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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意思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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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有忌也不跟她商量哥不哥的问题,反正她留在他的旁边就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地弯起了唇。弯弯走了一段路,抓了抓他的袖子,“哥,你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不怕别人认出你来么?”
余有忌歪着头看着她,“若是被认出来了,我或许就被杀了。到时候你就咬定跟我没有关系,自己逃走吧。”
她看着他倒是一脸认真的样子,语气阴森森的。她不由地泛红了眼,她曾经刚从落霖那儿离开不是还想着自己有个哥哥么,现在她可就真的只剩下一个哥哥了,恳求道,“你还是带上面具吧。”
“我不带。”他冷冷地丢给了她三个字,余弯弯咬了咬牙,还是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似乎,这样子就代表了她不抛弃他的的决心。
余有忌他是什么都记起来了,突然地就记起了一切。自从他踏足江湖之后,他便带上了面具,他只想有一天累了的时候,能够全身而退,没有人认得他,他只是弯弯的哥哥。十一岁的那年,他拐走了这个才四岁的女孩,那个时候她还不会说话。看着他也不哭,笑眯眯地往他怀里钻。他下不了手除掉她,便像带着一只小狗一样带着她回家给了奶奶。
五岁了,她亦是不会说话。他想他或许养了个哑巴,同时他也想,东方展的报应来了,生了个女儿是个哑巴。可是看到她每次想表达可是什么都表达不出来,只是嗯嗯地指着,特别是那次被开水烫伤了膝盖,却不知道表达,心里突然很恼火,他抓着她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然后逼着她开口,否则便不给她吃饭。
他想他的心底总是对她厌恶的吧,可是每次看到她哭着要他抱,哭着跟在他身后不让他走,他的心就软了。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他总是想着从她的身上报复一些回来,却总是舍不得。奶奶亦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却从来没有对她凶过,总是慈祥地待她,哄她,给她做好吃的,做漂亮的衣裳。
奶奶说,“有忌,弯弯是个好孩子。上一代的恩怨别殃及到下一代,有一天我若不在了,你就好好待她。如果可以,你也收手吧,当年的事或许只是个意外。”
奶奶信佛,他不信。那样的仇恨,他又怎的可以忘记。这一辈子,不报此仇,他无言面对余家上下。可是无论怎么排斥她,讨厌她,却不知道何时对她有了那样子的情愫。
三年前,他做了决定,等到回来就跟她表明心中的想法。可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差一点忘记了她一辈子。
“哥,我欠了落霖哥很多银子,你会帮我还吧?”
“嗯。”
“哥,落霖哥的妻子是城中的寡妇,可是很漂亮也很有钱,估计现在他们快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余弯弯,你是在说你还顾念着旧情么?”余有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满。
“我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对于爱过的人,总是会。总是会有些特殊的感情的。”弯弯倒是实话实说,余有忌嘁了一声,“我还倒觉得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余弯弯当初离开落霖来到这儿,悠悠晃晃地走了两个月有余,如今有余有忌带路,后来又换了马车,不过十来天就到了。当她踏足落霖所住的木棉城的时候,根本无法想象此时的自己抱着怎么样的心情。
余有忌只觉得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拉着弯弯往落霖的住的地方走去。房子仍旧是那样的房子,周围杂草横生,似乎这里走动的人不多。他推门进了屋,粉尘纷纷洒落,弯弯有些好奇道,“怎么,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人么?”
余有忌进入房间,随意地在桌上抹了一下,却抹了一把灰,他皱着眉头,“这里似乎许久没有住人了。”
弯弯随即就反应过来了,“是这样的,他不是跟了城中的徐寡妇么,我们去问问。”
出去问了一圈,却无人知道落霖去了哪儿,甚至不知道有个姓徐的寡妇,更甚者也没有人听过有哪个寡妇敢公然往家里带姘夫的。弯弯只觉得不对劲,又跟着余有忌去了百花阁,她说,“落霖哥曾今说在这里碰上她的。”
余有忌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来曾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可是去了百花阁之后,老鸨也说不知情,甚至也不知道有个什么姓徐的寡妇来这儿偷欢的。余弯弯从余有忌那儿拿了点儿钱给她,原以为能打听到什么,可是老鸨说,“你也知道我们做这行的,靠得就是眼力和记性,我说没有就没有,也不能变个人出来给你啊。”
两人整整找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又在站在落霖屋外转悠着,弯弯有些担心,“落霖哥不会被那个女人骗了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余有忌淡淡道,“这样,你先去客栈住下,我去找人。”
弯弯还想答话,一个漂亮的女人却出现了,她说,“你终于回来了。”
弯弯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带了几分恼怒,“是你?!”
