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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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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一把古琴,很明显就是“踏雪”。
“他说了什么?”我问。
“他说寻一位故人,这个古琴是信物。”徐妈妈说道。
“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戴着面具!”我突然间有些急切,这种急切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带着半边面具,唇红齿白……哦,对了!面具的眼角处有一颗红色宝石!”徐妈妈描绘着。
我的心却一动,子夜,他真的一路找来了。
为什么这么倔强?
我抓紧那个卷轴,雪儿见我脸色有些不好,于是轻轻拉著我的手对徐妈妈说:“妈妈,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我们姐妹不认识他!您先忙您的去吧!”
“哦,好好准备啊!”徐妈妈走出去,还在不断地嘱咐。
“歌儿?”雪儿轻轻唤我。
我回过神,对她一笑:“没关系,我们练习一下?”
***
今天的锦园异常火爆,几乎人满为患。
整个锦园借用了当地官府的别院,因为是进京给皇帝贺寿的御用歌舞团,当然有了些优待。院子里面的景色修葺想当不错,幕州刺史是个文人,所以在建筑方面不是很俗气,小桥流水,花前月色,真是风流才子佳人谈情说爱的好去处。
而门前的幕州刺史李开外正向着身边的三个男人谄媚的介绍着:“王爷,进院里的姑娘可以不是一般的出色,绝对和一般的妓院不一样,何况,这里有名震天下的琴歌琴清两姐妹。现在想见两个女子的容貌都是万金难求!更何况成为两个人的入幕之宾呢!”
“五哥,进去看看?”红衣男子勾起嘴角说道。显然这样神秘的女子引起了他的兴趣。
藏蓝色锦缎华服的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园子,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幕州?”男子的嗓音有些嘶哑,可因为从京都连夜赶路,有些着凉。现在说起话来,听不出原本的声线了。
“哦,这个……守城门的侍卫看见了大人们的腰牌。”李大人顿时冒了冷汗,他根本猜不透上边人的心思,这下子,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嗯。”男人没有肯定的意思,也没有否定的意思,只是模棱两可说了一句。李大人偷偷用袖口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候着。
男人想了想,然后走了进去,身后两个男子也跟着走了进去,一个脸上挂着邪肆的笑意,另一个则有些窘迫,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几个人坐在二楼雅座,喝茶闲聊。
屋子里面几乎爆满,此地有钱人家的公子都想一睹美人的风采。
“五哥,那琴歌琴清姐妹真的这么有名?不如就让我今天买下二人的良宵给你享用如何?”红衣男人邪肆狂妄的一笑,斜靠在上好的雕花红木靠椅上。
“六弟费心了,不过这美人大家连面都没见过,就大笔大笔往里面扔金子。要我说,也并不一定有多绝色,只不过是噱头而已。六弟不要上当受骗了才好!”男人微微一笑,拿起茶杯放在嘴边浅尝了一口。
“玩玩而已,何必介意!”红衣男子邪肆的勾起一抹笑意,露出不羁的表情。
男人笑笑,没再说话。
徐妈妈一眼就看到这边雅座上的三个气度非凡的男子,对于有钱与没钱的男人,徐妈妈可是眼睛随意一瞟就能分得出来。于是连忙笑意盈盈的上前招呼客人。
“哟,这几位爷,看中我们锦园的哪位姑娘了,我给几位招呼过来!”
“我要琴歌和琴清二位姑娘!”红衣男子看向徐妈妈,他的一双桃花眼像极了他的母亲,眼神轻轻一转就有一种勾人心魄的气息。
“哟,这位公子,我们琴歌琴清两位姑娘可是不陪客的,真不好意思!”徐妈妈略带歉意的说道。
“呵呵,那本公子就更加感兴趣了,我想问问,到底怎样她们才肯见客呢?”红衣男子勾起嘴角说道。
“哟,这可不好办了,这不是钱的事儿。公子,你看看咱这锦园里面可有不少漂亮姑娘呢,要不,你再选选?”徐妈妈说道。
“不必,你只要帮我问问他们怎样才会见我即可。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见不到的人呢!”男人说着,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瞬间凝结起来,露出一丝阴冷的意味。
徐妈妈心下一惊,面容僵了僵,然后复又笑道:“那我去帮您问问!”
