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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风霁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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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得多深,就代表在意多深。看样子,即使是一相情愿的单恋,也不是那么容易忘记、抛开。
但身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景熠凡即使含蓄,也实在忍不住要殷殷提醒,“少将军,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打算抛开吗?”
“有那么容易的话,你以为我不想?”慕容开冷笑,脸色益发阴鸷,与刚刚吃饭时那说笑抱怨的年轻开朗男子,判若二人。
一时之间,连景熠凡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又是夜半。小厨房出现了来找酒喝的高大身影。
一片静寂中,只见他的脚步有些浮浮的,似乎已经喝了不少。在小厨房中绕啊绕的,发现连煮菜去腥用的粗酒都被收得干干净净,啥也找不到,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
结果,突地给一个低沉嗓音吓了一跳。
“少将军。”季大爹沉声道,“为您准备着酒,在这儿。”
慕容开大吃一惊,倏然转身,一双俊目在黑暗中闪了闪,死瞪着刚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大爹。
只见大爹手上真的提着一壶酒,有备而来。慕容开诧异质问:“这酒打哪来的?我找了半天啥都没找到,酒窖也给上锁了!”
“是大妞藏的。她打小就是这样,要藏东西的话,谁也找不到。”大爹很了解女儿,无奈地说。
他点起了油灯。只见平常用来拣菜的粗木桌上摆了酒杯,还有筷子。斟好了酒,大爹还变出几样下酒冷盘小菜,粗具规模。
“你一起喝吧。”慕容开不客气地坐下,挥手要大爹也坐。
一老一少相对无言,默默喝了酒。慕容开吃了几口小菜。
酒杯又默默的被斟满,继续喝。
第三杯……第四杯……
喝到不知道第几杯时,大爹的黝黑脸膛泛着铜色,突然开口说:“季月这丫头,脾气急、长相也不是很出色,又一路野惯了,满山遍野的跑;不过个性很单纯,没心眼,又任劳任怨。”
“嗯。”慕容开应了一声,继续吃菜喝酒。
“她打小就没了娘,之后,家里的事都是她做。煮饭、烧菜、洗衣、喂牲口……全都会,而且做得挺好,手脚麻利,很能吃苦。”
慕容开还在吃菜,点个头当作听见了。
“八岁时,有次在山谷里迷了路,一整晚就在林子里走来走去;找到她时,她不哭也不闹,还直逞强说她明明快找到路了……”
就这样,季月自小到大的事,巨细靡遗地被报告了一番。酒意让大爹的嗓门越发粗哑,说得兴起时,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慕容开只是埋头狂吃猛喝,心不在焉地听着季月的成长经历、大小事迹。他不知道一向沉默安静的厨子季大爹喝了酒之后,会这么健谈;但他也不大在意,有人陪着一起喝,总比自己喝闷酒好。
季月看他喝闷酒总是特别啰唆,老是在他耳边念啊念的,叽叽喳喳,还管他喝多少,甚至把余酒拿去藏。最近半夜里老是被她扰得喝不尽兴。
但今夜没有她在旁边聒噪,酒喝得更加不尽兴,简直是闷死了。所以慕容开才会一路寻到小厨房来。
是来找酒没错,但其实也在纳闷,这丫头上哪儿去了?会不会还在厨房里忙?怎么没带着私藏的点心来找他?
第2章(2)
正想开口询问时,大爹突然中断了滔滔的讲演。
“……少将军,我敬你一杯。”大爹站了起来,慎重其事地对他举起粗陶捏制的酒杯。
慕容开略微不解,皱了皱眉。要喝就喝,刚刚两人不是一路喝到现在吗?军营里喝酒是平常事,又不是刚打了胜仗庆功,他们也不时兴接风洗尘,何必这样敬来敬去?
但他还是举起杯子,跟大爹对饮了一杯。
只见大爹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彷佛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担起什么心事似的,眉毛全纠结了。
“我们季家虽然不有钱,但女儿也是我辛苦养大的。从来不指望她嫁与富贵,只要那人能对她好,会照顾、疼惜她,不让她过苦日子的话,不管是贩夫走卒、是信差或兵卒,都成。”
“是。”慕容开点头。天下父母心。
“少将军,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能了解吧?懂我的苦心吗?”大爹突然靠近,逼切地望着慕容开。
呃……有人喝多了,会越喝越沉默;但有人喝多了,却会把心里的话全都讲出来。看来老爹是后一种,喝到掏心掏肺了。
只是,怎么听着听着,越来越像在交托什么后事似的?慕容开皱眉,沉声问道:“大爹,你没事吧?身子还好吗?”
