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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审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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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职业习惯,雷远打量了一下这男子和他手里的笔记本说:“看样子你是个作家吧?”
男子楞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恍然道:“哦,不是。这只是……”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雷远也展颜一笑,伸出手去,“认识一下,我叫雷远。”
男子听到他的名字一楞,再仔细看了他一眼,眼中突然放出喜悦的光芒,连忙握住他的手说:“你好,你就是那个著名的导演雷远吧?”
见他认出自己,雷远心中一阵满足,点点头说:“谈不上什么著名,也就是混碗饭吃。还没请教你……”
男子哦了一声,想了一下说:“你就叫我佛屠吧。”
“佛屠?” 雷远也是一楞,随即说:“这是你的笔名吧?呵呵,还说不是作家呢。”
佛屠也不反驳,闪烁的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喜悦与犹豫在眼中不停的交替。雷远看出他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也不打搅他,两个男人就这么默默的互相注视着。
此时的列车已经驶入了深夜,上铺的二位旅客早已入睡,伴随着列车行进时的咔哒声,发出低低的不规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有几分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在雷远觉得耐心就快消磨掉的时候,对面的自称佛屠的男子发出一声轻微而深长的叹息,缓慢的说:“雷导演,我有一个故事,是我一位朋友的亲身经历。这个故事我已经保存了三年,原本并不打算与别人分享。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来整理这个故事,也寻找了我这位朋友三年。三年里,我走遍了全国各地,原本我以为自己是在寻找他,但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真正寻找的却是自己的回忆。每天夜里,回忆里的种种经历都会把我从梦中惊醒,那种铭心刻骨的感受就仿佛一切正发生在眼前一样。”说到这里,他扔掉早已燃尽的烟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地吸了一口,把烟盒扔给雷远。雷远拿出一支也给自己点上,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佛屠低头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笔记本,那感觉就象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恋人,然后象下了极大的决心,将笔记本双手递给雷远说:“现在,该是把一切放一放的时候了。雷导演,我希望你能看看这个故事,要是你能把他搬上荧幕,让我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朋友看见,知道还有人在永不放弃的寻找他,想念他,一切就都值了!”
雷远接过这个不起眼的笔记本,却见佛屠的眼中缓缓地流下两行热泪。
“佛屠兄,我不敢保证能帮你什么。但是冲你这份情谊,我会仔细的看看这个故事。”雷远说着,带着满腹疑虑和猜测,翻开了笔记本的扉页,见扉页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行字——
“我身生是佛,我生身是尘。尘埃照大千,大千入尘埃。”
雷远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佛屠,却见他盘膝坐在铺位上,双目低垂,五心向天,竟似已入定去了。
其后的旅途是怎样的,雷远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当终点站到达的广播响起的时候,自己仿佛神游归来一般,全身都被汗水浸泡着。虽然自己已经抬起头,看见了对面一样在注视着他的佛屠,心神却兀自沉溺于一团熊熊烈火之中不能自拔。面对着佛屠期待的目光,他缓缓神出双手与之紧紧相握……
第二章 佛屠远
“雷导,雷导!”
呼唤声中,他睁开双眼,窗外的曙光照在脸上,不由的一阵眩晕。眯了一会,他再次睁开双眼,看见助理柳春雨正站在床前看着自己。他拍了拍额头,清醒了一下,问:“小柳,什么事?”
“雷导,今天上午您有个记者招待会要出席。”见他清醒过来,柳春雨忙提醒道。
雷远呆了一会,问:“什么记者招待会,我怎么不记得?”
柳春雨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会,才说:“昨天晚上您不是和卡导(卡。布鲁,这里按照中国式的称呼)在首映式上对记者提出的,关于《终极审判》是否由真实故事改编,以及原著者佛屠的真实身份问题,说今天上午专门召开记者招待会来解释吗?”
雷远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心中却再次浮现出《终极审判》正式开拍前与佛屠的最后一次通话——
“佛屠兄,明天《终极审判》就要正式开镜了,您真的不来现场指导吗?”
