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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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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二姐居然在沉思?!
冬红拿下眼镜,用衣摆擦了擦,然后再戴上去。
嗯,她的眼镜没脏呀,难不成她近视的度数又增加了?
天塌下来当被盖的二姐竟然在发呆,而且是抱着双膝陷入沉思……冬红忍不住再拿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铁定是眼花了。
“曾冬红,你一下子摘眼镜一下子戴眼镜做什么?看了很烦耶。”她都已经够郁闷了,偏生还有人来捣乱。
冬红眨眨眼,小心翼翼地问:“二姐,你现在的模样,好像有点像……”
“像什么?”她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像小说里为情所困的女主角。”说完这句话,冬红连忙抱住自己的头,以为火爆的二姐会立刻冲过来赏她两颗爆栗子。
没想到夏红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她愣愣的反问。
“我为情所困呀。”夏红为了要加强效果,甚至开口唱道:“这一生,为情所困,只为当年你的心太高,这一生痴痴恋恋,只为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
冬红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眼珠子也差点滚落地上。
没想到二姐平时女人身体男儿脾性,就连表达心情唱的都是男歌手的歌。
“二姐,你一定病得不轻。”她摇着头道。
“唉,我也是这样想。”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冬红敢以她攻读爱情小说十几年的经验判断,这个女人真的“为情所困”了。可是……怎么会呢?
“二姐,你是玩真的?你已经有对象了吗?”她急急追问。
这代表悬在她和秋红脖子上的锄刀又往下降了几寸,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夏红叹了一口气,沮丧地道:“怎么追得到啊?我觉得我是个烂人,男不男、女不女,脾气又那么坏,也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该怎么写,而且除了煮的菜可以吃之外,其他一无是处,有谁会瞎了狗眼看上我?”
她就连口红和腮红有什么不一样都不晓得,做女人失败到这种地步也算不容易了。
而见她还被喜欢的男人说身上有馒头味……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呃……”冬红愣了一下,无奈的说:“二姐,做人还是不要那么老实吧,很残忍的。”
“你也觉得我一无是处?”
“不不不……”见她脸色不善,冬红连忙否认,“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说……其实你有很多优点,是那个男人不懂得欣赏罢了。”
“他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的唇畔突然浮起一朵痴迷的笑。
“谁?”
“瑞恩基顿。”夏红傻笑起来,他全身上下完美无比,就连名字都这般好听。
“是个外国人?”冬红抬了抬眼镜,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她,“你居然有办法交到外国男朋友?”
“人家又没答应当我男朋友。”她的笑容消失了,苦恼跃上眉梢,“人家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
“太跩了吧。”冬红皱眉,替姐姐抱不平。
“不能怪他,他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隐约可以感觉得出。
“那你岂不是没指望了?”冬红摇摇头,长发随着她的摇头动作轻晃,煞是飘逸好看。
夏红支着下巴哀声叹气,眸光里满是忧郁,“可是我好喜欢他。”
“你确定不是因为老妈给你的压力使然?”冬红一本正经地道:“真正爱上一个人跟想要抓根浮木是不一样的,我不希望你误导了自己。”
“老实说,我有一小半原因是出自老妈的胁迫,可是有绝大部分是因为……”夏红脸红红,吞吞吐吐,“其实……我还满喜欢他的。”
“噢。”
“冬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再主动一点?”夏红随手抓来小妹充当狗头军师,充满希冀地望着她。
“看情形。”不过她倒是好奇二姐看上的对象到底是圆是扁。
二姐的眼光一向异于常人,她很怕二姐爱上的对象也是怪怪的那一种。
虽然老妈说无论是黑人、白人,只要是外国人,就是好男人。
基本上崇洋媚外的老妈不挑,但是她却很害怕自己有个像非洲土著酋长“历苏”那种的二姐夫。
虽然历苏长得挺爆笑可爱的,但是二姐没有女人味已经太可怜了,再找一个那么……特别的男人做老公,那简直是在组搞笑团体嘛。
太悲哀了。
夏红皱眉头,“什么叫看情形?你看那么多年爱情小说看假的啊?勉勉强强也可以当个爱情顾问吧?”
