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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意思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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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被关进了一个小黑阁中,周围静悄悄的很可怕。不过幸好的是她的脖子里挂着透视镜,戴在眼上,纵然看不大清楚远距离的,好歹也能减少心中的一些恐惧。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都是石墙,没有出口,里面只有一张床,看起来倒是有点像是囚禁犯人的地方,弯弯不由叹气,“我的运气从来就不好,总是有这么多的变数。”

其实想想,她也就是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罢了。她坐在床上,皱着眉头,嘟着嘴,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不知道过了什么时候,她听到一阵巨响,便朝着那个地方看去,石墙缓缓转开,有些光透了进来,然后便见到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朝她走了过来,这名男子的脸上带着个银色面具,她不觉得害怕,却觉得有些亲切。

那名男子走进她,似是静望了她许久,冷声道,“现在我可以给你两条路走……”

“哥哥!”余弯弯不由欣喜若狂,这个声音她很熟,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记得,这是她最亲的哥哥的声音。

这一声哥哥令这名银面男子不由晃了神。余弯弯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身,有些开心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大喜过望,一声一声高兴地叫着,“哥哥,哥哥……”

银面男人有些不悦地将她推开,弯弯也不恼,随意往床边一坐,手里还是扯着前面这个男人的衣袖,撒娇般地摇晃着,低声道,“哥哥,我不是在做梦吧,见到你真好。”

银面男人甩开了手,冷声道,“别碰我。”

余弯弯嘻嘻一笑,“哥哥,我知道你面冷心善啦,小时候你总是凶我,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很爱护我的……”说着又低声道,“我似乎是你敌对的女儿……”

银面男人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弯弯又继续道,“我也很矛盾,不知道站在哪边……因为夫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哥哥,你骗我,你说会马上回来的,可是我等了你三年,是不是连你都不要我了……”余弯弯说着说着,又觉得委屈了。

银面男人有些莫名其妙,怔了怔,一声不吭,转身便要走。余弯弯冲上去抱住他的后背,她的视线停留在他那如墨缎的发丝上,“哥哥,我的身世我无法选择,可是你永远是我哥哥。”

“我不认识你。”很冷很冷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他冰冷的手指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我只知道你是东方展的女儿,该死!”

余弯弯突然觉得有些错愕了,这个人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跟哥哥无异,可是为何又偏偏不承认呢。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轻声道,“放心吧,哥哥,我绝对不会暴露你的,你现在的身份不安全么。”弯弯自诩得意地翘起了唇,“哥哥,你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我会乖乖你的,你要放心。”

藏在银面后面的唇角不由抽搐了几下,并未再与身后的女子说上一句话,出了门,石墙门也随即合上。此时弯弯的心情真是五味俱全,一边欣喜哥哥死而复生,一边憎恨着少爷对她的欺骗,他居然连哥哥的生死他都要骗她,她突然后悔揭下那城门口的告示,也相信了那些人说的话,她是在找死。她放了心,没有了恐惧,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便睡了去,一直睡到饥肠辘辘,口中干涸才起了身。周围依旧黑暗一片,她只能看得见极短的距离,似乎没有人给她送饭菜来,心中不由地开始埋怨起余有忌来。

她就捂着肚子念叨着香喷喷的饭菜。她从小到大并未饿过,此时饿得有些难受。在盛府的小黑屋里,她也总是闲着无聊,吃了睡睡了吃,每次醒来的时候桌上总有香喷喷的饭菜或者一些点心,习惯之后便开始期待,可是如今却是不同了。

又过了许久,石门终于发出一声巨响,门终于开了。余弯弯头也不抬,“哥哥,我很饿,要吃饭。”

门口的他,双手空空如也。他怔了一怔,往里瞧去,朦胧中一个娇小的身躯缩在床里头抱着双膝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有股子可怜兮兮的味道。他转过身去,招来一个人耳语了几句,很快地那人便送来了一碗牛肉面,低声道,“主子,厨房里没有饭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他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接过牛肉面放在桌子上,“过来吃。”