“好得很!”大爹虎起一张脸,嗓门粗了,“您就说一句,是不是会照顾我们家季月?”
这营里千百官兵,不都是慕容开肩上沉重的责任吗?多一个季月有什么两样?何况,他一向很照顾他们父女,还特别指定要他们掌勺,不是吗?
“我自然会。”
“那就好、那就好。少将军,来,我再敬你一杯!”大爹嗓门根本没收,激动地大声说着,又帮他斟了满满一杯酒。
一杯又一杯的酒继续下肚。喝到都过了三更,还没结束。一壶喝完了,还去搜出季月藏的另一坛子酒出来,痛快畅饮。
今年过冬要用的酒,都快给他们喝了一半,明儿个让季月发现,一定又是一阵臭骂了。
但,今朝有酒今朝醉哪──
喝到醉眼朦胧,口齿不清了,慕容开才甘愿。大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有海量的他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也喝得歪七扭八;不过还是努力搀扶着少将军,准备送他回去休息。
一出小厨房的门,便见月光下立着一道修长潇洒身影,正是少将军的得力左右手景军师到了。
只见景军师面露浓浓忧虑,但不发一语地过来,撑起慕容开另一边肩膊。
大爹顿了顿,迟疑问:“景军师,在外头听多久了?”
景熠凡摇摇头,“没有很久。”不过,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所以才会这么担忧呀!少将军,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
当季月发现酒窖少了好几坛酒之后,果不其然地开骂了。
一路从大爹到伙夫,从小兵到守更巡夜的弟兄,无一幸免,全给念得狗血淋头。而慕容开侥幸逃过,因为他一早就带着手下、军师去巡边了;要是他还留在营里,大概也给念得耳朵长茧。
不过当慕容开风尘仆仆地回到驻地,准备吃晚饭时,才发现事态严重。一桌粗菜淡饭一如往常,但……没有酒!
“我的酒呢?拿酒来!”
“酒?没有了。”季月负责伺候少将军吃饭。把筷子擦干净了递过去,一面板着俏脸说。
“没酒?怎么可能,昨夜酒窖里明明还有……”
一不小心说溜嘴,季月听了更是火大,明眸一瞪,质问:“昨夜怎么样?昨夜酒窖里一家伙少掉两坛子酒,加上之前不见的,一共是五坛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难道少将军知情?知不知道那些酒都上哪去了?”
上哪去了?不就是大部分进了慕容开肚子,喂酒虫、浇愁肠去了?
“我……算了。”结果慕容开吃这么一瞪,居然没有一如往常地杠回去,反而支吾了一下后,气馁坐下,“不喝就不喝,茶总有吧?”
“有。”季月冷冷端上粗茶一杯。
慕容开不疑有他,接过了便仰首牛饮。
“噗──”结果才一入口,人又跳了起来,一口茶全喷出来,怒吼响彻小小的室内,“搞什么鬼?这茶怎么喝?你是存心烫死我啊?”