“是我。”她一脸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无当时的犀利与嚣张。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我最爱的落霖
伤情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弯弯见到这名抢了她未婚夫的女人,那火气还就蹭蹭蹭地上来了。可是这名女子神色淡然,对于她眼中的脸上的怒气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想要见落霖,就跟我来。”
余有忌说了一声“有劳”,就拉着弯弯跟上她。弯弯倒是别扭,在她的身后一直挤眉弄眼的。
本来以为很快便到了,可是她却带着他们走了一个时辰,路越来越偏,路段不平,天色也渐渐地黑了,走起来特别颠簸。弯弯只觉得累,有些不耐,“你家到底是住在哪里?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啊?”
女子转过身来,幽冷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精致的五官显得越发淡漠,她说,“这里,就是鬼住的地方。”她的手往前一指,“他就住在那儿。”
余弯弯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小土墩,土墩上插着一个木牌,上面有些字,隐隐地看得不大清楚。弯弯心神一顿,慢慢地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木牌上写着的是,“落霖之墓。”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身看向那女子,喉咙被什么哽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血丝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身体抖得厉害。
“两个月前,他就走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走得并不算痛苦。”女子的声音仍旧是淡淡的,
余弯弯的身子瞬间就软在了墓碑前,余有忌蹲身将她半拥在怀里,神色还是淡定,眼中带着几分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运气不好罢了。”女子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弯弯,“你以为你那病是怎么好起来的?他自愿减寿替你续的命。你若还能活多久,他也便能活多久。”
那样清淡的话语犹如雷劈一样一下子击中了弯弯的心,她呆若木鸡地僵那儿,只是瞪着着眼睛,哆嗦着唇。
“我跟他亦无半分关系。”那女子笑了起来,“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从不问理由。所以他要死要活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是了了他的心愿。”
弯弯只是瞪大着眼睛,眼泪也掉不出半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呆呆道,“这不是真的,着不是真的。”
“他临死前也不让我说出真相,可我以为这份深情不该这样被埋没。因为见不得他一个人孤寂地死,而你享受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疼爱,这个世界应该是公平的才对。”她的唇边勾着一抹淡然,“落霖说,等你再来的时候,身边定然有了一个依靠,所以就不会太伤心。看来这里没有我的事了,我在这儿守了段时间也应该离开了。”
弯弯听不到其他的话,扑了上去,抱住落霖的坟墓,低声呢喃,“为什么要给我续命,为什么这么傻啊,落霖哥……”
眼泪留得异常的凶,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牌位上。那个温柔的他,总是对着她的他,那个她恨着的他突然就变成了一掊土,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埋在这里,周围冷冷清清连装点的花都没有,“是弯弯不好,是弯弯任性了。”她想着自己离开时的决绝,她转身的那一刻,他是不是心如刀割,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放她离开。那个时候他却还是对着她笑,笑得那样温柔。
落霖待她那么好,事事依着她,顺着她,三年如一日地照顾着她,他样子清高的人,甚至为了给她治病,去百花阁寻事赚钱。弯弯说,“落霖哥,原来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是你,落霖哥,为了你我终生不嫁,我要终生都守着你。”
余有忌在一旁,心中是无言的悲恸。他的眼微湿,原来他不在的三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原来他的好友落霖为了弯弯牺牲了他的全部。弯弯的话犹如锤子刺入他的胸口,却无力反驳。他扯不动弯弯,她依偎着那块木牌犹如依靠着一个情人,不愿分离。
余有忌怕她哭坏了身子,打晕了她抱着她离开,唇紧紧地抿着。周围是死一般的沉寂,似在哀悼着什么。余有忌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弯弯睡了一夜,次日醒来,整个人便呆呆地坐在床上,她双眼红肿,唇干涸而苍白。余有忌端着早餐给她,她只是低低地念叨来一句,“我要落霖哥,我把命还给他。”
“弯弯,不要任性。”余有忌坐在她的旁边给她喂饭,她的唇抿得死紧亦不张开。余有忌用了些力,她有些恼,一个伸手推过去,将他手中的碗都打翻到了地上,她看着他吼着,“我不要你管我。三年前你都不管我,你现在做什么管我?若不是你将我送到落霖哥那儿,他就不会死!”
