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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很多:步步生涟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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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阴影覆盖着沐希那孱弱的身体，转眸见妖月带着微笑的看着她，准确来说是探究。
沐希见妖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也就开口道“没有杀我还救了我，难道在我看身上看到有价值的东西了？”
她是最懂察言观色了，什么样的眼神代表什么，什么样的行为代表什么，她都可以猜测得出来对方的用意，要是猜测不出来，至少八九不离十。
妖月轻声发笑，笑声轻柔却还有阴鸷的感觉，嗖凉嗖凉的。
“我发现了一样更有意思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那么我就做你的武器。”疲捻雍雒骱霭担獯尾⒉皇敲晔拥哪抗猓词亲迫鹊哪抗狻�
沐希心里的警惕性一下子提高，就在一秒之后便卸下，现在的她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沐莲，没有选择的权利。
“什么要求。”沐希摆出松驰的姿态又再次躺回榻上，侧着身仰视他，那墨丝垂直，茶眸潋滟，澄明的颜色，这种眸色很特别，跟恋尘那双碧眸内的琥珀色不一样，这是浅浅的，幽深的，淡淡的，荡漾的。
此时此刻，他带着莫名的忧怨看着她，忧怨中带着敬仰的神绪如触电般的形式窜到沐希的脑袋里，脑海中那清明的知觉顿时变得混沌，似有什么飞快划过而又捉不住。
再次看着妖月时，她就有了这么一个感觉，她似乎认识他，很熟悉他，非常的亲切。
妖月坐在榻沿旁紧挨着她，顺手执起她披散在旁边的黑发，说“把你的灵魂卖给我。”
沐希眸子沉了沉，暗忖：灵魂也可以卖？
“怎么卖？”沐希漠然的把被妖月握着的黑发抽了回来甩在脑后，稍有随意一笑。
妖月微微一笑，带着邪侫道“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了，通过仪式，我便取之。”
沐希冷冷地看着妖月，嗤笑着“灵魂卖了给你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妖月很快的回答着，一脸自然，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沐希自然是不会相信，哼着说“要我的灵魂不会是想控制我吧？”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东西的背后的用意，只是电影看多了，鬼故事也听过了，在现代，灵魂出售，就代表自己愿意把一切奉献给买家，这是其中一个民间说法之一，还有很多很多，但都基本一样。
妖月在听到沐希的话时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是只淡定看着她，后轻声说“你儿子似乎又长大了两岁，若你还有兴趣与我探讨这问题，我定将奉陪。”
沐希第一次有吃瘪的感觉，一下子被堵得沉默了，冷淡说“那现在就来取我的灵魂吧……”
*
沐莲，身穿藕色轻装，高领长衫，腰间束着一条绿色腰带，身高已经攀到沐希的腹前，他的头发被一环玉冠髻着，马须般的黑发束于脑后长及腰间，晶莹水嫩的细腻肌肤，额头丰满光滑，流转碧光的眸子装载着纯真与无邪，左边脸颊近眼角位置于颊骨上那一块淡淡的红色胎记如水莲般绽放得越动人，清新怡人，纯洁无瑕，醉人眼球，真是一个如玉雕琢般的小人儿。
“妈咪！”沐莲惊喜地呐喊着，便使劲地跑向沐希，倾身投进她的怀里，紧紧揽着她的腰间，狠狠索闻着她那独特的体香。
“小莲，你又长大了。”沐希眸子瞬间温柔，柔情似水，满装母爱的目光，只是里面酝酿着伤感，她的儿子每天都在以一岁的时间成长。
“小莲长得很快，快要跟妈咪一样高了。”沐莲双颊像薰染着桃红般粉嫩，他的唇瓣更是如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样鲜红，小小人儿就已经充满矫情，以后只怕是祸水。
“嗯。”沐希淡淡应着，紧紧盯着沐莲，这可是她的儿子，生命中唯一的一个牵挂与亲缘，从前渴望亲缘的她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所以她要为他付出一切。