“拍电影我是彻底的门外汉,有你雷导亲自挂帅,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在这里就先预祝《终极审判》拍摄成功。”
“呵呵,那好。就不打扰您了。”
“恩,我还是开始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你不能擅自更改剧本。如果遇到拍摄问题和情节发生冲突,需要改写的话,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你也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好的好的,没问题,您就放心吧,那再见了。”
“好,再见。”
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但是之后的拍摄过程中,却由于赞助商以及合伙人,演员等等因素,雷远没能履行自己的承诺,甚至把剧本改了个面目全非。佛屠在多次抗议交涉无果之后,就再不承认自己是原著了。但是他也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在电话里发泄完自己的愤怒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昨晚他试探着打去电话,结果仍然碰了一鼻子灰。
此刻,他不由自问道:“这真的还是我想拍的故事吗……”
“雷导,雷导,雷导!”在助理柳春雨的叫声中,雷远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注视着柳春雨说:“走,召开记者招待会。”
第二天的早报上,率先刊登出一则头条消息:题名为“《终极审判》真正的幕后真相”
该文章之作者声称在昨天由《终极审判》的导演雷远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雷远拒绝任何提问,到现场后,直接宣布了几条消息:
第一、《终极审判》确实由真人真事改编。但是,由于多种因素,现今拍摄出来的《终极审判》与原著的内容相差太远,原作者佛屠早已经不承认此片与他有任何关系。
第二、关于原作者佛屠,出于对其本人意见的尊重,将不予透露任何有关消息。
第三、对于《终极审判》中做出的没有经过原作者佛屠同意的更改行为,雷远导演正式向佛屠表示真诚的道歉。
第四、雷远宣布,将独力酬资重新拍摄《终极审判》。并表示,此次重拍并不具备其他目的,只为了曾经的一个承诺。重拍的《终极审判》将完全按照原著的真实情节,并且将不采用原班人马。
《终极审判》的首映刚刚结束,全世界各大影院正在准备轮流上映,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各界纷纷发表看法,有的认为是雷远故意炒做;也有说雷远是因为报酬问题和该片的另一名国际导演卡。部鲁发生矛盾,所以故意发放消息以打击《终极审判》的票房等等。
总之,雷远的一席话激起了整个娱乐界极为强烈的反应。
而无论此刻外界怎么议论,雷远早已经只身登上了飞往成都的飞机——
******
年三十的夜晚,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买卖年货的,聚餐的,逛街的,放鞭炮焰火等等,人们用各种方式表达着自己内心的喜悦。
督江堰市,还是那座简易的小楼,还是那临江的窗前,还是那张木几,那套茶具依然泡着一壶碧螺春。
佛屠与雷远在木几前相对而坐。
雷远接过佛屠递来的一盏滚热的茶,仰脖一饮而尽,然后大大呼吸了一下,赞叹道:“好茶!”
佛屠将自己的一盏也喝了下去,放回茶杯,似是回味了一下唇齿间徘徊的淡淡茶香。然后转头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景,淡淡的说:“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
雷远一惊,睁大眼睛望着他,“佛屠兄何出此言?”
佛屠微微一笑,再次将茶注满差杯,“我岁数没你大,真正该是我叫你声雷远兄的。”
将茶递给雷远后,接着说:“《终极审判》的事情雷远兄就不要在记在心上,以前我也是过于执著了。其实事实是怎样的,只要自己心中有数,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雷远还在回味着他刚才的话的含义,听他这么说,连忙正色道:“我雷远虽不是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做过的承诺却是一定要尽我所能去实现的。在拍《终极审判》的时候,由于前期投入就很大,所以到后来想停也停不下来,我深知所拍的片子已经离原来的剧本差得越来越远,可那个时候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了。所以一直觉得有愧你的嘱托,才专程负荆请罪来了。不过我保证,重拍的《终极审判》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差,而且会完全按照您的原著来拍。”
佛屠仍然带着那适淡的微笑,说:“多谢雷远兄厚意。一切既成定局,又何必再去强求。对于你们而言,不过是更改了不同的故事情节,对我而言却是无法更改的永恒记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雷远仔细品味了一番他话中的含义,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佛屠兄高见啊!”
