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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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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这是先头隆平侯府顾夫人到了京城后开的。”
“是顾夫人的产业?师太您今天,”云浓抬头打量着门楹上的金字牌匾,看店面倒也不小,似乎是楼上楼下两层,不过京城中像这样的绸缎庄并不鲜见,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别看顾姐姐是陇西的,见识并不比京城贵女们差,她一来便盘下了这间店面,专营蜀锦,”说到这儿染尘师太浅浅一笑,“你不知道,二十年前京城里的女子,一般都穿云锦,着蜀锦的人并不多,当时她跟我也不过数面之缘,居然到我府里递帖子要见我,还送了几身蜀锦的宫装给我。”
“想来顾夫人也有她的过人之处,起码找您这一招一般商家没有这份气魄,”直接找了身份高贵且美冠群芳的慧淑公主做模特,顾夫人也算是有些头脑的,云浓心里确实对这个顾氏有几分佩服,会做生意还且罢了,单看这政治投资,就帮顾家大赚一笔啊。
“是啊,她确实比一般女子有胆识,”染尘师太看着迎出来的掌柜挥身叫他起身,“我们上去坐会儿,你挑几匹料子送上来我看看。”
其实今天染尘师太的心思也没有在选什么料子上,而云浓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两人对掌柜送上来的新样子也就随意看了看,捡了几样留了下来。
“师太,侯爷过来了,”
云浓听到掌柜的进来禀报,自觉的站起身道,“我还是随着掌柜到下头店里再看看吧?”没想到染尘师太居然挑了顾氏的店铺来见隆平侯,倒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不必了,你见一见也没有什么,毕竟是养大应淳的人,”染尘师太摆摆手,并不叫云浓离开。
那好吧,反正今天来的除了秦简庭之外,应该还有老秦氏,如果秦翰还要跟秦家来往的话,自己早些认识一下秦家的人也不算什么坏事,想到这儿云浓脸一红,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开始要为未来的生活准备了?
“不知道今天师太请我们到这儿来有什么话要说?”见过礼后,老秦氏也不跟染尘师太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听说秦家如今也有秦老太太一个清楚人,今天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染尘师太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秦简庭,“隆平侯许久不见了,想当年但凡顾姐姐到我府上来,回去的时候总是侯爷亲自上门来接,鹣鲽情深真真是羡煞旁人。”
如果叫云浓来说这件事,她可不会认为顾氏对秦简庭有多么深的感情,先不如顾氏那样的心智会不会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就说秦翰的事,顾氏也未必为秦家想过多少,不然只要将实情告诉秦痢庭,也不会生出白氏的事,而且秦简庭也会认真抚育秦翰,并从中获得些利处。而不是像现在像个小丑一样成为京城的笑柄,出力也没能在皇上那里落着好儿来。
如此想来,顾氏跟白氏倒真是姐妹一场,最爱的都是自己的娘家,最可怜的倒是真心对待顾氏的秦简庭了。
短短一月,秦简庭老了近十岁,两鬓已经显出雪色,他听染尘师太提到顾氏,神色木然道,“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我哪里还记得清楚?师太说是,或许是吧。”
见秦简庭无意与自己叙旧,染尘师太也不多费口舌,“我听说你月前就上了换世子的折子?怎么样了?皇上怎么说?”
老秦氏在见到染尘师太的时候,心里便对自己原先的猜测多了几分肯定,如果秦翰只是路边捡来的弃婴,顾氏一族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为他撑腰,而染尘师太更不会到了今天还出来帮秦翰说话,“师太,大家都是明白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她看了一眼给自己见过礼后并没有离开的云浓,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要留在这里。
“那我就直说吧,侯爷的折子只怕永远都会留中不发,”染尘师太冲秦简庭一笑,闲闲的抿了口杯中的茶水,“这茶味还不错,看来应淳接手之后,倒是用了心思的。”
“用了心思又如何?最终也不会是他的东西,”老秦氏已经染尘师太的气得胸口直疼,冷冷的呛了染尘师太一句,“老身就不信了,皇上还能不辨是非?”