沐莲离开沐希的怀抱继而又扑进妖月的怀里，小脑袋不停的蹭着妖月的胸膛似在撒娇，乖巧道“妖月叔叔，谢谢你帮我找到妈咪。”
妖月叔叔……
沐希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更加多么的汗颜。
她从沐莲的笑容与穿着看得出妖月并没有为难自己的儿子，还给予他疼爱，这是让沐希满意的地方，不枉她承受了转让灵魂的痛苦，在看到沐莲那天真烂漫的笑容时，一切都值了。
所谓的‘卖灵魂’，就像把身体里的全部血液都捐赠出去一般，会有窒息的感觉，全身的神经都在呐喊着痛苦，却不是真的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或是骨骼在痉挛，而是来源于灵魂的痛楚，那是一种最深屋的折磨，她咬紧牙关才渡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虽然不知道妖月取她的灵魂有何作用，她却认为他暂时对她是无害的。
沐莲单纯天真，心智还不成熟，对于妖月叔叔这一个称呼而郁闷的一男一女，他并不知情，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妖月，因为他都给自己好玩的东西，还帮他换新衣服，给他吃好吃的东西。
小孩子的心，就这样的容易被掳获。
“妖月叔叔，我还要爹爹～”沐莲施展出他的‘媚惑术’，甜甜一笑的撒娇，这种神情与恋尘如出一撤，简直就是小版的恋尘。
妖月也不跟沐莲计较叔叔一词，反正是纠正不了他的这个叫法，打从一开始沐莲就拼命喊他‘叔叔、叔叔’的。
“好，现在叔叔就带你去找你爹爹。“妖月俯身伸手的捞就把沐莲捞在手臂间，把他抱在怀里就缓缓走出门去，而沐希甚是不满的表情也跟了出去。
貌似她的儿子很受欢迎，最担心他被企图不明的妖物带坏，胎前教育没有给他做好，那么成长教育也得好好传播才行，绝对不能让他像恋尘那样的不知廉耻，也不能像妖月这般的阴阳怪气。
*
迷城里的一个角落处坐着三只妖物，他们都闭目养神，调理妖力。
南凌双眸忽然一睁，黄瞳满是警惕，恋尘随后也是双眸一睁，碧眸流转着危险的信息，两只男妖的脸色皆有苍白之色，脸庞削减肉皮，甚是憔悴，只因被困迷城里，每一个小时都被迷城所设的结界吸取着自身的能量。
白嫣歪着身子坐着，她有余心而力不足，失去水晶球的她没有打回凤凰原形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现在又因迷城周围的结界所吸取自身的能量，让她软瘫着身体，即使南凌跟恋尘都供给她能量，也不容易吸收。
“出现了。”恋尘轻启唇腹微言，嘴里吐出蛇信子，这是蛇的本能，只要探索到靠近的其他妖物，只要吐出蛇信子便能测出对方的位置与距离。
南凌冷着脸庞暗自运用妖力，褐色发丝绕在身旁，每一根发丝都像准备着战斗的状态，稍显僵硬。
他们三个静静的等待着，却发现迷城的轮廓渐渐消失，眼前一片豁然，有三条人影呈现。
恋尘在见到沐希那一刻，紧繃的心弦瞬间松了下来，思念的情绪一涌而出。
南凌深深地看了看沐希的脸庞，又淡扫过已经进化到七岁的沐莲，再瞟向墨发茶眸的妖月，两妖四目相视间涌出诡异的火花。
“巫司，大人……”白嫣艰难的站起来，由南凌跟恋尘轻轻搀扶着，此时的她没有往日的卓越风姿，眉宇间的睿智与英气荡然无存，只有一副病殃殃的神情。
沐希见眼前的三妖如此不堪，想来是受委屈不少，就扭过头对妖月暗示说“你该懂得接下来要做什么。”
妖月当然明白她的暗示，无非是医疗白嫣，安顿好另外两只男妖，商讨如何去梦魔管理的地域——幻境。
千夜
沐希出售灵魂一事并没有跟他们三个说，这成了她跟妖月两个之间的秘密，而她也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妥。
翌日，南凌在沐希坚决态度下只好接下护送白嫣回凤凰城的任务，而前往幻境的只有恋尘、妖月还有已经成长到八岁的沐莲。
沐莲左手牵着恋尘，右手牵着沐希，脸上洋溢着笑意，淡淡红晕印在两颊显得娇艳，眸若星辰似是璀璨星河，碧眸有如沐希的闪亮风采，深邃美丽。
他并不懂现在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很开心，因为来源于沐希的浓浓疼惜与恋尘的深深爱护，他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妖月那茶色的眸子在七彩的光芒的照射下显得晶莹流转，就像一块美丽的水晶石那般的剔透无暇，闪亮灿烂。而此时的他只是淡淡扫视过恋尘那张雌雄难辨的脸庞，飞逝而过的寒意瞬间淹没，就像没有出现过。
