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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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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兴侯彭乐过饶有兴味的跟着看了场好戏,他是久在花丛的人,自然一眼就留意到了云家二姑娘不同凡响的美丽,怎么说呢?什么娇花软玉,花容月貌这些形容词用在她的身上都仿佛庸俗了,她身上有一种世家女子没有的鲜活和灵动,而这份鲜活他那些出身寒微的红颜知己上倒能找到,可又因为少了学识和教养的支撑显得有粗俗。

这个云二姑娘倒是有趣的紧,彭乐达无声而笑,这云二姑娘哭着走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她帕子未完全遮住的扬起的唇角。

这赏花会还没开始,就闹了这么一场,永寿大长公主也有些扫兴,不过她也是久经风浪的人了,今天的事从另一方面来看,倒是让堂上的各府闺秀有了跟太子还有靖王更多相处的机会,“瞧瞧,将我们这些小姑娘脸都吓白了,是我这主人没当好啊。”

“大长公主莫要这么说,不过是一场玩笑罢了,”吏部尚书之女马铭兰笑道,走了个林月娇与她们来说,倒是一桩美事,何况以后这一个月中她都休想走出林府了。

“是啊,年青人们爱玩闹,”东阳伯夫人崔氏也笑着附和,“有您老在座,能闹出什么来?”

“好啦,你们在这里,我这个荣禧堂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汝珍,汝璋,请太子和靖王爷到望恩楼坐,我府上的戏班子还是当初太后娘娘赏下的,你们听听,看还有没有宫里连师傅的味儿。”大家都算是识趣,永寿大长公主颔首道。

“那孤王和五弟就去偷个半日浮生了,”太子冲永寿大长公主一抱拳,也没看其他人,跟着纪汝珍出了荣禧堂。

“怎么样?可有能入眼的?”待在望恩楼坐定,太子梁崇纲冲眉间隐见喜色的靖王笑问,“若是看中了哪家闺秀,自管说来,我让你嫂子帮你去说和。”

靖王根本不将这个庸碌的哥哥放在眼里,若不是自己母妃未主中宫,让梁崇纲占了嫡子的位置,太子之位哪里还会是他的?“那些人一年怎么不在宫有见过几回?没什么新鲜的,选哪家不还要父皇说了才算么?”靖王转着手里的白玉杯,本来以为见了个不错的,谁知道也就长了张漂亮脸蛋儿。

“你的那个小姨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彭乐达用手肘捣了捣秦翰,“本侯今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倾国倾城了。”

“就她?几个贵人就吓成了一滩烂泥?还倾国倾城?”秦翰很不喜欢彭乐过那种轻浮的态度,又想到他的花名,冷冷道,“大长公主府上的杏花醇可是千金难觅,今天长公主也来的,您只管尽兴,也不怕没有人照顾。”

秦翰自小因得了慧淑长公主的青睐,连带着慧安长公主对他也颇多照顾,因此将这两位长公主当做长辈一样,而对这位欺负慧安长公主好性子公然娶平妻纳姬妾毫无世家规矩可言的长兴侯没有什么好感。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做?”几巡酒过,歌舞上来,太子将秦翰招到自己跟前,“梁毅清已经出去了。”

帮秦翰查云家的是太子的暗卫,因此云裳跟梁毅清的事他也十分清楚,只是这事儿到底算是秦翰的家事,更是丑事,除了给需要的人手支持,太子也不好给太多的意见。

“臣去更衣,”秦翰冲太子一笑,起身出了望恩楼。

第26章 二十六、粘住不放

望恩楼独占公主府一隅,是永寿大长公主出嫁之后感念皇恩寄托对先皇的思念而特意建的,十分的清幽,秦翰在合抱粗的古木下站了一会儿。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在梁瑞春的安排下跟梁毅清私下见过多次,而今天也会再次幽会,他觉得自己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毅清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他活了十七年,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辱。

现在秦翰唯一想要的就是当场将这结狗男女给抓了,给云家和广宁郡王府一个教训是必须的,而永寿大长公主府也得跟着丢丢人才行,若不是胡二夫人跟继母勾结在一处,他也不会跟这么个贱人订亲,而且这些年永寿大长公主管的是越来越宽了,还跟李贵妃勾联起来,正好让她收敛一些。

“人在哪儿?找到了么?让人跟着些,”秦翰冲一直俯在树下的人淡淡道。

大长公主府的葳蕤阁里,云裳见云浓已经理好妆容,叹了口气道,“你今天也吓坏了,这样吧,我帮你跟大长公主告个罪,你就在这儿歇一歇吧,纪小姐刚才要我跟她去给大少奶奶请安,我也不好让她久等了。”

