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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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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秦翰不出来做证,就算是彭乐达出来,她也不会承认的,这点儿心理素质云浓如果没有,那就白活两世了。
“哼,你想的太简单了,当初我们也是接到了下人的禀报,才过去的,”染尘师太敲了敲桌子,正色道,“后头的事你不必管了,但以后也要长些记性了,不是你一个不认就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要知道,如果彰德公主不是直接问你,而是叫人出去散布这些流言呢?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你别忘了你上头有个坏了名声的姐姐!”
“是,女儿错了,再也不会了,当初我只是一时好奇,”云浓当时只是对彭乐达这个穿越男太过好奇,想亲眼认证一下同乡是个什么样子的,现在想想,确实是草率了,“还好我当时叫范笑儿跟我一起去了,宣宁公主又替彰德公主陪了礼,也算是有了见证。”
“能想到这点儿,你还不算傻,那个慧敏以前是皇后的人,跟皇上和慧安都不怎么和睦,这些年一直被冷待,嫁的也不算好,行了,明天我叫灵珀带了礼物过去一趟,权当谢谢她们,”染尘师太瞪了云浓一眼,“好啦,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快睡去吧。”
“女儿只怕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今天看彰德公主的性子,可不是善罢干休的人,只怕一招不成,她们还会有下一招,”像彰德公主这种标准的公主,这次被自己狠狠的落了面子,只会更恨自己,想办法报复回来,绝不会被自己小小一“劝”,就翻然悔悟跟她化干戈为玉帛。
“那你以为出入小心一些,我也给应淳送个信儿,叫他派人盯着些靖郡王府,”染尘师太蹙眉道,“没事,你不必太过担心,左右你已经是永昌郡主了,她们能奈你何?撤了你郡主的封号?”
彰德公主闹这么一出,今天在自己这里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不过叫云浓就这么算了,那就太不是她的风格了,可惜她手里没有合适的人手,有些人还真的不太好办,看来有必要发展自己的队伍了。
“皇妹你今天太莽撞了,梁余蓉的话能信?”因为要和彰德公主说话,宣宁公主直接上了她的鸾车。
“你以为我是骗你的?那梁余蓉敢骗我?”彰德公主有些生气宣宁公主替她赔礼的事,“就算是没有的事,我说了她又能如何?就算是闹到前头去,又能如何?谁还敢把我怎么样?”她可是天佑帝最宠爱的女儿,“我回去就跟父皇说去,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怎么配当郡主?”
“你且缓缓吧,你就算是要去告,也得有证据吧?李娘娘已经被降了位了,你还要再连累她?”宣宁公主心里对这个嚣张的妹妹也是不喜,可是她确实是最得皇上心的那一个,现在嫁了人,知晓了男女之事,可宣宁公主仍是想不通,为什么宫里有那么温柔良善的美人,自己的父皇却偏好那种嚣张跋扈的,养个女儿也要宠成这副德性。
“我今天应该带了梁余蓉跟她对质,我不信梁余蓉敢骗我,”彰德公主恨恨道,“没想到那个贱人脸皮这么厚,说起谎话来连眼都不眨?!”
到底是谁在说谎话那个真不一定,宣宁公主心里冷笑,“且不说辅国公府里的女儿最就没有闺誉可言,以梁余蓉的身份,现在进的了郡主府么?你既然相信她的话,还不如直接去问彭乐达呢,唉,算了,就算是彭乐达说是又能怎么着?他那个坏名声,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没得还连累了你,虽然你贵为公主,但有夫婿的敬重跟没有夫婿的敬重,还是不一样的。”
彰德公主才不会担心这个呢,她是天佑帝最疼爱的女儿,人长的也美,还愁嫁不了好人家得不到驸马的疼爱,“你说这样的话还不够丢咱们公主的脸呢,不敬重?他们也得敢呢?你真以为个个都跟慧安长公主一样?”
