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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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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浓看着心情愉悦的宫氏,对她的打算已经猜出了七八分,而那个林氏,云浓觉得自己应该回去跟秦翰谈一谈,一个出身不显的女人,被丈夫抛弃近二十年,儿子孙子自然就是她的生命,罗家人的什么大业于她来说,真是连浮云都称不上。
在大家等候韩医正的时候,昭阳殿内一片死寂,云浓的目光在罗暖玉罗明玉的脸上滑过,再看向兰氏和她下首坐的罗慧玉跟罗佳玉,最后又落在何氏脸上,宫氏已经动手了,她也得做些什么才是。
一直陪坐的罗慧玉也感受到了云浓的目光,对于这个叫自己表姐吃憋的郡主,罗慧玉一直都是好奇的,今天见到真人,她瞬间便知道了罗明玉铩羽的原因,不论风姿和气度,就光那张脸,就将她罗明玉衬的面如土色一无何取了好不好?
罗慧玉的父亲定辽副总兵罗宪扬并不是罗宪庆的人,罗宪庆先后送两个女儿进京,怎么能不引起辽北罗宪志的警惕?因此便有了罗慧玉和罗佳玉的陪同,罗慧玉姐妹跟大都督府这对辽东公主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对罗明玉被人比下去的事十分乐见。
云浓已经注意到罗慧玉在盯着自己看,不过她并没有跟罗慧玉搭话的意思。云浓对罗慧玉跟高舜丰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不过跟罗明玉不同,罗慧玉的际遇要顺利许多,因为她,高舜丰连家里帮他相看的亲事都推掉了,甚至誓言非罗家五小姐不娶,可是做为英国公府长房次子,怎么可能娶一个边关将领的庶女为妻?而且这个女子还是先于其生情的?
宫氏没有心思注意小姑娘们的眉眼官司,韩医正一到,她便吩咐其为罗子健和罗子康扶脉,韩医正也是她一早就准备好的人,目的便是搞清楚罗家二子的真实情况,因此悉心为他们请了脉,方道,“两位小公子身体都是极好的,”他看了一眼罗子健,“罗大公子似乎已经开始习武,说句实话,身子骨比一般人家的小公子要强健不少,想来也是极少生病。”
“是啊,我这个孙子不但聪明孝顺,身体也好的很,随了他的父亲,”林氏看了罗暖玉一眼,接口道,“也不知是哪些黑心烂肚肠的,偏要编排我们家健哥身子不好,也不怕断子绝孙!”
“伯母,”林氏简直连指桑骂槐都不用了,明晃晃的当着罗暖玉的面在骂她了,可是罗暖玉偏又不能接话,直憋的满脸胀红,咬紧牙关不再发声。
“别说林夫人您这个亲祖母,就算是我这个外人,听到有人故意编排小公子,也恨不得抽她两个大嘴巴子,”染尘师太幽幽道,“也不知道你们侯府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编出这样的流言咒两位小公子。”
“好啦,既然韩医正已经说了子健跟子康的身子都很好,那咱们也不用担心了,这才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宫氏抚掌笑道,“今天你们也都认识韩医正了,以后府上有什么事,只管拿了帖子去请他就是了,武安侯府忠君为国,罗家几代人都守在苦寒之地,若是朝廷连他们的家眷都照顾不好,岂不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说罢她又起身拉了何氏的手,“以前也就是在朝见的时候偶尔跟何夫人碰过面,说起来梁罗两家可是再亲不过的一家人,以后啊,你也别老是闷在府里了,多带着两个哥儿出来走动走动,就是菲姐儿也只管过来,我家锦都也不过比菲姐儿大个两岁,叫她们多相处相处。”
“是,臣妾谨遵太子妃娘娘玉旨,”何氏这个时候哪敢不应,连忙福身称是。
办完了最重要的事情,宫氏轻松多了,倾刻便有宫人来报说是酒宴已好,宫氏一笑,顺势请了诸人入席,“今天我还特意叫了宫里的班子过来,咱们边吃酒连听戏,也偷得半日闲出来乐乐。”
“我跟你慧安姑姑,可是成天都有空闲,倒是你,不但管着偌大个东宫,还要照顾太子跟小郡主们,现在顾良娣又有喜讯,真心不容易啊,”染尘师太自在了半生,想想宫氏的日子都有些挠头,“你也要当心身子。”
“我这次见你,确实比以前瘦了些,”慧安长公主看到这个侄媳妇确实有些心疼,再想想她连生三胎都没有诞下嫡子,“你也放宽些心,养好了身子自然心想事成。”
宫氏现在已经死了生子的心了,好在顾家是个晓事的,而只要宫家在士林中的地位不倒,就无人能撼动她太子妃之位,“姑姑误会了,我也是这些日子苦夏才瘦了些,身子倒没有什么,”太子一向敬重于她,外头的事也不完全瞒着她这个发妻,想想辽东的事,饶是宫氏这种做了十几年太子妃的人物,也有些食不下咽。
那边宫氏陪了染尘师太,慧安长公主还有林氏坐在前头,这边则是罗良娣代宫氏招待何氏和云浓,而几个小人儿,因为都不爱看戏,便有东宫长女丽邑郡主带了到一旁的花厅用膻。
云浓跟罗良娣没有什么话说,剩下的三位罗姑娘她也不想理会,身边这位何夫人自然就成了她重点攻略对象,“何夫人不必担心林夫人,刚才林夫人一开口,我便觉得她会跟母亲性子相投呢!”