余弯弯闻到香味儿一下子就馋了,从床上蹦跶下来端起碗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这面十分有劲道,因为调料的关系,又因为碗里的牛肉很足,味道鲜美,她吃得满足。她是饿极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吃完,她用衣袖抹了抹嘴,笑眯眯道,“真好吃,嗯……哥哥,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银面男子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刺眼,在黑暗中呆得久了,这样的明媚看得不大顺眼。

“哥哥,要不我们不说话,在桌上写字好不好,这样别人就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银面男子有些头疼,却又开始产生一丝怀疑,是不是过去他真的认识这个聒噪的丫头,虽然心中有些烦躁,却还是冷哼了一声,“我余有忌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别喊我哥哥。”

“噗,哥哥,你叫余有忌,我叫做余弯弯,我们当然是兄妹啦。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东方展的女儿,可是我当了你十六年的妹妹。”她的声音不由地低了下来,“你干嘛跟我生气不认我,其实你一早估计就知道我不是你妹妹,却一直不告诉我身世,是我恨你才对。可是我都想通了,奶奶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我那么大度了,你为什么还跟我发脾气。”

银面男人恨不得抓着她的衣襟摇晃,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也不像是装的。

“我晚上不要睡这里,这床又冷又硬的,睡得我骨头疼。我……还想方便一下,但是这里也不方便……我还想……”

银面男人站起身来往外走,余弯弯连忙跟上,生怕他再次将她扔在这儿。外面有人看到余弯弯出来,神色中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却并没有说什么。这里似乎是一个密道,四周都砌着石头,两边的墙上点着火把,照得人亮堂堂的,在每个关口都守着几个人,见到余有忌,恭恭敬敬地行礼。余弯弯跟在余有忌身后,心里开心,有很多话想说,又觉得不合时宜。

余有忌突然转过身来,余弯弯以为他要跟她说什么,却见他一个手刀飞过来,然后她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连载新坑:

疤痕

弯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刚醒的时候思绪还是有些朦朦胧胧的,随即便对于昨日余有忌打晕她的事儿开始耿耿于怀。

掀开淡紫色的床帐,发现这里才像是大家闺秀的房间。房间虽然简朴,却很大,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儿,还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梳妆台。她起身,发现桌上温着一碗扬州炒饭,喷香喷香的,余弯弯握着精美的陶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里面的内容很丰富,火腿海参冬菇冬笋干贝鸭肫等混合着被蛋花包裹着的米粒,每吃一口便觉得口齿留香,吃完又喝了一盏茶,摸着肚皮有着说不出的满足。

吃完了发现门没有锁,不由地有些开心,打开门就出去了。走出去才发现这里是个小阁楼,站在走廊里往下看下去,下面是满目一片的红花,红艳艳的异常妖娆,晃了她的眼,暖风吹过,花香扑鼻而来,香味不若花色那般艳,倒是有几分淡雅。余有忌一手提着个水桶,一手拿着勺子替花浇水。余弯弯趴在栏杆上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身影看,哥哥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闲暇时刻总是喜欢浇浇花草,逗弄猫狗,很亲切的。

余弯弯从楼上跑下来,朝着余有忌跑过去,地上有许多的小石子,她没有看路,突然踩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石子,一个脚滑就朝着旁边摔过去了,她啊地叫了一句。似乎是压倒了一片花,突然之间,她身上好几个地方都传来刺痛的麻木感。

余有忌听到这边的动静,纵身飞到半空中,轻巧地用脚尖踩踏着娇媚的花朵,横跨了大半个花田来到她的身边,将她从花丛里捞起来扔到一边,余弯弯此时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发声都不大利索,很多地方又觉得疼痛。

“这花有麻痹作用,一两个时辰内,你都别想动了。”余有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散着冷光。他看着她脸上脖颈露在外边的手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有些是被花刺刺伤的有些是被小石子滑伤的,想了想还是从身上拿出了药膏替她将伤口涂上。余弯弯嘟哝着嘴巴看着他,瞪了很久,麻药有些过去了,说道,“哥哥,你干嘛要种这些花?”