“好吧,恋爱尚未成功,你就继续努力。”就算她不加油打气,夏红还是会勇往直前的。
夏红双眼发亮,豁地站起身,双脚微张稳稳地站在床上,一手叉腰一手高举,“同志们,冲啊!不要放弃希望,冲啊!冲啊!
冬红同情地望着她。
爱上二姐的男人还真要有相当程度的勇气和视力异常呢。
有一点夏红倒是成功了,她已经让瑞恩再也没有办法接受其他餐厅煮出来的食物,非得要用上很大的力气才能吞下那些突然变得像橡胶般难吃的菜肴。
他坚持抗拒了三天,三天后,他彻底宣告战败了。
就连春天大饭店里三星级的法国大厨师烤出来的三分熟的沙朗牛排,都让他在切下去,鲜血溢出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异常恶心想吐。
他想他是病入膏肓,没救了。
坐在法国厅的贵宾包厢里,瑞恩使出超人般的意志力才压制住胃底翻腾欲吐的冲动,嫌恶地推开白瓷盘装盛得美丽语人的碳烤沙朗牛排。
坐在他对面正切着五分熟的菲力牛排的坦斯一顿,愕然地抬起头,“你怎么了?”
“我吃不下。”瑞恩勉强一笑,拿起餐巾擦拭嘴角,端起水杯啜饮了一口。
这三天来,他只吃得下一些水果。
“你这几天怪怪的。”坦斯放下叉子,满脸关心地道:“脸色也有点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有……”他苦笑,“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那天,夏红不舍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出现。
可是我们还没放风筝,这里有手工做的中国古典纸鸢,你还没有瞧见……
他的胸口有一丝丝疼楚。
“不对劲,你一定有事。”坦斯竖高耳朵,满脸期待,“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茶饭不思?”
“我没有茶饭不思。”瑞恩回过神来,僵硬地道:“我只是……吃素。”
“吃素?!你?!三分沙朗牛排的拥护者,会吃素?!”坦斯大惊小怪。
瑞恩一手揉着眉心,“我头痛,你不要叫得那么大声。”
“可是你明明……”坦斯充满好奇兴奋和探索。
瑞恩突然放下餐巾站起身,决定弃械投降,“我去吃饭。”
他还有太多正事要做,不能再跟自己的胃过不去,虽然他有点害怕看见那个女人。
“喂,喂,瑞恩……”坦斯在他身后大呼小叫。
可是他人早走远了。
第八章
“生平第二次,我发现自己没用。”
瑞恩坐在有机小餐馆的老位子上,现在是下午三点整,餐馆内就剩下他和夏红两人。
夏红见到他来,兴奋到话都讲不通顺了,不过她相当有默契,立刻先盛出一大锅绿豆稀饭给他垫垫底,这才进厨房张罗起新鲜热炒的菜肴。
十分钟后,酱烧罗汉笋片、炒青江菜和玉米炒菜脯蛋一一上桌,她再把一笼刚刚蒸熟,原本是晚上才要开始卖的小笼包拿出来。
她才刚把东西摆好,就听见坐在那儿始终未动筷的瑞恩低低喟叹。
“怎么会呢?”她急忙坐下来,努力安慰,“你怎么会没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但是我相信凭你……”
“警察。”
“……的能力一定是游刃有余……”她愣了一愣,抬眼凝望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个警察。”他重复道,凝视着她。
那天他对她那么无礼又那么坏,她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是对他这么好?
他对她有说不出的满心愧疚。
“警察。”她眼睛亮了起来,他肯告诉她这个,表示愿意让她进一步认识他,了解他了吗?
“是。”他端起碗,轻声问道:“你吃过了吗?”
夏红以为自己耳朵坏掉,听错了,受宠若惊道:“你、你是在问我吗?”
