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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意思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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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骗了你。”少爷重新替余弯弯盖好被子,将她的头掰过来面对着自己,“让我好好看看,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少爷的眼神炽热,盯得余弯弯莫名地红了脸。弯弯身体不大舒服,别扭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只是还没有睡多久,少爷又扶着她起来喂了一碗药,然后她又睡过去了。少爷就坐在床旁,低着头看着她,还是睡着的时候安静,不吵也不闹。她鼻子塞住了就张开嘴巴呼吸,她的嘴巴小小的微微张开来一些很是可爱,他突然恶作剧之心上涌,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弯弯呼吸得很困难,呼吸也重,突然一坨鼻涕喷了出来落在他的衣袖上,少爷脸上又出现一副嫌弃样儿,忙起身去换了衣服。

邱敏忙完了事儿,也慢吞吞地过来了,看到少爷温柔地坐在那儿是不是地摸摸余弯弯的脑袋,不由哼了一声,“少爷,你至于么,至于成这样么?”

少爷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关你屁事!这种感觉你懂么?”

“我自然是不懂得。但是少爷啊,你就这么扣着个人,东方夫人多担心啊。”

“上次是我不好,没有征求她的同意,这次我想等她清醒了再说。”少爷表情淡漠,“对了,等会儿你出去一趟,去买点弯弯喜欢吃的。”

“少爷,你不会是真的吧?”邱敏退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唇边略略地带了几分疑惑。

“真抑或假,与你何干?”少爷冷笑一声,“如今你是我手下,你尽管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便是。”

余弯弯一觉醒来,头也轻了些,只是鼻子还有些不通,还有些许咳嗽。少爷见她醒来,脸上带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少爷不总是笑得,此时这番样子还看着怪吓人的,弯弯唔了一声,往后靠了一些,眼神飘忽不定。

“好些了么,饿不饿,渴不渴?”

余弯弯掀开了被子走了出去,见少爷要拦着她,皱着眉头道,“你能先上我上躺茅厕么?”

余弯弯经常破坏气氛,此时便是。去了一趟茅厕,她萌发了逃跑的心思,只是才刚净了手出来,某人便在她身后冷冷地叫她,“走错方向了。”

“你偷窥么?干嘛要跟着我?”她头也不回地往前疯狂地跑,她腿骨不好,跑步跑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还容易跌倒,少爷一个翻身便稳稳地落在她前头,然后一把将她夹在腋下,回屋去了。弯弯不住地蹬着腿,太糗太丢人了!

余弯弯现下就蹲在地上,抱着头,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少爷莫名地觉得有几分头疼,他说,“余弯弯,我真希望这辈子从未见过你,你这个麻烦的东西。”

余弯弯提起头来,脸上涕泪涟涟,脏兮兮的。她红着眼睛,“我也真希望这辈子从未见过你,你这个坏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别闹小孩子脾气。”

“比我大九岁的盛夏叔叔,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小孩子脾气?”余弯弯说完抽了抽鼻子,“以前你是我夫君,我不能嫌弃你,但是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嫌弃你?”

盛夏的脸色白了黑了青了,手中还捏着想替她擦脸的帕子,随意往地上一丢,“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长兄为父

余弯弯说完这些话也就后悔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有些自责,方才少爷那样的神态很是少见,是不是说明,他是被她伤了自尊?

可是在她的眼中少爷除了脾气奇怪点,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缺点。能够用来攻击他的,想必也只有这个年龄问题了。

余弯弯是个对自己好的人,见少爷走了,就自个儿站起来坐桌旁的椅子上去了,地上凉,她不想生病,生病的滋味太难受,三年对于她来说够了。她有些渴,也有些饿,桌上只放着个茶壶,里面有些温温的茶水,她替自己斟了一小杯,慢慢地喝了。还是觉得渴,又斟了一杯,才抬起手,却发现茶杯里泛起了涟漪,有液体滴入。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似乎是从这儿流出来的。

她其实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哭,只是觉得委屈,一肚子的不满却又无处发泄。门已经被少爷从外面锁住,她逃不走,窗户可以打开,可是外面是湖,她不会水性。