“刚才是臣妾婆母失礼了,还望郡主莫要见怪,”何氏苦笑道,“也是因为臣妾公公早逝,婆母一人抚育世子爷成人,现在全部精神又都搁在子健身上,便听不得有人说子健半点儿的不好。”
“这个自然,孩子是自家的好嘛,何况罗公子年纪小小却很是招人疼爱,亲祖母哪里会不如珠如宝,”云浓朝林氏方向微微出神,半天又道,“这些年林夫人过的极苦吧?才不过五旬,就已经-”
听云浓说话贴心,何氏鼻子微酸,“怎么不是呢,婆母早些年就住进了佛堂,非年节不出的,说到这儿臣妾还真是要感谢太子妃娘娘,幸得娘娘下帖,我们也好请婆母出来走动走动。”
“你既然有这个心,那就好办,以后我们府中设宴,我给侯府下帖子,何夫人可得请了林夫人一起赏脸出席,”云浓打定了主意要跟这对婆媳多多来往的,她就不相信了,还有女人愿意丈夫儿子抛家舍业去谋一份未必属于自己的前程?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那也是相信薛平贵会回来,这罗家子弟向来是死遁,走了可是再也没有丈夫和儿子了。
“既然嫁给了将士,那就要做好守空房忍孤寂甚至天人永隔的准备,我们罗家的女人,哪个不是常年青灯古佛就为求的亲人的平安?”罗暖玉可不希望何氏跟云浓有什么来往,而且云浓明显的是想把话题往武安侯府的女人日子过的如何辛苦上拉,罗暖玉自然会不愿意她们深谈下去。
“是啊,想来当年龙夫人一定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青灯古佛,临去都没有见到罗大都督最后一面,”云浓似乎觉得罗暖玉说的对极了,歪了头问何氏,“当年龙夫人去世的时候何夫人已经嫁到罗家了吧?龙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应该对这种守空房忍孤寂甚至随时可能天人永隔的日子甘之如饴?有时候我真的不懂,这戍边将士不能带发妻过去,却可以带了姨娘赴任,啧啧,真是福叫下人享了,苦却叫发妻吃了。”
龙夫人过的日子?何氏再次苦笑,武安侯府几位丈夫在边关的堂祖母,伯母,婶娘她们过的日子何氏这个主持中馈的主妇真是太清楚了,哪一个不是活死人一般?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堂妹,个个穿金戴银,回到府里气势惊人,从不将长在侯府的嫡出姐妹们看在眼里,而生下她们的姨娘,据说在辽东个个过着金尊玉贵的日子,生下罗暖玉的薛姨娘,在辽东更是被人称为“薛夫人”的。
“永昌郡主说话也忒难听了,什么叫‘福叫下人享了’?先不说朝廷的法度历来如此,那跟着将军们去边关的姨娘不也是抛下的京城的安宁和繁华,受着边关的苦寒和战乱?日子哪里就好过了?”云浓公然指着和尚骂秃子的话一出口,席上四个庶出的女儿齐齐变了脸色,但能开口跟云浓过招的也只有罗暖玉了。
“哎呀是我忘了,朝廷确实是有家眷留在原籍或是京城的规矩,该罚该罚,”反正云浓的话都是说给何氏听的,只要这一目的达到,那四只花什么样的心情跟她才没有关系呢,“不过我看你们姐妹四个,个个如花似玉的,比京城的女儿还娇贵些,你们要是不说啊,真心没有人看得出来你们这十几年都是在辽东受着苦长大的,”云浓微微一笑,“何夫人您说是不是?以前我也见过罗家的另两位小姐,若论起穿衣打扮,还真是比不上这三位罗小姐呢。”
“郡主说的是,家里也有几位妹妹,只是侯爷规矩严,”何氏微微一笑,没有再往下说,虽然武安侯府的功业田和京城铺面的收益都归到了侯府,辽东那边从来不伸手,可是现在的武安侯,丈夫的亲祖父,为了安抚留京族人的心,从来手笔阔绰,而丈夫则是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想活着,更是个散财童子一般,长年下来,反而最穷的成了侯府。
“唉,何夫人您也别怨我说话太直,”云浓帮何氏斟了杯酒,轻声道,“想想罗家世代忠良,为了永安从不惜力惜命,可是做为女人的立场来看,最可怜的却是你们这些妇孺,若是我,宁愿我家秦仪宾哪里都不要去,成天守着我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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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西施嫁人记,她做的面条,好多人都没有吃过啊,什么面,不能说哈。