“亿万年前幻境便存在，当时的我跟在妖王身边也都只是与梦魔有一面之缘，还记得当时的幻境并不是幻境，圣泉还不是圣泉，全都是妖王赋予能量才衍生出后来的幻境，没想到梦魔居然占为已有了。”妖月回忆着，紫罗兰颜色的嘴瓣擒着冷冷的笑意，话里全是嘲笑讽刺的意味。
“幻境并没有确实的地段，传闻是隐匿于某个看不见的结界里。”恋尘脸色沉重，语气带着顾虑，他担心时间的冲刷会让妖月的记忆遗忘。
妖月轻声笑着却没有说什么，他淡定地站着默念着什么，不一会儿就见他的身体周围涌出暗紫色的烟袅，如轻雾般渐渐聚集而又把妖月的身体淹没消失，当烟袅散去后却没有了他的影子，却见到一把呈淡紫色的三米之长的兵器，形似镰刀，锋利如勾月般的刀身散发出幽幽的蓝色寒光，光线照耀下带出幻影般的蓝影，虚无又威慑。
柄身半径有三厘米，呈玄青色，握于沐希之手出奇的适合，手心的大小尺寸就像度身订造般，她的黑眸里印映着的全是妖月的刀影，形象极似镰刀，就像死神手执的夺命之刀，震憾与霸气。
沐希轻轻抚摸着妖月的柄身直到如勾的刀刃处，感觉很奇妙，身体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与生俱来的渴望感。
她右手执刀然后挥刀横扫眼前的一片绿野，瞬间就见原本生机勃勃的绿野被夷平，毁灭了一大片生灵，这使她愕然，更使恋尘惊讶，同时也把沐莲吓哭了。
沐希楞神之间就见妖月早已经变回人形，而她马上来到沐莲身旁安抚着他，他顺势扑在沐希怀里抽泣着，不过哭声由原来的颤抖变得镇定。
她没有忘记在挥动妖月的那刹那，心中是那样的毫不犹豫，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这段小小意外很快成为过去，因为眼前最急切的就是找到去幻境的路，而只有妖月跟沐莲并没有着急的心，沐莲是因为单纯跟无知。
妖月不知何时招来像云朵般的乘坐工具，让沐希联想到西游记里孙悟空就是驭云而逸，而她的联想也得到了证实，因为他们四个真的是坐上了这么一朵看上去轻飘飘的云在天空中飞翔。
离开铸云谷，云朵飘游的方向并没有规定的方向，似是乱七八糟漫无目的。
“到底幻境在哪个方向？”恋尘按奈不住急躁的心情，他知道沐希也是同样的心情，只是她却比他更能忍耐。
妖月躺在云朵上闭目小憩，在听到恋尘的问话时才微微张着眸子，他勾出一昧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只有碰运气了。”
恋尘轻咬下唇，狠狠扭过脸不去看妖月，余光却见沐莲一脸安祥的把头枕在沐希的大腿上，而沐希流露出淡淡笑容看着沐莲，伸手拨理着沐莲的两鬓被风吹得凌乱的黑发。
他的心此时满足了，她诞下跟他的牵绊，尽管她不爱他，他也不会放弃。
*
在空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天，沐莲的身体再次发生变化，身体长了三厘米，原本带些稚气的脸庞稍微变得精致分明，使轮廓线条更显柔美。
这时，妖月原本慵懒的身姿突然坐得端正，杏目眺望远方，精芒四射。
沐希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无发现不妥，只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偶尔有几棵呈现黑色的枯木，不过却萦绕着些许薄薄雾气。
恋尘带着探究地看着前方的地域，传闻幻境并无实体的虚无存在，若果要故意寻找很难寻找到，进去的妖物也都只会是误闯而进，却再也不能出来。
云朵慢慢降落在这片看似荒芜的地域上，恋尘抱过沐莲的身体轻轻踩在松陷的泥土上，脚下的湿土把他的白色鞋子也玷污了，脚边如食指般长短的嫩草沾着水珠，全都浸在他的袍子上，使他微沉眸，碧眸闪过嫌弃。
他是个彼有严重洁癖病的蛇妖，很爱干净整洁，他最爱每一千年一次的脱皮季节，裉去陈旧的蛇皮再衍生出新的蛇皮，感觉很舒服。
沐希也略为介意这里的环境，湿气丛生，她从来就不喜欢春天，因为那湿润的感觉她不喜欢。
“幻境就在这里。”妖月伸出纤长的食指指着眼前这一片广阔的平原，沐希跟恋尘都带着疑惑的神情，这样的地方就是幻境？
沐莲醒来，伸手揉着双眸，然后就拽了拽恋尘的袖子说“爹爹，小莲饿了。”
恋尘低眸满含温柔，对沐莲说“爹爹现在就找吃的给你。”说完就把沐莲放了下来让他自己站着，然后把他交给沐希，交待了一句就转身往平原的相反方向离开。
沐希牵着沐莲的手来到妖月面前，说“等恋尘回来了我们就进去吧。”
妖月没有说什么，就在沐希的目光从他身上移走时，他才勾起诡异的笑容。
沐希坐在云朵上小寐一阵，脑海里都在思索着应该怎么找到圣泉，怎么能让梦魔让出圣泉给沐莲泡三十天，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幻境。