“我哪里敢跟你比?有宠的公主跟无宠的公主能差多少,看看慧安姑姑和慧敏姑姑就知道了,慧敏长公主还是咱们的大皇姑呢,”宣宁公主叹了口气,就像云浓所说,她是长姐,有教导弟妹的责任,现在她也算是尽了责任了,人家不听,那就不管她的事了。
这话彰德公主爱听,这永安朝,有哪个公主能跟她比肩?就算是慧安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妹妹又如何?自己可是父皇从小抱大的亲女儿,“所以说你少管我的事,以后有我什么事叫你办,你接着就是了,至于云浓,真以为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哼,本宫办法多着呢。”
第140章 一百四十一
宴会之后;云浓和染尘师太都狠狠的歇了几天,这日云浓到染尘师太那里请安,将一摞素笺递给染尘师太,“母亲看看这个。”
“凤求凰?这是什么?”既然是女儿特意给她的,必有她的深意;染尘师太垂首细看;半天方道;“故事挺有意思的,不过你这两笔字,可真是不怎么样,我得请个先生来给你校校笔锋。”
云浓知道自己就没有写字的天赋,就算是染尘师太将太子太师给自己请过来;只怕也是无能为力,“母亲先别说这个,您也觉得这故事不错?”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云浓的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落第秀才得了宰相女儿的垂青,借了岳父的势平步青去,可又看上了一个大富商家的财,便背弃了当年和妻子的山盟海誓,背地里偷偷纳了那富商的女儿为妾,后来被妻子知道后怒斥并和离的故事,而这个秀才最后也落了个人财官位全成浮云的下场。
“女儿自己写的,当然这只是个大概,女儿想叫懂戏的先生给写成戏本子,送到戏班里去演,”云浓嘻嘻一笑,“母亲觉得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要对付彭乐达?”染尘师太放下手里的故事,扬眉道,这故事里的男人为了得到富商家的财产,给妻子下药使其不孕,转头与富商的女儿生了两个儿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写的是谁。
“是啊,既然人家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不做些什么岂不是不尊重对手?彭乐达的名声坏的再彻底一些,以后他就算出来说什么?又有几个会相信?”云浓并不隐瞒她的打算,“彭乐达现在效力于靖郡王,一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小人,用他的主子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呢?人们会不会相信他是个君子?商人其实更讲诚信的,他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大家又怎么敢跟他做生意?”
看染尘师太兀自不语,云浓又道,“这戏文嘛,宣扬真善美,抨击假丑恶,以利教化啊,我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劝人向善,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啊。”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鬼主意,行了,这事儿交给应淳算了,我叫人给他送去,外头的事他比咱们熟,应该能找到写戏的先生,不过你这字可真得练练啊,连我的都不如,以后每天临上几章字帖拿来给我,”染尘师太抖了抖手中的素笺,“我先叫人誊了再送出去。”
“母亲,我真的是苦练过了,奈何就少了这根筋,人无完人嘛,”云浓也想写一手好字,有道是字如其人,可她从小苦练,愣是没成什么气候,“我这字虽然不能跟那些才女们比,也见得人啊。”
“可我女儿确实是一位才女啊,绘画音律的造诣都不低,好像还会些拳脚,怎么能字写的这么丑呢?”看到云浓的苦相,染尘师太心里发笑,“我就不信了,咱们只要下足了功夫,还能练不出来?”
“母亲,我每天很忙的,管家理事一府的吃喝拉撒,全得找我来,每天早上都不敢睁眼,”还要再下足功夫?娘啊,她可是真的下过功夫的,早知道这东西写好,叫个字好的人先抄一遍了。
“我又没叫你一口吃个胖子,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还是可以的,”染尘师太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云浓,“这几天忙过了,你练起来吧,我帮你寻几本古贴来,你好好跟着练。”
兴致勃勃的出去,垂头丧气的回来,云浓看着双宜院里等着她回事的仆妇,一点儿好脸色也提不起来,
“郡主您谢谢吧,其实这几天收尾的事情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账也算出来了,家什器皿也都入了库,你要是想谢谢,叫白荻姑娘跟奴婢一起过来就是了,”
“其实也没有多少事儿,就像姑姑说的,只要形成了规矩,一切照规矩来,也没有什么累的,咱府府里人少事情也少,”云浓浅浅一笑,起身道,这点儿活儿相对于前世,成天加班的云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懒了这么些年,突然管了一群人,有些不适应倒是真。
“郡主,外头有人求见,这是名贴,”繁花挑帘进来,将一张大红帖子奉到云浓面前,小声道,“听外头的妈妈说,是以前您本生那边的亲戚。”
云浓打开名帖,原来是云敏仪来了,这个时候?“请她进来吧,浅草你到恬达院里跟母亲说一声吧,看她要不要见?”
