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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审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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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了凉亭的高度，势若直上九宵。惊喜之下，冯嘉嘉和王濯都看呆了，大脑暂时停止了一切思维。
紧随谷风身后，那老道也一声朗喝，脚尖在山壁上一点，直追而上。谷风被他激起心头怒气，达到忉利天境界的意念力全部释放出来，回手一挥，空气中一道无形的刀刃劈面向老道斩去。
老道双目圆睁，吐气开声一声暴喝，“呔！”
谷风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劲气狂潮般涌来，自己发出的空气之刃象纸糊的一般被撕了个粉碎，胸口如受雷击，一阵剧痛深入四肢百骸，顿时断线风筝似的坠落下去。
“啊！”冯嘉嘉和王濯异口同声惊叫起来。
老道似乎还不肯罢休，身子在空中唰地一折，紧随而下。
疼痛过后是一阵麻木，谷风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没有一点知觉，也不能有一点动作，但心神却从未有过的清晰。坠落所带起的风声从耳旁急剧呼啸而过，仰见青翠巍峨的山峰渐渐远离而去，山涧飞流直下的溪水伴随着自己向谷底跌落，四溅的水珠晶莹剔透，带着生命的喜悦。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一生所有能记得的经历从眼前一一滑过，最后汇聚成一个无底的黑洞要将自己吸入。忽然间，师父尘缘亲切的面容无比清晰起来，面带慈祥的微笑，深深地看着自己。在师父身后，一身布衣的无禅大师飒然而行，渐远的颂经声清晰可闻。谷风猛一个机灵，双目圆睁，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想起了无禅的话语，“……从今往后，你的道路将曲折而漫长，惟有凭借不灭的信念与勇气，才能追寻最终的答案。”
是的，我的信念，不灭的信念！深长的一个呼吸，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遍布全身，身体重新恢复了知觉。伸手在山壁上遥遥一拍，飞速下坠的身子微微一顿，减缓了速度，再一拍，一块坚硬的山石被击得粉碎，身子猛地冲天而起，迎向紧追而来的老道。
见谷风忽然重又飞升而上，老道大大吃了一惊，中了他修炼了数十年的“幡然咒”还从没有人能这么快恢复过来。不急细想，单手一伸，径往谷风脑门拍去。谷风微微一声冷哼，身形猛一晃动，身子化为虚影，忉利天境界的力量运用得精微巧妙。老道眼看着自己的手从谷风身体里穿过，风声一响，谷风已和他擦身而过。
回首望去，谷风的身子停留在半空中，四周云雾缭绕，任山风呼啸，狂发乱舞，衣襟飘飘，宛若天神。
第五十九章 道无心（二）
冯嘉嘉和王濯早已看得痴了，眼前的谷风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所有青山绿水只是他的一个陪衬，而他才是这世间万物的主人。谷风在空中短暂悬浮停留的景象深深地在他们脑海打下了烙印，成为一个永恒的定格。
在这一瞬，谷风再也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所有的感官都融入了四周流动的空气，融入了每一片绿叶，每一滴水珠，每一块岩石，没有实体却又无处不在。
忽然间，他明悟了无禅大师圆寂时所说的那个字，“空”。当一切化为空无，同时也得到了永恒，你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世间任何可能存在的生命和物质，你的生命看似终结，而精神却与天地同在，永不泯灭。
老道双目暴起两道清朗幽深的目光，双袖一挥，两道气劲击在山壁上，口中喝道，“疾！”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带起一串残影冲向谷风，及至近前再次大喝一声，“破！”
原本包裹承托着谷风的空气忽然被狂风吹散，谷风身子一窒，就要掉下来。仿佛只是一转念间，谷风微微一笑，神识重回体内，看着迎上来的老道，双手划过两道浑然天成的弧线如小鸟震翅向他挥去。老道动容疾喝，“兵！”同时双手成拳轰出。