问了又觉得是白问,少爷家里还种着很多毒草呢,还摆了什么阵,不让人进出。余有忌并没有回答她,将她扯起来往房间里拖,他手劲儿大,扯着她的衣领子,一路子拖过去,几乎要窒息了。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余弯弯觉得自己能够动了,身上的药劲过去,疼痛感也越发强烈。她嘶嘶嘶地喊疼,想用手去挠,余有忌不紧不慢道,“别动,免得留疤。”

余弯弯见余有忌在喝茶,拿了一个茶杯递过去,“我也要。”余有忌抬头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不悦,不过还是拿了茶壶替她斟了一杯。余弯弯就在他替她倒茶的时候,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掀他的面具,电石火光之间,她只觉得手腕一疼,被折脱臼了。在同一时刻,银面从余有忌的脸上滑落,一张冷漠精致的脸庞带着浓浓的阴鹜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很多年过去了,这张脸几乎都没有怎么变,只是右脸颊有一道看起来很深的疤痕,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哥……”她呆呆地叫了一声,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疼!”

余有忌从容地从地上捡起面具带回去,伸手捏过她的手,替她将手接上,语气阴冷无比,“别试图挑战我的极限。”

“不就是一道疤么,男子汉多道疤多气概啊。看这疤年代也有些久了,三年前就有了吧,还骗我什么被仇人追杀。哥哥,原来你这么爱美的。”手还是有些疼,余弯弯握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地想从口头报复一些回来,“我都没有那么看重外表,我刚才滑伤脸了,我都没有哭……”

“再不闭嘴,我在你脸上再划两刀!”余有忌此时恨不得拿个什么东西把她的嘴巴堵住,这个人过去似乎真的跟他有那么一回事,虽然他记不得了,却慢慢地浮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

余弯弯沉默了一会儿,“唔,哥哥,午饭什么时候吃,在哪儿吃,你下厨么?”

余有忌终于恼了,将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自个儿施展着轻功飞走了。

这一边,余弯弯躺在阁楼阴凉处的一个摇椅上,闭着眼睛,不住地摇晃着,另外一边东方夫人以泪洗面,帕子湿了一条又一条。少爷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说是突然之间便发现余弯弯被一个黑衣男人劫持走了,她只看到一个背影,面部特征什么都没有看到。

“少爷,您不是说对方不会危及少夫人的生命,对方只是要一个人质么。可是一整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邱敏不由地担心道。

少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忧心,双手握拳,转身对邱敏道,“继续给我搜!搜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抚了一下东方夫人便跟她道,“若是弯弯……初儿回来,请您派人通知我,我,先去见一个人。”

如果真的是他掳走了弯弯还好,若不是他……弯弯估计凶多吉少了。少爷心里有着一份独占的欲望,他从来都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跟别人分享。

余有忌对余弯弯感到十分烦躁,可是又不想拒绝她的要求,他偶尔也会做一顿饭给自己,虽说次数十分之少。这次,他突生萌发了做饭的想法,径直一人去了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不知为何,有一些画面浮现脑海,想继续深想下去,头疼欲裂。他端着菜上楼去,就看到余弯弯缩成一团,眯着眼睛摇晃着。她此时所在的那处通风性极好,风吹得她的衣服不住地晃着,像极了海面上的小波浪。

余弯弯远远地闻到了菜香味,忙坐了起来,遥遥地盯着余有忌手中的托盘流口水。她笑眯眯地冲着余有忌笑,“哥哥,我可想念你做的菜了。”

阁楼的旁边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余有忌将饭菜放上去。弯弯又开始游说,“哥哥,把面具摘了吧,否则你怎么吃饭啊。男人有道疤,真的不打紧的,你长得已经很好看了,多一道疤真的不算什么的……”

余有忌斜睨了一眼余弯弯,看着她不住聒噪的嘴,突然做出了一个举动,摘下面具,狠狠地敲在她脑袋上。余弯弯痛得撒下了一把泪,用手捂住头,“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从小就开始欺负我,我现在可是大姑娘了!”

