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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大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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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极恶大亨
  作者:安琪
  男主角:苗天佑
  女主角:陶憩
  内容简介:
  撒旦要毁灭一个男人,必先给他一个女人。
  “开店达人”苗天佑,自从意外惹上这个麻烦的女人后,
  好运仿佛就此远离──由无往不利变成到处碰壁!
  偏偏即使如此,他竟还是忍不住心软,对她越来越好?!
  这可不成!他虽然让她做助理,但绝不能升等变情人,
  他只是好意“负责”,可不代表要赔上他的心……
  天生老实又少根筋的陶憩,一向总是吃亏比吃补多,
  所幸老天垂怜,在她失业八个月后送来了命中的救星。
  她的新老板人好又长得帅,害她稍不注意就芳心暗许,
  可惜她知道了他的“秘密”,明白他们之间有如鸟跟鱼,
  为了能继续留在他身边,她只好忘了自己曾有的动心……
  正文
  楔子
  有人说,撒旦要毁灭一个男人,必先给他一个女人。
  苗天佑深深认同这句话。
  因为他快疯了!被一个永远搞不清楚状况的女人给彻底逼疯。
  他天生心性不定又好动,心思总是追逐着新奇的玩意儿走,因此他脱离庞大的家族企业,成为出走的逃兵。
  自从开设了第一间咖啡店之后,他开始无可抑止地爱上开店的感觉,那种投资时的刺激痛快,还有开店后的丰硕报偿,就像染上吗啡似的,让人怎么都戒不掉,所以他的店才会像老鼠会一样,一间接着一间开下去。
  不知不觉,他已经开了四十几间店,名片厚厚一迭,拉开来像弹簧一样,每每令人惊奇万分。
  他享受创业的快感,也享受成功致富的成果,生活如鱼得水,好不畅快。
  然而,或许是上天嫉妒他,祂竟派了一个无厘头又少根筋的女人,来摧毁他的事业──还有他。
  因此他每日晨昏定省,诚心请示上天,他究竟哪里得罪了祂,让祂要将那个脱线的女人送到他身边?
  唉!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再叹口气。
  说起这场恶梦,他不禁长叹息而泪满襟。
  这段孽缘,开始于三个月前……
  第一章
  春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
  山区的道路两旁,青草在茂密的原生林下滋长着,稀疏的日光从草叶间洒落,留下斑驳的光影。满山的青草与林木散发出淡淡的草木香,使人心旷神怡,苗天佑打开车窗,让微凉的风吹拂自己的脸颊。
  这里是中部仁爱山区的某条蜿蜒山径,他刚从一间名叫“蓝天农场”的地方离开。几个钟头前,他为了投资农场事宜,按照朋友给他的地址来到这里……
  “啊!空气真好──”
  苗天佑一打开车门,就感受到与都市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
  充满水气且微带冰凉的空气中,隐含着甜甜的香气──目前正是桃花李花盛开的时节,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桃红或粉白的花树,一丛一丛,绵延几座山头,说有多美丽就有多美丽。
  “人间仙境哪!”苗天佑双手撑在腰后,微仰着头,赞叹地玻а勰诱馄婪绻狻�
  “是苗先生吗?欢迎莅临寒舍!”