“皇上是圣君,自然会明辨是非,只是这是非就看从哪面儿讲了,”染尘师太扬眉冷冷一笑,“一个小小的隆平侯府,这么多年来于朝廷无一丝助益,难道你们就不觉得有负皇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去跟皇上说的?”秦简庭被“永远留中”给惊着了,不由站起身来,“你说清楚。”
“是我,而且还不止是我,”染尘师太毫不示弱的回瞪着秦简庭,“我跟你说,不论应淳是什么出身,顾姐姐当初交托到我手中的就是他,而你们秦府,先是坏了他一门好亲事,你们夺了他世子之位我不说什么,可是却要他身败名裂,别跟我说这一切都是白氏所为跟你们没关系,”染尘师太一指秦简庭的鼻尖,“连自己老婆都管不好,就是你的错!!!”
说的好,云浓都要击节而赞了,这男人不给力,女人才会无法无天,尤其是像白氏这样的老婆,云浓不相信秦简庭不知道自己过了一二十年的老婆是个什么德性,说白了,放纵也是一种罪过。
“那,那你就要坏了我们秦家的爵位?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毒妇!”秦简庭本来就讷于言辞,又经些打击,几近崩溃的边缘,听到染尘师太说要夺他祖宗留下的爵位说的理直气壮,他冲到染尘师太面前举手要打。
“师太小心,”云浓在秦简庭暴怒的时候已经冲了过来,抬手架住了秦简庭高兴的右臂,“侯爷,小女觉得,您要是有气,也应该回去冲着侯夫人发才是,再说了,打女的算什么本事?”
“你,你放开,”秦简庭被云浓满是不屑的目光瞧的有些抬不起头,“成何体统?!”
“浓儿放开他,啧啧,活了几十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隆平侯这么威风呢,”染尘师太也被秦简庭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了下来,“早知道您这么厉害,真该叫皇上送您到辽东领军了。”
秦简庭的血性也就是一刹那的事儿,被云浓这么一挡,想再提起勇气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更是被染尘师太讥讽的面红耳赤,“你非要逼死我么?”
“侯爷,如果师太想对秦府不利,何必会请侯爷出来相见呢?还请侯爷稍安勿燥,听听师太怎么说?”云浓放开秦简庭,退到一旁。
“刚才是我鲁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只管说吧,”秦简庭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抱着头道。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世子之位
染尘师太的要求很简单,就是秦简庭要将请封秦翰为世子的事情认下;并对外宣传秦翰是故人遗孤;秦简庭为了报恩才将其收养在府中,并当做嫡长来养;当然;做为回报,隆平侯府为继续存在;只是隆平侯世子不会是白氏生的秦磐,只能是冯姨娘生的秦砚。
“这,隆平侯府开府百年,还没有庶出的侯爷呢,”对于将秦翰认为义子的事秦简庭倒不排斥,可是不立秦磐改立秦砚,这一点叫他难以接受。
“虽然嫡庶有别,但那是在别家府中,你们隆平侯府么?我看,秦砚只怕比那个秦磐还出息一些,”染尘师太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秦氏,话说的极不客气,“秦老太太,您觉得呢?秦家三少奶奶未婚先孕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难道隆平侯府要出一个不守妇德的侯夫人?”
“秦砚是庶出不错,可顾氏无子,认在她的名下承继香火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样以来,他是原配嫡出,又占个长字,不就得了?”染尘师太轻描淡写道,“以后你有一个出息的义子,还有一个聪明知道上进的世子,估计历代隆平侯爷们也只会夸你孝顺。”
不管秦简庭是什么想法,老秦氏已经被染尘师太的提议打动了,先不说她对秦翰的真实身份已经生疑,根本没有往下追究的胆量,就说现在秦家这两个侄孙,虽然秦砚是庶出不得她的待见,可秦磐那孩子讨个人欢心的本事是有,可要他撑起隆平侯府,只怕有些勉强,何况秦磐还有个白氏的娘小白氏的媳妇?这些都不说,就像染尘师太所说的,单小白氏未及笄嫁人,八月产子就够人想入非非了,若是染尘师太再推波助澜一下,秦家的人算是丢到全京城了。
