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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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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罗家会生出这种心思,自永安建朝以来,从未亏待过罗家,”太子对罗家的异心一直是耿耿于怀,就连皇城内的天佑帝每每提起,都不胜唏嘘。
“孝贤德皇后生母为英国公府嫡女,不幸早逝,后来的罗家侯夫人张氏乃是锦州人氏,她曾经留下过一本札记,上面讲了许多我们闻所未闻,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话,后来这本札记被罗家曾经的侯爷看到了,”罗忠国既然选择了朝廷,也不再隐瞒什么,“那本手记臣没有见过,只是听祖父说张夫人在里面提到,这个世界大的无边无际,有着各种各样的国家,甚至还说,坐拥辽东之地,只要经营得当,便可剑指东南打过山海关,建立自己的新天地,”说到这儿罗忠国不觉跪倒在太子罗崇纲面前,“想来罪臣祖辈是被这本东西给蛊惑了,生出了不臣之心,其实最初,他们也只是想着将辽江以北的金人彻底收服了,还朝廷一个清静的东北之地。”
“收服之后呢?你们怕朝廷会鸟尽弓藏,更怕兔死狗烹,所以就给自己留了个藏身之处,再后来,朝廷并没有发现,还是年年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叫你们生出了轻慢之心,从此君不君臣不臣,”罗崇纲自小便被立为太子,按储君教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一批人在时时刻刻谋划着抢走他的东西。
“罪臣万死,罪臣知道罗家上下罪无可恕,只求朝廷看在臣一家人及时醒悟愿意将功折罪的份上,求皇上跟殿下为罗家求下一分血脉,”自从秦翰跟他摊牌,知道朝廷已经对辽东的事已经一清二楚时,罗忠国便知道罗家人没有胜算了,他生在京城长在永安,现在的永安国力昌盛,皇上跟太子都不是昏聩之辈,罗家人凭着辽东一隅之地想跟梁家争江山,简直就是儿戏!
“太子,罗世子其实并无不臣之心,以前的事情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秦翰轻咳一声,罗家的罪过太大,也正因为罪过太大,才需要罗家人的鼎力相助,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处置罗忠国的,甚至在事成之后,也要留了罗忠国夫妻老小的性命,“如果咱们能顺利的收复了辽东,那辽江以北便也是永安的属地了,这可是开疆扩土的大功。”
没有哪一位帝王不想在自己在位期间开疆扩土的,包括现在的天佑帝,太子眉头一动,开国之君谥号可以称“祖”,如果有开疆扩土之功的皇帝也可以称“祖”的,只怕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吸引现在的父皇了吧?所以辽东他们是必须拿下的。
“起来吧,就像应淳所说的那样,辽东的事情你不清楚,知道之后,又愿意站在朝廷这边,说起来罗家也是后族,如果孝贤德皇后泉下有知,不知道该多伤心,”太子亲手将罗忠国扶了起来,“你放心,孤在这里向你保证,收复辽东之后,朝廷会赏罚分明,其实武安侯府一众,不过是辽江的弃子罢了,你们已经被他们所弃,就没有必要再为那些逆臣的野心付出代价了,不过孤将话也跟你说明白,武安侯府是不会再有了,今后朝堂上也不会有罗家人了。”
从此武安侯府一众会归于山林,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如果太子跟自己说保罗家继续荣华富贵,罗忠国反而要犹豫了,他重重给太子磕了三个头,“罪臣一定不负皇上和太子所托!”