  一道浑厚低沉的招呼声自身后传来,苗天佑转过头,看见一位年约三十出头、沉稳高大的男子朝他走来,苗天佑光瞧他走路时稳重如山的气势就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我是骆效鹏。”来者简单地自我介绍。
  原来他就是“蓝天农场”的主人骆效鹏,同时也是中部山区知名的大地主,他的土地不是以坪或公顷来算,而是以“座”来计算,附近十几座山头都是他的。
  他刚新婚几个月,有趣的是,据说他那新娘是买来的。
  只是,光从外表实在看不出来他有这等需要──
  “苗先生,请用茶。”
  一位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岁,眉清目秀、算得上漂亮的女孩,将一壶热的水蜜桃果茶放在他面前,跟着送上一只透明的花茶杯,再从容不迫地递来一盘刚出炉不久的酥脆饼干,这才转身走回厨房。
  在她身后,骆效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眸中的热烈与饥渴,教苗天佑看了都不好意思。
  “咳!”他假意咳嗽,提醒骆效鹏这里还有外人,别急着用目光把妻子的衣服扒光光。
  “噢,抱歉!”骆效鹏不是很真心地道歉,随即将谈话切入正题。“关于你上回在电话里提到的问题……”
  这次谈话非常愉快,最后两人达成口头协议,苗天佑答应入股,条件是骆效鹏得准备一间小木屋,让他在任何时候来都能够悠闲度假。
  钱他赚得够多了,现在他只想偶尔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辞别主人,离开“蓝天农场”之后,苗天佑沿着来时的山路下山,山径曲折蜿蜒,他减缓速度,并且打开车窗,享受自然芬多精的洗礼。
  开了好一段山路,他暂时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慵懒地举起双脚架在方向盘上,然后点起一根烟,悠闲地抽着。
  在这种与世无争的地方,好像连时间也静止了。
  他懒洋洋地玻ё叛郏捶⑾智胺降缆飞铣鱿忠桓銎婀值暮谟啊�
  那黑影愈来愈近,女性的尖叫声夹杂着狗吠声透过敞开的车窗,传入他的耳朵里,他好奇地睁大眼往前看──
  那是一个骑着脚踏车的女孩,屁股后头跟着好几条猛吠狂追的野狗,有黑有白也有花。女孩歪歪扭扭地骑着脚踏车,模样好不狼狈。
  “走开!你们不要过来!走开、快走开!”她一面狂踩踏板,一面回头对狂追不已的野狗们大叫。
  原来是被狗追!苗天佑咧开嘴,坏心地一笑,没有挺身相救,看她活像小丑表演骑术,倒也挺有趣的!
  不过或许是老天爷惩罚他见死不救,半分钟后,厄运降临在他头上。
  “救命啊!不要过来!”那女孩尖叫着频频回头往后看,深怕那群野狗追上来,可是脚下又猛踩踏板,根本没在看路。
  于是──脚踏车以极快的速度朝苗天佑的车直冲而来,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喂!”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转变为惊骇。“小心啊!”
  那女孩转过头,突然看见一辆汽车挡在前头,魂差点没吓掉。
  “闪开!”她惊恐地尖叫:“快闪开──”
  已经熄火的汽车怎么闪?除非抬着走!
  苗天佑不是传说中的大力士,自然办不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女孩直冲过来。
  砰!
  咻──啪!
  美妙的三重奏,搭配女孩的尖叫。
  “啊……”脚踏车笔直撞上汽车的前保险杆,因为巨大的撞击力,女孩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起来,往他车的方向飞来。
  啪地一声,女孩的脸蛋紧紧“贴”在挡风玻璃上,像章鱼的大吸盘,从透明的玻璃内侧看来,被挤压变形的脸庞看起来万分狰狞,却又可笑到爆。
  但苗天佑没有笑,因为他完全吓呆了。
  他呆坐在车里,英俊的面孔变形走样,错愕地瞪大眼、张大嘴,望着黏在自己的挡风玻璃上那“坨”人,许久许久,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叼在嘴里的烟缓缓松脱,之后掉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刺痛的灼热感才将他烫醒。
  “Shit!”他迅速跳起来,将烟蒂捡起来扔开,然后赶紧打开车门冲出去,检视女孩的情况。
  “喂!你还好吧?”他赶过去的时候,那女孩正一面痛苦呻吟着,一面从挡风玻璃上头滑下来。
  还能动的话,应该就没太大问题。苗天佑暗自庆幸着,帮忙将女孩扶起来,让她坐在引擎盖上。
  “喂!你──咳!你……噗!噗噗噗……”一见到她的脸,苗天佑突然像噎住似的,然后别过头,掩着嘴,痛苦地噗噗窃笑。
  喔,老天,好好笑!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笑的情景。
  严格来说,他无法分辨她的长相,因为她头上长出几个小肉包,鼻血像两条红色彩带从鼻孔缓缓流出,双唇呈现青紫色,还因为肿胀而外翻,一张肿肿的脸上也是又青又红又紫,活像调色盘,整个头脸看起来就像标准的“猪头”!
  噢!真的好好笑──呃,不!不对,不能笑,得赶快把人家送医才行。
  “医院在哪里?”他马上问那女孩。
  女孩从肿胀的双唇间模糊说出:“……市区。”
  随即昏了过去。
  “医生,她不要紧吧?”