她的表情让他更加内疚、自责,瑞恩苦笑了一下,温和道:“是,我是在问你吃过了没有……我现在才知道,我之前的举动有多么混帐和无礼。”
“怎么会呢?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是你的错,哈哈,呵呵。”
他失笑了,棕眸里有一抹掩不住的温暖,“你吃过了吗?”
“还没。”她心口甜甜的,“不过没关系,你先吃,我还不饿。”
“要不要一起吃饭?”
“要。”她急忙冲进厨房拿了碗筷,再迅速冲回来,好像怕他会突然改变心意似的。
他伸手稳住她险些撞上桌角的身子,“慢慢来,我还在这里,不会跑掉的。”
夏红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傻傻地坐在他面前对着他笑,一手抓碗、一手抓筷子。
瑞恩微微一笑,胸臆间好似有一块什么渐渐融化了,接过她手中的碗,帮她盛了一碗绿豆稀饭。
“吃吧。”他温和地道。
夏红感动到乱七八糟。“你……对我真好。”
她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
“我对你并不好。”他吃起想念已久的绿豆稀饭,不禁满足地低叹,“真好吃,你的手艺是无可取代的。”
她扒着稀饭的动作蓦地一顿,听到他这么说,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我也只有这一项长处了。”
唉!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稍嫌着急地解释,“我是说,我想念你的菜。”
“真的吗?”她又高兴起来,满面堆欢。
他凝视着她生动有趣的神情,不自觉道:“你跟我以前的女朋友很不一样。”
她正夹起一筷子酱烧罗汉笋片放入他碗里,闻言一愣,随即小心地问:“哪里……不一样?”
她的心口怦怦狂跳,他终于开口跟她提起自己了。
他缓缓吃着笋片,若有所思地道:“晴晴……也就是我以前的女友,她很温柔,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最爱背诵唐诗,她总是穿着一身雪白洋装,笑起来连冰霜都会为之融化……”
听起来像是琼瑶阿姨小说中的女主角嘛。
夏红皱皱眉,心底微微泛酸,听着面前这个高大英挺的外国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还用温柔的语气赞美着他的前任女朋友,她心底的嫉妒和怪异感不住往上升。
咦?
中文?他刚刚是用中文跟她讲话吗?
夏红睁大双眼。
瑞恩瞥她一眼,微微一笑,“是,我会中文,但我只会说,不会看或写,这也是晴晴教我的。”
“噢。”她有一肚子的疑惑想发问,可是她更不想打断他的追忆。
“她叫杨紫晴,紫霞的紫,晴空的晴。”他眼神变得更温柔。
“好美的名字。”夏红有一丝自惭形秽。
“四年前我们在西雅图认识,她是我父母的学生。”他的语气因回忆而变得低沉沙哑,“我们几乎是一见钟情,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夏红心里的醋意不只一点点,简直可说是醋海翻腾了,可是她依然在忍,冲着他好不容易跟她分享他的过去,还有冲着他那一句“前任女朋友”。
“你们……很相爱?”她喉头有些干涩,轻轻地问。
瑞恩点点头,“是,我们非常相爱,我原本打算等她一毕业,我们就订婚。”
她强忍住想掀桌子或是捶胸口的冲动,憋着气问道:“那……后来你们为了什么事而分手?”
夏红始终念念不忘“前任”两字。
“我们没有闹翻。”他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咚嗦,“她死了。”
夏红连忙伸手捂住一声惊呼,“她……死了?为什么?我是说……怎么会?发生了什么事?”
