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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驸马,如此多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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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让玉竹微微肩膀一震。
宣华不曾说话,她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平静摇曳着烛光的书房内微微能听见宣华的深呼吸。一会儿,她似好了些,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玉竹趁机问:“公主的晚膳,什么时候用?”
“待会。你过去交待一声,让他们把口味重的都撤了吧。”气过一阵,发觉自己什么都不愿吃了,还真是“气饱了。”
“是。”玉竹退出几步后转身出门去,开门时一阵微风入门来,将案上的纸张轻轻拂动,让那只是轻轻盖住的纸张又摊了回来。宣华低下头,任尚章的字依然那样让她欣赏,废夫文只写了一半。
脑中,忽然有什么闪过。
“等等——”玉竹才出门,便听见里面宣华的声音,立刻又折了回来,进门去站在了她面前,“公主。”
宣华脸上已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怒火,却只是有些严肃、凝重,“让人去查一查他的底细。”这时才想起来,他竟来得这样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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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人儿惹垂涎
宣华脸上已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怒火,却只是有些严肃、凝重,“让人去查一查他的底细。璂璍”这时才想起来,他竟来得这样凑巧。
玉竹一时有些不明,疑惑地抬起头来,这个“他”,是谁?刚才一直是在说驸马没错,可驸马……还要查?
“钟楚。”宣华知道她的疑惑,接着吐出这两个词,连说出这个名字,都让她忍不住生怒。
玉竹大为吃惊,却只是毫无异议地回了一个字,“是。”
驸马?为什么公主突然又要查他了?玉竹忍不住在心中疑惑,他不就是个底细十分清楚的……男宠么?
秀美的假山旁,是个石砌的水池,一汪碧水,几支荷花,朦胧夜色中,只隐隐能看见水池中几点红色微动,再低头凑近水面,才知是几尾红色的鲤鱼。假山另一旁,是一丛迎风摆动的文竹,假山和文竹的狭小空隙间,赵如意一脸意味深长地笑,“驸马,这一回,老奴可是豁了老命帮的驸马呢!”说着,手便往钟楚臀后摸去。
钟楚一侧身,纤细的手抚上他肩膀,“这一次,多亏了公公。公公对我的好,我自然是知道的,若是公公帮我坐稳这驸马之位,好处我自然是少不了的。”
赵如意将摸了把空的手抬上肩,将他的手抓住,“老奴为了驸马,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盼只盼,驸马能将老奴放在心上。”夜色中,钟楚脸庞颈间的肌肤似散发着莹白的光芒,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要舔过去。然而他知道,驸马虽绝色,却是不同于别人的。
曾经,他也以为驸马是软柿子,和南风馆那些俏小倌一样,谁都能从他身上捞到点好处,只不过运气好撞上了个驸马的身份。可后来才知道,除非驸马自己愿意,要不然你就别想碰到他分毫。所以他虽忍到极致,却仍忍着,只敢这样,紧紧捏住他的手。
钟楚笑看着他,妩媚之极,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盖握在他手背上,将他缓缓拿开,抚在他肩上的手也滑下,将一粒白色珠子放在他手心。“我怎会不将公公放在心中,公公对我的恩情,我只怕是毕生难忘了。只是,我却没想到公主竟……”他面上出现一丝颓然之色,语气也沉重了些,“这件事,若不是公公临时告之,我竟什么也不知道。我会趁这几日快些弄明白原因,公公若有消息,还望告之。钟楚日后的去留,全指着公公了。”
赵如意点头,“驸马放心,若有消息,老奴自然……”他伸了一只枯手抚上钟楚的臂,稍稍用力捏去,这才回答,“会尽快通知驸马的。”
“劳烦公公了。”钟楚朝他一笑,转身走出假山后。
久久,赵如意仍着在假山后一动不动。如驸马这般人物,竟娶了女人,真是……那个文人们用的词: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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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哦,晚了几分钟~~还有一更,时间不定……
夜半枕前思绪多
二更去了一半时,宣华才从书房回寝房。爱璖覜濪璂璍待她上床,玉竹便在她床头又加了盏灯,自己候在一旁,守着灯芯。
每日用过晚膳、沐浴完,宣华会去书房,忙至夜深才回寝房,回房后又会在床上埋首看书。并不是话诗词话本,而是兵书,或是史书。纵使人出身便有聪慧愚笨之分,纵使她恰恰是那聪慧的,可这世上没有不流一分汗水而成功的人,更何况,她想要的成功,岂只是流一分汗?
