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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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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你过去坐坐,”见彭乐达走远了,染尘师太才道,“这里也没有别人,若是想哭,你只管哭出来就是。”
“臣去找长公主身边的嬷嬷过来,”秦翰心里已经将云浓从头到脚凌迟了一遍,这丫头怎么哪里都有她呢?而且还敢在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跟彭乐达私会?跟彭乐达,一想到彭乐达的花名,秦翰又将云浓暗骂了一通,真真是瞎了狗眼了。
“应淳别去,不要找她们,”慧安长公主强忍着不让自己失声痛哭,她颓然倒在染尘师太身上,“我只要静静就好。”
“好了,知道了,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染尘师太看了一眼垂着头的秦翰,觉得将他搅到这些事里终是不好,“应淳你去跟彭乐达就说长公主累了,让他领着人送客吧,再跟那个云浓说,让她等着我!还有太子那里,你出来的时候长了,想想回去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最好莫要叫人知道了。”
“是,臣这就去,”秦翰冲染尘师太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秦翰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太子听说染尘师太来了,便叫他过来代他向染尘师太请个安,结果好巧不巧的正赶上下头的人向慧安长公主禀报芊丝亭的事,慧安长公主当时就被气着了,染尘师太却不相信云浓敢跟自己花花样,硬拉了慧安长公主过来,而秦翰,也被她一并叫了同来。
秦翰一出桃林便招手叫过内院附近的小丫鬟,让她去找云浓身边的虹霓,至于外院,想来彭乐达出来了这么久,也不可能一回去就散了宴席。
终于外人都走了,慧安长公主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片桃林是新婚时秦翰背着自己督造的,说是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慧安长公主清楚的记得那天他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这么多年,每当自己心灰意冷时,都会情不自禁的走到那里去,回忆他们的幸福时光,告诉自己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可是今天,彭乐达却在那片属于他们的桃林里,在特地为自己建造的芊丝亭中,跟另外一个女人说娶自己只是为了证明他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他甚至为娶了自己而远离朝堂而后悔!
彭乐达今天所做的一切,残忍的将慧安长公主九年来为自己造的梦彻底打碎了,慧安长公主宁愿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到芊丝亭来过,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而这些年她的隐忍,也只是在宣告她有多么的愚蠢!
“好了,哭也哭过了,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守着个空落落的公主府度过余生?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双宿双飞?”待慧安长公主的哭声渐落,染尘师太才柔声道,
“我?姐姐,我一片血心待他,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就因为那些女人更年轻更漂亮?”慧安长公主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他但凡念一点旧情,都不能这么对我啊!”
“哼,什么更年轻更漂亮?不过是欺你太傻,”染尘师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这男女之间,谁付出的更多,谁就输了,“好了,起来,我带你去梳洗,左右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想收拾一个长兴侯,不过是你抬抬手的事儿?你堂堂当朝长公主,再这样下去,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痛快哭过一场,慧安长公主心里也舒服了许多,又听到染尘师太提到皇家,想想自己的兄长,心里也难掩愧疚,“这些年叫皇兄为了我伤神了。”
“你也知道?不过他就你这么个亲人了,为你操些心也是应该的,”染尘师太见慧安长公主能打起些精神了,略感放心道,“我还是那意思,只要你不心疼,有的是办法收拾彭乐达,只要我一出手,管保他乖乖的守着你。”
以前染尘师太跟她说这个的时候,慧安长公主承认自己心动过,也想着用公主的权利将彭乐达留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她摇摇头,“不必了,我这样就挺好,”强行将他留在身边又如何?不过是反复提醒自己,他娶她,只为了她是永安最尊贵的女人,她的亲哥哥是皇帝。
“你呀,唉,就是太犟,”染尘师太叹了口气,因为本来就不喜欢彭乐达,让她再劝妹妹跟那种臭男人在一起也委实违心了些,“你好好想想吧,左右有皇上,有我,不会叫你吃了亏去。”
见妹妹只是垂首不语,染尘师太又道“我的意思你清楚的很,他无情你不义,再简单不过的事,什么侯不侯的,不过是条狗罢了,他不愿意进你的门,你以后就不许他再进,你这长公主府多少人等着进都进不来呢,至于旁人的眼光,眼睛长在他们身上与我等何干?我要是你,成天想这个想那个,只怕早死多少回了。”
彭乐达不是自恃生意遍天下吗?她就叫他尝尝没银子的滋味。
第73章 七十三质问
自己虽然是皇家公主;但女子出嫁从夫;她就是彭家妇;有些事就算许多人都做过,慧安长公主依然是做不来的,譬如养什么面首,那样她会觉得自己更加不堪;在被自己皇兄养在宫外的染尘师太面前,她怎么说的出口?
