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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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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聪回过神他点头是答应了什么,就看到杨柳已经在往脚上套第二只袜子了。张了张嘴,还是下炕穿衣裳了,也好,多一层布脚也少受点罪。

农忙时间家里的轮值都乱了,最近几天都是杨柳在管家里的一摊事,没想到她今天晚起了一会儿,今早起来居然没人做饭。又看着小何氏和余氏梳洗好在院子悠闲散说话的样子,杨柳眉毛一挑,看来一大早就要演一出三国演义了,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抱着膀子等着有人给她烧火做饭呢。

“哟,起得够早的啊。”听见开门的吱呀声,余氏扭头就笑着说着反话。

杨柳将搭在肩上的洗脸帕子扯下来扔到脸盆里,自顾自的打水洗脸,也不搭腔。李聪见气氛不对,替杨柳应了声,胡乱往脸上捧了两捧水,搓了搓就挑着扁担去挑水了。今天要把麦穗都碾出来,还要去镇上给三哥送吃的,怕是空不出劳力挑水了,趁着早饭前这点功夫去挑水也不用等轮次。

余氏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就是呛两句也无妨,无视算什么个意思?

“喂,杨柳,我跟你说话呢。”

“二嫂在跟我说话?”杨柳洗脸的动作一停,从帕子后面露出半张脸,微微转头看着余氏。

“你就装吧,我不信你真不知道我在跟你说话。”

“二嫂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没点名没道姓的,你哟一声,谁知道你在跟谁说话?院子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人。说不定我搭腔了反倒被说自作多情,我害怕呀。”“还请二嫂原谅,我是个新媳妇,面皮薄,害怕丢人让人笑话。我在这里给二嫂陪个不是。”

前倨后恭,演戏不说精通,但她也会。

余氏就愣了一下,随即吼道:“起晚了你还有理了,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做饭?!”

杨柳假意转头看了眼灶房,讶声道:“真是冷锅冷灶的,我还以为我错过饭点,你们都吃过了呢。不过我可是昨天就当的值,今天该轮到谁了?”

杨柳过后自然该小何氏了,火烧到自己身上,疼不疼总得吱声吧。一旁看戏的小何氏不得不站出来笑道:“这不是都乱了吗,我还以为。。。。。。”

“不管乱没乱,该谁当值心里还没个谱吗?我就不信这轮次是我到李家后才开始乱的,往年你们又是怎么做的?”杨柳还真就不信了。都觉得在家里好,不用晒太阳遭罪。但家里干活那是实打实的,你做没做。做得好不好人家眼睛一看就知道。田里你累了还能坐下歇会儿,就算多歇一会儿挨两句骂也没什么关系,再说了你是和好几个人一起的,手脚慢点又看得出来什么,还会有人说你幸苦。当然她说这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试试小何氏是怎样的人,以前觉得文氏人不差,昨天就把她气得够呛。小何氏在这个家里一直少言寡语,低调得很,不知道是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杨柳可不想又被莫名其妙的咬上一口。早点认清也早点有心理准备。

余氏和小何氏才有说有笑的站在一起了,这会儿看到小何氏吃亏哪能不帮腔:“你不是不会做农活吗?地里家里总得占一样吧,哪有一家人都忙着就你闲着的道理。”

“ 农活我不会。家里就会啦?我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出阁前也是个食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有谁管过我会不会做,还不是带了一天就撒手不管了。换成你们能一天之内啥都会做吗?我有抱怨过一句,撂挑子耍大小姐脾气吗?没有!不会还不是得做,因为我知道做了人家媳妇,就由不得我耍性子。”杨柳态度也强硬,她又不是白莲花。家里的活儿也是轮值的,都是人家儿媳妇,凭什么就她一个人做。其他人闲着不动?若是有人做饭了,她还会去帮忙,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她将拧干的帕子又扔回脸盆里,说道:“前两天我中暑了,原本该休息的。就是担心你们忙不过来,还是我揽了家里的活儿。但就是这样地里的活儿我也没少做啊,还不是捞不着你们一句好话。怎么的,就我进门最晚,打量我好欺负,就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别说得那么可怜,谁欺负你了?说得好像谁不会做似的,难道你没嫁进来之前我们一大家子都喝西北风活下来的呀。”余氏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联合小何氏欺负杨柳,顶多是想占点便宜。