佛屠微微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喃喃道:“九年了,九年啊
……”见雷远睁大了眼睛来看,便将照片递给他。雷远接过来一看,见照片上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背景是野外。其中一个身穿一身黑色皮衣皮裤,依稀正是佛屠的摸样。另一个身穿一件黑色风衣,脚登一双齐膝的黑色马靴,皮肤白皙,中等身材,却隐隐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凌厉气概。脸上两道浓黑的剑眉下,一双笑得快眯成缝的眼睛让人顿觉如浴春风。虽然只是一张照片,雷远却觉得心脏没来由的狠狠一跳。抬眼看着佛屠,露出询问的目光。
佛屠点点头说:“是的,就是他。《终极审判》在现实中的真正主角。”
听了这句话,雷远原本就咚咚直跳的心脏再次加快了节奏,拿着照片的手不由得战抖起来。半晌才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问道:“你在原文中也没用他的真名吧?那他的真名是……”
佛屠站了起来,步到落地窗前,忽然问:“你知道当初我最生气的是你们更改了什么吗?”
雷远一呆,问道:“是什么?”
佛屠微微眯起双眼眺望黑夜的远方,缓缓的说:“就是那把剑。”
雷远脑海里浮现出《终极审判》的宣传海报上主人翁手里的那把造型奇特的剑,苦笑了一下说:“当时……”
佛屠挥挥手,没让他解释,用淡然的语气说:“他曾经说过,杀人是一种非常严肃的事情。特别是杀那些死有余辜的人,其过程是一种非常美妙的享受。当你亲手结束一个罪恶的生命,换来的是一片纯净的天空。所以杀人,必须要用自己的双手,而不是任何武器。”佛屠看着目瞪口呆的雷远,顿了顿,“可是你们居然在《终极审判》里弄了把破剑出来,实在
是……唉!”说到这,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心中却想起了谷风救他时从对方手里夺过的军刺,心想,这应该是大哥逼不得以而为之的。
雷远尴尬的笑了笑,想解释一下,看了看他的神色,终于没有出声。
佛屠从落地窗前豁然转身,灼灼的目光盯着他,“你想知道他的真名吗?”雷远的大光头连忙连点,兴奋得头皮都已经有点发红了。
“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佛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说。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雷远忽然想起来六年前在火车上佛屠下定决心将手稿交给他时的表情,与此刻的是一模一样。雷远深深地呼吸一下,也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说:“只要我雷远力所能及的,决不推辞。”
审视他一番之后,佛屠点头说,“我要你帮我继续寻找他。”
“什么?”雷远大大吃了一惊,不由地站了起来。
“是的,我要你继续寻找他。但是你不能借助任何媒体,也不能大张旗鼓,连询问都尽量避免。只能凭你自己的眼睛在人海中去寻找他,发现他。”
现在雷远才明白,为什么他在现在这个信息发达普及的社会找个大男人,居然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头绪的原因了。“为什么?”雷远问道。
“因为……”佛屠正想说出原因,忽听得啪的一声轻响,紧接着雷远只觉右肩一股大力推来,直把他推翻在地。
倒地的瞬间,他看见佛屠的前额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并和他一样,倒了下去。
第三章 九年醉
大年正月十五,河南省汤阴县马家村。
村长李云龙一大早就起来点着了一串一千响的大红鞭炮,不一会,各家各户都稀稀落落的响起了鞭炮声。李云龙满意地半眯着眼睛,站在自家的院子里冲大红砖盖就的正屋放开嗓门吼道:“娃他娘,把娃都唤起来了。今儿个正月十五,咱们耍花灯去咯!”说完,在冻得硬硬的地上跺了跺脚,紧一紧身上的新棉衣径直走出院子,朝村西头的剩娃家走去。天刮着不大不小的寒风,还好,雪早已停了。