说完赶紧离开。
***
我和雪儿正在对曲子,就看见徐妈妈跑了过来。
“清儿,歌儿,有三个公子点名要见你们俩,怎么办?”徐妈妈为难的说。
“妈妈,要见我们的人多了,直接帮我们回了不就行了吗?”我说。
“这三个人看样子好像不好惹……”徐妈妈有些为难。
“这样,你就说表演过后,我们姐妹会请一位客人到房中喝茶听琴,价高者得!”我说。
“好……好吧。”徐妈妈觉得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既然想见,那就舍得银子吧。价高者得,我又没说不见,呵呵……
我轻笑。
“歌儿,你真要见客!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会气疯的!”雪儿面露惧色。虽然子渊对她平时倒是尊敬有加,不似对我动不动又打又骂。可是看得出来,她还是很怕他。
那个男人有种天生的危险感,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想要离他远一点。
这个特点在姨母死后,就越加的明显起来。
“清儿,我都成了下堂妻了,为甚么还要怕他呢?”我笑笑蒙上面纱,抱着琴向后台走去。
“歌儿……”女子在我身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一路小跑的跟着我走了出来。
舞台是我让徐妈妈帮忙制作的,舞台前面挂着一道极薄的纱帘,这纱帘由十多条白色薄纱组成,微风吹过,轻纱随风浮动更增加了朦胧的感觉。
这样做的好处有二,其一,可以增加舞台效果。其二,不容易让人们认出我们的样貌。
毕竟,繁逝的所有人都在找我。
我躲着子夜,就是不想看他泥足深陷,跟着我踩入这个血腥十足的夺位修罗场,可是,谁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执迷不悟。
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看懂他,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一个人。时而入地狱中的修罗在世,时而让人感到分外怜惜,时而无情,时而多情。他的性格太过诡异,让我真的有些不知所措。况且,既然无缘,就不要给人留下一丝一毫的信念。
就像是白露,我之所以这样坚决的离开他,就是不想给他留下任何一丁一点的希望。
他有权利得到一个好女子,有他生生世世,共结连理。而不是把自己的生命都浪费在呵护我与保护我之上。
很长时间,我一直在想,我的一生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但是,我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上。后来,我才想明白,我就是那个要帮助渊哥哥实现愿望的人。命运让我如此,我将会按照命运走下去,这无关爱情……
只是,上天赋予我的使命……
否则,我还有什么理由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
我坐在舞台后面,架好琴,盘腿坐在软垫之上。
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眼光投向我,那种感觉让我突然间有些无措。我下意识的向人群中望去,隔着薄纱,我只能看见人头攒动的黑压压的人群,什么都找不到。
这种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起来……
让我有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我静了静心思,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于琴弦之上。
“叮--”音起,如高山流水,清泉水滴滴于翠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庭院深深深几许? 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随着缠绵悱恻的柔和音调,我清唱词牌《蝶恋花》。
雪儿也随着音乐渐起,走到舞台中心柔然起舞,随着音色的暧昧之调,轻展腰肢。
我以前不知道她的舞蹈这么出色,相比较四肢僵硬的我,她的舞蹈简直可以用仙人之姿来形容,宛如池中随风而舞的睡莲,犹似湖边轻摇柳枝的垂柳。
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一抬首,一垂头都带着千姿百媚,与平时的淡薄疏离外加羞涩的她截然不同。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帘幕后面,我也可以一展歌喉,词曲算是我的一个长处,现在倒也算是物尽其用。至少,我们不会为了吃饭而发愁。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曲调一转,更添几分幽怨。
在座的各位公子,不知道此刻你们在这里听曲的时候,家里的妻子是否也在哼唱这首蝶恋花呢?我轻笑……
曲罢,舞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琴清姑娘可否出来一见。”一个男人突然站起来说道。
隔着纱幕,我就看见一张长相极为猥琐的面貌。
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阴冷的目光射向我,我下意识的向那边望去,之间一张极为熟悉的银色面具出现在人群之中。男子目光深邃,轮廓有些模糊,虽然离得很远,我却依旧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阴冷的愤怒的气息。他眼角处红色宝石在灯光下异常耀眼。
我几乎想要夺路而逃……
“大家不要着急,请各位公子稍安勿躁。”徐妈妈赶紧出来圆场子。
“今天晚上,琴清姐妹会邀请一位公子到房中品茶听琴,不知道哪位公子有幸一睹美人容貌,价高者得!价高者得啊!”徐妈妈说起“价高者得”时,连眉毛都是弯的。
我知道子夜早已认出我来了,即使他看不见我,也能听出我的歌声,即使听不出我的歌声,也能听出“踏雪”的音色。
此时此刻,我真真正正有些慌了。
我承认,除了子渊,这个世界上我也许只怕他了!