染尘师太对云家的人没多少好感,浅草片刻回来传话只说叫云浓自己招待,想想自己跟这位姑姑一向感情很好,虽然在上阳湖时有那么些心病,但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她再计较这些,就等于是将这些年云敏仪对她的照拂都抹杀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你能有今天,我也放心了,”云敏仪今天并没有带女儿过来,她不顾云浓的阻止认认真真的给她行了礼,才坐下与云浓说话。
“家里还好么?苗珍呢?怎么不带她过来,”云浓看到云敏仪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是一酸,“我也没想到姑姑会过来看我。”
听云浓依然叫她姑姑,云敏仪脸一红,依她的本心,她并不想这个时候过来看云浓,如果真的为云浓好,云家人离的越远越好,奈何她有个精明算计的夫婿,还有一个得了利益仍不肯撒手的母亲,“原本是不该来的,但是又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云敏仪觑了一眼屋内,见云浓身边伺候的人仍是以前归田居的,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起码这郡主府,还真是云浓能做主的。
“我家那口子说,你被封了郡主是大喜事,到底是亲人,应该来贺贺,”云敏仪将一张单子放到云浓面前的炕几上,“你别推辞,就当是咱们姑侄一场,你乍到新地方,我给你的体己,再说了,你以前帮我们画的花样子,不论是布料还是首饰都卖的极好。”
“那就谢谢姑姑了,不知道姑姑可曾回云园了,老太太身体可好?云大人已经赴任了吧?我也没有机会去送送,”霍家豪富,这些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云浓便也没有推辞,又问云敏仪家里的情况。
听云浓不再叫祖母,云敏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老太太和大嫂挺好的,哥哥这次赴任带了花姨娘去了,不过也将昂哥儿带走了,说是要在任上亲自教他读书,家里都挺好的,你放心吧。”
云天和将云世昂带走了,这主意倒是不错的,母亲不靠谱,有父亲亲自教着,身边也只是没有生育的花姨娘,倒比蒋氏管家的云园还安全呢,云浓颔首道,“这样就好,只怕三年后再见昂哥儿,他长的一定比我高了。”
又跟云浓闲谈了一会儿,云敏仪鼓足勇气道,“以前的事儿,你莫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自小跟我就亲,连我也那么做,确实是伤了你的心,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实在不想珍儿像她姐姐那样,被送给哪位达官贵人为妾啊,”说到这儿,云敏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霍家的姑娘就没有出过正室么?长大后一定是给人做妾的?姑姑害怕十几年后自己的女儿与人为妾,现在就将侄女儿给人做妾?然后希望借了侄女儿的势救自己女儿于水火?”既然云敏仪提起来了,云浓也索性将事情揭开,大家说清楚了,以后再好来往。
“也不是,是我糊涂了,”云敏仪被云浓问的哑口无言,“你不知道商人重利,为了生意,什么事情都可以舍得,我真怕珍儿也有那么一天,可是浓儿,虽然有这个原因在,但我真是打听了靖王,听说他前程正好,人也生的好,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出个侧妃是也是天大的喜事了,我以为你会愿意的。”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万幸的事母亲救了我,没叫我落到那样的人家,”云浓递了条帕子给云敏仪,“姑姑也别再哭了,你一向对我怎么样,我会不清楚么?就算是有意,我也只当你是护犊情深,有空了就带苗珍过来给我瞧瞧吧,许久不见,我还挺想她的。”