然而今日,心却稍稍有些飘忽。
卫长凌……钟楚……
想起前者,心头不禁有些喜悦,想起后者,又不觉微皱眉头。
玉竹看出她今天的不宁静,轻轻开口道:“公主今日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准备进宫呢。”
宣华这才想了起来,的确,明天是含柔与驸马的回门日,宫中是要设宴。那明天早起的梳妆,又是段冗长的过程。本还准备今日立废夫文,明日或后日就向母皇上报的,这样又要拖好几天了。明日是含柔的回门日,她自然不能提废夫的事。没想到被钟楚打断了那一下,写了一半的废夫文就要在书房晾上好几天了。
转眼,含柔都已招了驸马了,还是与她同岁成亲。四个同胞兄妹中,她最愿意与含柔亲近,她的单纯,她的烂漫,她的小女儿心能让自己毫无防备,连招个驸马,也是排除众难,招了个无出身无背景无德无能的小衙差。
宣华不禁一笑,含柔成亲前,曾拉着她说了大半夜的话。告诉她自己有多爱驸马,下嫁于他她有多高兴,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含柔讲得面若桃花,讲得大放异彩,而她却只轻轻笑,未置一词:一个一无事处的男人,本是一辈子做衙差的命,能在意料之外做上驸马,当真是天给的福气。
爱情?只有如含柔这般的傻女人才会为此如痴如醉。这样也好,以含柔的性子,以那个衙差驸马的本事,他们这辈子最合适的事便是待在公主府里生儿育女,悠闲度日了。
如此,是再好不过的事。
再露一笑的同时,又想起了自己的驸马。可恨,她在笑含柔的同时,别人也在笑她吧,没想到,她与含柔同样十七岁招驸马,同样招了意料之外的驸马,也同样招了个遭人耻笑的驸马。不对,相对来说,钟楚比四驸马更遭人耻笑,毕竟,小倌驸马比衙差驸马难听得多。
废夫,一定要废夫!不对,那等连男人都不算的人,她可从来没当他是夫!
“我睡下了,你也去睡吧。”叹一口气,宣华放了兵书,在床上躺下。玉竹立刻走过来替她放好枕头,盖好被子。
公主今日,情绪起伏似乎有些大呢,又是笑,又是蹙眉,又是叹息的,听闻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子便是这样,这是不是说她之前的猜测对了?公主对卫公子,动情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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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三点……不过,偶给的时间,不可尽信~~
驸马志做大男人
进宫之日,宣华着了一身明黄色的长裙,当真是端庄优雅,光彩夺人。爱璖覜濪璂璍玉竹弯腰替她将曳地的宽大裙摆拾起,她才迈过门槛时,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公主等等。”
宣华回过头,毫不意外地见到那个人——钟楚。他今日同样是玉冠锦袍,似乎是巧合,那袍子的颜色竟是与她的衣服同一糸的深黄色。这样沉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倒也有种别样的风采,不显老气,还遮去了先前的轻浮。
钟楚缓步至宣华面前,将手中的白色折扇合拢竖在手中,弯腰道:“见过公主。”
宣华微微撇过脸去,“驸马是忘了今天要进宫?”
“公主哪里的话,我自然不会忘。”钟楚笑着回答。
宣华语气便又冷了一些,“那怎么现在才出来,纵使驸马不喜早起,也得知道什么时候是必须早起的吧。”她无法理解一个男人为什么能睡到日上三竿,即使听说他出身南风馆,知道以往他是晚上接客白天睡觉的,可现在他不是了,她给了他驸马的身份,不用接客也能锦衣御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还这样起不来,难道是晚上做了什么伤风败德的事?难道真如外面那些传言他与她府中的男人……
“公主的眼神……怎么有些怪?”钟楚低头看看自己,又张开手臂来看了看,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这身装扮难道不好么?这可是我花了一个多时辰精心打扮的,所以才出来晚了些。公主,从今日起,我便要做个真正的男人,公主难道不觉得,之前的那些看法都是对我的误解么?所谓‘人靠衣装’,今日我换了身衣服,是不是就阳刚了许多?”