“自杀。”瑞恩闭上眼睛,却掩不住满满的痛楚和椎心刺痛。“她吞下大量安眠药,等到我们发现紧急送医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胸口紧缩,呼吸不顺,“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脸色苍白。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透晴晴为什么忍心舍下他离去。
“那么……”夏红试图安慰他,“或许她不是存心想自杀,或许她只是……一时睡不着,不小心吞了太多安眠药……”
“她留下遗书,说她太痛苦矛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选择一了百了。”
三年了,最初的震惊和伤痛已经缓缓消褪,此刻再度提起,他已经没有三年前的疯狂失控,但是冷静的语气下是无可掩饰的痛苦与伤心。
“没有解释她痛苦矛盾的原因?”她想要碰触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些安慰,可是她不敢,只能强抑冲动,轻轻地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端视紧握到泛白的指节。
三年来他一直苦苦追寻,苦苦思索,究竟他做错了什么事?以至于她必须要轻贱自己的生命,必须割舍掉他们之间的爱?
女友自杀,留给他无限的追忆迷惘和痛苦……原来这就是他始终郁郁寡欢的原因。
“突然不告而别,撒手人寰,只留下无尽的疑团和无限的爱。”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你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尤其她什么都不告诉你,你一定觉得很迷惑、遗憾,而且自责。”
瑞恩抬眼凝望着她,眸光乍现一丝惊异与震撼,“你怎么知道……我的感觉?”
她微微一怔,“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会这么想。”
“你很了解我。”他不知是喜是悲,感慨地道:“刚开始,我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疯狂的酗酒,拚命伤害自己,后来是我父母的眼泪唤醒了我,纵然失去了晴晴,我还有父母和家人,为了他们,我不能毁灭自己。”
“对,千万不能想不开,再怎么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伤是有罪的。”
他瞥了她一眼,“所以我努力振作起来,但是我一直没有办法释怀,悲伤、迷惑、遗憾和自责就是我这三年来不能或忘的感觉。”
“也就是你不能接受我当朋友的原因。”她就事论事。
“很抱歉,”他真挚地道:“我的态度一直很糟。”
“没关系,我不介意。”她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能时时保持这么愉快的心情?就算别人如此伤害你,你依旧屹立不摇,不畏不惧?若是晴晴……”
“她应该是一个很容易伤春悲秋的女孩子,很敏感很纤细吧?”她猜测道。
“是的。”他微讶,“你怎么连这个都猜得出?”
她故意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嗯,现代版林黛玉,没错,她应该也常常对着花呀树呀掉泪吧?”
他诧异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你修过心理学?”
“没有,但我小妹是开租书店的。”她笑嘻嘻的说。
瑞恩听不懂,“我不明白。”
“我小妹看过的小说有上万本,红楼梦更是背得滚瓜烂熟,她经常跟我说一些不同的小说女主角有什么不同的特质。”她微微一笑,“所以拜她所赐,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女人的心理。”
“你也是女人。”他的意思是,她还需要去摸索女人心理吗?
她抓抓头,尴尬地笑,“可是我从小脾气就坏,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我妈老说我少了个零件,要不干脆登记成男人多好。”
他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了、笑了……她最爱看他的笑容。
“我相信你女朋友人一定很好,但是不够坚强。”她直截了当的说。
闻言,他的笑意瞬间消失。
“我不是要说她的坏话,也不是要批评她,只是直接反应。天大的事情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死才不能一了百了呢,自杀是一种懦弱的行为,证明无能为力应付加诸在身上的压力,所以才要用死来逃避。”
她说得义正辞严,瑞恩却是思绪汹涌起伏,酸甜苦辣交杂成一片。
“对,这话人人都会讲,可是你不是她,你不明白她受到什么样的压力……”他低吼道。
夏红畏缩了一下,但又立刻挺起胸膛,“对,我不是她,我是不知道她受到什么样的压力,我只知道如果我深爱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爱我,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找他一起扛,让他明白我的伤心、我的压力,让他能够分担我的苦、我的痛,而不是不说一句就自杀了断,让爱我的男人一辈子都活在自责迷惘和痛苦里!”
瑞恩被她的话震撼住了,霎时哑口无言。
“这才是爱,不是吗?不然两个人口口声声说相爱,可是真正面临考验与压力的时候,又不能够凭借着彼此的爱支撑下去,渡过难关,那要这份爱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水喝,那么是爱来好玩的,用来打发时间的吗?”