她抱着被子趴在窗门口,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不远处出现了几只白色的水鸟,身体紧贴着湖面,灰色的翅膀拍腾着,一晃就掠过了,余弯弯不由羡慕,如果自己会飞该有多好,翱翔于天地之间,想飞哪儿就飞哪儿。肚子饿得咕咕鸟,她有些难受地吸了吸鼻子,心中越发想念哥哥做得菜,很符合她口味呀。

夕阳西下,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余弯弯一直惦记着自己今天只吃了一顿的事儿,脾气开始上来了。转过身来看了一看,房间中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砸碎的。她才刚拿起了一个小陶罐,门就被人推进来了。邱敏端着食物站在门口,跟余弯弯大眼瞪小眼,看到她高高地举着一个罐子,神色紧张,高声道,“你干嘛?”

如果此时来的人是少爷,余弯弯这一下也就砸下去了,只是看到是邱敏,气焰瞬间消失了一些,见到他端着的东西不由吞咽一下口水,“给我的?”

邱敏慢慢地走了进去,将食物放到一边,趁机夺下余弯弯手中的陶罐,脸色还有些苍白,“天哪,这个是我宝贝,你可千万别乱来啊。”邱敏仔细地将这个陶罐细细一瞧,又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白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到了自己的袖中。余弯弯一脸疑惑,靠近他问道,“什么东西,我瞧瞧?”

“女孩子家瞧这个做什么。”邱敏说着又嗯哼了一声,用一副教训的口吻说道,“余弯弯啊,不是我说你,咱家少爷可待你不薄啊,你别仗着他喜欢你,你就欺负他。”

余弯弯见邱敏过来当说客,将头撇到一边冷哼了一声,坐在桌前优雅地吃饭。邱敏就往她面前一坐,“你跟少爷之间可能有点儿,嗯有点点误会,你就别小题大做的欺负少爷好不好?少爷生气起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还我欺负他呢。”余弯弯抬起头来,“邱敏,虽然你我经常不对盘,可是你待我挺不错,我私底下将你当大哥看的。现在我虽然跟盛夏没有关系了,不过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再在我面前少爷长少爷短的,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邱敏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少夫人啊,您别开我玩笑。我待你好,只是因为少爷的命令,所以你要感激就感激少爷吧。”

余弯弯又吃了几口,喝了点汤总算是把肚子给填饱了,精神好了话也多,“我们已经断了,断了你不懂么?”说着用力地将筷子一折,“看到没有,折断了就接不起来了。”

邱敏继续干巴巴地笑,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少夫人,我先走了。”

“别啊,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弄我来的,你得弄我走,否则我会诅咒你的。”余弯弯扯住他的衣服,凶巴巴地看着她。

“少夫人,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快放手。”说着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余弯弯顺着邱敏跑走的方向,正好看到少爷一脸阴郁地站在门口,一声不语,淡漠地看着她。余弯弯清了清嗓子,似在替自己壮胆抬高声势,“盛夏,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是男女授受不亲!”

“学得还真快,嗯?”盛夏踱步进门,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余弯弯坐着,少爷站着,他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多了一份压迫感。少爷站在她的面前,勾住她的下巴,让她尽可能地仰着脖子,“授受不亲?你还需要跟我这么生分么?”他的脸慢慢地朝她靠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的眼睛,其实他的眼珠子很淡,却又透着一种类似于野兽的凶狠,“余弯弯,还喜欢我么?”

余弯弯的眼中有几分迷茫,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配上这么一副表情。她有些害怕伸出手来按他的脸,两只手一起使力,少爷的脸被她压得有些变了形,可是他还是执着淡定地看着她,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他未听到她的回答,又继续问了一声,语气带了几分急迫,“余弯弯,你是否还喜欢着我?”