余有忌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似乎有些不习惯没有面具的遮掩,低声道,“活该,让你吵。”

余弯弯扁着嘴,“奶奶说了我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你不能打笨我的。”

“……”

她拿起筷子替余有忌夹了一些菜放到他碗里,“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吃过的,你先,你先。嘿嘿,剩下的都归我……”她夹了一大口牛肉放到自己的口中,“哇,味道没有变耶,比以前更好吃。”

余有忌有些愣,却也并不说话,唇角似乎是轻轻扬了一些些,整张脸看起来也柔和许多。

突然,余有忌的眉头一皱,拿了面具戴上,余弯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站在很远的地方,很快地便有一名黑衣人跪在他面前,“主上,有人求见。”

“谁?”

“盛夏。”

妙人

余弯弯从小便习惯了余有忌不等她吃完就离开,她独自一人吃得开心,将美味的饭菜席卷一空。一边吃一边傻乎乎地笑着,她从小便不习惯孤独,孤独令人害怕,如今这样子她觉得很满足。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有忌回来,在她面前坐定,摘了面具,慢慢享用自己碗里的饭菜。哥哥跟奶奶一样,用餐很优雅,动作十分具有赏光性。

余弯弯托着腮看着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很想知道这几年他到底做了什么,却又不敢问,最后问了一句,“哥哥,你现在还恨我么?”

余有忌抬起头来看她,冷峻的脸庞上带着迷茫,随即又有几分凛冽。他冰冷的双眸在余弯弯的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即缓缓道,“你可曾许过人家?”

这个问题戳到了余弯弯的痛楚,她低垂着眼眸,思虑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下头,“不过,被休了。”

“哦?”余有忌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还有几分好奇。

余弯弯带了几分自嘲,“落霖哥说要娶我为妻,可是他为了荣华富贵不要我了。盛夏说我有趣跟我成亲,可是后来才发现他不过一直在利用我罢了。他甚至恶毒地说你已经死了……我都放弃找你了,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

“哥哥,我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男子都是薄情寡义的,唯有你不同。”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哀伤,眼眸黑漆漆的,“我不知道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可是你真的对待我不薄了,至少你让奶奶那么爱我。”

余有忌虽然觉得这些话对他来说,无举轻重,却还是将她说的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

方才盛夏上前拜访,问他是否掳走了余弯弯,他只是淡漠地杵在那儿不说话,许久才仿佛是终于是听懂了,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谁?”

“弯弯,我的妻。东方家的千金。”盛夏身着白衣,有几分孤傲的味道,站在他的面前,眼中带着几分疏离,“让她来见我,你可以开条件。”

余有忌看了他一眼,盛夏,盛府的大公子,听说有几分皇室血统。听说他是个瞎子么,不过也是人总是喜欢伪装的,他自个儿不也是带了个面具了么,虽然他已经不记得他为何要带一个面具,自然不是为了美丑,他冷笑一声,“我不想重复第三次,我这里没有这个人。”

他抓了她来,的确是为了开那么一个条件。不过一来,他想靠着他那个“妹妹”想起以前的事,二来,这个条件价格太高,又则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方即使答应了也未必会遵守,他余有忌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盛夏的脸上还有几分怀疑,冷笑道,“素闻银面是个凶暴残酷的人,在利益中,连自己拉扯大的妹妹都不放过。”

余有忌懒得回话,转身离去说了一声,“送客。”

余弯弯就在余有忌这儿住下,她住的房间有些高,因为懒,整日都不肯下来,宁愿在阁楼的角落通风处吹凉风,也不愿意上下走动着,实在是太累。白日的时候,她就抱着薄被呆呆地看着天空,或者呆呆地冥想着,什么都不愿意做。有的时候她也会愧疚,怪自己自私,东方夫人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宁愿当一只鸵鸟也不愿意卷入这一系列的仇恨之中,现在她不知道好不好。

一边是哥哥,一边是亲生父母……她很为难。

“余弯弯,你是猪么?”余有忌走到她的摇椅旁边,一只手举着托盘,一只手拿着面具去敲她的脑袋,“又睡了一天。”

余弯弯捂着自己的脑袋,“疼。”

余有忌冷哼一声,将托盘放到一旁的桌上,余弯弯说这儿通风口,连桌子都搬来了。

“哥,你走了之后,我病了三年,每天都这样过日子。整日里就盼着有个人跟我说说话,睡觉很好,每次醒来,我想盼的人便在我身边了。”

余有忌没有说话,将饭筷摆在她的面前。

近日来余有忌每天都会给余弯弯送饭,若是他少送了一顿,余弯弯便会委屈地跟他唠叨埋怨,“我快被你饿死了,奶奶说我是聪明的姑娘啦,会饿笨的!”