毫无预兆地，两道看似无迹可寻的劲气在空中相遇。没有声音，但冯嘉嘉和王濯同时感到耳门一震，心脏猛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般极不规则地跳动起来。脑子里嗡嗡直响，眼发黑，嘴发苦，几乎就要坐倒在地。紧跟着，以谷风和老道为核心，一股无形的飓风象冲击波一样瞬时扩散开来，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树木都被折断，山涧的溪水被击得粉碎化做水雾，山壁上大大小小的岩石被带得冲天而起，一时轰鸣声不绝于耳。
自修习悲冥定法以来，谷风还是第一次碰到能与之全力施为匹敌的对手，一次硬碰之后顿时战意冲天，身形在山野间翩翔而动，与老道斗了个畅快淋漓。老道的幡然咒有十六字真言，分别为“呔、疾、破、兵、啵、呛、坤、擢、峒、颃、沧、锲、突、骢、遁、戚”，其中各有各的奥妙之处，每字都能互相任意组合，繁衍出无穷无尽相辅相成的变化，与谷风的悲冥定法变幻无穷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老道也是豪兴大发，幡然咒的十六字真言层出迭起，两道身影疾如闪电，翩若鸿雁，在这青山秀水间忽起忽落，辗转往返，斗了个不亦乐乎。
这可苦了在凉亭里观战的冯嘉嘉和王濯，两人刚从先前的冲击中缓过来，就被他们灵动得象超脱了地球引力的身影给弄了个天旋地转头昏眼花。要想不看吧，对谷风又极不放心，生怕出什么意外，但越看越跟不上他们的移动，冯嘉嘉首先忍不住气血翻涌，开始呕吐起来，那感觉就向坐了无数次翻滚列车一样。王濯仗着几年的特别训练勉强还支撑得住，但要说照顾冯嘉嘉就实在有点力不从心了，只是勉强扶着她，强提一口气目注着漫山遍野乱晃的身影，心里千万次的祷告他们的争斗能快点结束。
迅速转换着体内的浊清二气，谷风在山崖上的一棵树冠上轻轻一点，一飞冲天，恰好到了凉亭外并齐的高度，回头和双眼成@@状的王濯打了个照面，也看见了被他扶着脸色苍白的冯嘉嘉，心头一惊。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说不定上山的游客什么时候就会打这经过，自己这么惊世骇俗的与人争斗，万一要是被人撞见，势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一人还可以一走了之，但冯嘉嘉和王濯还在这里，可就凭添了许多变数。想到这里，微微一动出现在他们身边，不再理会气势汹汹扑来的老道。斗了这么久，他已经看出老道其实并无伤他之意，如果不是难得放手一搏，他早就罢手问个究竟了。
随后扑来的老道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完全收敛起来，半空中身形一折，轻飘飘如一叶坠地般落在凉亭里，纵声大笑。爽朗明快的笑声在山野激越回荡，久久不绝。
谷风释然一笑，轻轻一拍冯嘉嘉和王濯，一股生生之气渡入他们体内，二人心头烦闷顿时一扫而光，顿时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上清宫，始建于晋代，现存庙宇为清同治年间所建，上有“天下第五名山”、“青城第一峰”等摩山石刻。过了上清宫再往上，就是一般游人难得到达的老君阁，也是青城山的至高点。
老君阁内，青瓦垂檐，阁窗木几，一杯清香四溢的青山绿水，碧绿的茶叶或沉或浮，仿佛将世间的所有欲望和尘土荡涤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悠悠岁月随风飘过，散落在渺渺云烟中，再不见一丝痕迹。
直到奉茶的道人恭谨地离去，老道才手捋额下稀疏的灰白胡须，笑眯眯地看着谷风说：“贫道清渊，早就听说尘缘大师教出了个好徒弟，一直未能得见，三日前我算出你已到此地，今日是你我相逢之时。方才一时兴起，贸然一试，果然英雄出少年啊！唐突之处还请各位海涵！”说着起身单掌施礼。
谷风知道这是在敬自己是尘缘弟子的身份，忙起身还礼，连说不敢当，“前辈是先师的旧友，原本该早来拜会，是谷风失礼了。”
冯嘉嘉在一边看谷风对这老道这么客气，大大的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哼了一声说：“老道士，你少和我们阿风套交情，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专门骗吃骗喝的捉鬼道士，先说清楚怎么赔偿我们压惊费的问题吧！”
谷风大汗，瞪了她一眼，忙向清渊老道道歉，清渊哈哈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冯嘉嘉说：“那姑娘想让老道怎么个赔法？老道可是穷得叮当响，除了几间破道观，身无分文啊！”