“我才没……”她的话音封在他的口中,他并未深入这个吻,仅仅只是贴着她的唇。余弯弯对于男女之事不懂得如何拒绝,每一次都是这般逆来顺受。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双双摔落,断裂成片。粉尘纷飞之时,一身黑衣的余有忌就站在门口,银色的面具带着寒光与杀气,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在看到两人亲昵动作之后冷冽如刀。身后的邱敏又缠了上来,余有忌似乎有些不耐邱敏的纠缠,从背后拔出刀来,黑色的刀面在沉沉暮色中滑下一个冰冷的弧度。

余弯弯从巨响中醒悟了来,下意识地站起身来,重重地磕到了少爷的下巴。她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呢喃了一声,“哥哥。”

余有忌的这柄刀看起来有些笨重,可是在他使力特别轻松。邱敏手上没有武器,明显落于下风,无意间的一个躲避动作,一缕头发被刀生生割断。余弯弯害怕这样的打斗,大声喊道,“哥,邱敏,别打了别打了。”少爷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一点儿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似乎在冥想着什么。弯弯冲了出去,又不听地呼喊着,余有忌一个回旋落在她的旁边,淡淡道,“弯弯,我们回家。”

少爷呵地冷笑一声,“弯弯是我的妻,岂能由着你随意带走?”

余有忌握在余弯弯手腕上的力气紧了紧,“没有我这个大哥的许可,谁敢娶她,她敢嫁谁?长兄为父,她去往何处自然是跟着我。”

少爷微微眯了淡漠的眼睛,有几分嘲弄,“长兄为父?这不是笑话么,若不是你拆散他们一家天伦之乐,她如今便是正在享福的东方大小姐。幸好,我知道她的底细将她送回了东方家,而我又是东方家的女婿,你以为,对弯弯,孰轻孰重?”

余有忌并不回话,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余弯弯,手上的力气越发加大。余弯弯有些为难地愣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的鞋。余有忌淡淡道,“余弯弯,不要让别人替你做决定,谁都不可以。”

他说,他是东方家的女婿。他说,休书其实是婚聘书,他说其实他们两个人是可以好好谈谈的。可是……她微微转过身来,少爷看着她,眼中有几分期盼。

她闭了闭眼,“哥,如果我跟你回去,还可以再来看他么?”

“原因。”

“他骗过我,可是……我欠了他的情。”

“那你可以留下。”

“如今我未曾想清楚。”

“那走吧。”余有忌将刀收回自己的刀鞘中,带着余弯弯离开。

邱敏看着他们两人在水上走廊上越走越远,不由叹了一口气,“少爷,看你养了只什么,白眼狼?”

“她毕竟不是我养大的,不过她还会回来的。”

“少爷,莫要太伤心了,女人么……”

“邱敏,那把刀可是个宝贝。”

“余有忌丧尽天良,挖了人家祖坟偷得。”邱敏一脸悲愤,“那东西我想了好多年了。”

“那东西你使得动么?”

“少爷,如果我得了那东西肯定孝敬您。”

“不,我不用死人的东西。”

最后一丝亮光被黑夜吞噬,少爷躺在湖中小筑的房顶上,望着无尽苍穹,月光透过薄云落在湖中央,幽深飘渺。若是有那么一天,他静静地仰望天空,她亦静静地守在旁边,是不是才不会显得那样的寂寞。

仇恨

余弯弯满腹心事跟在余有忌的身后,她的双眉紧蹙,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余有忌走在前面,见她逐渐落下了,不由地停住了脚步等她。余弯弯步子小,慢慢地走到余有忌旁边,也不抬头看他,轻声道,“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没有我找不出来的人。”余有忌淡淡道,见她仍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儿,不由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脸,“有什么好难过的,不就是个男人么?”

余弯弯唔了一声,“可是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我的……”

“前夫。”余有忌又肯定地说了一声,“是前夫,就要遵守前这个字。”

余弯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鼓着嘴径直走在他前面,走着走着只听到身后的男人不痛不痒地道,“错了,走左边。”

余弯弯更郁闷了,绕到左边。又走了一会儿,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腹部闷闷的疼得越来越厉害。她也不开口,只是皱着眉头坚持。回去的路有些远,走了老大一会儿似乎还没有到的痕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围夏蝉夏蛙一唱一和的声音听着十分烦躁。她的脚步越走越虚浮,走得也越发慢了。余有忌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跟着,突见她走不动了不由上前问她是怎么了。余弯弯也不说什么,抱着肚子就蹲下来,低低地哼了一声,“肚子疼。”

余有忌皱了皱眉头果断地在她面前撩袍一蹲,“上来。”

余弯弯抬头见到前面宽阔的背,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慢慢爬了上来,环住他的脖子。余有忌背着她一点足尖跃上一棵高树,身体矫健地往前飞梭过去。余弯弯趴在他肩上,无力地闭着眼眼睛嘀咕道,“哥,你第一次背我诶,以前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我的。”