云浓跟秦翰成婚后的第一个新年过的并不欢乐,老秦氏在年前就带了吴家姐妹一同回了直隶,不过她并没有叫吴尔妍跟秦砚亲送,而是送了信叫直隶吴家人过来,顺便订下了两姐妹的亲事,吴尔雅定的是工部尚书贾之节的长房庶子,虽然只是个庶出,但人长的好,书也读的好,就凭读书好这一条,在靠科举晋身的贾家,所以日子并不像勋贵之家的庶子那么难过,以吴家的家世,女儿嫁到尚书之家,也算是高嫁了。
老小吴尔娴则是定给了翰林院曲翰林的小儿子,曲翰林家世不显,两袖清风,但曲家门第清贵,曲翰林榜眼出身,同年不少,于吴家将来要走科举之路的子弟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助益。
若没有云浓前一段时日带着两个孙女四处走动,吴家姐妹也不可能找到这么合心的亲事,因此老秦氏对云浓万分感谢,在吴家人到侯府之后,她亲自带了到臻朴院给云浓请安,世上的事情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在老秦氏跟着吴家人回去之时,云浓也备了厚礼送到慈恒院,毕竟这两年没有老秦氏坐镇,隆平侯府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没想到郡主一嫁进来就能得到姑祖母的疼爱,真是叫人羡慕,不像我,笨嘴拙舌的,心里有话也不知道怎么表达,一再的做错事叫姑祖母误会,唉,现在连两个妹妹对我都有想法了,”看着老秦氏跟吴家人的马车出了侧门,云浓扶了虹霓准备回臻朴院,就听到吴尔妍在背后幽幽道。
“其实世子夫人不必羡慕我,你只要想想这京城里也有许多姑娘在羡慕世子夫人便可,”云浓对吴尔妍说的不是假话,如果她还是那个住在云园整天忐忑着祖母和父亲会把她送给谁做妾的那个云浓,一准儿会羡慕吴尔妍。
“她们羡慕我什么?羡慕我一个来自直隶乡下的丫头做了世子夫人?”吴尔妍自嘲的一笑,世子夫人,听着光鲜,只有真正嫁进来,看到那满目疮痍的账目,才能体谅她如今的心情,“要说羡慕,大家应该更羡慕郡主您吧。”云浓从来对自己不假辞色,虽然她是郡主,但秦翰却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如果没有秦家,他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立于朝堂之上?这样的恩情如果是个有良心的,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这个未来的侯夫人趾高气扬?
“是啊,我觉得也是,大家是应该要羡慕我,有个不俗的身份,又有个疼爱自己的相公,”云浓认真的肯定,吴尔妍的毛病就出在人心不足上,这个位置是她争来的,可是争到之后,又开始觉得这样那样的不足,“我觉得呢,我最值得旁人羡慕的是有一个好心态,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这世上的人啊,往往想的越多,失去的便会越多,最终落得一无所有,世子夫人是聪明人,应该能够想清楚其中的道理。”
吴尔妍实在不喜欢云浓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是从来不给自己添麻烦,臻朴院的所有开销都是不从侯府账上走,而秦翰的俸禄却交到府里,甚至过年的时候,郡主府来的马车成车成车的往侯府送山货,可越是这样,她这个侯夫人就越可怜,自己父母倾尽全力准备的嫁妆,在她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看着那些扎心的东西,她还要听着公公的赞美和丈夫的感慨,含笑到臻朴院对云浓的慷慨表示感谢。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感谢呢?她吴尔妍虽然出身不显,但怎么也要比一个野种一个假货强的多吧?
“知足常乐,要是郡主这样了还不知足,那别人就没法活了,”见云浓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儿不顾而去,吴尔妍气得面色铁青,可是教养叫她说不出难听的话来,只能拿话暗刺云浓。
“世子夫人说的没错,所以我很知足啊,每天快快乐乐的,绝不会去想公主们都有多少封邑,多少俸禄,不然的话,像世子夫人这样辛辛苦苦走到今天的,可如何活啊,”没想到吴尔妍还说不听了,云浓一扬眉顶了回去,“弟妹,本郡主觉得人除了要知足常乐之外,最重要还有一条,叫要有自知之明,如果弟妹对我有意见,或是觉得我这个嫂子太碍眼,我们今天就搬回郡主府便好,不劳弟妹在这儿夹枪带棒的说小话儿!”
“白荻,你这就回去跟温嬷嬷嬷说,叫她带人收拾东西,咱们回郡主府去,记住,这次将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以后这个侯府没有大房立足之地,”有些人你不敲打她,只会叫她渐渐忘了自己的位置。
“夫人,这,您要不要去跟世子说说,”青橙看着自己主子青红莫辨的脸心里有些害怕,这眼看要过年了,做为大儿媳的永昌郡主直接回了娘家,这事儿不怨主持中馈的吴尔妍也怨她了,侯爷不生气才怪呢,“叫世子去跟大爷说一说,有什么事儿也得等过了这个年才好说啊!”
“说什么?叫咱们爷过去给她们赔礼不成?这个侯府是姓秦的,不是外三路野种的,”冯姨娘一直跟在吴尔妍身后,刚才两妯娌斗气,轮不着她一个姨娘开口,可是好不容易云浓张口说走了,她生怕吴氏听了丫鬟的劝去拦人,“夫人您这只管叫她们走,这事儿我跟侯爷那里做证,不怨你!”