“师太这话可算数?”老秦氏权衡之后道,“我原本就觉得老三做世子不合适,可是砚儿到底出身有限,你能保证朝廷给批了为他请封的折子?”现在最关键的是隆平侯府的爵位不能在秦简庭这一代丢了,只要爵位在,秦家最能出一位撑得起门庭的子孙,但是爵位不在了,子孙就算是再出息,想被封爵都无疑于登天。
“如果秦老太太不放心,自可先跟顾家人商量一下,毕竟这是给吟薇认子,也要听听顾家人的意见,”秦翰的意思染尘师太已经传达过了,也懒得再跟秦家人费话,随手便端了茶。
“师太,咱们还没有跟顾家人通气呢,”看秦简庭扶了老秦氏出去,云浓有些啼笑皆非,这真是个强权的社会,这里到底也是顾氏的产业,论起来秦家人在这里呆着也比染尘师太理直气壮,可是现在,走的却是秦家人,看着出去的两人略显佝偻的背影,云浓唯有叹息。
“聪明人说话听音儿,哪里需要通什么气?你觉得顾家会不同意?”染尘师太拉过云浓的手臂,“你个傻孩子,怎么可以自己替我去挡秦简庭的巴掌!?万一伤着了怎么办?来人,去请太医过来给浓儿瞧瞧。”
“师太放心吧,我没事的,”云浓卷起袖子送到染尘师太面前,“您看,手也没事胳膊也好好的,我只跟您说啊,我可是练过的,”她一指守在门外的虹霓,“就那个丫头,真动起手来,未必能打的过我。”
“她打不过你有什么可得意的?那丫头不过是跟着以前我身边一个老嬷嬷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招式,顶多就是力气大些,跑的快些,跟人动手根本不行,”染尘师太虽然不会武艺,可她出身武将之家,见识还是有的,“你呢?云家连武艺教习都给你请了?”
“那倒没有,不过是以前家里有个洒扫的妈妈会些拳脚,我自幼又是个好动的性子,便偷偷跟着学了一些,称不上什么功夫,就像师太说的,强身健体而已,”云浓赧然一笑,“不过就算是不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跟你动手啊?就算是您以后扒了秦侯爷的皮,可是亏已经吃了,退不回去了。”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实心眼,”染尘师太怜惜的拍了拍云浓的面颊,今天她又发现了云浓两个优点: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而且,身体也好。
“走吧,叫人带了咱们挑好的料子,回庵里去吧,”完成了儿子交代的事,染尘师太心情不错,携了云浓向外走去。
“臣妾见过王爷,”
“臣女见过靖王殿下,”
靖王才进内院,就看到王妃池霜正和一个灰衣姑娘向这边走来,“怎么?已经听完经文了?王妃可有什么收获?”
“臣妾愚钝,又不像云家大姑娘这么有佛缘,这才听悟尘师太讲过几次经,尚在门外呢,”池霜仿佛没有意识到靖王脸上的冷漠,面上带着和婉的微笑。
听池霜说是云家大姑娘,靖王心里一动,侧过头去看她,这个女子自己似乎见过不止一面,此刻细瞧,相貌虽不及云浓,但略带着些苍白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水汪汪的格外明亮,“呃,原来是云家大姑娘?你怎么这身儿打扮儿?”
见靖王对云裳留了心,池霜心头微冷,面上却丝毫不露,“瞧王爷这记性,云家大姑娘现在跟在悟尘师太身边参禅,”说到这儿,她上前一步,微微向靖王身上靠了靠,小声道,“云家大姑娘曾和秦翰订过亲-”
经池霜提醒,靖王彻底想起来了,有道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看向云裳的目光多了些和善,“云家大姑娘既然跟王妃投契,无事便常来王府走动走动,对了,云姑娘常住在无垢庵么?家里人怎么办?”
听靖王问起家里人,云裳柔柔一笑,低头道,“其实家里人也时常到庵里来看臣女的,前天臣女的二妹就来了。”
“是啊臣妾原本听说云家二姑娘也在就想请她一同过来呢,可惜她要陪师太出门去了,倒是可惜,”池霜接过云裳的话头,含笑道,“王爷这会儿回来,可要换身儿衣裳再到外书房去?”
“哼,”靖王冷笑一声,因有外人在跟前,他不好落池霜面子,“是啊,我过来换身衣裳便出去,彭乐达还外头等着我呢。”
“王爷,臣妾有话禀王爷知晓,”池霜一拉靖王的衣袖,轻声道。
“你是说秦翰躲在落雁峰?”听池霜说完,靖王的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面色阴沉如水,“我竟不知道师太居然护他至此?三天两头到宫里找父皇为那厮求情也就罢了,还敢收留他?”