“嫌烫?那好,你不要喝。”季月快手快脚地把茶杯抢了回去,咚的一下换成饭碗搁在他面前,“饭盛好了,少将军请用。”
“你……”慕容开俊脸都涨红了,怒目相视,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但最后好汉不吃眼前亏,杀敌破阵都不眨眼的猛将,还是摸摸鼻子坐下,埋头大口扒饭,大口吃菜。
这一切,一旁的大爹跟景军师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们都没出声。
大爹没制止女儿,忙着上完菜就招呼别的官兵去了。而稍后来同桌的景军师也沉默静观,若有所思地吃自己的饭。
气归气,甩着长辫子的窈窕身影还是满屋子转,利落地伺候少将军吃饭,吃完了还打了冷手巾让他擦脸。一日风尘劳累尽去,精神一振,接下来又可挑灯夜战,跟军师一起商讨军情到三更半夜了。
第3章(1)
因为提起痛处,心情烂到不行,慕容开又喝酒。
要喝,他自然找得到酒。他可是这儿的主帅,要喝酒哪可能没有?让季月管,完全是给她面子。也顺便斗嘴说笑、逗逗她,看她瞪着眼的俏模样,开心开心而已。
夜已深,商讨完军情,军师跟几位副将都已就寝。简陋的土房里,灯油已经烧到快尽了,灯芯摇晃,映在墙上的孤独人影也摇摇晃晃。
一个人喝酒真的太闷,闷到胸口都发疼。慕容开呆滞地望着桌上堆积的书卷文件、地形图等等,竟是一片茫然。
自小,全家希望就都在他身上。他也从没有辜负过任何期许,要读书就读书,要练武就练武,兵书滚瓜烂熟,武艺更是出色,十六岁就以文武皆修的初生之犊姿态出现在朝廷,在皇上面前得到极佳赞许。
从军之后表现不俗,当时北漠关外的蛮子悍军进占,有勇有谋的慕容开亲自率领精兵两百担任前锋军,攻破多少敌阵,一战成名,被皇上亲手拔擢成了最年轻的副将。
然而世间事并不全像读书打仗,努力了就看得到成果。在儿女私情的范畴里头,慕容开完全施展不开,没有了冲锋陷阵的锐气,也少掉了运筹帷幄的本领,只能暗中爱慕,还眼睁睁看着佳人别抱,被别的男子娶走。
最气人的是,那可恨的男子还不是什么瘪三痞子,而是教导过他、腹笥甚广、飘逸潇洒的启蒙老师!
想到这里,心头的伤口彷佛又在渗血。慕容开仰头牛饮,把海碗里的酒给喝得干干净净──
“你果然又在喝酒!”准准地,娇脆嗓音在门边响起。
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季月刚刚在外头跟守更的弟兄低声交谈时,他就听见了,这一大口也是故意喝给她看的。何况,没有少将军的特准,半夜里哪能让她一个闲杂人等在军营里逛?必定有巡夜的弟兄持火把引路,才让她寻到这儿来。
正好,慕容开就想找人好好吵一架,去去心中的苦闷。
“我喝酒不行吗?今儿个已经整天没碰酒了。”他见她进来,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大摇大摆倒酒。
“你上哪找来的酒?我明明都藏好了。”季月气呼呼地质问,手扠着腰瞪他。
不过,这么一来,她宽松衣物下的腰肢显得更细、胸部也挺了起来,她却浑然不觉。
慕容开侧目瞄她一眼,倒酒的手突然抖了抖,酒液有一半给倒在桌上。
“你看看,醉到手都抖了,还要喝?”她过来要抢,把海碗抢走了,另一手推开慕容开的手臂。
“讲过多少次,别这么拉拉扯扯的,就是讲不听。”他有点恼羞成怒,火大道:“你这么爱摸,让你摸个够好了。”
当下,季月的手被他反掌扣住,使力一拉,拉到他胸口,按住。
他的前襟因为刚刚喝酒燥热,早已经扯开了。这么一按,大妞凉凉的手心就直接贴上了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那热度彷佛渡了过去,从掌心一路烧烧烧,烧到了她脸上。
季月睁大眼,“你真的喝醉了。到底喝了多少?”
“我的酒量你应该很清楚,这么一点点,喝得醉吗?”
“这可很难说。心里烦的时候,很容易醉的。你不是为了表小姐的事才喝闷酒的吗?那当然极容易喝醉。”
又来了,今夜这伤口是要给刺破多少次才够?慕容开手劲不自觉地加大,捏得季月略略皱眉。
“不准提这件事。”他的脸色倏然阴沉,嗓音也带着冷冷警告,“谁说我是为了……为了谁才喝酒的?”
但季月可不会求饶示弱,她只是紧盯着慕容开,琥珀色的眼眸中流露着不舍与同情。
“大家都心知肚明呀。人家都嫁人了,你何必这么念念不忘──”
“住嘴。”警告味儿越来越浓,可惜有人不怕。
“大伙全看在眼里,但没人敢对你多说什么。”季月冒死也要说出来,她不想再看他这样下去了。“你好歹也是个威风将军,为了一个女人借酒浇愁的话,好像有点……”
利落清脆的话声突然中止。他的怒唇攻上,狠狠封住她的。
这个亲吻一点也不柔情蜜意,甚至带着点惩罚味儿,吻得又重又猛;带着酒味的男性阳刚气息迎面而来,笼罩住季月,让她整个人傻了。
半晌,慕容开才放过了傻掉的人儿。她眨着眼,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果然有效。慕容开得意地想着。
啷!季月把海碗一丢,手背紧紧抵住刚被欺负过的红唇。他的吻似乎还留在上头,湿热强悍,霸道得不容人闪避躲藏。
“你、你做什么?”好半晌才回神,她在手背后头问。
“封你的嘴。谁要你讲不听?”