余有忌冷冷地看着她,双手握得紧紧的上面有青筋突起,随即地慢慢松开了拳头,蹲到地上来拾地上的碎片。弯弯看着余有忌的身影,眼睛又是泛红的厉害,她从床上爬了下来,蹲在他的旁边,拽着他的衣袖,“哥,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难过。”
余有忌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捡地上的碎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他捡了碎片之后就出门了,再没有理她。余弯弯就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扁着嘴巴,许久不见余有忌回来,不由地又抽泣了起来。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余有忌才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饭随即往桌上一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余弯弯不哭了,快速地坐在桌前乖乖地吃饭,大口大口地吃着。余有忌的脸依旧是板着的,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倒是放下了一些。从小便是如此,她若不乖了,就冷着她。
弯弯吃完饭,那跟兔子似的红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响,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哥,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余有忌一脸的面无表情,唇淡淡地抿着,脸色也不大好,眼睑处泛着淡淡的青,似乎昨夜睡得并不大好。落霖的去世,他比谁都心疼。弯弯擦了擦眼睛,替他倒了杯水,送到她的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哥……口渴么。”
余有忌看着她,她也一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许久之后,她的手似乎有些酸,有些微微地抖,她又小心地叫了一声,“哥……”
余有忌接了她的水来,放到一边,却并不喝。余弯弯就随意在地上坐下,靠着他的腿,指尖在地上摩挲比划着,“你知道吗,自从你将我送到落霖哥这儿之后,我便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全身没有力气,经常会一阵一阵地疼,仿佛有万只蚂蚁啃噬着我的内脏。有的时候是生生地折磨了我一夜的,落霖哥从不叫屈,一整夜照顾我,擦拭我脸上身上的冷汗,替我按摩,有时疼得厉害了,他怕我咬了舌头,就会把手伸过来给我咬。第二天早上我刚入睡,他却不能睡了,他要替我做饭,然后出去做活。直到快晚上的时候才回来,我会看到他的手上包着白纱,被我咬的,可是他却告诉我是不小心撞的。”
“我心情好的时候,我会想吃好多东西。他总是应我说好,等到他攒够了钱给我买来的时候,我又没有胃口了。”
“我没有力气,甚至下不了路,可是我又爱干净。他会亲自替我洗脚,把我的脚丫子洗得很干净,可是我很调皮,甚至踩着水溅他的脸,可是他从来都不恼,认认真真将我的脚擦干替我盖上被子。”
“后来我说,以身相许,等我病好了我就嫁给他。然后我就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了,因为我快要成了他的妻子,所以他对我好是理所当然的。”
她一点一点的回忆,任眼泪流淌满面,“我病好的那日我特别开心,真的,我就想着这辈子我就能报答他了,我想上天待我不薄。没有想到,不是上天给我的福利,是落霖哥,我的命是他给我的。”'网罗电子书:。WRbook。'
余有忌将弯弯揽过来,默默地用衣袖替她擦泪。
“如果有来生,我真的愿意做牛做马服侍他,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你要知道,其实我们的日子过得很穷。他为了让我病得不那么辛苦,总是找一些很名贵的阵痛药。他的衣服总是补了又补的,有好多补丁,可是他总是笑着跟我说,这样的衣服有特色,好看。而对于我,他时常会买漂亮的裙子送我,很鲜亮的颜色,他说我穿着娇艳,嗯,他经常说我是个美人,明知道他是安慰我的,我却听着很开心。”
“弯弯,别说了,是我不好。”他将她揽过来,让她的脸埋进他的双膝间,他轻轻地抚着她的脑袋,“是我不好……”
她将自己的脸深埋在他的双膝间啜泣着,泪湿了他的衣摆一大片。
余弯弯似乎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夜幕十分,她躺在床上,余有忌坐在她的身旁,感觉到她醒来,轻声道,“饿不饿?”