  虽然苗天佑认为自己并无过失,不过像他这种光明磊落、宅心仁厚的“有为青年”,当然不可能丢着受伤的弱女子不管。所以他还是负起道义责任,将她送到医院,并且一直陪伴到她苏醒为止。
  “她神智已经恢复清醒,看来脑部并没有受创,只有脸上的青肿需要多一点时间恢复,差不多两个礼拜就能完全复原。所以──苗先生,能否请你去劝劝她,请她不要再哭了?再这么哭下去,我们医院就要淹大水了。”医生苦笑着拜托。
  “我知道,我尽量试试看。”苗天佑的笑容也很苦。
  他不是没试过,她清醒之后,他原本还企图骗她脸没事,依然白皙漂亮。但谁晓得她不知是直觉神准还是压根不相信他的鬼话,立刻跳下床跑去病房附设的洗手间照镜子,结果一看到镜子里那张猪头脸,立刻“哇”地一声哭出来,大骂他是毁容凶手,然后躲进棉被里大哭,直到现在都不肯出来。
  “那就拜托你了。”早就受够魔音传脑的医生,一说完这句话立刻落跑了。
  “等等!医生──”
  哪里还有医生的影子?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苗天佑无奈地重叹一口气,收回抬起的手,转过身,怀着悲壮的心情,推门走进病房。
  “出去!毁容凶手!”
  一只枕头飞向他,他赶紧偏过头,俐落地接住“凶器”。
  “呜……哇……”眼看着攻击失败,女孩索性掩面痛哭。
  “你别伤心嘛──呃,陶憩小姐?”苗天佑看了下挂在病床尾端的名牌,然后走到她的病床旁安慰道:“你不必担心你的脸,刚才我问过医生了,你脸上的伤顶多两个礼拜就会消失无踪,连点影子都找不到,所以你别难过──”
  “两个礼拜?!”陶憩猛然抬起青紫肿胀的脸庞,强烈的酸疼又让她滴下眼泪。“你知不知道明天我有一场重要的面试?”对方通知她参加第二次面试,录取的机会很大。
  “那是我辛苦找了半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机会,如今却被你毁了……呜呜,我恨你!我永远都不原谅你!”
  “你明天有面试?”苗天佑诧异地问。
  “是竹科知名的电子大厂,我失业半年,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业务助理的工作机会,可是却被你毁了!”这可是她一生仅此一次的机会,呜……她绝不原谅他!
  以她的条件,要学历没什么好学历,要才干也没什么才干,唯一可取的优点就是认真诚实而已。好不容易,终于有一间倒楣──呃,是识货的公司,愿意给她面试机会,谁晓得会发生这种事?
  该怪她运气不好吗?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她在面试前一天到乡下叔父家来玩,想放松一下身心。当她骑着堂哥的脚踏车出来到处闲晃时,没想到居然遇上那群野狗,吓得她四处乱窜,接着就撞上他停在路边的车。
  如果他没把车停在那里就好了……对!如果不是他“乱停车”,她根本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变成这副猪头模样,所以一切都是他的错!
  “都是你的错!是你乱停车,才会害我撞上你,把我漂亮的脸蛋还来!”陶憩呜咽控诉。
  “呃,陶小姐……”苗天佑实在很无奈,他有错吗?
  第一,他是把车停在路边,但那是荒郊野外又不是市区的红黄线区域,没人规定不可以停车,硬把责任归咎在他身上,这未免有点不公平吧?要怪,也该怪那些追她的野狗才对。
  第二,要他还她一张漂亮的脸?
  这更困难了!照目前这“形状”看来,就算她脸没受伤,应该也不是什么天仙美女,要他还她一张漂亮脸蛋?除非整型!
  “呜呜……我不管……是你的错,我要你负责!”陶憩张大嘴,打算继续采取眼泪攻势,苗天佑立刻举白旗投降。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负责总行了吧?”算他怕她了!
  他从口袋取出支票本,认命地问:“你想要多少赔偿费?”
  唉!希望这位陶小姐不是狮子大开口的女人。
  “谁跟你说我要钱?”陶憩气鼓鼓地瞪着他。他以为她是金光党,故意制造假车祸诈财吗?好可恨呀!
  苗天佑瞪眼瞧她。“你刚才不是要我负责吗?”
  怪了!难道他年老耳聋,听错了?