妖月趋沐希不留意，一手揽过正在草地上自娱自乐的转着圈圈的沐莲，沐莲轻呼一声就引来沐希的警觉，她往沐莲惊呼的方向看去，捕捉到妖月抱着沐莲的小身子往幻境的方向跑去。
沐希马上在云朵上翻了一个跳跃式的跟斗跳在草地上，伸出右手按出右手腕上的钢丝往妖月的肩膀位置射去，却在钢丝正要接触到妖月的肩膀时，钢丝莫名的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妖月跟沐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平原上。
“该死的！”沐希低骂一声，想也没想就往妖月的方向追去，她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平原上，而原本安静的云朵亦渐渐散去，不留痕迹。
*
沐希进入幻境的那刻就像进入了梦境般，她看到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拥挤堵塞的交通，相接两道的天桥，这是她熟悉的地方，她成长的城市，她记忆中的故乡。
场景转换，只见一条窄狭的巷子里，湿润的地面上堆放着碍眼的杂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卷缩着一个小女孩，她双臂抱膝，长发凌乱，刘海挡着黑色的眸子，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伤心欲绝。
这个时候，巷子的另一头出现一个目光慈善，脸部柔和的中年妇女，她缓缓走近小女孩，小女孩才微微仰视眼前的中年妇女，泪水稍微止住。
中年妇女蹲在小女孩的小身子前，流露出和蔼的笑容问“小朋友，在哭什么呢？”
小女孩见中年妇女一脸亲和，便大声哭泣着说“爸爸跟妈妈吵架了，他们要离婚了，他们都不要希希了，呜呜～”
中年妇女目光微沉，眼底尽是怜悯，说“小朋友，阿姨带你回家好吗？”
小女孩拼命摇着头，急道“我不知道家在哪里，我不懂回去，我不懂，呜～”
“那阿姨替你找一个家好吗？”中年妇人伸出右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颅，小女孩才面露疑惑地看着中年妇女。
场景再次转换，沐希就见到她所熟悉的孤独院，她还见到刚刚的还在哭泣的小女孩，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流泪了，而是脸带笑容，而她牵着的手便是那个说要替她找个家的中年妇女。
记忆如潮水涌进脑门，这是一段她所埋在心底里最深的记忆，现在却被冲刷开，她记起了那个中年妇女是谁，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女士，而那个被爸爸妈妈遗弃的小女孩便是她，院长女士跟她的生活是记忆里最甜蜜最美好的。
就在沐希静静回味过去的一段美好回忆时，她的眼前瞬间被黑暗所覆盖，伸手不见不指，漆黑的一片中她感受不到任何光芒，她有点迷茫，迈步向前走，希望能找到半点光芒。
她快步向前走，远处渐渐出现一点光芒，她加快脚步前进，那一点光芒越来越大，直到她走进那道光芒中，她的身影都被这光芒笼罩着，她的眼睛不适应的紧紧闭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张开。
入目便是一片人间仙境，眼前是花海，姹紫嫣红，万花怒放，而天空中并没有阳光，只有七彩的光芒，光芒中形成一个漩涡，眼前的境象让她感到熟悉。
这是妖界，是亿万年前的妖界，在妖月的铸魂谷就是这片境象。
满天飞扬的皆是粉的，红的，紫的，白的花瓣，不断飘扬，旋转，空气中带着淡淡清香。
正当沐希也陶醉于此情此境时，眼前骤现白得发银的发丝，一道清秀的背影驻足在她的身前，熟悉的脸庞印在沐希黑眸里，白发银眸，千姬？
不对，她不是千姬，难道是妖月口中所说的……千夜？
前世今生
女子一身傲气，银眸潋滟，嘴角似笑非笑，她微微低头看着花海安静着，她的气息是孤独的，孑然一身。
沐希心里对千姬与千夜本来就有很多疑问，她不能找到答案，也不知道眼前所见的到底是为什么。
千夜的身影突然消失，眼前的万花齐放似是仙境全都消失，沐然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着，猝不及防的坠落，她原本脚踏着的草地变成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她坠落于一片灰霾的地方，干涸而龟裂的地面，枯死的灌木与树林，干旱得无一滴水的河床，这里就是一片死境，了无生气。