“那个云浓,也你不必去苛责她;小姑娘罢了;”慧安长公主换了话题,她没有责怪云浓的意思;这些年彭乐达抬进府里的女人还少么?“被长兴侯哄了去的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个五品部曹的女儿,值得我费心么?”染尘师太从旁观开始,就没弄明白云浓打的什么主意,若真是看上了彭乐达,她口气也太大了一点儿,而且那个彭乐达好歹也是脂粉堆儿里打滚儿的人物,怎么就对云浓那么的俯首帖耳?
这边云浓可不知道她走之后发生的事,她到澹宁院西花厅时就看到云瑶正乖巧的坐在胡二夫人身边,不时帮她端花递水,比胡二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还殷勤,就这还能顾上不时接个话,逗其他几位夫人开心,也算是八面玲珑了。
“过来坐我这儿,省得去碍人的眼,”郭氏看到云浓,向她招了招手,“瞧瞧你那个三妹妹,我们这些做儿媳的都靠边站了。”郭氏也是因着出身的皆有,与席间的太太奶奶们并不如小胡氏那么熟络,她又是个不愿向人低头的,索性自己做到一边喝茶去了,“刚才你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听三姑娘说你跟梁余蓉相交甚好?”郭氏用手肘捣了捣云浓,“小心你那个妹子,要是搁我在家里的时候,早就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我们家向来将女儿养的娇,”云浓扫了扫努力在诸位夫人面前表现的云瑶,云家儿子们还小,而且功名上的事胡氏又插不上手,在她眼里,为做的就是将几个孙女的价值最大化,长的还有几分姿色的云瑶,自然也要好好利用,怎么会轻易收拾她?就连已经前程尽毁的云裳都舍不得放弃还配合着送到无垢庵去,也算是心得废物利用的真谛了。
云浓正陪着郭氏八卦,就看到虹霓过来,说是染尘师太请她过去。
看来是腾出手来问她了,云浓心中微跳,笑着跟郭氏说了一声,便向胡二夫人那边走去。
云瑶看到云浓过来,还一直冲她冷笑,心就慌了,“姐姐回来啦?梁三小姐呢?没跟你一块过来?”
在人前云浓不想跟云瑶冲突,含笑轻声道,“你也是的,梁三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的小姐,你怕成那样子做什么?扭头就跑的,害得我在人家面前帮你解释了半天,你啊,大家初次见面,该有的礼仪一定要有,不然会被人笑的,可记住了?”
云浓的声音不大不小,尽得云裳的精髓,悄悄话说的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恰如其分的向大家展示了一个苦心为妹妹失礼描补的好姐姐形像,一旁的夫人们早对殷勤的过了头的云瑶不耐烦了,此时看向云浓的目光都带了赞许。
胡二夫人对云浓的表现也很满意,亲切的笑道,“过来陪我坐着,你觉得莫神针的屏风怎么样?可有心得?”
“神乎其技,孙女万不能及,”云浓的脸上满是神往,要是自己可以弄一扇放屋里就好了,“孙女想着回去找幅小画试一试呢。”
“咱们这样的人家,哪个府里不是养了成群的绣娘?其实依我说,这女红对小女儿家也是另一番修炼罢了,万不可太过沉迷,”一旁与胡二夫人交好的一位夫人笑道,“当心小小年纪就弄坏了眼睛。”
“可听到华夫人的话了?她可是为你好,”胡二夫人拍拍云浓的手又回头向邻座的夫人们夸赞道,“我这个孙女啊最是心灵手巧,别看年纪不大,绣品已经极见心思。”既然云浓已经得了染尘师太的青眼,胡二夫人觉得自己可以帮她经营些名声出来,就算是当不得靖王侧妃,一个郡夫人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她将来的地位越高,自然越会感念大长公主府的恩情。
“叫夫人们见笑了,不过是取巧之作,”见胡二夫人拿了自己的帕子给身边几位传看,云浓也乐得给自己博个好些的名声,态度越发的谨慎,赫然道,“也就是姨祖母疼我-”
华夫人细看了云浓帕子上的那丛翠竹,颔首道,“看似了了数针,倒颇有些水墨之意在里头,也难怪你喜欢莫绣女的绣屏了,”说罢又冲其他几位道,“咱们这些疼她的,看了这得说好。”
又陪几位夫人玩笑几句,云浓才悄声跟胡二夫人禀了染尘师太寻她的事。
染尘师太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在座的夫人听到了也多不计较,胡二夫人只嘱咐的一句,便让她跟着虹霓出去。
“你这个孙女倒真是挺有福缘,”睢安侯夫人用帕子沾了沾微丰的嘴唇,“要说染尘师太今年也不小了吧?”她做出认真回忆的样子,“我记得她的及笄礼我跟着母亲还有幸参加了呢,是那一年的事来看?”