余弯弯每次一唠叨完见余有忌不骂她,又会笑眯眯道,“哥,你好像变温柔咧。”

余有忌不由地一愣,“我是习惯了。”

随即又心想着,这家伙是不能惯的,近日她的胆子养肥了,居然有胆量跟他叫板了。不过每每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语气,他还真的是下不了手去反驳她,甚至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就真的那么纵容她,任由她懒懒散散地过着小日子。

不过余弯弯也不尽然每日都是这么懒散的,有的时候早上起得早了就跟余有忌一起去花田里浇浇花。对于上一次滑倒的阴影还在,每次进入花田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再被花刺戳几下,麻痹上些时间。余有忌见她非要进来却又一副胆战心惊缩头缩脑的样子,不由开了口,“这麻药其实是有解药的。”

余弯弯站在原地石化了很久,愤愤地抬起头,挥着两个小拳头,“哥哥,你好可恶。”

余有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一丝惧怕也无。

余弯弯时而在下面走动了,倒是跟余有忌的几个手下混了个脸熟,偶尔需要一点什么,跟他们一说,他们便会乖乖地替她办到。他们几人是余有忌的心腹,这世界上是除了余有忌谁的话都不会听的,可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不一样,所以他们要竭力讨好。刚开始他们不过是偷偷摸摸地,后来被余有忌发现了,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他们讨好弯弯就越发胆大了。时不时地给弯弯带点儿零嘴儿,偶尔也买一些好玩的玩意儿给她。

余弯弯这几日沉迷于九连环,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玩这个九连环,她就不相信她解不开。因为余有忌在她面前解过一起,动作甚是轻巧,可是他却不教她,只是淡淡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笨蛋学不会的,教了也白教。”

余弯弯为了不承认这个事实,一直在努力着,奈何对于这个方面她实在是无可奈何。这一日,她继续在楼上的角落里吹风,嘴巴鼓着,似乎因为没有解开九连环而生气。翻来覆去都是同一样儿,不由生气地将九连环扔在了地上。

刚想捡回来,一只雪白柔嫩的手已经先于她将地上的鎏金九连环捡了起来,声音有些酸酸地飘过来,“还以为主上大人藏了个什么妙人儿,原来是个玩九连环都玩不好的普通人。”

余弯弯有些不悦地将她手中的九连环夺回来,有些恼怒地瞪着她,却不开口。面前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几分姿色,身上带满了镶着金子的饰品,有些俗气。余弯弯有些恶毒地想,如果这些金子都是真的话,那么就压死她吧。

“难不成是个毁了容的哑巴?”那女子见余弯弯的脸上有几道未愈的伤疤,也因为此时她怒气冲冲却又不说话,便带了几分挖苦。

余弯弯看着特别是眼前这个咄咄逼人又带着一定气势的女人,不由地眯起了眼睛,“你是谁?”

“哟,不是哑巴呀……”说着她笑眯眯道,“想知道我是谁么,想知道我是谁么,过来我就告诉你。”

余弯弯不疑其他,将耳朵伸过去,面前的女人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声音又尖又细,“啊!”

余弯弯被吓倒了,有些错愕,有些惊魂不定地看着她。

“嘿嘿,我叫花爱银。”她看着余弯弯愣呆呆的样子,心情不由地变得非常好。

“你有病!”余弯弯愣了许久才幽幽地说出这么一句,其实她后面还有一句,你应该叫做花爱金。可是此人已经奔走了,身上带着的金饰随着她剧烈蹦跶响成一片,她一边跑一边道,“我跟主上大人的女人说上几句话了,快点给钱快点给钱……”

余弯弯愣在原地,看到不远处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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