“行了,姨娘别再说了,我心里有数,”吴氏打断冯姨娘的话,自己跟云浓有什么,也不是冯氏一个姨娘可以插手的。如今老秦氏走了,府里吴尔妍没有正经婆婆,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前一阵子因为想送两个妹妹走而在老秦氏跟前受的气还少了?总不能走了个老秦氏又来了个郡主嫂子,何该她一辈子看人脸色了?
“这,毕竟在过年了,事情闹大了,听说过年的时候郡主还要进宫呢,”青橙有些迟疑,冯姨娘的话可是不能听,这个时候闹翻了,太扎眼了,何况永昌郡主是郡主,又是长嫂。
“她进宫我就不用了么?我初一也是要进宫给周惠妃请安的,到时候我自然也有话要说,”吴尔妍是世子夫人,未来的侯夫人,超品的诰命,嫁入侯府之后也入宫晋见过,当时挺得周惠妃的喜欢,因此自觉还是有些低气的。
“可,”
吴尔妍被青橙说的心里烦躁,一挥手道,“行了,平日里你不也常说臻朴院里出来的架子一个比一个大么?今儿的事不许跟世子说,咱们就当没这回事,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左右侯府也跟客栈一样,人家说来来,说走就走的,咱们都当不知道。”
“郡主,咱们真的要回去?而且还是全部将东西拉回?”待云浓到达臻朴院时,温嬷嬷已经站在了院门处,刚才白荻送回来的消息太惊人,温嬷嬷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个时节妯娌们搁气,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嬷嬷您不知道,今天是世子夫人在找咱们郡主的事儿呢,她是嫉妒咱们郡主比她讨人喜欢,”新燕是从郡主府里出来的人,虽然每天笑呵呵的跟侯府的人打交道,那是她的规矩好,并不说明她看得上沐贤院那一帮子,现在有人公然踩自家主子的脸,叫小姑娘如何忍得,“现在咱们郡主走了,我倒要看看谁先低头。”
“你这个小丫头,有道是家和万事兴,吴氏不过是弟媳,郡主您要看着侯爷跟仪宾的面子不是,你真的一走,为难的是他们,”温嬷嬷有年纪了,想的更长远一些,“还有师太她老人家,这快过年了,您这么跑回去,师太的脾气-”非叫人过来掌掴吴尔妍不可。
“嬷嬷您不必担心,我也就是考虑到应淳跟侯爷,才一直在臻朴院这么住着,而且咱们的人但凡出去,见到沐贤院的人从来都是退一射之地的,我敬她是未来的侯夫人,隆平侯府于应淳有恩,可并不是怕了她吴尔妍,我们夫妻包括侯爷,都没有受过她吴尔妍的点滴之恩,如果我再这么退让下去,只怕以后闹翻了,更难看。”
在云浓看来,吴尔妍称不上大恶,只是心胸太小,一年多的舒服日子过下来,叫她已经自己的身份,就看她对自己两个本家妹妹,她自己都是吴家出来的,吴家的规矩还不明白,如果肯叫女儿与人为妾?何况吴尔雅和吴尔娴都是规矩人,在侯府里也是守着慈恒院,连园子里都不乱走动的,可这她都容不下,现在走了两个,又轮到她了?“嬷嬷,您说这快过年了,白氏是不是也该回来一起过个年?”
“郡主,您真是促狭,”温嬷嬷看云浓是铁了心了,也不再多劝,没有郡主还要受兄弟媳妇气的道理,“奴婢还是那句话,仪宾到底是秦家养大的,秦家好了,他的心才安。”
“我明白,我也不过是那么一说,就像你说的,这侯府只有过的好了,应淳他才能少些烦心事,我不能帮他解忧,不能再叫他多操心了,”云浓颔首道。
温嬷嬷没想到云浓这么听劝,心里一喜,“那咱们不收拾了?”
“谁说的?我不叫他多操心,他也不能叫我受人气不是?不然我嫁人干什么?走,当然要走,”云浓一扬眉,“你们先将过年的东西都收拾了,细软留了红泥白荻跟繁花在,粗重的东西就留在这里吧,回头留几个粗使婆子在这里看门,”如果自己喊了离开又不走了,还不知道吴尔妍会得瑟成什么样呢,不过这也是自己一房搬回郡主府的好机会,左右人走了,该照顾的继续照顾就是了。
交待完了,云浓便叫人备车自己直奔郡主府而去,染尘师太看到云浓并没有多生气,笑呵呵的说要叫人过去给吴尔妍送一份厚礼,左右她正想儿子媳妇呢,这下好了,有人给搬了把梯子,正好有人陪自己过个团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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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百七十三
两人说说笑笑用了晚膻;直到亥初才看到秦翰回来,云浓忙迎了过去,“你回侯府了么?”