“有那么难算么?”京城里的各位夫人虽然面上对染尘师太恭谨有加,其实没有一个真正看得起她的,华夫人冷笑一声道,“她比你小三岁,今年都三十六了,看看人家,还跟个神仙似的,哪像我们,”说罢又压低声音,“这女人不生养,就是老的慢些?”
“什么生养不生养的,小心亵渎佛祖,”胡二夫人嗔了她们一眼,心里却咯噔一声,染尘师太眼看要四十的人了,这四十的人就算是神仙也要走下坡路了,可皇上尚在壮年,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胡二夫人似乎猜到了染尘师太打的什么主意,这可不行,云浓可是她们寻来的。
见胡二夫人面色微变,华夫人又小声道,“你这个孙女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你要小心些,莫要叫人教坏了。”
“怎么是你?虹霓你,”云浓一看到秦翰,立马变了脸,狠狠的瞪了一眼垂首而立的虹霓,这丫头,才刚说过她,就敢骗自己出来。
“你不用怪她,是师太让我来见你的,”秦翰挥手让虹霓退下,“师太让你一会儿留下等着她。”
“这话你只用告诉虹霓就好,没必要亲自过来吧?这瓜田李下的,”云浓不知道秦翰为什么拿大眼珠子使劲瞪自己,不过才跟渣男斗完心眼儿,她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再跟秦翰过招,“告辞。”
“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跟你那个姐姐一样,成天就想着攀权附贵?”刚才在芊丝亭还眉眼乱飞的,现在怎么见到自己就恶狠狠的?自己竟不比那个彭乐达了?
“我想什么跟秦世子没有多少关系吧?你没必要过来‘关心’前准小姨子吧?”云浓被秦翰劈面而来的质问弄得心头火起,左右他们都以最坏的面目见过了,谁也不必再装什么绅士淑女,“好狗不当道,借过-”
云浓使劲一推挡在自己面前的秦翰,她可没有闲功夫跟这喜欢把人往坏处臆想的男人。再说自己刚见过彭乐达,跟秦翰单独见面让染尘师太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想自己呢,彭乐达她倒是可以解释,秦翰算怎么说?
秦翰压根儿没想到这个女人敢跟自己动手,毫无防备之下竟然被云浓推了一个趔趄,“你这个疯丫头,怎么敢动手动脚的?”自己跟云家退亲真是做的太对了,瞧云家丫头的教养?