“一百两!”一个男人迫不及待的喊道。
可是话一出口,就被其他人呲笑起来。
“一千两!”
“两千两!”
“三千两!”
“……”
叫价声此起彼伏,我和雪儿耳语一番,决定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躲躲。
于是抱着琴向后台走去。
***
看台上的男人坐在雅座之上,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下抚琴的女子,不知为何到这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安,内心深处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思念越来越浓烈。
她还好吗?
和衣白露在一起,应该是幸福的吧!毕竟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总是深邃中带着浓烈的爱惜之情。也许他们会组织一个幸福的家庭,过两年,会有一群可爱的孩子。
孩子会叫她娘亲,会叫那个男人父亲。
“娘亲,父亲……”多美好的称呼,他们也差一点有一个小孩子,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小孩子就会这样叫他!
他想着想着就更加怒火中烧。
“我出去走走!”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吓了旁边两人一跳。
说完,人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绕过二楼的走道,下楼向院子里走去。
***
我抱着琴,从后台出来,将琴放回去之后,就悄悄从旁门向院子里走去。为了不被子夜抓个正着,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的偷偷溜走。
出了门口,一阵冰凉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啪嗒--”一声脆响。
我腰上的一块玉佩上突然间散开来,玉佩掉落在地上,上面装饰的琉璃珠子咕噜噜的滚落出去。
我有些焦急,这是渊哥哥送给我的,多少年了一直贴身放着,不能就这样丢了。
天又变得很黑,我焦急的低着头向珠子滚落的方向跑去。
却没看见对面行走过来的一群人,像是从表演地方听完曲出来的。为首的男子一身藏蓝色锦缎华服,而我的注意力全在那颗正滚落进人群之中的琉璃珠子上,想也没想的冲进人群直接撞上他的身体。
“对不起!”我说着,抬头,却被身边擦身而过的人群挡住视线。
除了人流,我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亦或者说,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颗珠子上面了。
那被我撞到的男人想要过来,却被人群挡住,而我来不及再多说什么,拨开人群去寻找那颗琉璃珠。
走了两步,我突然觉得有种很熟的气息,猛然回头!