“你不是叫人跟我说直接回母亲这里么?我何必再往侯府去?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秦翰向染尘师太一礼,随意在火炕上坐下来。
“也没有什么;跟你那个弟媳惹了些闲气,浓儿就回来了,”染尘师太怕秦翰误会,连忙帮云浓解释,“浓儿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从一开始对那边可都是恭谨有礼的;谁知道反而叫人以为咱们好欺负呢,我跟你说;你我管不了;浓儿我是不会再叫她回去了,回去叫一个世子夫人打脸么?”说罢又冲云浓道,“你就是太好说话,我以前做宁家妇的时候,妯娌好几个,哪个敢在我面前挺腰子?”
对天吴尔妍,云浓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就像染尘师太所说,自己如果当时就摆了郡主的谱出来叫她在当院跪上半个时辰,以后吴尔妍在侯府就无脸见人了,“我只想着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大家客客气气的就好,没成想孝敬姑祖母,反而得罪了世子夫人,说出来都是笑话。”
原来是这个缘故,秦翰接过灵珀递过来的银丝面大口吃着,一碗怠尽才道,“你是郡主,又是长嫂,她不懂事你只管教训就是,自己反而叫人气回来了,真真是没用的紧。”
“戚,你不能激我,我是不想一家人斗来斗去最后亲人没有了添一家仇人,最后叫侯爷跟你难过,”男人不掺乎这些事,但秦翰这种态度还是叫云浓有些生气,顺着自己说话,听着是帮自己撑腰,有用么?
秦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居然叫妻子动了气,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陪笑道,“你的一片苦心我自然知道,而且这段日子你做的事我也都看着呢,我也没有说反话,是真的觉得你不必退让,你退出侯府做什么?不像你的作风嘛。”云浓可不是遇事退缩的人。
“她还是不是为你着想么?这成了亲就不是一个人了,可以随心所欲,浓儿也是怕你作难,可又不想跟那吴氏生气,才回来的,依我说呢,你们就妥妥的在郡主府里住着,其实当初你们直接住进郡主府,也没有什么错,以前是体恤长辈的心意才留下的,可现在秦家是世子当家,头上有你们一对兄嫂,人家也未必自由,我看还是算了,你们搬出来两厢便宜,有什么事该帮着咱们帮着就是了。”
染尘师太一句话真相了,云浓不由失笑,吴氏心底的自卑导致她在人前格外端庄,人后却喜欢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对于压在秦砚头上的秦翰和压在她头上的自己,自然不会舒服,她想直接应承下来,可是有秦翰在座,只得等到夫君的意思。
“好吧,就依母亲的意思,我跟浓儿到过年祭祖时再回去吧,”说到这儿秦翰的眼里满是愧疚,好好的叫妻子沾上这些麻烦,“咱们回来也好,眼看要过年了,郡主府的事情还得你多操心。”
直到秦翰夫妻住进郡主府两天之后,隆平侯和世子秦砚才意识到臻朴院里空了,一问之下,吴氏瞒不住,期期艾艾的说可能是自己无意间言语冒犯了云浓,因此大哥大嫂一怒之下便搬出去了。
“父亲,媳妇真的没有说什么,只是送走之后跟大嫂闲聊几句,忽然大嫂就发了火,然后叫人回去收拾东西说要回郡主府去,媳妇都懵了,又想着大嫂也是时不时的回郡主府住一阵儿的,便没有拦着,”吴尔妍极力躲避着秦简庭的目光,她跟公公平日并没有多少交集,印象里秦简庭是极好说话的一个人,可现在-
“你跟郡主是怎么回事我不想问,可有一点儿我清楚,应淳不是不懂事的人,如果连他都走了,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错了,”毕竟秦简庭是公公,也不好多说吴氏什么,转头看向秦砚道,“你跟吴氏起去将郡主和你大哥请回来,这快过年了,不跟叫他们住在外头。”
虽然吴氏很委屈的跟着秦砚去了,但到底没有将云浓接回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云浓,只看到了表情冰冷的染尘师太。