“我也正好奇呢,怎么我一嫁进来你们都变成了少奶奶,动动嘴皮子就想让我下厨做饭,你们抄手闲聊?这怕是做了很大的贡献,婆婆才给的特权吧。让我想想,是你们收完了全部的庄稼还是给家里赚了一大笔银子?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杨柳也装傻。

“一个二个懒瞌睡睡够了精神好是吧,还不做饭,都等着我老婆子伺候你们哪。”何氏背着还带着露水的草出现在院门口,显然是不想耽误时间,早起为今日用牛准备草料去了。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反正对杨柳没什么好脸色看。

也算是杨柳运气不好,偏偏是她说的话让何氏听见了。杨柳也混不在意,她问心无愧怕什么怕。将帕子拧干,水泼了出去,又转回了自己房间。

“还跟两个木头桩子杵在那里做什么,还要我亲自动手是吗?”杨柳如此明显的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何氏的脸更加的阴沉,将背篓重重的往院子里一坐,背篓里的草都扬出去好些。

何氏在这个家不说积威甚重,也算是令出必行的。不是说她有多大本事,她有几个孝顺的好儿子,在儿媳要反抗之前自然就有人帮着收拾了她们。不过何氏自己心里也有个度,不会做得太过火,免得犯了众怒。

余氏和小何氏自觉进了灶房,何氏则带着李聪去了田间。今天撵麦子什么的都是精细活儿,女人做事细心些,李聪就被派去割麦秆。

“挑些长得齐整粗干的麦秸杆割,反正只是引火用,也不用多。”余氏说道。

李聪倒不这么想,毕竟入夏以后雨水颇多,屋顶也要重新,该补的补,该撤的撤,麦秆搭配茅草混扎在一起,正好搭屋顶。往年所有的麦秆也都是割完背回家的,除了修补屋顶之外,引火、烙饼也很方便,十多亩地的麦秆还能烧到来年。不过他也明白今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何氏是担心人手不足落在人后,这让她一直骄傲有五个儿子的劳力怎么受得了?所以他只点头,心里又是另一番打算。

清晨吃过早饭,大家就按照昨晚分配好的各自到岗。巧巧和秀秀负责家里的事情,去壳扬尘这些精细活都是女子擅长些,就由何氏带着几个儿媳做。

作为家里另外一个男性劳动力,没人要求,大山就自然拿起了镰刀,和李聪一起去割麦秆。

李老憨已经带着自己家的耕牛现在晒场了,正一手拿着草料喂食,一手捋顺牛毛。无儿无女的李老憨除了一手粗浅的酿酒手艺,在屯子里换点钱,就是和耕牛为伴。他一个人也懒得种什么土地,干脆点了出去,每年收点租子也够他吃用了,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他租子收得少,地也是好地,每年眼巴巴盼着能租到他家地的可不少。

杨柳一眼就认出这耕牛就是她成亲那日被李聪借来充当婚车动力的喜牛,虽然额头上少了红绸喜花,但正中央的菱形白毛格外引人注意。

那牛也似乎擦觉到杨柳的视线,硕大的牛眼看着杨柳,耳朵抖了抖。然后撇过头去继续咀嚼,甩了甩尾巴。

被一头畜生无视了。杨柳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碾子是圆柱形的石头,圆弧面铁锥刻画出斜的菱形花纹用增加摩擦力,中间贯穿,用的时候只需将比中间的洞小一些的木棒插进去,绳子牢牢拴在木棒的两头,剩下的挂在牛脖子上就行。

打过招呼就忙活开了,杨柳穿着白色的布袜踩在麦穗上,负责将碾过的麦穗用竹耙耙到未碾的麦穗上,碾掉的带着麦子壳的麦粒则由余氏扫出来,拢成一堆,小何氏和何氏负责用粗筛分离出麦子壳和麦粒,再用细筛子进行二次筛选。

杨柳虽然忙活着,却也没忽视那头牛,直觉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好。不多会儿就见牛尾巴向上拱起一个幅度,杨柳眼皮子一跳,果然李老憨就吼起来了:“快点,小黄要拉屎了。”

她立即就往旁边一跳,还踩烂了一些麦粒。

却见李老憨快手快脚的松了颈部的绳子,一甩皮鞭将老黄牛赶出了麦穗堆,还笑骂道:“你个憨货,你以为这是在耕地呢,看也不看,屁股一抬就拉屎。”

ps:

补更什么的最讨厌了,累

☆、第八十七章 闹起

87

东方白打着哈欠倚在门框上,下巴朝楼下扬了扬:“我说什么来着,当初就该白纸黑字的立个收据,还不到一天呢,又闹起来了。”东方白坚持立字据,是荆浩一句相信才把此事作罢,他总不可能在那时候再拂荆浩的面子。现在好了,没完没了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这么个理儿。

荆浩心里也很郁闷,他哪知道会这样啊?还不是昨天的老太婆说得信誓旦旦的他才相信了她。可偏偏他还挑不出人家的不是,今天又不是那老太婆出面,而且是一个昨天未见的陌生妇女面孔,口口声声得要为自家相公讨个公道。

也不怪荆浩如此不设防,他从小在京城里长大,又有着将军府嫡子的身份,到哪里不得有人让着三分?至于碰瓷诬赖的,不嫌命长的也决计不会犯到他头上。再说了皇城脚下随便抓一个人,十有九个是当官,或是他舅舅的闺女是某某某最疼爱的小妾,不是官身就是官亲戚。要在京城活得好好的,还要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免得招惹了不敢招惹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还能因为什么,咱们一看就像肥羊。”只看穿戴就知道他俩也不是个穷的,就算李家的人没注意不还有其他人吗?这么多双眼睛总会有人注意的,就是换做他,就算不在场,听到些蛛丝马迹还不得。谁叫你说了自己的住址还打算责任一担到底呢。该!

“我去跟她理论去!昨天这么多人听到了,我不信还没地方说理了。”荆浩挽着袖子就要下楼。

“说什么,活了二十多年你不会还看不清吧。除非咱们一走了之不理这胡搅蛮缠。当然这话可就不怎么好听,还有一种就是你下去承认自己撞了人要担起责任。任人宰割,割地赔款。”东方白掩嘴打了个哈欠,又说道:“烦了是吧,恼了是吧,谁叫你傻了吧唧的。还真以为世上都是跟你一样信守诺言的人。我老爹就说过,这世上还是白纸黑字的字据让人放心。”

东方白一愣,怎么又拿出自家不着边的老爹的调调?

“我就是不给又怎么样?”荆浩倒不是舍不得几个钱,总有种上当的感觉,这让他心里很不爽。被东方白一说,更显得自己跟个小白似的。

“哎哟两位客官,小的实在顶不住了,两位还是下去看看吧。”掌柜的边走边打着千。

“又没挡在你门口。怕什么?”

是不在他的门口,但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他店里也有影响啊。掌柜的眼睛转了转: “好男不跟女斗,咱们带把的自然不能跟女人计较那么多,免得失了气度是不是?”

离云客楼大门七八步远的地方跪着一个妇人,正是一夜没合眼的文氏。她怕呀,怕一个眨眼的功夫李强就没了。或许是恼怒她的晚到,没人跟她说后续是怎样的。但她张着一张嘴还不会问吗?这一问,心里的怒火就噌噌噌的往上冒,她家相公无缘无故的被人撞了。一条命去了大半,给二十两银子就完事了吗?那是她要过一辈子的男人,在婆婆眼里就值二十两?激将两句你就算了,凭什么不争?借着李武店里的伙计过来给她送早饭的机会,文氏就来到了云客楼的。她舍得去面子,她不是男儿膝下也没黄金。她也不怕跪。她一个弱女子,总能博得一些同情。

***

文老爹正躺在摆在小竹林的躺椅上,眯着眼睛酝酿午觉。自从他唯一的女儿嫁到隔壁的李家屯,他就把租种的土地退了,只守着自家的两三亩地过日子,就是这两三亩地的产出就足够他一年的嚼用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大多还是贴补给了女儿女婿家。当年女儿执意要嫁给李家的老三,可他将李强从头打量到脚,实在在李强身上挑不出一丝出彩的地方。真不明白女儿怎么就偏偏看上了他。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孩子都有三个了,再不满意又怎么样?李强穷是穷点,但待他女儿还是不错,对他这个老丈人也恭敬,这也不算太糟糕吧。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数吧。

命吗?文老爹眯着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婀娜曼妙,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模样。

躺椅的右手边摆着一个齐椅子高的小方几,上面摆着一只烟斗和一只红泥小茶壶,这是他最宝贝的两样东西。文老爹就好这两口,闲时也会打几个短工,赚点买烟叶子的钱,这只小茶壶就是他有次做工,对方老爷赏的。这可把他显摆的,到哪里都带着,时不时的拿出来咂摸两口,感觉倍儿有面子,一下子就跳出了泥腿子的范畴似的。