“是,那次从无垢庵看你回来,小丫头一直哭呢,说是替你疼的慌,”听云浓这么说,云敏仪破涕为笑,“只是今天我没敢带她过来,你也知道,霍家规矩不像这里那么严谨。”
“她才多大?现在就拿规矩来箍她,活的多累啊,苗珍那么聪明,晚几年学规矩也来的及,姑姑再来的时候一定将她带来了,这府里人少,我也闷的很,”云浓还真是想自己这个小表妹了,反复交待道。
女儿可以时常出入郡主府,于她来说也是大福气了,云敏仪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姑姑,还有一事,我想请姑父帮忙,”看到云敏仪,云浓不由灵机一动,招手叫过白荻嘱咐了几句,“我跟你实说,母亲手里原先有些陪嫁庄子,是当初宫里置办的,这些年母亲一直住在无垢庵不问世事,也没有怎么问这些产业的营生到底如何,姑父在京城里又年头了,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想请他帮着看看,大概知道个底细,毕竟我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说话听音儿,何况云敏仪这种商人妇,不待云浓说完,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笑道,“这有何难?我叫你姑父亲自帮你打听,定能查个清清楚楚,不叫你做糊涂东家,想来师太名下应该也有庄子,你也只管交给我,这些都是小事。”
帮自己亲侄女儿的忙,云敏仪哪里会推脱,何况她心里也清楚,云浓早晚是要嫁人的,以后有了夫主,与其靠亲情来维持这层关系,倒不如为郡主府效力来的长远,毕竟霍家的生意是想做到子子孙孙的,而且有了郡主府这座靠山,于霍家来说没有半点害处。
送走云敏仪,云浓便去了恬达院,将她找云敏仪帮忙的事跟染尘师太说了一遍。
“你能想到这些,说明我确实没有看错你,”家里最怕有个糊涂主母了,这些天冷眼看着,云浓当家理事虽不出挑,但也是规规矩矩,寻不到错处,“我的那些嫁妆当年都是内务府置办的,掌管的人也是宫里安排的,后来我换了一些,又提了几个宁家的旧人,只是人心易变,这么多年了,我又不管事,你查查也好,起码心里有数,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只管换了就是了。”
“噗,母亲,您准备好的人手么?”云浓嘻嘻一笑,“若是咱们手里没有得用的人,那些人换了,底下不就乱了?”
染尘师太被女儿笑的脸一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哪里想过这些?把大掌柜换了提上来二掌柜就是了,我就不信当老二的不想升成老大?”
“唉,母亲想的太容易了,若是他们已经沆瀣一气了呢?虽然我不太懂这个,但这几天翻了翻旧帐,尤其是近几年的,说白了,他们真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跟咱们做了,明显的漏洞都一大堆,后来我又问了姑姑像城南大街上店铺一年的收益,”云浓冷笑一声,“母亲,那些人是打了您的名头在做自家的生意啊。”
眼见染尘师太就要暴怒,云浓忙拉了她坐下,“左右他们已经无法无天了,咱们倒不用急于一时,只是这些人除了之后,后续的人手接不上才是大问题,”外聘的掌柜,翻翻家业,家生的奴才,连罪名都不用定,直接剥的只剩内衣扔出去,这些于郡主府来说,根本不是大事,云浓现在担心的,一是他们听到风声转移产业,二是没有接班人。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做?”染尘师太被云浓一拉,也冷静了下来,既然自己将一切都交给女儿了,就要真的放手,“依着我的性子,直接将这些奴才的家给抄了,剩下内务府派来的,就直接捆了扔到宫门口去。”
云浓现在真心相信染尘师太是武将之家出来的女儿了,长的再纤弱,也有一种随时横刀立马的豪气,“女儿有个想法,母亲听听?”
云浓知道秦翰手底下是有些人手的,这些人不是顾家的也不是秦家的,而是属于他秦翰的人手,原本这些人在帮他打理顾氏留下来的产业,可是以秦翰的性子,他是绝不会再要那另一半儿嫁妆了,而这些人,可以先过来接管郡主府的生意,只是不知道秦翰手下这样的人有多少?