“哎呀,实在对不起,要不是秦世子那么宽的地方不站,偏偏跑人脸前面来,我能推你吗?啧啧,秦世子原来只是看着强壮啊,我没使多大劲儿,咯咯,放心,要是出去说你被一个姑娘差点推倒了,果断没人会信!”云浓打开毒舌模式,挖苦起秦翰来毫无压力。
“你这个丫头,”秦翰抬抬手,最终还是颓然放下,打女人的事,他还真是做不出来,“我也没功夫理你,只是警告你,有些人是你不能想也不能动了,免得最后下场比你姐姐还惨。”
“你知道了?消息还挺快,”秦翰把话都说到这儿了,云浓自然听懂了他的意思,没想到他居然还过来提醒自己,缓颊道,“谢谢你啊,不过以后还是希望你别动不动就拿云裳往我身上套,不然我会以为你被我姐姐不能忘情。”
自己对云裳,还不能忘情?秦翰脸再次青了,“我是懒得跟隆平侯夫人计较,才任由她左右我的亲事,娶谁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好不好?!”说自己对云裳不能忘情?简直就是侮辱,若不是发现云裳不守妇道,他对那个女人一点儿关注都不会有。
“噢,原来你对谁会跟你共度一生一点儿都不在意,”云浓点点头,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她也算是长姿势了,“至于我跟彭乐达之间的事,跟你就更挂不着边儿了,世子就不必再费心来问,我也没有必要跟你解释,”
因为前有端午放跑自己之事,后有妙华寺的提醒,云浓于秦翰来说,多了份跟旁人没有的亲近和隐隐的信赖,在他眼里,云家二姑娘与其他的庸俗女子是不同的,可是现在云浓却做出了那样的事,秦翰心底满是失望,他怔怔的望了云浓半天,可看到的仍是她决绝的脸,“罢了,你好自为之。”
看秦翰走了,云浓也算是松了口气,寻了张椅子坐下稳了稳心神,才重新打点起精神去见胡二夫人。
第74章 七十四惩罚
听说染尘师太要留云浓一同走;胡二夫人更确定的心中的猜想,她惋惜的抚了抚云浓垂在额边的流苏;“要说这也是你难得的机缘,只是,唉,”胡二夫人一脸为难,“算了,你也大了,凡事心里要有自己的主意;处处都要留些心眼儿;外头的地方,不比咱们自己家里。”
“是,浓儿记着姨祖母的话了;”云浓乖巧的点点头,“孙女扶您上车,您不用担心,还有董妈妈跟白荻跟着我呢,或许师太也就是留我说句话,就算真是要我去无垢庵,不正好可以看看大姐么?”
云浓的话让分明跟自己还是很亲近的,胡二夫人微微放心了些,“我带瑶儿走,留辆马车给你,这样我也放心。”
云浓看着载着永寿大长公主和胡二夫人的轿车向大门处驶去,心里松了口气,下来就是面对染尘师太的质问了,不知道一向特立独行的师太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解释。
“云二姑娘,师太说了,您不必进去了,”见云浓准备进二门,一个小青衣小婢向前一步拦住了她,“请您随奴婢来,师太让奴婢带您过去。”
随着青衣小婢越走,云浓越觉得不对头,这分明是向外院的路,“你站下,到底带我到哪里去?”
“二姑娘不必慌张,奴婢确实是奉了师太之命的,”那婢女坦然一笑,“师太说了,到了您就明白了。”
见这丫鬟面无惧然,而且这一路也时有仆妇走动,云浓淡淡点了点头,跟着她依然向前走,“虹霓,长公主府你来过么?这是去哪儿?”
慧安长公主府虹霓自然是来过的,也知道这是去哪儿,可越是因为这样,她的心就越往下沉,“姑娘,您赶快去跟师太认错吧,这里是去外院悦宾门的路。”
见云浓放慢脚步,虹霓急忙凑近小声道,“悦宾门是男客们出入之道,就是说,外院的人客人走的时候都要打那里过,师太叫您过去-”
云浓这下也愣住了,她实在猜不透染尘师太打什么主意,正待要想办法不过去,就看不远处灵珀师太缓缓走来,云浓急忙迎了过去,“云浓见过灵珀师太,不知道师太可曾听说染尘师太叫我过去的事?”
“师太确实是那么吩咐的,我也是看云二姑娘久久不至,才过来看看,”灵珀师太也是一脸无奈,“我家师太说了,云二姑娘可千万别扭伤了腰摔伤了腿,不然就让贫尼带轿子过来将你抬过去!”
复述完染尘师太的话,灵珀师太嗔了云浓一眼,“到底怎么了?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你哪里惹着师太了,刚才我帮你求情,师太愣是没有理会。”
这是把路都给自己堵死了,云浓不由绞紧了帕子,“不知道染尘师太愿不愿意见我?我有话对师太讲。”
“唉,我家师太说了,你就站在悦宾门那一柱香的功夫,站完了,她自会见你,”灵珀师太叹了口气,“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挺喜欢云浓的,不仅是因为云浓机灵乖巧,说话讨喜,更是因为这么多年,除了隆平侯世子秦翰之外,自家师太难得遇到了个喜欢的晚辈,可这才几天,云浓就惹了师太不开心。
“啊?染尘师太叫我在悦宾门处站一柱香的时间?”这处罚真是,云浓鼻子都给气歪了,若搁现代,别说在悦宾门那儿站一会儿,就算是站一天,也不算什么大事,可现在这是永安,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站在男宾们进出的地方做什么?仅供参观?