季月眼儿睁得更大,平日是弯月,此刻成了铜铃似的。
“那……如果景军师他们劝你,你也是这样封他们的嘴吗?”
慕容开俊眸一玻ВO盏氐溃骸澳阍俸担矣忠啄懔恕!�
“我哪里是胡说,明明就是你先──唔──”
他索性粗鲁地把她扯到腿上坐,毫不怜惜地再度蹂躏起她的软红芳唇。
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甜甜奶香又出现了,让人忍不住要更深入探究汲取;而因为长年放牧、工作之故,季月有着娇贵小姐们所没有的丰润结实身躯,抱在怀里非常舒服满足。
慕容开到后来根本忘了是在惩罚她,他不自觉地搂紧了,辗转深吻,直到人家都喘不过气了,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她盈亮红唇都略略肿了,浅蜜色的脸蛋也染上了淡红,眼眸更加闪亮。不过这一回,她很识相地不再开口,只是看着他。
“看什么?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快说出来。”慕容开低声挑衅着,语调里却带着丝丝笑意,浓眉也放松了。
“……”她模模糊糊咕哝着。
“什么?”
“我说,难怪没人敢劝你。”季月豁出去了,大声说:“这种封人嘴的方法,吓死人啦!”
“吓到你了吗?”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你是给吓了就不吭声的人?那以后不烦我了?”
“不成,我不要你喝闷酒。”
“不让我喝闷酒有两个法子,你想不想知道?”
季月听得认真,被这么一问,自然点了点头。
慕容开忍着笑说下去:“一个嘛,是你陪我喝,那我就不是一个人独自喝闷酒了。”
“这法子不好,另一个呢?”她乖乖踏入陷阱。
傻妞,给人拐去卖了都不晓得,说不定还帮人算钱!
慕容开俯近,吐出的气息让她耳朵痒痒的、烫烫的。“另一个,就是你得让我忘了那个人。”
季月好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慨然允诺。
“好。那我要怎么做?”
“我会慢慢教你──”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充满了危险讯息,又有种古怪的诱惑,让人耳根子痒痒的、酥酥的。
季月也醉了吧?她的唇间舌尖都有着刚刚缠吻遗留下来的火热酒意。若不是醉了,又怎会这样头晕晕、心跳跳……
★★★
“呼……”
一片寂静黑暗中,那轻轻的声响不似风吹过,倒像是细喘。
已经入了冬,西疆到入夜之后寒意逼人;但这房里却暖洋洋的,甚至有点太热。季月额上有细细汗珠,外衣给褪到腰间,里头自然没有闺秀小姐穿的肚兜,只有薄薄中衣,此刻也被扯开了。
高耸圆润的丰ru被男人由后往前地捧住,恣意轻薄着。
她给抱坐在男人腿上,背部紧靠着坚硬宽阔的胸膛。这胸膛的主人可练了多年的武,全身上下肌肉都坚硬如石,犹如一座山一样,沉实又强悍。
男人的手劲好大,捏握得她有点疼,却又有种难言的甜味直冲脑门。
“疼吗?”低低询问回荡在她耳边,手上的揉捏抚弄却不停,“你只要说声『饶了我吧』,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季月就是受不得激,她咬牙忍住那又疼又甜的奇异感受,挺了挺腰,不肯示弱,“我……我才不……不说!”