却只见一群陌生的身影,在月色与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来不及多想,我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那个珠子。
卷二 暗流涌劝 065
***
“叶寂浅,你觉得你能躲过吗?”我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心里一惊,那可好不容易被捡起的珠子差点又掉了下去。
“你认错人了!”我站起身来,用了最差劲的方法,然后掉头就走。
“想走?”男人邪肆一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狠狠一扯,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腰身,将我带进他的怀中。
“啊--”我轻呼出口,反应过来时,已被他狠狠抓住腰身,直接推到假山之后的隐秘地方。
“做什么?”我有些惊慌的低声问道。
“叶寂浅,你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骗!”男人明显真的发怒了,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至极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有些慌乱,口齿不清晰的胡言乱语着。
“你不知道?那你敢不敢把这该死的面纱摘了?”他轻轻一推将我的身体抵在假山之上,双手抓住我的双手扣在耳边。
“不要……子夜!”没办法,我只能承认。
“终于肯承认了?”男人勾起一抹冷笑,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在开心,相反,阴冷愤怒的气息更加浓烈。
“子夜……别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说。”我无奈的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叶寂浅,我早就说了别试图逃开我!不会有好下场的!”他鲜艳的嘴唇像是一株鲜红的罂粟。
我又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子……”夜字还没有说出口,男人就狠狠的隔着面纱堵住我的嘴。
“唔--”我有些不悦,轻微挣扎起来。
由于外边就是人多嘈杂的院子,我不敢有太多动作。而这个阴险的男人似乎也看出这一点来,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略我的嘴唇。我怒火中烧,一脚踢向男人的要害部位,丝毫没有留情,他身体灵巧一闪,伸手去挡。
我趁机反手一掌劈向他的面门,几乎用尽全部力气。他不急不忙,勾起嘴角,头轻轻一偏,生身用肩膀接住我的一掌。然后肩膀借力一顶,我感觉自己的内力瞬间被他的气息顶了回来。
一转身,想要逃离他的钳制,他伸手一抓,然后一带,我的一条胳膊再次落入他的控制之中,他反手一扭将我压在假山之上,然后炙热的身体紧紧的贴住我的后背。危险的呼吸从我的耳后喷射过来,让我的耳朵酥麻的不行。
他邪肆一笑,然后伸手一转,将我身体带回,转了一个圈再次回到原来的姿势。
他用牙齿扯开我的面纱,然后邪肆一笑,黑暗中他的双眸好似闪耀的星光,带着点邪魅的气息,不由分说的咬住我的下唇,轻轻啃噬着。
我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刚才能试的全都是过了,我的武功不如他的十分之一,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结果我的性命。刚才那几招,也不过是他愿意和我随意玩玩而已。现在,被制服的我,只好由他攻城略地,他滑腻的舌尖像条灵巧的蛇滑进我的口腔,然后钩卷着我的舌头与他纠缠,越吻越深入,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才甘心。
“唔--”我出声以表示我的不满。
而他,则根本无视我的一切语言和表情。直到他自己心满意足之后才离开我的唇,说道:“真甜!”
我有些被激怒,恨恨的对他说:“我要是武功比你高,现在一定杀了你!”
“呵,叶寂浅,还是先把你嘴角的口脂擦掉吧,这个样子,让男人更想与你发生进一步的关系!”他邪肆一笑,放开我。
我窘迫至极,满脸通红,几乎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算了。
我用力的擦了擦被他亲吻过的红肿的嘴唇,说道:“干吗总跟着我!”
“我子夜想要的东西,当然需要留在身边才够放心!”他说着,又用手指轻轻抹去我嘴角剩余的口脂,然后将手指放进他的嘴里,舔掉我的口脂。
我被他弄得满脸通红,像是个被煮熟的虾。
“子夜,我不想你参与进来,这是朝堂上的事情,要诛九族的!你就算不怕死,那么你的门人呢?一旦涉及其中,就不能全身而退了!”我说。
“只要我想,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说着,拉起我的手,然后身体轻轻一跃跳上屋顶。
“做什么?”
“叶寂浅!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你,帮助你。但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月光下,男人一身月白长衫,看起来有些飘渺,他的一双狭长凤眸,像是撒了碎银一般熠熠发光,虽然隐藏在面具之下,却依然能感受到他炙热而又深沉的情感。
为什么我早些时候就没有看出来呢?
“什么?”我看着披上一层银色的男子,下意识的说。
“让我搂着你待一会儿,就一会就好!”他说着,双眼中竟带着深深的无能为力。
如此高高在上的冷傲男子竟然在我面前低声下气的哀求。
我一惊!
心似乎漏跳了半拍。
等我反应过来,我好像已经点了头,然后被他抱在怀中。
我一直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感情的?