宣华冷冷一笑,转身朝门外走。世间怎会有这种庸碌又不知所谓的男人呢?真正的男人?阳刚?这岂是一件衣服就能做到的?纵使,他这一身打扮从翠绿的松树后出来时,的确让她惊异了一下。
“公主为何不说话?我真的不是有意比公主晚到的,我会如此努力,如此力求改变,很大原因都是想着公主。我与公主既为夫妻,自然要……”
“闭嘴。”听到“夫妻”这个词,宣华发觉自己的忍耐限度其实不大。
钟楚立刻闭了嘴,然后看着宣华眼中泛出的寒光不由往后缩了缩脖子。而后轿夫倾下轿子,玉竹再次拾起她的裙摆,正待她要低头入轿时,后面的钟楚说道:“公主今日,十分好看。”他脸上带着好看的笑,眼中带着些期许,巴巴看着她。
宣华脸上僵了僵,继续泛冷,而后低头进入轿中。
好在,公主府够大,她能将他关在北苑里眼不见为净。
好在,这样要一同出入的机会并不那么多,她必须要见到他、与他以夫妻身份出现在人前的机会并不那么多。
好在,两年已过去,她就要将他废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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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两分钟呃……为了守住时间,偶都木有检查,嘿嘿~~上传来再来检查~~~
宫中大宴见家人
她与钟楚步入宫门时,有太监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深深弯下腰,“奴才拜见公主,驸马。爱璖覜濪璂璍”
“起身吧。”
“谢公主。”太监说道:“公主,陛下已在御花园中摆下大宴,请公主随奴才来。”
宣华微微颔首,随着太监缓步徐行,明黄色的宽大裙摆在她脚下如波浪般起伏。钟楚行在她之后,整了整袖子,理了理发丝。
凤城本是四季花开的春城,御花园更是集了万千繁花于一地,走在石板上,周身或是山茶,或是月季,偶经过轻风徐来的池塘,也是荷花满塘,人自御花园中过,似乎连香囊也不用就沾了满身香气。
“公主,前面就是了。”太监指向前方牡丹开得极盛的春晖园,低着头对她说。宣华已然听到里面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向钟楚。
钟楚立刻明了地上前几步,与她从七步距离缩成了一步。虽然全天下都知道三公主与三驸马感情不好,也不可能好,但像宣华这种有身份的人最要面子了,哪怕感情不好,也不要让人看笑话,所以当着人多的时候,她不会让感情不好得太明显。
钟楚在她身侧站定时朝她轻轻一笑,她则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春晖园内,牡丹是最耀眼的景致。最里面是一座碧色琉璃瓦、红漆圆柱的八角凉亭,中间是植了草坪的空地,间或有假山,小池,花草,周围则全是修剪得婀娜多姿的各色牡丹。此时里面聚满了皇家宗亲、外亲外戚,还有特别受女皇亲近的大臣,因大宴还未开始,所以大家只站在园中寒喧。宣华与钟楚步入园中,立刻便引来里面人群的注意,最先迈步上前的却是二皇子。
“皇妹,你可算来了。”二皇子含了笑,俊朗的面庞甚为和气,却看不出喜怒。不只此时看不出,宣华向来就没看出过他的喜怒,而二皇兄,是她最不敢小看的人。
“二皇兄上次不是说要让让我的么,怎么这次却还是来得比我早?”话里,似有些妹妹同哥哥撒娇的意味,可宣华的样子却没有任何的小女儿模样。
如果可以,其实她也愿意扮作小女儿模样的。可她本不是那样的人,又不太有演戏的天赋,只能作罢。这一点,她与二皇兄倒是有些相同,都不太擅于敛蔽锋芒,不太擅于扮猪吃老虎。
二皇子脸上的笑稍稍增了一分,“我倒是忘了,下次一定记得。”
大皇子,也就是太子也瞧见了他们,走到门口来,她率先开口,“宣华见过大皇兄,我与大皇兄,好像也许久没见面了。”
“皇妹多礼了,几日不见,皇妹又好看了些。”大皇子说着,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了她身后的钟楚身上。
觉察到他的目光,宣华脸上仍是淡淡的笑,心中却已十分不悦。某一方面,她很高兴大皇兄的沉沦,可某一方面,在像现在这样特定的场合、特定的人群面前,她真的不愿看到他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饰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某人。怎么说,那人也是自己名义上的驸马。