文老爹伸出手,摸到小茶壶,就着壶嘴吸了两口。这时有人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震得地面咚咚响。

“哎哟喂,我说小祖宗哎,你慢点。”文老爹睁大眼睛,一下子坐起来。看也不看来人,先把烟斗往怀里一揣,双手拢着小茶壶瞪向来人。

一双手啪的一声拍在小方几上,小方几立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挪了几寸。文老爹暗道幸运,幸亏他手脚快,不然非得把他的宝贝震到地上不可。烟斗还好说,这红泥小茶壶可是易碎品,谁能保证不会摔碎?他又将双掌拢了拢,确定不会有意外,这才有闲心问道:“又怎么了,你爹又要打你了?”

来人正是村子最里面的狗剩,有次被他老爹撵着揍,躲进了文老爹家。文老爹也是老来寂寞,便给他打了掩护,没想到一老一少还挺聊得来,倒也算是个忘年交。

狗剩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又深深吸了几口气:“你家姑爷被人撞了,你家女儿正跪在云客楼要讨个说法呢。”

有什么东西顺着躺椅落了下来,滚到了他的脚边,狗剩低头一看,正是文老爹平时不离手的红泥小茶壶。

ps:

完蛋,哦,是完毕

☆、第八十八章 一百两

88

狗剩弯腰捡起地上的小茶壶,幸好的是茶壶在地上滚了一个圈,溢出了一些水。捧在手里小心的吹了吹表面的灰,又牵起袖子擦了擦,嘴里关心道:“小心点,你不是最宝贝这东西吗,平日里都不准我碰,咋还摔了?哎,看来人老了就是不行,连个茶壶都拿不稳。给,擦干净了,别又掉了,又赖我。”

手伸在空中半天没人接,狗剩一愣,这才发觉躺椅上面已经没人了,只微微的晃动提醒着他某人刚走不久。

“走了正好,我也享受享受。”狗剩手一缩,抬腿就躺了上去,一手枕在脑后,一条腿压住令一条腿,学着文老爹的样子,眯着小眼,提着茶壶把就吸。没想到力道没拿捏准,还没喂到口里,茶壶里的水尽数倒了出来,洒了他一脖子。也幸好这茶水已经温了,不然还真得烫起泡。尽管这样,还是惊得他一下子坐起来。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狗剩一边用袖子擦脖子上的水,一边将茶壶提溜到自己眼前瞧了个仔细。壶身上画着梅树,还有两行蝌蚪,不过比装水的瓦罐好看些,轻巧些,说到底都是泥巴烧的,怎么就得几十两银子了?一点也不值!不过他也知道文老爹平时对这小玩意儿看重得很,自己恰巧又在这儿,担心文老爹回来找他算账,狗剩小心的将茶壶又放了回小方几上,转了个面,让有花的一面对着躺椅。

***

文老爹穿着个汗褂子。露出两只膀子,两只裤管一高一低的挽起来,站在镇门口的石柱的阴影里歇气擦汗。到底不比年轻的时候了,只凭一时气愤就冲到了镇上。现在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腰都快折了。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下才后悔要帮女儿出头怎么能一点,摸遍全身上下才掏出那只陪了他十几年的烟斗。文老爹咧开了嘴角,也好,总比没有强。又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还挺顺手。打起架来吃不了亏。一烟头打过去也能砸出个乌青,再不济他把烟叶点燃也能烫着对方。

“不亏,不亏,哈哈。”文老爹笑了起来,也忽然注意到过路的人异样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的不妥,光着膀子,两只裤管一高一低,今天在家晒麦子,他穿的是一双旧布鞋。走得急。趿拉着布鞋,还露出大脚趾。这就是没媳妇的中年男人生活的真实写照啊!文老爹老脸一红,忙弯腰将裤管放下来,结果不但没遮住那露出脚趾的布鞋,那大大的裤管空荡荡的,像秋风中的黄叶。飞舞得厉害。