第141章 一百四十二
听云浓说完自己的想法;染尘师太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里满是安慰,“顾氏当年的嫁妆;这些年经营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而且应淳不再是隆平侯府的世子;这聘礼跟原来可是要差上许多,兴许还不如秦家老三娶亲的时候;可他若是有了这笔嫁妆;便可以自己往聘礼再添一些。”
染尘师太话里的未竟之意云浓是明白的;秦翰这个身份;隆平侯府随便出些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自己偏偏是个郡主;要风光要体面,那秦翰就得往里添,可没有了顾氏的嫁妆,就算是秦翰手里还有体己,也不好公然拿出来,这样一来,聘礼显得太寒酸,岂不是显得诚意不足也落了女家的面子。
“咱们外头人怎么想呢?自己日子过好就成,秦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按我的意思,秦家的东西能不沾最好不沾,难道咱们还图他秦家的那几两银子?我也不信没有秦家的聘礼,他养不起我,”以秦翰的能力,没有秦家,没有染尘师太,他们两个人也不会饿死。而且以秦翰的性格,只怕连手里的积蓄都会一并还给顾家,毕竟那些银两都是因着顾氏的嫁妆才会有的。
“你放心,到时候我照样叫你十里红妆,羡煞京城贵女,”就算是没有聘礼,染尘师太也要为儿子和媳妇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还有,你说的铺面和庄子上的事咱们也不能松手,以后要用人的时候多着呢,省得关键时候这些人拖后腿。”
两人人商量着今后的生活,那边没过几天老秦氏果然亲自陪了媒人上门来提亲,虽然秦翰跟云浓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是三媒六证却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出来的时候老秦氏是反复告诉过自己,秦家的这两千两聘礼对一个义子来说已经很可观了,毕竟当初秦磐也不过五千之数,但当她看到染尘师太平静的表情,老秦氏反而有些不安了,笑着解释道,“这两年府里有些艰难,原是顾家舅爷要再添些,妾身也想着给应淳添些,可这孩子执拗,不肯要,就要按规矩来-”
“成了,不必说了,两千已经很不少了,好儿不吃分家饭,谁还指着聘材过日子不成?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到头里的,我家女儿养的娇,她要住的院子可不能敷衍了。”染尘师太直接打断了老秦氏的解释,将单子放到桌上,“我女儿的嫁妆单子过些日子给你们送过去,该量屋子的时候,我们府上自会派人过去、”
没想到一向挑剔的染尘师太这次这么好说话,老秦氏都有些不淡定了,嗫嚅了片刻又道,“现在府上也没有个正经当家理事的,妾身毕竟不是正主儿,因此想着先将老二媳妇迎回来,免得将来连个张罗的人都没有-”
染尘师太也懒得再跟老秦氏掰扯什么规矩了,左右老三儿子都生了,而秦翰的婚期挑的吉时又在明年八月,左右秦翰的婚事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再等几个月,秦家想先娶世子夫人,就随他们去吧,“姑娘定的是哪个?”
见染尘师太没有反对,老秦氏再次松了口气,“是尔妍,尔雅跟尔娴年纪小了些,秦家这么大个摊子,太年轻的也撑不起来,尔妍从小就跟着母亲理事了,娶了她,我也好早些松了身上的担子。”
自己女儿说的还真不错,像老秦氏这样的人,自然更喜欢吴尔妍那种成天端着一派正经的女人了,不过染尘师太对这些并不关心,“是个雅致安静的姑娘,到时候别忘了给我送帖子,我一定去致贺。”
见自己说什么染尘师太都没有反对之意,老秦氏心里就有了些底气,陪着礼部尚书夫人出去之后,片刻又转了回来。
“其实还有一件事,只是方夫人在,妾身不好说话,”老秦氏再次一礼,在染尘师太下首坐下。
“妾身是想着,应淳也过了二十了,身边一直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前白氏给他也送去过,”老秦氏无奈的一笑,“想来都不合应淳的心意,原本这些事,待郡主过门儿了,自然由她来料理,只是师太您也知道,应淳过些日子就要到辽东去了,身边没个服侍的也不成,再说他也快是眼看就要成亲的人了,没个人教导人事也不成,”见染尘师太一直不语,老秦氏招手叫过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她们两个自小在家里长大,最是老实可靠,妾身想着放在应淳身边。”
老秦氏敢这么干,不过是因为心里清楚秦翰才是染尘师太的骨肉,而以后的隆平侯府需要依靠秦翰的地方还很多,现在最关紧的就是将他牢牢的跟秦家绑在一起,就算是有一天他忘了秦家对他的恩惠,也要有个人提醒他。
染尘师太冷冷看着给自己磕头的两个丫头,都在十七八之间,相貌也不算出众,至多算得上个清秀,看上去规矩也还不错,不过染尘师太真没想到老秦氏敢跟自己玩这一招儿?“老太太是在直隶呆久了,忘了京城的规矩?你们直隶的婆家在婚前都是带了通房丫鬟过来给亲家母相看?”
“妾身只是担心应淳身边没有人服侍,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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