余弯弯点了点头,“饿。”
随即她又道,“我能回落霖哥的家里看看么?”
“好,你先把饭吃了,我带你去。”余有忌出去了一趟端了些饭菜来,弯弯吃了一半又抬起头来问他,“你不吃么?”
“吃过了。”余有忌淡淡道。
余弯弯哦了一声,低头将筷子反过来夹了一棵青菜放到他的唇边,“反面没有吃过的。”
余有忌顿了顿,张口吃了,弯弯又夹了一些自己没有吃过的菜给他,余有忌默默地吃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回家
余有忌带着余弯弯去了落霖住的地方,余弯弯默默地在门口站着,随即将门推开。她将窗户全部打开,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随后她找了一条干净的布来,又打了一盆水,仔细地擦拭着房中的灰尘,落霖喜欢干净,总是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余有忌倒不动手,只是立在门外看着她小小的身影,他需要给她一个空间,让她自己体味感情的冷暖让她自己走出阴霾。她亦太小,也太天真,总是太依靠别人。
弯弯的脸上带着虔诚,每擦拭一下便心中默念着落霖哥早登极乐。想了一夜,她也想通了,如今的她延续了落霖的生命,所以她要好好地活着,努力地活着,替他笑着。
三年前,她才十三岁。她很迟才开口讲话,很迟才明白事理,所以她的童年总是显得比别人要长。她来的时候,看着余有忌离去,又哭又闹,像个小孩子。落霖耐心地哄她,给她做了好吃的,又许诺她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才哄得她安然地过了第一天。
奶奶刚离世,她一直依赖着的世界轰然倒塌,所以她只想抓住最后一棵浮木,哥哥走了,刚开始的几天她显得很烦躁,总是不住地站在门口眺望。落霖只将她当做小孩子一般,在厨房里做菜,她不吃,又出去买了糖葫芦给她,哄着她,“有忌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乖乖地住在这儿等他。”
因为他的陪伴,她也渐渐地她也适应了这样的日子,脸上也多了一些欢愉的笑容。三个月之后的一个早晨,刚下了床只觉得双腿无力摔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了回来。后来的日子里,身上的每个地方总是突然失去知觉,然后再疼痛着,折磨得她痛苦万分,想要一死百了。因为落霖给她的信念,因为落霖的付出,她舍不得死,她若是死了,她欠他的怎么还?
后来的三年中,她没有再下过床。好过的时候在床上发呆,难过的在床上打滚。他对着她的时候,眼眸总是明媚的,唇总是上扬的,温柔地看着她,转身的那一刻却在偷偷流泪。
弯弯蹲在地上,抚着床前的那一寸地方,落霖哥,有一次我分明看见你的泪溅在这里的,可是转身的那一刻,你仍旧对着我笑,弯弯,你总会好起来的,我去给你做饭。她抚着抚着又笑了,落霖哥,你对我说过,弯弯,你要慎重选择,你或许并不爱我。我亦分不清爱还是不爱,可是我就是想留在你的身边,纠缠你一辈子。我们几乎未曾同甘过,一直是我拖着你在受苦,而你从不抱怨。
弯弯已经哭不大出来,悲伤到已经麻木。她仔细地抚着房中的每一样物品。为了给她治病,家中值钱的东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些简单的摆设。可是他总是记得她的生辰,给她买了一些礼物。这只发簪是他给她买的第一件礼物,素雅却有着很精致的做工,他说她的头发很美,很适合这根发簪。可是生病的那段日子,她的头发又枯又黄并不好看。这是他给她买的第二件礼物,是个珍珠挂坠,他说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拥有贵重的首饰,珍珠很大颗,水润光泽。第三样是一双绣花鞋,他没有说原因,可是如今她似乎懂了。
这些东西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都没有动过,却又仿佛被摩挲过千万次。其实这三年来,她收过他的东西远远超过这些。
弯弯一直坐到天黑。才慢慢地起了身,关了窗关了房门,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才退了出来。出来见到余有忌立在一旁,不由推了推他,“哥,我们走吧。”
余有忌淡淡地嗯了一声,想着她原来说过的话,又有些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其实他亦很怕就此留下,独守一生。
弯弯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以后,会有什么打算?”