剩娃原本是个外乡人,他的原名谁也不知道。九年前,当时的李云龙还只是个村里的会计,在去县里开完会登着自行车返回离县城三十多里地的马家村路上,他看见路边睡卧着一个青年。正是火热的三伏天,这个青年却穿着厚厚的秋装,浑身酒气。出于一时的恻隐之心,他把昏迷中的青年扶上车后坐,一路推着带回了家。
九年过去了,剩娃已经算在这里安家落户,大家也几乎已经忘记他最初的来历。而剩娃除了丧失记忆以外,对所有活,只要叫到他,都是任劳任怨从不二话,博得了广大村民干部的共同认可和喜爱。只有一点——喝酒!不知为什么,剩娃嗜酒如命,宁可三日无米,不可一日无酒。可以说是有酒要喝,没有酒创造(其中包括找、要、借、赊等手段)酒也要喝。
而且不论多少与好劣,始终贯彻两个“绝对”方针:绝对不剩,绝对喝醉。好在剩娃力气奇大,又能吃苦耐劳,不管多脏多累的活都能圆满完成,且不记报酬——有酒就行。加上每次喝醉了他只是倒头便睡,不哭不闹。其“酒品”之好,令人“肃然起敬”。所以这唯一的缺点也就被广大干部群众忽略不记了。时间长了反而觉得这娃还满憨直可爱的。
李云龙顶着寒风来到砖窑前,掀起皮帘推开窑门,寒风立刻卷入窑洞,满屋熟悉的酒味儿扑面而来。
“剩娃,剩娃!”李云龙叫了两声,炉火早已熄灭的炕上,高耸的被褥一动不动,沉寂得象块石头。李云龙嘿了一声,走上前去伸手就欲来掀开被子,被子里立刻有人说:“别掀,别掀,这就起来!”接着,被子动了几下,从里面伸出一个头发蓬松,睡眼稀松的头来。
李云龙见惯不惊地嘿嘿一笑,这才回身呀地一声把木门关上。走到炕前把一把破椅子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到床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着了,美美吸了几口,看着慢条斯理穿衣服的剩娃说:“娃呀,你到这儿也已经整整九年了吧?”
剩娃正在极力往上套裤子的手一顿,长而杂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看着他楞楞的“啊!”了一声。
李云龙弹了弹烟灰说:“你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就没想过要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吗?”
剩娃低下头,继续穿裤子的伟大作业,没有吭声。
李云龙重重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是一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吗?”
剩娃穿好了裤子,继续着穿鞋,听着他的话,只摇了摇头。
李云龙端详了他一会,心里暗自叹息,这么浓眉大眼个好娃杂就成了这样!伸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没啥,今儿个是大年十五,上午咱爷俩上城里转转,顺便去岳王庙拜拜。晚上耍花灯舞龙,你仍然拿龙尾。”
(特注:汤阴县乃是当年岳飞出生的故乡。)
剩娃哦了一声,穿戴完毕,站了起来。虽然只是普通的旧布衣,却透出一股沉稳的气势。
到了县城,李云龙拉起剩娃便走。剩娃刚在路上的驴车上迷糊一会就被叫起来,现在还不大清醒,便由他拽着一路行去。直到李云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剩娃才一激灵回过神来,仔细一看,眼前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原来是到了县城里唯一的电影院来了。他愣愣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陈旧的电影院,问:“叔,咱们来这儿干啥?”
李云龙大嘴一裂,笑道:“刚才在车(驴车)上听他们说,今天正好放《终极审判》,你知道你叔不喝酒不抽……恩,烟也抽得少,就喜欢看个新鲜电影。嘿嘿,今天正好赶上。
”说着掏出钱往他手里一塞,不由分说地把他朝人群里塞,“去去去,赶紧买两张票去!”
剩娃好不容易从他手里挣扎了出来,说:“叔你推我干嘛啊?”
李云龙眼一瞪,“买票啊,叔我请你看电影你还不乐意了?”