他呆住了。
她的话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却一针见血,正中要害。
瑞恩低下头,陷入沉思里。
夏红把心里的想法痛痛快快的一吐而尽,正沾沾自喜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时,蓦地瞥见他敛眉沉思的神情,她的心猛地往下沉。
可恶,她就是学不会管好自己的嘴巴。
“对不起,我没有亵渎你们爱情的意思,我只是……”她真想狠狠给自己几拳,他好不容易主动来找她,又把积压在心头的郁事伤痛说出来,她非但没有好好安慰他,反而还发表了这一篇狗屁不通的高论。
夏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是警察,怎么会来台湾?是来疗……呃,是来旅行散心的吗?”
瑞恩摇摇头,声音低沉地道:“算是为公事而来。”
“这样啊,你预计在台湾停留多久呢?”她屏息问道。
“两个月。”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只剩一个月又十一天。”
夏红脸上有掩不住的失落,“那么你办完事后就要回西雅图了吗?”
“旧金山,我目前定居旧金山。”他又恢复了沉静自持,含笑道:“你去过旧金山吗?”
“没有,可是我在电视和电影上看过,旧金山是个美丽的城市,从山上可以搭叮当响的览车一路往下滑到海边,是不是?”
“是的,你很熟悉旧金山嘛。”他笑了,笑容迷人至极,夏红情不自禁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看,我记得有一首英文老歌,歌名就叫”到旧金山别忘了戴朵花“。”她眼睛发亮,“而且听说旧金山有很好吃的脆饼和咖啡。”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以你的手艺,倘若在旧金山开店的话,生意必定会很好。”
她笑弯了眉,羞赧地道:“我没有那么好,其实是你不嫌弃……话说回来,像我这种小本生意,哪有那个钱开店开到旧金山去。”
“我可以帮你。”瑞恩冲口而出,随即怔住了。
夏红屏息地望着他,虽然知道他说完就后悔了,但是这就够了,值得了。
起码他心里不是十分厌恶她,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不是吗?
虽然只是单纯地因为她的厨艺……
“你看起来……有点悲伤。”他深深凝视着她,“为什么?”
她愣愣地抚摸自己脸颊,“有吗?”
“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我常常说错话做错事,害你心情不好。”她认真地说。
瑞恩摇摇头,有些着急地解释,“不,是我,我经常无意间刺伤了你,就拿上次说你的手像馒头……”
她一怔,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说那个啊,你也没说错,我经常做糕点,身上的确有蒸馒头的味道。”
“不,那正是我要向你解释的,其实……”他有些急了。
“没关系啦,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她挥了挥手,笑咪咪的说。
“我怎么会嫌弃?事实上我很喜欢……”
话刚出口,夏红一呆,他自己也呆住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门,温暖地照射进来,在他们羞赧的脸庞上映照出一抹动人的金彩……
自那天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地越走越近,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一缕若有若无的情怀还是悄悄地在他们心底发了芽。
也从那天之后,夏红成了瑞恩的厨子兼管家婆,尽管他三番四次婉拒她亲自送餐到饭店,她却不肯放过这种近水楼台的大好机会。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就连她也明白。
就像今晚,她一得知他刚刚回到饭店,而且忙到晚上九点了还没吃晚饭,她二话不说就带着食物杀到饭店去。
瑞恩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倒了一杯水塞进她手里,正色道:“为什么这么赶?又是飙车过来的?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交通意外怎么办?”
他没有发现自己正在关心她耶……夏红仰头望着他,笑得贼兮兮。
“我不会有事的,想当年我可是自行车大赛冠军,一双快脚骑遍天下无敌手……”她开始胡诌瞎扯。
瑞恩又好气又好笑,牵过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跟我保证以后不飙车了,好不好?”
夏红心口一甜,但仍是不知道他在穷紧张什么,还以为他不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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