“毕竟也护了那么多年了,就算是养个猫狗也养出情谊了,何况是人呢,”见靖王发怒,池霜小声宽慰道,“虽然臣妾不好过闻外间的事,可是这个秦翰却是东宫的心腹,按理说现在他被隆平侯府逐出,这种父不详之人东宫那种讲规矩的地方,自然应该撇清干系才是,可是东宫那边却迟迟未有态度出来,前些日子臣妾进宫给母妃请安时见过太子妃,闲谈时也说起这桩新闻,太子妃言谈之间也颇耐人寻味。”
靖王不耐烦听池霜啰嗦,“有什么可寻味的?事情都明明白白在那儿放着呢,”靖王不耐烦听池霜成天文绉绉的说话,一甩袖子道,“我走了,你慢慢逛吧。”真真是妇人见识,秦翰明摆着就像如今的彭乐达一样,为东宫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然一个小小的侍读,凭什么得到梁崇纲的信任?
池霜被靖王的态度气的内伤不已,可面上却还要强撑着笑意,恭身送了靖王离去,才向云裳道,“王爷外头事情忙,不喜欢在内院久留,咱们再转一会儿就回去吧,估计悟尘大师也要歇好了。”
什么喜欢留在内宅,云裳心里暗笑池霜无宠,心里却对进靖王府多了份自信,一个无宠的王妃,本事再大也是有限的,这也正说明了池霜究竟有多害怕云浓进府了,而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把握好这次机会。
“听说你跟靖王妃出去的时候,遇到靖王殿下了?”讲完经,悟尘师太也不在王府多呆,自带了云裳告辞而去。
“是,王妃叫我陪她到园子里转转,说池子里的莲花开的正好,没想到路上遇到王爷回府,”云裳并不打算瞒悟尘师太,左右她身边除了霜印,跟着的小尼姑也是悟尘师太的人。
“怎么?可是被王府的繁华迷了眼?”悟尘师太一把捏了云裳的手臂,下垂的眼皮挡住了半昏的目光中所有的情绪,可是云裳还是从她巨大的力道中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忙笑道,“师太你慢着些,其实王府里也没有什么,倒是听王妃的意思,想向王爷推荐您到宫里讲经呢。”
“靖王妃真的这么说?跟王爷说的?”同为无垢庵的师太,染尘那小妖精因为爬得上龙榻便可以皇宫大内横行无忌,而自己,自幼出家,精研佛法几十载却只要以勋贵之家中出入,这叫悟尘师太如何甘心?因此听云裳这么说,她立马将刚才的话题抛到一边,详细的问起来。
“我离的远,倒没怎么听清楚,”云裳心里松了口气,不露痕迹的将手臂从悟尘师太枯瘦的手中抽了出来,“您也知道,王爷和王妃说话,我不好在凑到跟前,只是听王妃说您佛法高深,她才听了几次,便颇有启悟,说要多请您过来几次,”云裳半真半假道。
“算她识货,”悟尘师太觉得云裳说的有理,满意的拍拍她的胳膊,“走吧,咱们回去,你将我今天讲的经文好好抄上一遍,下回咱们来时,献给王妃。”
“是,我记下了,”云裳边走边悄悄向四下打量,待出了二门,她们就要上轿子了,只怕没有机会跟靖王搭上话了。
“师太请留步,”正在云裳着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过来,冲悟尘师太一礼道,“王爷请师太过去说话。”
“王爷要见我?”悟尘师太心里一喜,“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哎呀师太,您老人家就跟小的走吧,到了不就知道了?”
待到跟着那小太监到了外院,悟尘师太才知道是靖王身边的清客想跟自己谈佛法,虽然心里不怎么愿意,但悟尘师太还指望能以自己精深的佛法来感悟靖王,以期被他引荐到李贵妃那里去,所以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只是云裳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又没有真正的跳出红尘,便留在一间厢房内等她。
“臣女见过王爷,”云裳可不认为靖王是真的想叫悟尘师太过来宣扬佛法,虽然枯坐房中,她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等的就是靖王的出现。
“呃,平身吧,”靖王随意的摆摆手,径自在上首坐了,“你是云浓的姐姐?她这几日都在无垢庵?”
“回王爷的话,云浓是臣女的胞妹,自幼一处长大的,昨天她还跟臣女一块说话呢,”云裳仿佛没有听出来靖王话里的无礼之处,垂首道。
靖王又细看了云裳一回,“是亲姐妹?居然不怎么像,你和她可是一个肖父一个肖母?”