“按理说秦侯是亲家,亲家公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但是我家女儿贵为永昌郡主,分府另住是常规,可是为了能在秦侯跟前尽孝,嫁夫随夫进了你们侯府,可没有想到有人却领会到我们的好意,那就算了,左右应淳也不过是义子,早晚是要分家的,早点出来,也省得招了人的厌,”染尘师太的话就像一把刀,直接甩到吴氏脸上,至于吴氏跟秦砚的夫妻关系,根本就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秦砚已经听出来染尘师太是存了气了,那自己这位永昌郡主大嫂肯定也是生着气回来的,秦砚虽然对自己妻子挺满意,但这次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妻子的错,永昌郡主地位在,又占着“长”字,妻子认个错也不算委屈,忙一捅吴氏,“那天吴氏也跟说了,其实就是些言语上的误会,还望师太跟郡主能原谅她年幼无知-”
吴尔妍心里并不情愿过来给云浓道歉,在她看来,一是云浓跟秦翰过年不可能不回来祭祖,他们回来了,不有什么可说的?秦简庭一留,如果不走了,就是云浓输了,走了,就是云浓无礼,二是吴氏从内心里也不希望云浓住在侯府,成天看着臻朴院的人在侯府耀武扬威,她这个主妇却没有一点办法,这滋味儿实在是不好受的很。
“那天送姑祖母跟两位妹妹回去,或许是大嫂心情不好,将我的无心之语听进去了,”吴尔妍一脸无奈,“师太,我能不能去看看大嫂,她既是不舒服,我这个做弟妹的,没道理到了府里还不过去看看。”
“吴夫人,请您注意身份,在永安能跟我们师太‘你’呀,‘我’呀的说话的,还没有几个人呢,”乌茜早就得了浅草的嘱咐,肯定要给云浓出气的。
“兴许吴夫人在府里一向都是这么说话的,”染尘师太冷冷一笑,“至于郡主为什么不舒服,吴夫人想必比旁人清楚的多,不过吴夫人还真是好一张利口,当初秦老太太带你过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原想着是个端庄晓事,”染尘师太随手端起茶杯,再也后话。
秦砚强压心听怀疑带着吴氏出了郡主府,一上车便忍不住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是无心之失,那你告诉我,你当着郡主的面说了什么?”
“妾身,妾身真的没说什么,因为是无心的,事后都想不起来了,”吴氏目光闪烁,不敢正面回答秦砚的问题,强笑着拉了秦砚的手,“其实咱们今天过来,礼数已经走到了,左右过些日子大哥大嫂还要回来的,到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将话说开了,我当面给郡主赔礼还不成么?”
“你跟我说你到底说了什么话?我不信你一定都想不起来了,”秦砚见吴氏只咬定无心之失,却死不肯告诉自己她说了什么,心里难免生疑,当初她骗自己说姑祖母有心要走,害得老人家一场伤心的事,秦砚还没有忘呢。
吴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但自己这个丈夫她还是清楚的,耳朵软心更软,一向对自己又好,可怜巴巴道,“妾身只是说郡主好福气,”见秦砚不信,只得又添了一句,“说大家都羡慕她。”
真是指着和尚说秃子啊,秦砚才不会相信吴氏只说了这个,大家羡慕云浓什么?不过是因为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当了永昌郡主,这种话连自己姨娘都说过,“还有呢?”
“没,没了,是她先说妾身的,”说到这儿吴氏鼻子一酸,落下眼泪,“妾身知道自己一个乡下丫头能嫁到侯府是天大的福气,不需要别人提醒妾身心里也清楚这福气是怎么来的,所以自嫁到侯府妾身便兢兢业业操持着一大家子,生怕有半点儿差错被人耻笑,可是她还,还有姑祖母跟两位妹妹,妾身也冤枉的很,姑祖母根本没有将她的打算跟妾身讲过,妾身那两个妹妹,虽然跟妾身是隔房,可是妾身到底是秦家的世子夫人,有什么心事跟妾身也不能讲么?”
吴氏越说越委屈,前头老秦氏的事秦砚从来没有问过她,她若是主动解释反而显得心虚,刚巧今天有这个机会,一并说清楚了,也省得秦砚存在心里,体会不到她的难处,再信了老秦氏的话与自己生分了,“就像这次两个妹妹的婚事,我是她们的姐姐,又是侯府的世子夫人,难道就不能带她们出去走动吗?偏偏叫大嫂去,不过是觉得我这个世子夫人给妹妹们求不来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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