忘了介绍,她的驸马,所谓妖物钟楚,曾是她兄长,太子殿下的男宠。
今天更新结束啦~~亲们记得收藏哟~~~突然觉得,楚楚以往的日子……是何其腐败啊~~
女皇万岁万万岁
一切,只是意外,然而,她的确是夺了大皇兄的心头所爱,所以每次与大皇兄见面,特别是还带着钟楚时,她总是有些别扭。璂璍
大皇子看着钟楚,眼中明灭不定,波光流转,似是心中强忍着万种情丝痛断肝肠,而钟楚微微低下头去,躲过了他的目光。
“皇妹与驸马过来坐一坐吧,母皇应该要到了。”二皇子出声,打断了这尴尬的场景。
宣华一笑,微微点头,回头看看钟楚,往里边走去。
不知道等她废了钟楚,大皇兄会不会马上将他接回府中呢?那样,母皇会不高兴吧,她近来对大皇兄多有不满,若是大皇兄过真如此,那……
宣华走到凉亭旁,钟楚立刻替她拿过来一只圆凳,“公主请坐。爱璖覜濪”宣华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被钟楚看见,欣然回她一笑。他一笑,自然是妩媚之极。
宣华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皇上驾到,含柔公主驾到,驸马驾到——”
才坐下不久,外面便传来太监层层递进的声音,宣华立刻从凳子上起来,走向前方,与大皇子、二皇子一起站在了群臣之首。
南梧会有女帝的先例,始于开国。南梧开国皇帝南征北战多年立国,为此立下汗马功劳的除了众位开国功臣,还有便是皇帝的夫人孝瑞皇后。孝瑞皇后聪慧过人,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熟读各类兵书,还深暗五行八卦之道,帮助皇帝屡建奇功,堪称皇帝身边的第二军师。皇帝与皇后情深,一同建功立业,一同打下南梧江山,然而皇后在多年坎坷中摧损了身体,在南梧立国十年后病逝,三年后,积虑成疾的皇帝也驾崩。皇帝留下的,独有一个为孝瑞皇后所生的公主,那时正是双十年华。之前虽有群臣上谏要充实后宫,广散皇家血脉,皇帝却一言不发,第二日就下旨立公主为储君,自此,群臣再也不敢提充实后宫的事,开国帝后唯一的女儿也从公主成了皇太女。
谁也不曾料到,这位南梧的女皇带来了南梧最初的繁盛殷实,在治国上甚至显露出比打天下的父亲都要杰出的才华,让南梧从开国之初的萧条一下子有了盛世之貌。自此,南梧的储君之位,再不分皇子与公主。
然而南梧从此就女皇倍出了吗?自然不是,千年的意识,怎会容易一下子改变。南梧公主虽能继位,可自第一位女皇后,最终登上帝位的都是皇子,直到几十年前,南梧才出了第二位女皇,便是现在的南梧之帝。
南梧尚紫,以金雕为神校耘噬砩鲜切逵薪鸬竦淖吓郏艄庵拢⒎⒆乓鄣墓饷ⅲ腥缣粽盏浇鸬裢酚鹕戏瓷涞慕鹕庠笕萌瞬桓冶剖印�
每次看到母皇,宣华都有一种难于言表的感觉。南梧人最爱称诵太祖帝与孝瑞皇后的旷世深情,而她却最崇敬两个人,一个是让所有人对女子折服的南梧第一位女皇,一个便是面前,自己的母亲。
平庸驸马令人忧
如太祖帝那般眷恋儿女私情的皇帝自然是凤毛麟角,皇祖父当年就有三宫六院,五子七女。璂璍能从十二个子女中胜出,最终得到帝位,她的母亲,如何能不让她敬佩?
皇上脸上还带着与含柔谈话后的轻笑,一步一步踏入院中。她其实是美丽的,半百的年龄,却犹是明眸皓齿,绛唇粉颊。然而夺目的却不是她的美丽,而是那份压了七尺须眉,压了天下众生的帝王之气,哪怕她这个女儿也不敢逼视。
“儿臣见过母皇。”
“微臣见过皇上。”
众人一齐在皇上面前拱手弯腰,皇上缓缓伸手,“今日大宴,大家就不必拘礼了。”
抬起头来,皇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身旁的含柔更是笑得娇美灿烂,驸马则微低着头,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有些不适应。
宣华看着那驸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闯入本不属入自己的世界,含柔的驸马,只怕用不了多久就知道日子并不好过了。自己身后站着的,那些大臣,那些曾有心尚含柔获得驸马之位的世家公子,有哪个不是等着看他的笑话,甚至会有心给他制造笑话,他又有没有那个本事应付呢?