谷风看出这清渊乃是个游戏风尘的高人，大概是童心未氓的缘故，对冯嘉嘉是偏爱有加，微微摇头苦笑，由冯嘉嘉在那胡说八道去。
冯嘉嘉大眼睛骨碌一转，拍手说：“好，我就征用你这破道观几天……不，十几天……阿风，多少天合适啊？”说着抓住谷风的手一阵摇晃，娇憨可爱之极。
谷风心头一喜，看来冯嘉嘉也不是一味胡闹，竟然打起了这老君阁的主意。从进来到现在，谷风已经看出，在这老君阁里实在是藏龙卧虎，包括刚才端茶递水的道士，都有不凡的修为，而清渊虽未言明，却隐隐是这里的一观之主，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要真能在这里隐藏潜修一阵子，确实非常有利。当下微笑着拍拍冯嘉嘉的小手说：“不要胡闹，道长乃世外高人，清净之地怎能容凡夫俗字登堂入室！”
冯嘉嘉何许人也，怎能看不出谷风有赞许纵容的意思，顿时眉开眼笑，妩媚地横他一眼，换个嘴脸冲清渊老道大发娇嗔，“哼，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一把火把你这破道观烧了！”
清渊仿佛吃了一吓，连忙大摇其头，“千万不要啊！我答应，答应！”
王濯见他们三人老的不象老的，小的不象小的，连谷风都跟着捣乱，有点苦笑不得，但也为这样的安排非常高兴。住在父母家只是权宜之策，时间一长难免引人注意，这老君阁向来是青城禁地，普通游客根本不得其门而入，确属藏身修养的最佳所在。
谷风听清渊答应接纳他们，忙起身恭敬地施礼。“多谢道长！”
清渊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和你没关系，我是被这女娃娃胁迫的。”全没方才与谷风打得惊天动地的气魄和风范。
冯嘉嘉得意忘形，扑过去不由分说就在老道的老脸上重重香了一口，喜滋滋地跑回谷风身边抱着他手臂撒娇讨赏。
谷风看着清渊老道老脸微红的摸着刚才被亲的地方，一副晚节不保的懊恼样，哈哈一笑，多日来的烦恼一扫而空。从清渊身上，他隐约看见了师父尘缘的影子，只不过尘缘的身影显得颇为高大，而清渊则显得飘灵不定，似有还无。求道者需顺其道，无道是有道，道本无心，求则不得，顺则得道。清渊已深得其中三味，不着痕迹，无处有道，处处是道。
第六十章 青城派
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史婧薇都会来这小楼转一转，看一看，虽然心知谷风重新出现的希望非常渺茫，但她仍不想就此放弃。
玉华酒店里两个身份来历不明的日本人被谷风亲手诛杀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对此，一开始日本方面还提出强烈指责和抗议，扬言要对中国实行经济制裁。随之中国政府也不再保持沉默，对外公布了那两个日本人的身份，是来自日本一个名为神合会的一个恐怖组织的成员，名叫秋野和龙夫，都是职业杀手。并质问日本方面，为什么会有日本恐怖份子出现在中国，是否是受日本政府的指派等等，把日本方面驳得哑口无言，连忙发表申明，一切都是出于误会，神合会的一切行动都与日本政府无关。中国方面得理不饶人，立刻要求日本对此事做出道歉，当然，日本方面假装没听见，来了个装聋做哑。
同时，日本本土内却大大松了口气，看来谷风并没有到日本，前一阵子都是国内的一些不法份子在捣乱，于是日本警方也对前阵子借机捣乱的一些帮派开始了大的清剿活动。一时间弄得鸡飞狗跳，却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史婧薇不知道谷风他们去了哪里，但她深信谷风最终会来找自己的，因为他说过，在赴日前要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她只是在等待，等待谷风来履行自己的诺言。
当欧阳平把这些消息传给谷风时，正是秦月的伤势大好的时候，秦月始终不是普通人，过人的体质和精心的护养使她很快就恢复过来。谷风单独与她做了一席长谈，秦月显得非常配合，对谷风所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解了神合会的一些内幕和总部驻扎点以后，谷风通知欧阳平，立刻挑选五十名能基本使用日语的手下混入日本，在神合会势力所及的一些城市冒充神合会的成员进行一系列的破坏活动，但千万注意不要伤及平民百姓。只要挑起日本政府对神合会的不满，挑起日本人民对政府的不满，就算达到目的了。
对谷风的这个安排，欧阳平应答得分外干脆利落，他知道，谷风的行动就要展开了。
按照清渊的习惯，随时都有一壶沏得正好的清山绿水（这是青城山的特产茶叶，色泽碧绿，其味甘苦清香），几天下来，大家都对这个老顽童般的老道十分爱戴。