真的是给安氏请安?云浓心里冷笑,刚才白荻已经告诉她,梁瑞春的丫鬟来过了,“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云浓紧紧拉了云裳的衣袖,哀求道。

云裳哪里肯带云浓同去,“不是还有俏堂姐么?让她在这里陪着你吧,我看今天她也吓坏了,你们刚好做个伴儿。”

“不行,就像你说的,她也吓坏了,如何能陪我?再说了,我看姨祖母挺喜欢她的,就让她多陪姨祖母说说话吧,我就要你陪我,”左右身边都是大长公主府的丫鬟,云浓不相信云裳会不顾形像的露出真面目,她可是最贴心细心的姐姐。

“唉,好吧,你这个粘人精,”云裳气得吐血,可又不能沉着脸拒绝已经泪光盈盈的妹妹,“只是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都在病中,万不可冲撞了她们。”

“嗯,我知道了,”云浓索性将“小妹妹”装个彻底。

太子和靖王离开后,永寿大长公主就让两个年纪相对年轻的孙媳妇贾氏和小胡氏领了各府闺秀到园里赏花,自己则带了夫人们一同到临水的聆月阁听戏去了。

“妾身谢过大长公主和长公主维护之恩,”胡氏寻了机会向两位公主谢恩,宁乡侯跟靖王的关系,林月娇跟李贵妃的关系,胡氏一清二楚,今天若没有慧安长公主出言相助,只怕她的两个孙女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躲过一劫。

“唉,今天幸亏有慧安在啊,我是老喽,”永寿大长公主也不居功,她现在的地位自己很清楚,比当年中宫皇后架子还大的李贵妃根本没有将她当做长辈尊重过,还能指望她生的儿女把自己当回事,想起自己那群病的病纨绔的纨绔的儿孙,永寿大长公主一阵黯然,若不是这样,她何必受着气还要替李贵妃奔走,给儿孙们铺路。

“姑姑莫要这么说,我也是实在看不过去才开口的,总不能让好好的孩子受委屈,以后大家都有样学样,只知道攀权附贵,瑞春再不济,也是咱们梁家的女儿,岂是一个臣子之女可以看轻的?”慧安长公主实在看不上李贵妃那种轻浮浅薄的女子,奈何皇兄偏偏就喜欢她,“彰德也该有人教训教训了。”

“彰德还小,大了就懂事了,”永寿大长公主对彰德公主的作为倒是不以为意,做为皇帝的女儿,跋扈一些,张扬一些根本不为过,倒是慧安长公主完全忘了自己是谁的女儿,一心向着那民间女学什么贤良淑德才更让人着急。

三人正聊着,就见云裳与云浓联袂而来,永寿大长公主有些郁卒看着拾级而上的二人,这个云浓长的是无可挑剔,只是这气度和教养,只怕比着云家大姑娘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看她现在的样子,死死的拉着姐姐的袖子,这性子太怯懦了,不论送到哪家府里,只怕用不了多久,连骨头也见不着了。

“赶明儿你多带着二姑娘出来走动走动,好好的姑娘,胆子太小了些,”永寿大长公主嘱咐胡氏道,“有道是穷养小子富养女,云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姑娘太素净了不好。”

“是,大长公主您不知道,我这个二孙女性子疏懒,不怎么爱那些脂啊粉儿的,妾身想着女儿家端庄贞静是最最要紧的,太过妖娆反而会落了下乘,”今天云浓的妆扮是得到胡氏的首肯的,原想左右云浓容颜精致,简素一些反而会从各府贵女之中跳出来,取个清水出芙蓉之意。

至于今天云浓的表现,也让胡氏吃了一惊,云浓哭上一哭她倒是不反对,可也应该哭成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才是,怎么将自己弄的如乡间的蠢妇一般?想到这里,胡氏又冲大长公主一礼,“浓儿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大长公主和长公主莫要见怪。”

想起云浓在荣禧堂上的哭相,慧安长公主不由莞尔,“二姑娘还小呢,倒是天真烂漫,胡老太太也不必拘着她的性子,小女儿家,只要心性不坏,也就是了。”

“臣女云裳见过大长公主,长公主,”云裳跟着丫鬟来到永寿大长公主跟前,规矩的跪下,“臣女代妹妹谢过大长公主长公主援手之恩。”