“是,臣女肖父,二妹更像过世的外祖母,听母亲说过,外祖母曾经也是一位美人,”云裳浅浅一笑,“妹妹自小便常被人夸赞是天下的玉女投胎到了云家来。”
“说的不错,尤其她还是那么个良善的性子,”靖王含笑颔首,“我听说你被秦翰退了亲?现在姓秦的就是个落水狗,大家都等着他一冒头就痛打呢,所以过去的事情你也不必介怀了,无事的时候多来王府走动走动,以后未必寻不到更好的人家。”
“王爷,您,”云裳蓦的被一个青年男子谈论起婚事,似乎十分羞涩,不由玉面飞红,但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面露愠色,而是大方的向靖王一礼道,“臣女谢王爷吉言,”可她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低头之时一滴珠泪跌落衣襟,“二妹也时常跟臣女这么说。”
“她也是这么说的?”原来自己跟云浓还有相似之处,想到云裳是心爱女人的妹妹,靖王没来由的觉得这个未来的姨姐十分的亲切,“你坐下说话,在我这里不必拘礼的,依我说,无垢庵到底是座庵堂,清苦是一定的,你跟云浓都应该早些家去,那种清冷的地方实在不是女孩子应该呆的。”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欢心
虽然自己最终还是要靠云浓才能博得靖王的侧目;但云裳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高傲;利用云浓又如何,过程如何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她要的是最终的胜利,“王爷说的是,只是染尘师太似乎很喜欢二妹,这几天一直将她带身边,出来走动时,也喜欢叫她陪伴,王爷也知道;二妹的性子最是讨喜;不像我;太过木讷。”
“哪有的事?看到你们姐妹;才知道什么原来宫里老嬷嬷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什么意思,你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木讷是什么样子呢,”靖王连忙安慰道,“你是长姐,有你这样的姐姐护着,她才会生成那种天真纯善的性子,有时候连个好坏人都不会分,明明是害她的,她还念着人家好呢。”
如果不是在靖王面前,云裳都要仰天大笑了,“天真纯善”?“明明是害她的人,她还念着人家的好”?这说的是自己那个刁钻狠毒的妹妹么?“王爷说的是,二妹是家中的宝贝,自小最讨长辈喜欢,大家都愿意护着她,结果就成了这种不防人的性子了,胆子还小的很。”
“没错,你说她胆子小,我想起来了,最初在永寿大长公主府见到她时,瞧瞧一个林月娇将她吓成什么样子了?就知道个哭啊,”靖王越想当时的情景越觉得可笑,“后来又见了几次,才知道她就是那个样子,这样的女子,合该大家都护着的。”
云裳被靖王毫不掩饰的赞扬和爱惜噎的呕血,可是面上却在摆出深以为然的样子来讨靖王欢心,“王爷说的可不是,家里长辈就是太过怜惜她,才一直娇养在家时,轻易不让出门儿呢。”
“不过人长大了还是要出来见见世面的,这样吧,过几日我叫王妃在府里设宴,你们姐妹都过来坐坐,”两人的话题就只有云浓,也因为这个话题,靖王发现自己分外的想念她,也更加肯定了要纳她为侧妃的想法,正如云裳所说,云家人都将云浓视为掌珠,怎么舍得轻易与人为妾?若不是差个出身,云浓这样良善的姑娘,便是王妃也当得。
“王爷,这个?怕得听听王妃的意思了?”见靖王面露不虞,云裳忙笑着解释,“这设宴的事可不得王妃亲自操持么?再说了,请女客,也得王妃下帖子啊。”
“你说的没错,”靖王从善如流道,“到时候我叫王妃往云家下帖子,我看这样吧,你也就势回到家里去吧,好好的姑娘家,这么被蹉跎了年华,佛祖知道了也会觉得是罪过的。”
“王爷,”云裳似乎被靖王体贴的话语触动了心事,躬身福礼时再也撑不住,不由俯地低泣,“臣女谢王爷。”
“哎,你这是,”靖王还没有见过女人这样哭呢,跟云浓毫无仪态的大哭不同,云浓的哭声隐忍中似乎深藏着无尽的哀伤,饶是靖王这样的从来只有欺负人的主儿也动了恻隐之心,何况哭倒在自己面前的还是心上人的姐姐,“不过是一场宴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等云浓进了王府,叫她常常设宴请你过来便是,不值什么!”
“叫王爷见笑了,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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