谷风安排好事项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清渊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正在树阴下怡然自得地闭目养神，在他身后肃手立着一名小道士。冯嘉嘉一早就闹腾着要去游山玩水，硬把梅红，王濯拉去。谷风怕她们出什么以外，便让周天华也跟了去，对这个差使周天华是一千个愿意，与美同行，本来就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怎么，要走了吗？”清渊双目微合，漫声问道。
谷风知道，这里的一切都难逃这老道的法眼，走到他跟前恭敬的说：“就在这一两天吧，始终是要走的。”
清渊微一点头，微微睁开双目，随手一指身旁说：“坐吧。”
不知何时，在谷风身后已经出现了一把同样的太师椅，刚才立在清渊身后的那小道士正立在这张太师椅后，显然是他刚搬来的。谷风心头一凛，以他的修为竟然不知这道士何时离开又何时搬来这椅子立在自己身后。仔细打量那道士一眼，见他低眉垂目，身材矮小单薄，一件道服穿在身上显得又长有大，一点奇特的地方都没有。收敛心神躬身向那道士说声谢谢，才在太师椅上坐下来。
清渊老道定定地看了谷风好一会儿，微微点头，仰目风和日丽的长空，“你的悲冥定法也该修练到第六层了吧？”
谷风微笑点头，清渊能看出自己的深浅一点也不足为怪。
“你师父大概从来没有向你提起他以前的经历吧？”
谷风暗自叹息一声，“我自八岁起只跟师父有一面之缘，师父说他能教给我的很少，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体会领悟。”
清渊动容，身子略往前倾，“你是说你八岁遇到你师父，他传授你悲冥定法之后就再没见过一面？”
谷风微一阖眼，“在师父圆寂前，曾到我梦里与我相见一次。但我知道，师父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
清渊沉默了一会儿，蔚然叹道，“尘缘大师乃是非常之人，你也是非常之人啊！悲冥定法乃千古奇功，尘缘大师仅见你一面便将之倾囊相授，而你仅凭朝夕授业便能自行领悟到如此地步。可见尘缘大师慧眼识人，你也不负众望啊！”说到这里，清渊感慨万千，“我青城派也有千年根基，可就没有一个象你这样的深具慧根，以至没落至今。”
谷风一震，青城派！原来真有这样的门派啊，还以为是小说里的杜撰呢！不过此时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出来，他看看一旁的那道士，谦虚的说：“道长过虑了，道长的功法精妙无比，谷风万万不是对手，这位道长也是神功内敛，令谷风十分钦佩。”
清渊淡然一笑，“我痴长你近百年寒暑，堪堪才能与你打个平手，有什么可钦佩的。至于虚谷子——”他抬手一指身边的小道士，“区区遁地之术，难登大雅之堂啊！”
谷风一惊，遁地！还真有这样的法门？这清渊老道说他比我大了有一百岁，那他岂不是有一百三十岁左右了，怎么看起来只象六七十岁的样子？
说到这里，清渊再次定定看着谷风，郑重的说：“此番你我能有缘相逢，贫道有一不情之请还望你能成全。”
见他说得如此慎重，谷风站起来，正色道：“道长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吧，只要谷风力所能及，一定为道长办到！”
清渊把他按回椅子上，笑笑说：“你认为佛与道有什么区别没有？”
谷风不知他怎么忽然和自己讨论起这个，认真想了想，微笑道：“清净无为，修身养性，如这青城山，虽有前山后山，但最终只有一个顶峰，乃是殊途同归。”
清渊眼睛一亮，“那出家与不出家有什么区别没有呢？”
谷风飒然挥手，“出世入世，同是世间众生，所思所念存乎一心。无心慕道者，出家难出尘，心有灵犀者，看红尘，如浮云。”
清渊长身而起，纵声长笑，“好一个存乎一心！都出来拜见你们的新掌门吧！”话音一落，身后一排厢房的门同时打开，只见人影晃动，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二十几个老老少少的道士，并列成两排，一齐向谷风施礼，齐声道：“拜见掌门人！”
谷风手足无措，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这……这怎么可以！”
清渊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不要拘泥俗礼，青城派多年基业，如今只剩下这二十七个嫡传弟子，我已经老了，再难将本门发扬光大。以你的能力，做这个小小的掌门确实有点屈才，如果看得起我，就不要推脱，只要你能帮助重振本门，包括我在内，青城派上下都是你的左膀右臂，随你调遣！”