  “我是要你负责,但我不是要钱,而是工作!我已经失业半年,现在好不容易有工作机会又被毁了,你说该怎么办?”她用脸上唯一没肿的部位──眼珠子,狠狠地瞪他。
  “那我赔你一份工作总行了吧?”如果是工作,那倒好办!
  他开店四十余间,员工超过两百人,要在这些店当中随便安插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这个你拿着。”他取出一迭厚厚的纸片,放进她手里。“上头有我的签名,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我,我会安插一份工作给你,薪资保证不低于你想应征的竹科助理。”
  “这是什么?名片?”陶憩好奇打量片刻,想拿起第一张,然而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那些名片居然是连接在一起的,拉起来抖呀抖地,活像一串弹簧。
  “咦?”是整人玩具?!
  “这些都是我开的店。”苗天佑骄傲地挺起胸膛,名片上每一间店都是他的心血结晶,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你开的店?”陶憩难以置信。居然有人一口气开了这么多店?这长长一串起码也有几十间吧?
  “是啊!”苗天佑得意极了,别人惊奇的表情,就是对他最好的鼓励。
  嘿嘿!等开满一千间店的时候,他会去申请金氏世界纪录,做个史上最成功的开店达人。
  “所以请你安心养伤,等伤势痊愈之后,打上头的电话和我连络,我绝对会信守诺言的。”
  “真的?”
  苗天佑……陶憩轻声念着名片上的字,抬头看看他,心里开始燃起一份希望。
  这是真的?她魂萦梦系的工作就快有着落了?
  感谢上帝!她的春天,就要来了吗?
  是的!她的春天来了,但却也是苗天佑厄运的降临──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苗天佑会不惜开给她一张巨额支票,也不会雇用她。
  可惜,人生无法重来,所以他无法阻止陶憩进入他的生命,破坏他光明美好的人生……
  “啦啦啦啦……”陶憩哼着旋律,轻扭纤腰转开水龙头,俐落地清洗碗盘。
  在她背后,两颗狐疑的脑袋,聚集在一起吱吱喳喳。
  “小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
  “是啊!尤其是瘀青消褪后,她看起来更高兴了。”终于从猪头变回美少女,她是该感到高兴。
  “昨天她还跟我说,明天就要上台北去,说是有人给她一份工作。”
  陶憩终于找到工作了,谢天谢地,祖先保佑啊!
  “要不要紧啊?她大学读了六年好不容易才毕业,却一连找了八个月都没找到工作,现在突然有人说要给她工作,会不会是骗人的?”
  陶憩的父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自己的女儿,他们最清楚。陶憩不是蠢也不是笨,只是太老实又少根筋,常常得罪人又不自知,恋爱也谈得乱七八糟,不但被骗感情还骗钱,惨到极点。
  但无论再怎么少根筋,她还是他们最疼爱的女儿,他们依然会为她担心忧虑,尤其是她那八百辈子也改不了的性格……
  “爸,妈!我碗洗好了,要上去收行李了喔。”陶憩笑着转过身,一边擦干双手,一边对父母说道。
  “喔,好……等一下!”陶憩的父亲陶谨喊住她,有点慌张地问:“小憩,你妈说你要去台北工作,是真的吗?”
  “对啊!”陶憩笑咪咪地回答:“上回害我受伤的那个人答应给我一份工作,他开了很多店喔,就算我一年换一间店,也保证能够做到退休。”
  “有这种事?”陶谨倒是没想到,女儿平日莽莽撞撞又糊里糊涂的,居然可以因为一场意外事件捞到一个金饭碗。
  “可是……你去工作不要紧吧?”陶母担心的是女儿的个性。“你可千万当心一点,不要再──”
  “我知道啦!妈,我会好好地、认真地做,请你安心。”陶憩顽皮地朝母亲眨眼一笑,然后转身跑上楼去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可不要太‘认真'呀!”陶母为时已晚地叮嘱。
  女儿一“认真”,老毛病就会发作……她可不想看到女儿被赶回来呀!
  “啦啦啦啦……”
  在楼上,陶憩哼着轻松的旋律,将衣橱里的衣服拿出来,折迭好后放进行李袋里。
  才刚上台北工作而已,应该不用带太多衣服吧?