“起来吧,过来我瞅瞅,”慧安长公主还是头一次见云裳,想到她是秦翰未来的妻子,加上对云裳在荣禧堂的表现也挺满意,心里亲近了几分,“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算不上什么援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说着从发间取下一支红宝侧凤钗与云裳插在发髻上,“以后闲了可以就到本宫那儿走走。”

放开云裳,慧安长公主又叫过云浓,见她怯生生的站在自己跟前,不由失笑道,“别害怕,本宫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本宫不会罚你的,只是以后啊要跟姐姐多学着些,凡事只会哭可是不行,”说着从女官手里接过一只攒珠荷包递与云浓。

云浓含笑谢过慧安长公主的赏赐,冲胡二夫人道,“姨祖母,姐姐想带我和俏姐姐过去给大夫人和大少奶奶请安,”与其在这里被各府夫人拿异样的眼神检阅,还不如去盯死云裳看她要玩什么幺蛾子。

云家跟永寿大长公主府好歹也是沾着亲的,这是应有的礼节,胡二夫人看婆婆点头,笑道,“这是应该的,你们去过之后也不必回来,自到园子里寻姐妹们玩去吧。”

一直跟在永寿大长公主身边的纪春辉冷漠的看了云浓一眼,暗骂云浓不晓事,她根本不想带云浓去给自己祖母和母亲请什么安,这些年被用这种方式领到冷香院的漂亮女人太多了,而母亲也是因为这个身体才越来越不好,更不会因为不愿父亲再纳妾而用药强行怀孕最终弟弟没保住反而身体更差了,可二祖母已经发话了,她只得站起身,“孙女领三位姐姐一起去。”

纪春辉先领着她们到了吴大夫人住的朝华堂,因大夫人病着,并不耐烦见人,三人也只是在门外行了礼,便跟着纪春辉去了大少奶奶安氏住的冷香院,云浓甫进院门,一阵凉意扑面而来,暗道果然应了冷香二字。

安大少奶奶确实如胡二夫人所说,是个美人儿灯,云浓一见安氏,远山眉秋水目,心道这才是我见犹怜的真绝色,也怨不得纪家大少爷强项不肯纳妾了,关键永寿大长公主得能找来比安氏更漂亮的转移了纪汝珍的视线才成。

“都坐吧,我这阵子一直病着,原本觉得天气一暖好的差不多了,谁知道早上吹了风,又躺下了,”安氏声音一如长相,低低浅浅,“倒是劳烦裳妹跑一趟,这是你妹妹吧?果然是一位美人儿,也怨不得你只要提起妹子就赞不绝口。”说着示意身边的丫鬟拿了一对儿玉佩赠与两人。

“我既来了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嫂子?”云裳心疼的看着安氏,“可请太医来瞧了?太医如何说的?”

“不过是偶感风寒,你也知道的,我这身子骨,别人身上一分的病,到了我身上就要变成十分,”安氏目光温柔的抚过自己唯一的女儿,“只可怜了辉姐儿,遇到我这么个娘,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了。”

云浓与云俏一时也接不上话,只陪坐在一侧听云裳软语安慰安氏,也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就见安氏已经露出疲色,知道她身子虚支持不住,云裳便起身告辞,一如之前,由纪春辉送三人出了冷香院。

第27章 二十七、赏花

梁瑞春已经在冷香院附近徘徊许久了,因关系到兄长的名声,她不敢遣丫鬟望风,现在一见云裳一行出来,含笑迎了过去,“远远的看着像你们,怎么?去给大少奶奶请安去了?你啊,最是周全,”如果云裳真的做了自己的嫂子倒也是一桩好事,出身低,跟自己关系也好,又有婚前这些事被自己拿在手里,以后广宁郡王府还不是自己为所欲为?

“大少奶奶一向对我多有关照,她身子不好,我既知道了,自是要过去看看的,”云裳看到梁瑞春的眼色,心下了然,“不知道梁小姐要到哪里去?大家一路。”

“我正要到熏然亭去看那边的芍药呢,听说大长公主府里的花匠有世代相传的绝艺,竟然能让芍药开出几种颜色来,真真是奇观,”梁瑞春一手拉了云裳,一手拉了纪春辉,“辉姐儿领我们去瞧瞧。”那三色芍药是永寿大长公主准备进上的,就算是今天开赏花会也没有拿出来让人欣赏。

“这值什么?不过熏然亭那边与外院只一径之隔,桔梗,你让个婆子过去传个话儿,就算我带几位姐姐过去,”纪春辉到底是小孩子,听人家夸自家的花好,也忍不住想展示一下,“只是动静不要太大了,毕竟是进上的。”皇上没看,她们想看,也只能私下里瞧瞧,不然就不恭了。