不捯饬还看得过去,一捯饬就四不像了。文老爹也干脆,重新将裤管挽了起来,背着双手,一副大老爷模样,昂首挺胸的就走了进去。

相比于李家屯,文家村虽然离镇子近,但到镇上也午时已过,云客楼前的闹剧早就散场。好歹这事在最近镇上闹得沸沸扬扬,文老爹很容易就打听到李强所在的医馆。

同仁医馆。

帘子掀开的时候。文氏正在喝李聪刚送来的汤,一见文老爹面上就是一喜,当即搁下碗站起来,欣喜的喊了一声爹。

文老爹双手背在身后嗯了一声,跟引他进来的小伙计道过谢。看着小伙计走了出去,转过身对着文氏顿时面色一改:“李强怎么样了,咋还不醒,大夫咋说的,不行咱就换家医馆。”

文氏赶紧拉他坐下。其实文老爹心里没啥,就是嗓门大,说话直,原本是好意,一出口就得罪了一大帮人。知道他性格的还好,笑笑也就算了,不熟悉的人还真以为他难相处。奔五十的人了,还是个啥话都藏不住的人,大大咧咧的,在别人的地盘说话也不知道收敛点。你说这话传到大夫耳朵里又该让大夫怎么想。就因为李强昨夜未醒,她把人家大夫从被窝里闹起来好多次,也不见大夫抱怨。现在这么好脾气的大夫还有几个,强哥现在没事了,全归功于大夫肯出力。

“没事怎么不醒,你当你爹我是三岁小孩儿呢,哄哄就开心了?”文老爹吹胡子瞪眼的问道。

“大夫说了,强哥是流血过多,有些虚弱,要多休息。刚才他才给强哥把过脉,强哥也就几个时辰会醒的。”

文老爹还是不满,想起狗剩说的事更是不依不饶:“出了这么大的事,李家是怎么回事,也没人给我送个信儿,是不想认这门亲家了是吧。我还没死呢就瞒着我,要是李强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不得让你陪葬?你又没个兄弟帮衬,你不说,爹怎么能及时给你撑腰?你爹我也不是泥捏的人,你说你委委屈屈做啥?说句不好听的,要是李强没了,我立马让你改嫁。我可不管你那好面子的婆婆,老大走了还抓着人家媳妇不放,想把大房的门户撑起来,也不想想人都没了还要那些虚名做什么?你自个儿过得舒坦才是,管旁人怎么看你,你又不看人家的脸色吃饭,把腰杆给我挺起来。”

“爹,你说到哪里去了,根本没有的事儿被你这么一顿瞎吼,好像还真真的一样,强哥现在不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嘛。你看那汤,还是老五刚送来的。说好的今天家里碾麦子,人都找好了,总不能推了吧。大家都在趁这几天老天爷放晴,想把麦子晒干回仓,抢工抢时的,偏偏我们这房一下子去掉两个人手,忙都忙不过来,娘也没忘记我们,还让人给我们送饭,咋在你口里就是那样的人了?”文氏知道自打娘不声不响的离开后,怕那些风言风语刺到自己,从小到大对她护得紧。可也没想到随便一点事都能这么大反应,她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哪能跟做姑娘的时候比。所以听自家老爹这么随意的一说。文氏顿时有些苦笑不得。

文老爹的心里好受了些,可还是板着脸:“那我咋听说你跪到人家面前呢?李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要你个女人出头?”

“是我自己去的。”文氏摆手:“娘他们不知道。她们已经给强哥讨过公道了,但她们是一回事。我这个做妻子的讨公道又是另一回事。相公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娘子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岂不是让人寒心?”

“那也用不着下跪啊。”虽然心疼文氏,但人家是为丈夫出头也没什么错。但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到底还是觉得女儿有些委屈。

文氏混不在意的摇头,小心翼翼的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讨回来的药钱。”

文老爹不曾见过银票。但也知道有大小额之分,既然李强没事,人家怎么可能当冤大头似的赔你多少银子,听说药钱还已经垫付了。但见女儿这么小心,还是捧场的问了一句:“这是多少?”

文氏深深犀利一口气:“一百两。”

“一百两?!”文老爹惊得站了起来:“对方是傻子吗?”

***

“当真是一百两?”李武有些不相信,又问了一遍。

小伙计点点头,在场好多人都看到了,还都说您弟媳真敢开口。不过对方给了银票,还立了字据按了手印呢。

李武挥手让小伙计出去,自言自语道:“我还真小看了我这个三弟妹。果然豁得出去。”

放得下面子,赢得了里子,还落了个褒贬不一的评价,这是做大事的料啊。

李武吃惊并不是因为一百两银子,他这些年掌柜也不是白当的,哪能没捞点油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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