“姑娘,这可不行,您怎么能到那里去呢,”一向稳重的白荻也不干了,一拉云浓道,“咱们家去。”
回家?如果现在回家,只怕接踵而来的就是染尘师太的报复了,她有能力躲过么?可是就那么站在悦宾门处,这个点儿?只怕自己被来往的客人看一遍了,以后哪里还能谋求什么清白亲事?云浓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拼命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躲过染尘师太变态的惩罚。
因为芊丝亭的事,秦翰一刻都不愿意在长公主招待男宾的浩恩楼里呆下去,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将拳头砸在彭乐达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幸好太子看出来他心神不宁,便让他出来走走。
秦翰不好拂了太子的好意,胡乱在浩恩楼周围转了几圈,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太子也该摆驾回东宫,便准备上楼提醒,却看到云浓跟灵珀师太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不知道正说什么,秦翰踱步过去,“师太有什么事?”
“没什么,我跟师太在这里说说话,”云浓心里骂娘,自己只怕又要被这毒舌给侮辱了,“秦世子赶快去忙吧。”
“师太,究竟何事?可是染尘师太有什么吩咐?”秦翰看也没看云浓,冲灵珀师太抱拳道,“秦某愿意效劳。”
“这个?”灵珀师太为难的看着云浓,“二姑娘,其实也瞒不了秦世子,要么让秦世子帮你向师太求求情?”
啥?叫他替自己求情?那不是求他落井下石么?“不必了,染尘师太既然吩咐了,我照做就是,”云浓闷声道,这个秦翰来的真不是时候,本来她还想着游说灵珀师太帮自己一把,想个什么理由由灵珀师太出面将彭乐达请出来,自己呢,装作随行在旁边站上一会儿,也算是完了任务,现在好了,被这家伙撞见了,怎么会叫灵珀师太帮自己?
见云浓不理会自己径直向外院走去,秦翰脸又青了,“你往哪儿去?知不知道这里哪里?”这丫头到底是谁教的规矩?
“我去悦宾门,染尘师太叫我到那儿站一柱香的功夫,”不知为何,云浓忽然觉得很委屈,眼泪夺眶而出,她连忙低下头,不想被秦翰看见再遭他耻笑。
“叫你站在悦宾门?你就这么去了?”秦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浓的背影,回头问灵珀师太道,“染尘师太真的是这么吩咐的?”
“是啊,贫尼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灵珀师太也觉得染尘师太这命令太难为人了,可染尘师太那个脾气,“贫尼也劝了,但师太在气头上,”染尘师太生气的时候,她一个奴婢,如何能阻止?
“你还真的去!?你以前的聪明劲儿呢?你还要脸不要了?”秦翰一指云浓,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那我能怎么样?我知道自己惹怒了师太,让师太也很生气,可是我是有理由的,如果师太必须要气消了才肯听说解释的话,我也只能这么做了,”云浓想想都委屈,她只是路见不平拔了拔刀,就要被这么折辱?
夕阳下云浓的身姿瘦削单薄,因为激动,她瞪着秦翰的时候双颊绯红,大大的杏眼中含着莹莹泪光,惯常挂在唇瓣上的笑容也不见了,秦翰的心蓦的一抖,脱口道,“你别去了,我去找染尘师太帮你求情,你放心,我的话她一准儿听的。”
这些年,秦翰在染尘师太那里还从未吃过闭门羹,“你真的是有原因才对彭乐达那么说的?”
“嘁,你不会以为我脑袋被驴踢了会看上那种人吧?”云浓吸吸鼻子,秦翰的提议她很动心,可是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染尘师太更加不喜欢她?认为她到处勾引男人?“谢谢你的好意了,师太已经发话了,我要是不听,恐怕不好。”
“师太只是说让云二姑娘站在悦宾门一柱香的功夫,其他的没说?”秦翰看向灵珀师太。
“是,只说站上一会儿,”灵珀师太颔首道,“莫不是世子您有什么办法?”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人前抛头露面,灵珀师太也觉得有些过于了。
“这样,”秦翰微微一笑,伸手招过领云浓过来的青衣小婢,小声吩咐了一句,就看那丫鬟飞也似的跑走了。
“待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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