谷风砰然心动，要真的能多了清渊及这些身怀绝技的道士做助手，日本之行大可去得了。犹豫不决的说：“可是，我不是道士，而且阅历尚浅，恐怕难以胜任啊！”
清渊深知谷风所想，微笑道：“所思所念存乎一心，出家不出家又有什么关系。”再扫一眼众道士，“你们都听说过审判者谷风的名字吧，愿不愿意请他来做掌门啊？”
众道士齐声道，“请新掌门就任！”
看着清渊老狐狸般的微笑，谷风当然知道这一切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无奈笑笑说：“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这里……”
清渊抓住他的手，“不要你长住这里，你的事情就是青城派的事情，我们都随会追随你左右。”环目看看老君阁的屋舍，“当我们回来时，青城派将扬名于天下！”
谷风终于明白这老道打的什么主意了，顿时浑身一轻，看来这个掌门人不过是个幌子，其实是大家互惠互利，自己多了得力的帮手，而他们将把自己的门派的名头打响。心念一转，微笑地看着清渊老道，“既然要做掌门，这个本门的功夫怎么也要传授一下吧。”
清渊顿时一震，一张老脸皱得象苦瓜一样，吧嗒吧嗒嘴，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一章 起程行
青城之颠，细雨如烟。
清渊一袭布衣端坐在岩石上，身周两米之内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任漫天雨丝不得入内。谷风站爱一旁，恰好出了他的屏障范围，雨丝湿润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却显得无比眷意。
“幡然咒的要意你已经基本领悟了，十六字真言的含义也应该明白了吧？”
谷风微微点头，“多谢道长，让谷风受益非浅。”
清渊摇头，“悲冥定法乃是佛门至高功法，无形无相，我这幡然咒无非是雕虫小技，如果没有高深的功力施为，不过是些精妙的障眼法罢了。”
谷风淡然一笑，“疾！”身子猛然拔地而起，半空中大喝一声，“坤！”漫天雨丝忽然在他身旁会聚，直向清渊卷来，刹时突破了他身周的屏障，浑身立刻被湿透了。
清渊多年来难得与人动手，上次和谷风那一场也没打痛快，此时豪兴顿发，一声长笑，“峒、突、锲！”三字一起发出。
山顶顿时风云变色，两条身影纠结在一起，气劲纵横，动则翱翔九天云霄，静则稳如苍松古岩。
在老君阁内的周天华首先感觉到山顶传来的异常，凝神想了想，释然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喝茶。其他的道士也抬头向山顶方向望了望，然后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缠斗良久，谷风轻喝一声：“遁！”从空气中忽然消失了踪影，一转眼出现在方才站立的岩石上，与清渊相顾纵声长笑，笑声在空旷的青城顶峰回荡，搅得漫天雨丝纷乱杂错。
联系欧阳平安排好众人下山后的种种事项，谷风看看精神饱满的兵小虎他们。这短暂的一个多星期，兵小虎，展毅和雷霆三人分别有了不同的进步，其中以兵小虎进步最大，已经达到谷风的要求，飞刀能瞬间刺穿凭空的乒乓球。三人往那一站，沉稳内敛，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按照安排，梅红，冯嘉嘉和周天华与谷风先行，兵小虎三人加上秦月和王濯分别带领青城派的一干道士分成三批下山。山下欧阳平已经准备好了车辆，大家在成都会合后，利用胡XX亲自给安排的假身份前往韩国，再由韩国进入日本，这即能避免直接由中国前往日本而引起日本方面的注意。
坐缆车下山后，谷风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多时的欧阳平。此次事关重大，路程也安排得很紧，签证等手续早就办下来了，欧阳平怕出什么意外，亲自前来督促。
“欧阳队长，你怎么亲自来了！”谷风喜出望外，忙上去握住他的手。欧阳平四处看了看，抽空向周天华点头打了个招呼，他们是老熟人了，无须寒暄，在欧阳平的带领下上了一辆法国制造的雷诺加长型轿车。
“欧阳，派去日本的兄弟们都还安全吧？”车行途中，谷风想起了预先派往日本跟神合会捣乱的那些手下。
欧阳平冷静中带有一些自豪，“这五十人都是精选出来的，虽然身处异地，但给谷川正雄（神合会老大）添点乱子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周天华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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