第168章 一百六十八
何氏被云浓的“无心”之言直击心扉;若是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的丈夫哪里也不要去;只守着她们母子三人便好;可是祖父却要送自己的儿子往辽东去!何氏跟罗忠国夫妻已逾十年;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些年罗忠国成天恍恍惚惚;没事儿就将儿子叫到自己书房里去,一盯就是一天;却轻易不甘到内院来见她,何氏已经可以大概猜出是什么事了。
夫家的事情容不得何氏置喙;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以前何氏真的以为公公和二叔包括那些年纪轻轻就战死的族亲们是真的去世了,现在祖父要送儿子罗子健到辽东去才叫罗忠国跟何氏大概说了实情;何氏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如果说以前她对罗忠国有敬有爱的话,现在她对罗忠国,对罗家剩下的就只有恨了!
为了所谓的千秋功业,先世子走了,留下了婆婆林氏,现在丈夫又要送走亲生儿子,甚至还有可能跟着儿子一起去辽东,何氏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她的明天,林氏没有了丈夫,还有儿子在身边,而自己,即将没有长子,没有丈夫,一个人带着一对小儿女守着空空的侯府,含着血泪去孝敬自己的仇人!
何氏也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女儿,罗家要做的事是个什么样的性质她太清楚了,罗家几辈人为了这个自己的目标和野心在努力,那被蒙在鼓里的何家呢?有朝一日辽东那边发动,只怕何家上下一百多口也都会因为嫁了她这个女儿而跟着陪葬!想想自己的父母,兄弟,子侄,还有他们的后人会因为自己这个出嫁女而受到池鱼之灾,自己怎么有脸去见何家的亲人们?
一直陪坐一旁的罗明玉听到云浓说什么罗家女人太可怜,而嫂子何氏一脸的戚戚然,自然不肯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如果真如了她的意,秦翰还怎么跟自己到辽东去?
“郡主这话说的轻松,可若是任人都像郡主这么想,一味缠了自家男人不放,哪还有谁会去为朝廷尽忠?就算是寻常百姓家里,也是女人管好家事,男人们是要出门讨生计的,”
罗明玉说的义正辞严,奈何云浓连眼皮都没抬,只挟起白荻布到碟子里的银鱼,冲何氏道,“何夫人尝尝这银鱼,果然鲜美。”
“怎么?郡主不愿意回答臣女的话?”罗明玉见云浓不理会自己,以为她被自己问住了,心里不免得意,下意识的提高了声音,今天怎么也要给云浓扣上一个“不贤”的名声来!看以后秦翰说要外放的时候她怎么有脸拦着。
“你这是在跟郡主说话?”何氏对自己这几个外来的小姑子全无好感,而身旁的永昌郡主虽然初见相见,却句句说到自己的心窝里,“我这个妹妹自小在辽东长大,您也知道那个地方偏远,妾身伯娘又不在,堂伯一个男人对庶女难免疏于教养,还请郡主娘娘宽宥一二。”
“夫人客气了,不过罗四小姐确实是该好好请个教养嬷嬷教教规矩,我这人向来好说话,跟夫人你又一见如故,自然不会计较,可这京城里勋贵遍地,宗亲也是寻常,若还是这么莽撞,到时候只会给侯府带来灾祸,总不能罗家的将士们在边关拿命挣的前程,叫一个女子随随便便就给败坏了。”云浓当然不会不给何氏面子,不过话说的却不怎么好听了。
“郡主多虑了,就像郡主所说,我们罗家的前程是靠族人的血汗和性命挣来的,想来圣上英明,不会因为女子之事降罪于有功之臣,”云浓刚才暗讽自己没教养,现在又骂自己妹妹没有规矩,孰可忍士不可,她罗暖玉若是在不吭声,人家真会当自己在东宫一点儿分量都没有了,罗暖玉已经开始怀疑云浓处处针对自己,是在同晖殿里见过了顾飞雪,仗着有那么个亲戚的缘故了。
跟自己斗口?云浓浅浅一笑,拿过帕子沾了沾唇角,又接过宫人奉上的温水漱了漱口,才款款道,“我竟是头次听说,父亲有功女儿便可免罪的,罗良娣博学,可否跟本郡主讲讲,这是‘八议’中的哪一议啊?再说了,一个庶女,因为父兄有功于社稷便可在京城肆意妄为的话,那罗家将士的血汗和性命也太不值钱了些!何夫人,您说是不是?”