是在赵府外紧抓着我的手的时候,还是,在我到繁逝那段日子?
他对于我,一直是一个大型的猫科动物,危险而孤独,不可接近。
现在,一个让我敬而远之的男人突然在我的身后搂着我,让我真真正正的浑身不自在起来。
一轮巨大的弯月挂在墨色的天空之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
月光照下来,大地仿佛都洒满了无尽的碎银。
恍惚中,院子里面一个藏蓝色身影走过,因为我站的太高太远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轮廓让我想起了远在京都的子渊。
不知道他是不是平安……
“在我怀里不要想着其他男人!”身后有个不高兴的声音想起。
我回了回神,用胳膊肘狠狠地顶向男人的胸口,脱离他的钳制:“子夜,你走吧!别再跟着我了!”
说罢,我身体轻轻一跃,跳下房顶,回头望去,月色下,男子欣长的身影泛着淡蓝色的光,显得那么孤单和落寞。他直直的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再也不做任何挽留。
我迅速逃离他的视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
***
“你去哪了?”我刚一回来就被雪儿拉住。
“我……刚才去院子里面了……”我还心有余悸。
“有个男人出了一万两!”雪儿有些夸张的对我说。
“一万两?不是有个什么人出过一万两吗?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有些不以为然的说。
“黄金,是黄金!徐妈妈让他到柳芳居去了!”雪儿比划着。
“黄金?真有钱,不远处祈河正闹灾荒,这边却有人一掷万金只为和两个烟花女子吃茶听琴?”我有些疑惑。
“不管怎么样?既然你都说了,就赶紧过去吧!”雪儿说着,拉着我向那边走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我说。
来到柳芳居,这是锦园里最雅致的房间,一般只招待贵客。
我和雪儿抱着琴来到房间里面,一道屏风将我们与男子隔住,我们在这边坐下来,我抚琴,雪儿负责煮茶。
“请问公子贵姓?”我问道。
屏风后面只隐约看见一个男子的轮廓,红色华服,他谢谢的倚在矮榻上的软点之上有些慵懒。
半晌,他才懒洋洋的说:“本公子花了一万两黄金,难道连姑娘们的样子都不能一见吗?如果是这样,那在下的钱未免花的太冤枉了吧。”他说。
“公子不必心急,等我和歌儿焚香煮茶之后定会与公子相见。”雪儿在一旁柔声说道。
显然,这话让屏风后面的男子比较满意,他不做声继续有耐心的等着,却始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道公子是不是本地人呢?”我继续问道。
“不是!”他说道。
“公子可知这祈河连年泛滥,灾民几乎全部都是吃不饱穿不暖,救济灾粮从京都运到此地几乎被剥夺的只剩下糟糠稻壳了。小女子见公子出手如此大方,何不捐些银两给祈河附近受灾的百姓们呢?”我说着,却被雪儿偷偷的戳了一下子。
确实,没有一个男人花了一万两黄金以后还听到这个话题。可是,我就是想这么说!
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
这些有钱的人挥金如土,却不知普天下大部分的人却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姑娘这个时候说这些,好像有损风流啊!我们还是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吧!”男子倒也没有生气,依旧慢条斯理的说着。
“那公子想说什么呢?”我淡淡一笑,手中继续抚琴。
“还是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倾国倾城吧!”他话没说完,已然走到屏风处,一把掀开屏风,那屏风应声倒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啊!”雪儿轻呼,下意识的躲到我的身后。
我也一惊,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狂妄粗鲁,脸上面纱都没有来得及挂上。
猛然对上男子的双眸,我更是惊讶,脱口而出的喊道:“子湛哥哥!”
男人邪肆的嘴角也瞬间僵起,愣愣的看着我一会而,才说道:“浅浅,怎么会是你?”
“怎么是你?”我反问道。
男人白皙的脸上爬上一抹邪肆的笑意,然后朗声大笑道:“浅浅,这么长时间不见,没想到竟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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