沐希感觉后方出现什么，她转身就见到千夜的身影，她双手负于身后，闭目仰天，伫地挺立，白发轻轻飘扬，她就是一片死境中的唯一光芒，因为她的身上盘旋着灼眼的，不容忽视的闪耀。
只见千夜缓缓睁开银眸，走到干旱的河床前，她的眸底酝酿出晶液，滴于河床上，而河床就在这瞬间汇成一江川水，川水以迅速的速度泛滥在沿岸上，灌溉着树木与土地，刹那间，整个死境便恢复生机勃勃，绿叶成荫，繁花似锦，草长莺飞，欣欣向荣。
沐希把这一切壮观的奇景纳入眸底，连她也忍不住赞叹一番，她不知道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千夜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深不可测。
千夜充满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用着清冷的声音淡淡说“流，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所属之地，你承诺永远不得踏出此地，也不得随意肆杀妖界里任何一妖，除非是我妖民闯进你的幻境。”
千夜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桃红色及腰的头发，绯色瞳孔，眸子不带任何情绪，脸色更不存一丝温度，他就如同清风一样清冷，冰雪一样冰凛，只有当他的眸底映印着眼前的女子时，他才流露出淡淡微笑，这一道淡淡微笑很难捕捉得到。
“流答应过妖王你的事情必定信守。”男子单膝跪于千夜身测，千夜却是带着无限淡然眺望远方，她的身侧的男子则是将她的美丽容颜似是铭记般刻烙心中。
沐希淡淡地看着千夜跟名叫流的男妖，从他们两个的对话中明白了一些事情，千夜就是妖王，其实早在铸魂谷的时候，当妖月柔情轻唤千夜的名字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千夜就是妖王，千夜创造了幻境，而又把幻境交给叫流的男妖，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秘。
当然，任沐希想破头颅也不可能想得出来个所以，毕竟这是妖界亿万年前的事情。
沐希暗自思索着，最让她困惑的就是千姬的身份，千姬的样子为什么会跟千夜长得一模一样，千夜是妖王，浩炎是暗王，千姬是暗后，这三者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复杂关系。
再者，小银明明是妖界传说中的妖界守护妖兽，为什么又跟魔界扯上关联。
当沐希再次抬头看向千夜的方向时，千夜与她四目相视，沐希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千夜不可能看到她，而千夜也只不过是一个幻像而已。
但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千夜看着沐希，确实是看着她，对她展以亲切一笑。
“是你吗？”千夜看着沐希的方向，银眸里却并无映印着沐希的模样，瞳孔并无一物。
沐希很诧异，千夜明明是看不到她，似乎是感受着她的存在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沐希才说“听你的语气，好像认识我一样。”
千夜的银眸依然盯着沐希的方向，但在沐希回答她的话时，她的眸子显然闪烁着光彩，千夜笑着说“你果然回来了，真好。”
“我不懂你说什么。”沐希冷冷地回了一句，暗自警惕着，怕是这个幻像企图迷惑自己，这个想法冲斥着沐希的脑海，毕竟已经消失在亿万年前的妖王，怎么可能跟她对话呢。
千夜不再盯着沐希的方向看，而是转身看着远处的宽广，伸手指着远方，道“快去阻止他吧，救回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回来这里。”
沐希看着千夜，她的话里流露出深深的忧愁与郁抑，银眸失去光泽，似乎回忆起不开心的往事。
“他是谁，阻止什么，孩子又是谁？”沐希实在不想跟千夜拐弯抹角。
千夜收回指向远方的手，回头看着沐希的方向，带着神秘又诡异的笑容说“我便是你，你便是我，我们的孩子是龙狐啊，我们都要阻止暗王的野心……”
什么！？
沐希目瞪口呆，这惊人的话使她头脑空白，但很快就冷静下来，虽然脑子有一点混沌，总比什么也想不到的好。
“你为什么能跟我对话。”沐希并不相信千夜说的话，因为这些话听在沐希耳里简直就是妖言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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