“罗家今时今日全赖皇上所赐,想当年罗家先祖不过京郊一名猎户,若不是得□□皇帝拔擢于泥淖,哪里有罗家的今日?”何氏已经被罗暖玉的狂言气得面色铁青,此时虽然前头的戏任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可已经没人能听见唱的是什么了?而何氏起身之后,林氏也跟着站起身来,“罗家能得皇上信重,自当肝脏涂地,从不敢有居功之心,还请太子妃娘娘明鉴。”
现在莫说强势的染尘师太,就连慧安长公主也已经变了脸色,这世上从来是君臣父子,皇上叫你守边那是天恩,是要叩谢的,可现在居然有人大明大放的在她们面前摆说功劳,甚至还以此相胁?真真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慧安长公主刚想开口斥责,却被染尘师太轻轻按住,旋即也醒悟过来,这里是东宫,有什么事也有太子妃,虽然自己很生气,也不过越过了太子妃去发作。
“林夫人快请起,其实罗良娣说的也没错,罗家于永安上下居功至伟,”宫氏并没有像慧安长公主想像的那样开口相斥,反而亲自起身扶了林氏坐下,“你们这么郑重,不叫人将玩笑都当真了?”
“娘娘大量,”见宫氏如同传说中的一样好脾气,何氏才算是放下心来,“臣妾小姑不懂事-”
宫氏根本不容何氏说出不利于罗暖玉的话,笑着摆摆手,“罗良娣现在是皇家的人了,她什么性子我们都相处半年了我能不清楚么?最是有口无心的,也是因为这个,殿下也常说到了良娣那儿总会备感轻松,”
“其实郡主刚才教训嫔妾的也没错,罗家的一切是罗家几代人拼的,更是皇上给的,身为罗氏女,只有帮着父兄建功立业,若是成了家族的负累,那就是大不孝了,”见宫氏帮自己撑腰,罗暖玉心里得意,面上却非要做出宽容大度的模样,起身向云浓认错。
而一边的罗明玉见姐姐占了上风,心下更是痛快,暗道云浓也不过如此,没有了宫里贵人的宠信,这个郡主也不过是没牙的老虎,唬人罢了。
“罗良娣这么深明大义,倒叫我佩服的紧,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话,免得一个不慎平白污了侯府这么些年挣来的好名声,” 云浓倒没有想到为了稳住罗氏一族,宫氏这么给罗暖玉的面子,不由抿嘴一笑,只当自己吃了个亏,不再跟罗暖玉做什么口舌之争。
罗暖玉这个时候还在说“罗家的一切是罗家几代人拼来的,”这样的话,可见这种认知于她来说已经是根深蒂固的,而辽东罗家如何想的一推而知,堂上哪一个不是聪明人?这些不用自己提醒,也都能想的到。
未几宴席撤下大家移位专心看戏,何氏却再也没有心思在戏文上面,她看着两鬓苍苍的婆婆,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甚至自己的未来还不如现在的林氏,不自觉间便红了眼眶。
“怎么?为林夫人伤心?”云浓密切关注着何氏的动静,直觉告诉她,何氏这里可以做为突破口,“唉,你也想开一些,现在林夫人跟前有罗世子和你,还有孙子孙女绕于膝下,也算是能偿了前头的苦了,”说到这儿她瞟了一眼正跟妹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罗暖玉,“不像龙夫人,一生无儿无女,晚景凄凉,不过你最好了,成日有世子陪着,还有这么好的三个子女,我可是听说罗世子平生不二色,”说到这儿云浓压低声音,促狭一笑,“不知道多少姑娘羡慕夫人你呢!”