余有忌默不作声,弯弯的心又提了起来,拉住他的袖子,嗫嚅了唇,终于勇敢地发出了声音,“哥,以后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嗯,然后你可不可以放下一切……”
余有忌淡淡地转过身来看她,薄薄的唇轻轻一勾,“不可以。”
“我有点想……我娘,她对我很好,我很怕她因为见不着我伤心流泪,然后病重。”她的脸微微往下,眼睛偷偷往上看着他的反应。
余有忌嗤了一声,“你倒是多愁善感起来了?”
余弯弯瞪着他,“当年是不是你掳走我的?”
弯弯的语气一时变得有些恶劣,突然便觉得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余有忌的身上,如果不是他,她今天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他呢总是一副置身在外的样子,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可以将当年做过的事儿一笔勾销了么?
可是她又不敢真的惹恼了他,他手里握着那么多人的命呢。
余有忌淡淡回望她,“是你自己跟着我走的。”
“我会那么笨么,不跟着我娘,跟着你走?”
“我不过想杀了你,当做东方展欠下的利息。可是你抱着我不撒手,硬要我抱,后来还傻乎乎地跟着我回家。”
“我……”余弯弯突然醒悟过来了一般,“你怎么记得了?”
余有忌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样子,冷冷地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余弯弯从余有忌的口中刨不出什么东西,有一个想法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他是不是什么都记起来了。之前,她对一切都保持怀疑,一直别扭着,排斥着,可是如今经过落霖的死,她却想好好珍惜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她那个可怜的娘,第二次失去了她到底会有多难过?
对于余有忌,她是越来越摸不懂,虽然从小她便不懂他。
次日余有忌买了一些酒买了一些菜带着她去落霖的坟那儿,他将菜肴一盘盘地摆放在他的墓前,又将酒整整一瓶撒了上去,他说,“落霖,下辈子让我来偿还你。”
余弯弯呆呆地看着他,唇紧紧地抿着,又从不远处摘了一下鲜花放在墓碑周围。余有忌并没有逗留许久对弯弯说道,“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你不是要见你娘么?”
“唔,你答应了?”
“当然你要做好失去你爹的准备。”
童养媳
弯弯听到余有忌这番说辞,又不住地犹豫。弯弯皱着小脸,看着余有忌,“这样好不好,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上个三十年,你再报仇好不好?”
“嘁。”余有忌冷哼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余弯弯,你可以再天真一点。”
“到时候就算你去挖他的坟墓我也不会怪你的。反正活着就好,他死了之后你想对他怎么样就怎么样,掘墓鞭尸,挫骨扬灰,让他不得安息如何,这样比报仇来得更直接。”
“这倒是个好主意,等我杀了他之后再掘墓鞭尸,挫骨扬灰吧。”余有忌的眼中出现几分阴冷,随即声音越发淡漠,“可是即使我做了这些我也无法泄恨。他为了满足私欲杀害了我的家人,我曾经躲在暗处看见他用刑,手段何其残忍?奶奶曾经让我放弃,可是若是她亲眼见过那些场面,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我想要增加杀戮,是命运逼我如此。”
弯弯的脸上有几分失望,她知道她是说不动他的,也没有资格说他。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她那个爹的确该死,可是他对她毕竟是慈爱的,她唯独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报答他对她的生育之恩。
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弯弯的心情总归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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