云裳眼底的喜色不可能瞒过一处长大的云浓,原来这就是今天她到大长公主府的目的了,梁瑞春与她格外亲密,又是个骄傲的性子,加上梁毅清不避嫌的帮她们求情,那个能让云家走上坦途,能让云裳不惜残害手足的男人呼之欲出,“原来还有三色的芍药,看来我今天可是要开眼界了。”

虽然知道了云裳的“奸夫”是谁,云浓便决定不让他们见面,左右自己的目标就是让这个用“生命”疼爱自己的姐姐心事难成,怎么可能让她跟梁毅清见面再弄出什么阴谋诡计?再说了,虽然太子驾临时梁瑞春跟她们透消息说是太子要纳良娣,可今天太子到永寿大长公主府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意外,显然这对兄妹不是知道太子跟秦翰今天也要来的,万一是秦翰已经知道了跟云裳勾结的是梁毅清的话,等在他们见面的地方来个捉奸,那倒霉可不只是云裳一个了,云家可是还有好几个未出阁的姑娘呢。

“云二姑娘还真是天真烂漫,”梁瑞春看着一脸欢欣的云浓心里嗤笑,真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蛋儿了,居然蠢的没有一点儿心思。

看着云浓今天这番表现,云裳的心情却好不起来,这个妹妹今天太反常了,以往的云浓虽然也是万事不经心,但并不是蠢笨,而且胆子也大,又被祖母带在身边,教养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断不该闹那种丑态,现在又在为能看个芍药就喜形于色?

“浓儿年纪小,又很少出来,瑞春莫要见笑,”既然云浓想装傻,她就让她装个够,在诸位夫人面前落个浅薄无知胆小怯懦的印象,除了给庶子挑媳,想嫁个如意郎君是不能够了,就算是知道了自己害她,也不可能有能力回击。

待有婆子过来领路,几人谈笑着穿过重重庭院游廊,听纪春辉如数家珍的介绍着各处栽种的花卉,云浓也不由感叹,这永寿大长公主真是爱花之人,这应时的花卉,府内基本都种全了。

“到了,那芍药养的金贵,在花房里有专门守着呢,”纪春辉一指不远处,“不过那芍药还没有也才开了数朵,曾祖母说要等全打了苞就送到宫中去。”

“那我们可有眼福了,”云裳抿嘴一笑,眼睛却瞟向外院方向,若是猜的不错,梁毅清只怕就在不远处了,她看了一眼云浓和云俏,想着如何脱身去见情郎。

梁瑞春也是心里发急,什么三色芍药她才没有兴趣呢,左右进宫也能看到,可今天让这二人相见的机会却再不好寻,“咱们快进去吧,”进去后趁这两个土包子看花的时候,她跟云裳也好借机出去。

花房内被永寿大长公主视为珍宝的芍药只零零开了几朵,其它的仅有小小的花苞,还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不过开着的几朵也不过是深浅不同的红,重的已近紫色,当然,在云浓这个外行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可能于花匠师傅来说,在一株上开出深浅不同的颜色已经是极大的成功。

“姐姐,你们要去哪里?”云浓大半心思放在了云裳身上,一看到梁瑞春拉了云裳转向门的方向立马道,“可是要去更衣?我也想去。”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气闷,想出去透透气,”云裳强笑道,“我看你挺喜欢花草,就没有喊你。”

“原来姐姐也觉得气闷?我原以为是我刚才吓着了,才这样的,”云浓拿帕子沾了沾额上的汗水,虽然这花房通风不错,可毕竟空间有限,“要么我跟你们一起出去好啦。”

“云二姑娘,我跟裳姐想到那边走走,你就在这里凉快吧,一会儿跟辉姐儿一起回去便是,”一出花房大门,梁瑞春便沉了脸,这样的没眼色的丫头云裳还一个劲儿夸?

“可,我害怕,”云浓胆怯的拉了云裳的衣袖,“我要跟你一起去,你答应过祖母的,要照看着我跟俏姐姐,”云浓像一只害怕被主人丢下的小狗,可怜巴巴的望着云裳,威胁道,“祖母许你出门也是要你照顾我的。”

云裳被云浓气得脑仁儿生疼,想发火又要顾忌身边的梁瑞春,“你这个丫头,都十四了,还刻也离不得姐姐怎么成?我想跟瑞春说会儿话儿,你乖乖听话,”抬眼看到纪春辉出来,云裳忙道,“你看辉姐儿,小小年纪就能替大少奶奶待客了,辉姐儿帮我带妹妹到园子里找胡姑娘可好?”