  她拉上行李袋的拉炼,不经意转头,瞧见梳妆镜里的自己,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她拉开梳妆台的小椅子,缓缓在镜子前坐下。
  她的脸,真的完全好了!
  陶憩抚着恢复往日白嫩细致的脸蛋,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容。幸好没有真的毁容,不然她铁定要那个叫做苗天佑的家伙负起责任,娶她回家!
  苗天佑呀……想起那张似笑非笑、无奈又滑稽的俊颜,陶憩噗地笑了出来。
  那个人,好像很不错耶!
  见到她受伤,他没有掉头就跑,而是慌张地开了二十多公里的路程,火速将她送到山下的医院。
  还有,她看到自己的脸肿得像猪头,哭得一塌糊涂,硬把所有的错全赖到他身上时,他也百口莫辩地认了,还答应赔给她一份工作。
  这男人似乎挺好的,和她以前的男朋友相比,真是天差地远!
  想起一年多前分手的男友,陶憩不由得皱起小脸,大骂自己是白痴。
  她的前男友是她大学里一年级的研究生,名叫傅国聪,和她同年。本来他入学时她应该已经毕业了,可是她因为睡过头、忘记参加毕业考而被延毕,所以和他相识时,她还在念“大五”。
  傅国聪一见到她,就直夸她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美如天仙,随即对她展开热烈追求。
  而感情上也少根筋的她,从没谈过什么恋爱,对于傅国聪的猛烈攻势自然招架不住,很快就一头栽下去。
  可是那男人卑鄙自私又狡猾,和她交往的同时也在追求系上的学姐,他脚踏两条船就算了,竟还无耻地要求她买花替他送到系上给学姐,谎称说要请学姐帮他在教授面前打通关系,让他的论文能够顺利通过。
  她信以为真,自掏腰包替他买了花,送到系上给那位漂亮的学姐。
  替男友买花送第三者,世上绝对没有比她更傻的笨蛋了!她想那个时候,傅国聪和那位学姐,八成都在背后嘲笑她的愚蠢吧?
  这种情形持续了差不多半年,他和那位学姐陆陆续续传出不少绯闻,闹得满校风雨,傅国聪屡次在她面前哭着喊冤,而她竟也傻傻地听信他的谎言,相信他是无辜的。
  直到有一天,她临时买了饮料送到研究室给他,意外撞见他和学姐相拥接吻,这才正式揭穿他劈腿的事实。
  傅国聪真的很可恶,被她发现劈腿行径后,不但没有半点歉疚悔意,反而还把自己脚踏两条船的恶行怪到她头上。
  “我会和雅苓在一起,都是你的错!”傅国聪理直气壮地指责道。
  “我的错?”哈哈,好好笑!她的男友背叛她,居然还说是她的错。
  “因为你脑筋太笨了,大学念了五年还毕不了业,我堂堂一个研究生和你在一起,觉得脸上无光,颜面扫地!”
  “你怎能这么说?”兴师问罪反被羞辱,而学姐又冷笑旁观,陶憩真是又羞又气。“当初你明明就知道我是延毕生,为什么还要追求我?”
  “当时我不知道会这么丢脸呀!”傅国聪满不在乎地回答。
  “丢脸?”陶憩面色一白,宛如陌生人般看着他。
  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就是她曾经以为自己很爱很爱、非嫁不可的男人?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蠢!
  家人和朋友常常说她笨,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钞票,陶憩以前从不承认,但是在那一刻,她发现这是事实。
  她是个大笨蛋!
  而且傅国聪除了要她买花送给学姐外,还不时伸手向她借钱周转,只因她有在打工,而他没有。直到分手一年多以后的现在,那些钱他也没有还过半毛。
  陶憩被男友背叛时,正值重要的期末考,她整天浑浑噩噩,完全没心思读书,想当然尔,那年她又被当了,被迫留在学校念“大六”──只差一年就可以拼上医学院了。
  她失恋、破财又被当,唯一的好处是提前认清一个人──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惨痛。
  “唉!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呢?”她把自己扔上床,像搓汤圆似的在柔软的被子上滚来滚去。
  都一年多了,他们早就没有联络,那个负心的臭男人和她同年毕业,不知和学姐到哪个天涯海角双宿双飞去了。
  不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她永远坚信不移的理念,她不会采取什么报复行动,她相信老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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