何氏听云浓这么说,唯有强笑了,如果大儿子真被送去了辽东,自己就算是有丈夫和另一双子女在身边,心境只怕也如婆婆和伯娘一般了,“你不懂的,没有哪个孩子是可以替代的,一样都是娘的心头肉。”
“夫人说什么?我竟没有听清楚?”云浓心里砰砰直跳,看来罗家要送罗子健云辽东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而何氏,显然并不情愿,“什么‘一样是娘的心头肉’?夫人什么意思?”
“啊?没,我的意思是说我那三个孩子,每个都是心头肉,”何氏一怔,暗悔自己怎么胡说开了,“郡主莫要笑我,不论别人怎么看,三个孩子真是各有各的好。”
“不然人家怎么会说孩子是自己的好?”云浓颔首道,“其实不只是‘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在子女心里,娘也是他们最亲的人,”说到这儿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染尘师太,轻声道,“我跟夫人初次见面居然十分投契,我得了母亲的青睐过继到名下,真正的视如亲生,可是当初我本生娘亲告诉我要将我过继到母亲膝下时,我还是无法接受。”
“郡主的意思是,你并不愿意被自己的娘亲送给师太?即使做了师太的女儿就可以当郡主?”何氏迟疑的看着云浓,她原先只想着自己舍不得孩子,并没有考虑过儿子的想法,当祖父骂她太过自私挡了重孙的前程时,她也心有愧意,可是云浓的话却给她开了另一扇窗,子健愿意去辽东么?
“是啊,那可是自己的亲娘,什么样的荣华富贵能换得来骨肉亲情?”云浓幽幽的叹了口气,“母亲待我极好的,我可以摸着良心跟夫人您说一声,母亲待我比本生娘亲还要好,可是那到底是我的亲娘,每每想到今生母女情断,甚至再也喊不了她一声娘,孝敬不了她,”云浓的话半真半假,可是何氏却听到心里去了,“这也是我一生的遗憾。”
“那你怨你娘么?”
“我不知道,可是我觉得我娘并不爱我,”云浓垂下头,半天才道,“也可能她觉得荣华富贵比亲情更重要吧?”
见何氏不语,云浓抬眼强笑道,“幸亏我年纪已经很大了,又遇到了母亲这么好的人,风风光光的做了众人羡慕的郡主,还嫁得个好夫婿。”
云浓年纪大了,染尘师太膝下又没有子嗣,自然对她百般宠爱,可是辽东那边呢?自己儿子不过十岁,能熬成人么?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会不会怨恨自己?何氏攥紧手里的帕子,深思起来。
云浓见何氏没有精神搭理自己,便知道她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也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捧了杯茶歪头听戏。
未坐多久,便有宫人进来禀报说是秦翰来了,厅中诸人都相视而笑,宫氏冲染尘师太道,“都说郡主跟仪宾伉俪情深,如今一看,果然不错,这才什么时辰,就巴巴的跑来接人来了?”
自己儿子媳妇感情好,染尘师太自然是乐见的,“可不是么?应淳啊,真真是将永昌当了宝了,我啊,也得了个好女婿。”她现在就等着抱孙子就是了。
云浓可不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她跟秦翰的夫妻关系上,赧然起身道,“母亲,咱们在东宫时候也不短了-”
这下连慧安长公主都笑了,“是啊,你们在东宫时候是不短了,不过一会儿我还想请你跟你母亲到我那儿去坐坐呢,太子妃遣人跟应淳说一声,叫他先走吧,今儿师太跟郡主就住我府里了。”
“啊?”住在外头?从成亲起到现在,她们还没有分开过呢?云浓有些不知所措,“这?”
宫氏已经被云浓的表情给逗乐了,“皇姑姑什么时候也这么促狭,瞧把咱们郡主娘娘给吓的?好啦,我也不当坏人,快回去吧。”
染尘师太倒是真的要跟慧安长公主到她府里去,毕竟慧安长公主年纪一年大似一年,跟宋家的事就那么半吊着于谁都没有好处,她准备过去再开导开导这个死心眼儿的妹妹,“你慧安姨母可没有逗你,我是真的要到她那里去,所以啊,你不用管我们,只管跟着应淳回去便是,”这阵子云浓跟秦翰住在侯府,染尘师太跟她一起,最终还是要分开的。
“既然如此,那两位姑姑在我这里再听会戏再走也不迟,至于郡主么,”宫氏抿嘴一笑,“还是早些回去吧,小心家中长辈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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