然而不一会儿,她那笑又从不易察觉变为不能察觉,因为她不再笑了。
她承认,她是有些幸灾乐祸,存了些看戏的心思,可每次在她幸灾乐祸完就会想到自己的驸马。如果让十个女人来选,只怕十个都会选衙差来做驸马,而不会选钟楚……那个南风馆卖身的小倌,那个让京城任何一个有龙阳癖的男人艳羡,还做过自己兄长男宠的死断袖!她在笑别人,又有多少人在笑她?
不由地,她将拳头稍稍捏紧。近来……她似乎比以往更忍受不了钟楚,难道……是因为卫长凌?
在她心思飘忽时,皇上走到了她面前,“宣华,待会与含柔同朕坐在一起吧。”
宣华点头,“儿臣自然盼得同母皇坐一起的。”
皇上一笑,抬头对后面的人说道:“今日含柔公主回门大宴,也算作是喜宴,众爱卿便不拘礼数,尽兴作乐吧。朕已让人在紫薇苑摆下美酒佳肴,男宾们即可移步至紫薇苑入席。”
“谢皇上隆恩。”
响亮的谢声之后,男女便分了园子,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一干大臣世子都往紫薇苑里去,钟楚也跟在二皇子之后。
宣华看看钟楚,微微皱眉。这么多的男人,看过去还是只有他最别扭,一个男人,竟成了那般模样。以往那些有些身份的世家子弟会有意拿他开玩笑,让他丢她这公主的脸,今日应该不会吧。在这方面他也没有太笨太傻,被笑得倒也少,而且今日大皇子在,别人是不是多少看些面子?最让她安心的是,今日的主角是四驸马,钟楚不会那么受关注。想来,含柔才是最该担心的那个吧。
宣华的预料并没有错。
紫薇苑内,几十个锦衣男子入席不久,就有人提出要玩些小游戏助兴,大皇子自是点头,下面的人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以景吟诗,答错或答不出者罚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其实提议与商议以及最后作决定的都是那几个世家子弟,目的不用说,就是要让四驸马为难,一个在芝麻官底下跑腿的衙差,别说吟诗,就是拿了诗让他对着念也不一定念得出吧。爱璖覜濪璂璍
所谓以景呤诗,实在再简单不过。这儿是紫薇苑,种着大片大片的紫薇花,旁边也有海棠芍药,假山亭台等等,吟不了紫薇吟芍药,吟不了红花吟碧草,上有蓝天白云,下有锦衣华裳,欢声笑语,甚至连不讲平仄的打油诗也没有限制,只要稍稍有点墨水的都能过去,所以从右边依了顺序来,思考时间或长或短,倒也没有超出时间失败的。
然而简单,自然是相对这些出身高贵的名门世子来说,于四驸马恐是难上加难了。若非出身微贱,又怎么会行贱业?行贱业,又怎么碰得了诗书笔墨?于是所有人都等着坐在中间的四驸马,盼着看好戏,时不时偷偷瞄过去,只见他深深低着头,脸已有些涨红,握酒杯的手捏得极紧。
人群中文采或高或低,有些是文采稍差,只勉强应付过关,还有些有着真才实学,倒也吟了几句好诗。没过几人,便到了身材极其魁梧的黄校尉。黄校尉是当朝大将军的孙儿,从小习武,十五岁就曾随军,前途自是无可限量,然而对于吟诗显然有些不擅长。只见他沉默了好久,无奈间端了酒杯道:“算了,我一介粗人,倒真不会这些,这酒我就干了吧。”他常在军中,平日不与京城的贵族子弟一起,也没有他们那些花花肠子,不知他们的用意,就想罚酒作罢。
这时,其中一位世子说道:“黄公子武艺超群,大有黄大将军之风采,年纪轻轻就军功赫赫,平时自然不会同我们一样摆弄些一诗词文章,一时吟不出也无甚奇怪,不如就背一首应景之诗吧。”
“这……”黄校尉还有些过意不去,旁边人却一同附和起来,“对对对,黄公子那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人,我们这正是专挑人家的短处来比嘛,背一首,背一首得了!”
黄校尉笑了笑,想了片刻道:“多谢诸位,那我就背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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