说罢手下使劲儿想将袖子从云浓手中扯出来,她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这个云浓越折腾,她跟梁毅清说话的时间就越少,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还要听梁毅清怎么说,虽然云裳自觉没有在秦翰面前露了痕迹,可毕竟有心病在,她绝不可能就这么听着父亲安排嫁到秦家去。

“啊。”在云裳抬手之时云浓身子一晃,就歪到了身边的白荻身上,面上也露出痛苦之色,

“你究竟要闹什么?!”明明是云浓忽然抽的手,自己还没怎么样的,她反而要倒下了?云裳又急又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不给我老实呆着!”

“大姑娘,您不要老骂二姑娘,二姑娘她,”白荻已经得了云浓的暗示,面色焦急的扶着云浓,转身冲纪春辉道,“纪小姐,我家姑娘身体不好,刚才又惊又吓的,这会儿怕是不好了,还请纪小姐让哪位姐姐过来帮奴婢个忙,扶小姐到荫凉的地方缓一缓。”

纪春辉在云浓后面,云裳跟云浓的手脚官司她并没有看清楚,但却看到云裳呵斥云浓时面上一闪而过的狰狞,不由心里打颤,身子不由往身边大丫鬟边缩了缩,“桔梗,你去扶下云家姐姐,这里离清秋阁近,咱们过去吧,景天去让人请太医过来。”

“谢谢纪小姐,我没事儿,只是一时不慎罢了,”云浓垂下眼眸,仿佛十分委屈,“没想到云浓头次跟着祖母和姐姐出来,就出了这样的丑,姐姐你跟梁小姐去说话吧,我没事了。”

云浓都闹得要请太医了自己哪里还能走?云裳恨不得甩给这个妹妹一个大耳刮子,当初怎么就那么不走运,一场大火没有烧死了她?!“我跟瑞春也不过是想去那边看看,没什么要紧的,霜印,还不快去帮着白荻扶了二姑娘?”

第28章 二十八、失算

“怎么?没来?”秦翰看着眼前跪的一身仆妇打扮的女子,“你看清楚了?”

“是,属下一直缀着梁世子,他见过梁姑娘身边的婆子之后,便一直候在二门处的花架下,并未见人出来,后来看见原来送信儿的婆子又出来跟梁世子说了什么,梁世子就走了,奴婢让人打听了,说是云家二姑娘忽然病了,头疼胸闷的几乎要晕过去,想来是云家大姑娘抽不出身来。”

仆妇打扮的女子将头恨不得埋在地上,她接到的任务居然是跟踪面前这位爷的未婚妻子跟人私会?事情过后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啊。

“你下去吧,继续跟着梁毅清就是了,”秦翰挥挥手转身回到席上,太子梁崇纲一看他的神情,“怎么?猜错了?”

秦翰目光冰冷的看着已经坐在靖王身侧顺手接过身边勇威将军之子递过来的酒杯的梁毅清,他猜得一点儿没错,只不过今天错失了报仇的机会罢了,“内院出了些事,原本要来的人没有来。”

秦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将酒杯放在矮几上,笑道,“不过今天倒是遇到了个有趣的人。”云浓病了?还头疼的要晕过去?秦翰觉得有必要要好好查查这位云家二姑娘了。

“你啊,是怎么搞的?”因为云浓“病”了,胡氏不放心,便让云浓跟她一车回去,车子一动,胡氏便忍不住嗔道,“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弄了个乱七八糟,以后想再找,可是没有了。”

原本堂姐送的消息是说要有贵人来,可胡氏并不敢想那贵人是当今的靖王爷,可不但他来了,连当朝太子都来了,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亲眼见到了几位当朝最显贵的人物,胡氏的心还砰砰乱跳,她不过是因着云天和的缘故,得了五品孺人的诰命,这样的品级,根本连宫门都摸不着。

看着孙女儿红肿的眼睛,再想想她在荣禧堂里的表现,胡氏真恨不得打给这个孙女一巴掌,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无论入了哪位皇子的眼,云家就一步登天了,“你啊,真真是扶不上墙!”

大孙女在众位贵妇面前不卑不亢毫不怯场,而自小疼爱的小孙女却白白错失了大好机缘,胡氏心疼的都要滴血,看来自己以前想着要云浓一鸣惊人,却没料到将其关在家里眼界见识心胸只靠教养嬷嬷是教不出来的。

“以后你也要多跟着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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