轻的问道。月落回神，也笑了笑。走到大王爷面前，笑容淡淡的：“恭喜王爷。”心中酸涩，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亲眼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封了起来。

就像以前的那个自己。淡泊如水，不悲不喜。

大王爷恢复正常，淡笑着：“多谢。”月落敛眉，然后退至颜沫身后。“不说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有很多话想说呢。”颜沫笑着说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月落苦笑。

颜沫不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月落。

沉思间，丫鬟婆子们已经扶着上官青走了过来。大红色的喜服，上面用金线绣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高贵大气。头上的凤冠金光闪闪，前面的珠帘洒下，遮住了她秀美的容颜。凤冠前面的部分镶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

今晚的青儿，格外的美呢。

颜沫嘴角扬起，带上一抹笑容。

只是，她会幸福吗？

上官青转过头，望了一眼颜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带着凄惨和绝望。从现在起，她们就再也不是可以依偎在一起互相说悄悄话的姐妹了，再见她们已是仇人。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一拜天地。”

眼前洒下的珠翠遮住了她的表情。

“二拜高堂。”

她心里一片宁静。

颜沫听着那一声声话语，眼睛眨也不眨。她会幸福吗？会幸福的吧。如果上官伯父看见了，也一定会为她高兴的吧。

所以，我现在很高兴呢。

青儿终于出嫁了，她长大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撒娇的小女孩儿了。

应该为她高兴的啊？？？？

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那么遗憾呢？

“苍玄，我想回去了。”她拉拉苍玄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怎么了？吵着你了么？”苍玄望着她，关切的问道。“不是，只是我累了。”颜沫笑着否认道。“那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回来。”苍玄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的说道。“月落，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颜沫回头，问身后的月落。月落望了一眼身穿喜服，站在桌案前行礼的大王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也回去。”

再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是也无济于事了么？

门外早已备好了马车，颜沫拉着月落上了马车，闭上眼睛养神。“你认识那个新娘子？”月落望着车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