剩娃往他指着他身后说:“售票亭在那边……”
“呃……”
当剩娃好不容易杀进重围,再用嘴叼着两张电影票杀出来的时候,李云龙正舒适的坐在街对面的小摊上嚼着油条喝着呼啦汤。看见他大汗淋漓地挤出来,忙向他挥手致意。剩娃走过去坐下,李云龙一边招呼老板再来几根油条一碗呼啦汤,一边伸手从他嘴上把票夺过去仔细观看。
剩娃则问老板,“有酒没?”老板一愣,看着他就象看着怪物一样。李云龙则挥手干净利落地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剩娃被拍得一缩头,不吭声了。
半个小时后二人随着人流进入电影院,对号入坐。
在宏伟的音乐声中,荧幕上投影出熊熊的火光,一段字幕配着低沉浑厚的男中音朗读声缓缓由下而上升起——
本片由真实故事改编而成,这是一段发生在九年前由原著者佛屠和一位故友亲身经历的往事。我们无意于评判它所存在的是非对错,只是本着叙述一个真实的故
事。由于本片在拍摄过程中通过艺术的手法针对原著有多处修改,而之前却并没有征得原著佛屠的同意,我们在此对佛屠深表歉意。不幸的是,不久前,佛屠因故逝世,没能亲自观看本影片。对此,我们深感痛心和遗憾!对于本片中许多暴力和血腥的场面,望各位观众勿加以模仿,本片的主要宗旨纯属娱乐。署名,导演:雷远。
李云龙正吃惊地张大嘴,没想到这是根据一个真事拍摄的。忽听得身边嚓的一声响,扭头一看,剩娃竟然把坐椅的木制扶手给掰断了。黑暗中,也看不清剩娃脸上的表情,估计也和自己一样感到吃惊吧。李云龙咕噜了声,“这椅子质量真差。”下意识地摸摸自己椅子的扶手,感觉很结实,才放心继续观看已经开始的正片。全没注意到身旁的剩娃一头乱发下,
闪电一般明亮的眼神和全身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只紧紧攥着掰下的木把的手青筋凸起大汗淋漓……
近两个小时的影片高潮跌起,情节流畅,主人翁乐刑天惩恶扬善的雷霆手段与快意恩仇让人大呼痛快。而最后在全家及至爱的情人惨遭杀害之后,乐刑天却狂性大发,将仇人全家不论男女老幼全都杀死。浑身浴血的乐刑天清醒后既悔又痛,万念俱灰,从此销声匿迹不知所终。让不少性情中的男女流下眼泪。李云龙大呼好看过瘾,深深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自己的决定太英明了!
走出电影院,李云龙仰天一声长叹说:“要是能象乐刑天那样活一遭,老子这一辈子就他妈什么都值了!”发完感叹,回身捅了捅一直低着头,被长长的乱发遮住脸的剩娃说:“娃,还想看一次不?”
剩娃轻轻摇头,低声说:“叔,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李云龙一愣,“什么?”剩娃已转身走了。“剩娃,剩娃!”他叫了几声,剩娃却没有回头,渐渐走远,融入了人群。
李云龙好一阵迷糊,半晌挠挠头皮自语道:“这娃今儿是咋了?”
*****
失魂落魄的剩娃回到窑洞,往炕上一倒便昏昏沉沉的睡去。期间赶回来的李云龙来看了他两次,见他一直昏睡着。李云龙想了想,猜测是他平时酒喝得太多,所以身体不好,便没有在意,到晚上就忙着张罗舞龙灯的事情去了。剩娃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他还得再找个人来舞龙尾呢。
直到半夜,剩娃才一声大叫,浑身大汗地坐起来。好在他住得偏僻,也没有惊吓着谁。他呆坐了一会,仔细打量着这个住了九年的窑洞,回想着这九年来的种种经历,,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在这里住了九年了?佛屠,这九年你一定找我找得很辛苦吧?可是你为什么要暴露自己呢,难道就为了拍一部电影?还是想出这最后一招来找我?佛屠……”忽然间,他眼中爆起两团炽热的火焰,往昔的一切,在被他刻意用酒精麻醉了九年之后仿佛过电一
样在脑海中一幕幕闪现……
他霍然站起,嘭一声撞倒木门越出窑洞,扯下一直戴在项上的半圆铜饰高举过头顶,仰天一声长啸——凌厉的啸声冲散寒风,划破夜空,直入苍穹。
深夜的寒风无情地从四面八方扑来,他无所畏惧的站立在窑洞前,灼灼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气猛然破体而出。他狠狠地咬着牙,紧紧攥着手里的铜饰,一字一顿的对着漆黑的夜空说:“佛屠,我的好兄弟,你放心去吧!我谷风若不能为你报仇,犹如此树!”说完,一把抓住窑洞前的一棵直径五公分左右的白杨树,啪地一声硬生生将其折断。
随着光突突的树冠哗然倒地,那一刻,他恍惚看到了佛屠那微胖的脸在夜空中对他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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