好个硬气的妞儿。不过,可不只脾气硬,连那被男人粗糙结茧的掌心摩挲过的柔嫩ru尖儿,此刻也硬得可爱。
慕容开实在忍不住,挪了挪她的身子,低头便含吮住那挺硬的小石。他照样是粗鲁强悍,甚至用牙磨咬着,让她无法抑遏地轻吟出声。
那吟声软柔到足够醉人。哪需要酒呢?她就是醇美强劲的奶酒。
嘶──中衣被急躁的男人扯裂了。年轻丰满的娇美身子裸裎,他把脸埋在她的丰ru间,恣意品尝。她的肌肤嫩滑得有如奶酪,却不同一般京城女子那般白皙到没血色,让人更忍不住想要吸吮入口。
门外远远地,有巡夜弟兄经过的声响。少将军的房里灯都熄了,他们自然不会走近来探看;殊不知里头春意正浓,有人只是送个消夜来就给抓住了,被缠着厮磨亲吻,好半天都不肯放她走。
季月自然知道来了会是这样,但只要时辰差不多了,她就整个坐不住,没心做其它的事,只想快点来找他,跟他在一起──
男人轻薄完了一边,又去蹂躏另一边的嫩ru。手指还毫不客气地玩弄着刚被吮得红艳诱人的敏感尖儿,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嗯……”
“不行了吧?快求我饶你。”有人坏坏地加重力道,故意极了。
“不……求……”好难受又好舒服,她说话的嗓音都断断续续,“那你今天……想起她……几次?”
闻言,慕容开怔了怔。随即一股莫名怒意涌上,他咬了她的丰ru一口。
咬在她心房上,让她疼得皱起了眉。荡漾着雾般春情的眼眸睁大了,季月好认真地看着他。
她是要帮他忘了那一个人,没错,但像这样时时提起——还是在两人纠缠亲热时讲──到底怎么忘得了?!
只能说这妞儿实在太尽责,太担忧了。
最气人的是,他经她这么一说才领悟到,自己好沉迷其中,根本什么都忘了,哪像她,这么不投入!这是在变相的抱怨他魅力不够吗?
“你可知道,这在青楼里是大忌?”他模糊地说,“给抱着的时候还提起其它女子,是煞风景;若不是故意要让人吃醋,那就是该打了。”
季月还单纯,不懂得被比成青楼女子是该生气的。只见她一脸不以为然,回嘴道:“我又没去过窑子,哪知道你们京城人都是怎么着。”
说得也是。京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离这儿似乎远似天涯。在这里,合则来,不合则去,喜欢就说喜欢,不合意大可直率拒绝,可没有银子、权势、名望、期许等种种包袱一起压在身上。
想到这儿,慕容开忍不住搂紧了怀里给剥得半裸的单纯人儿,两人密密相拥。
“以后,我就带你去京城、将军府逛逛。”他许诺她。
“好呀。”季月笑着应了。没有惊喜,也没有撒娇,就是很自然地同意。
“我家在京城是很大的。”见她没什么反应,慕容开有点不服气,“光是我的一个小书房,就比这儿的整个套间加起来都还宽敞!”
“你要这么大的书房干什么?你又不是景军师,人家成天在看书写字,才需要书房。”
这反应真是令人气结。她怎么没有满眼欣羡地吵着要去看?怎么一点赞叹跟崇拜都没有?还说他比不上景熠凡?!
“你真可恶!”他双臂用力,把她搂得更紧了,紧得快喘不过气。
季月只是笑,“不是吗?你何时用得上书房了?军情奏折不都是军师帮你写的?”
“还说?”他语带警告,“忘了我会怎么封你的嘴吗?”
“我就算不说,你还不是……唔……”红润唇儿遭到了火热封锁。她也欣然迎接,任由他带点粗暴地肆虐过她的唇,蛮横侵略探索。
这个男人……就算亲热缠绵,也总是像带兵打仗一样,长驱直入,根本不让人有喘息的工夫。也亏得季月不扭捏娇弱,能包容,也能承受,可以跟上他狂野的速度。
懵懂的情愫幼苗在雨露滋润中迅速茁壮,开出了灿美的花朵。这不是需要时时细心呵护的脆弱情种,慕容开不用猜她的心思,不用怕她会受伤,只要放肆享受她纯净的美好,汲取她的芬芳
“晚上别回去了,我要你留下来。”带着粗喘的霸道命令抛在她耳根,她被略带粗蛮的男人放倒在床上。
“那明天得早点起来,我要在爹起床干活前回去,不然爹会找我。”寒意让她一离了情郎的怀抱,就赶快往被子里钻。虽贵为少将军,盖的依然是粗布棉被,粗糙的棉布被面摩擦着她的肌肤,她敏感得微微打颤。
“别担心,我派人去说一声就是。”
“我还是得回去帮忙呀!早上的活儿可多了,光是伺候你们这些大爷大官吃饭,就得忙上好一阵子啰。”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你现在先想想怎么好生伺候我吧。”宽衣解带,脱到只剩薄薄中衣,慕容开也跟着上床。床小,两人共挤一个被窝,初冬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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