余弯弯说得很轻,自以为余有忌听不到,却不知他早已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微微地抿着唇,加快了动作将她带回去。

余弯弯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腹部越来越疼,她只是想着睡过去了,或许疼痛会减少一些。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花爱银就坐在她的旁边,见到她醒来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从一旁端了一碗温热的药给她,“来来,补补气血,舒经活血。”

余弯弯不知道花爱银说得是什么意思,摸了摸鼻子,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花爱银微咳了两声,将药碗送到她的手里,看着她皱着眉头喝完,神秘一笑,“弯弯哪,我和瑟瑟茶茶蓉蓉她们整日里都在赌着主上何时才与你圆房。如今才知道,唉,原来是时机未到,主上怜惜你哪。”

余弯弯还是不懂,一脸迷茫。

“我们今个儿才知道,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是女孩子哪。”花爱银捏了捏余弯弯的脸,“你也就这脸儿长肉,其余地方太瘦了,胸没有胸,屁股没有屁股的,连着葵水都是初次才来。”

“我告诉你哦,我娘十四岁就生我了,你居然十六岁才是真正的女人,唉唉,看你这副模样,定是不懂的,来来我告诉你……”

花爱银将这女人之事细细地跟余弯弯说了,见她脸色红红的,嘿嘿一笑,“主上不好意思亲自与你说,才派了我来。如今你是长大了,以后要更加细致照顾主上才是。这几天么,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在余弯弯有些尴尬的神色中,花爱银笑着扬长而去。余弯弯呆呆地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此时已是深夜,因为刚刚已睡过一小会儿,现下便睡得不大着。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原来还未来月事,便不能行夫妻之礼,那先前的婚礼是否也当做是不作数的?

清晨醒来的时候,花爱银替她端了早餐来,带着一阵首饰的清脆碰撞之声。她递了一包东西给她,“我们几个姐妹连夜做的。”

“谢谢。”余弯弯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她咧开了唇,花爱银又暧昧地对着她眨了眨眼,又跟她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儿,便离开忙乎了。毕竟这儿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分内的事。

余弯弯吃完东西,又习惯性地要去角落里的那张摇椅上乘凉。摇椅上铺了一层软软的垫子,毯子也换了一条稍微厚实一些。余弯弯微弯着唇,躺了上去,望着蓝天,听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惬意哇。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些轻微的脚步声,眼睛也未睁开,便低低地叫了一声,“哥哥。”

余有忌在她旁边坐下,淡淡道,“余弯弯,需不需要我找点儿事给你做,整日里这么赖着,也不闲得慌?”

余弯弯一听到需要做事,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样闲着就挺好的。嗯……暂时我还不想做事,我现在心情不好。”

“怎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烦心呢。”余弯弯却是烦心,这生理与往日不同了,不由地有些烦躁。抬头看到余有忌那张摘掉面具的脸,冷峻的面庞有几分柔和,她坐了起来,用手托着歪着脑袋,“哥,你也不小了,不需要成家么?”

余有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眸有几分异样之色。

“哥,你其实很好看喏,真的,这条疤一点都不会影响你的绝色之姿。”

余有忌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余弯弯摸了摸下巴,“其实,我觉得花爱银很可爱诶,那三胞胎也好有趣。”

不知怎的,余有忌突然就恼了,他缓缓地靠近了余弯弯,冷冽的双眸中迸发着难以抑制的仇恨,冰冷的手抚上余弯弯的脖颈,薄凉的唇吐着冰冷的话,“等到有一天,我将利剑刺入东方展的这里,到时候你再跟我商量成家的事儿。”

余弯弯当下便愣住了,望着余有忌离去的背影,冷冷淡淡的有几分肃然,突然有些懊悔,也有些举棋不定起来,东方展,虽然她从未喊过他父亲,可是对她来说他是一名慈父。她将微弯的大拇指关节放到口中,轻轻地咬着,似在发泄着心中的不顺畅。

不过又一想,余有忌这仇报了这么多年也未报成。估计两人实力相当,她亦不想任何一方死,心里只默默地保佑着你死我活这样的戏码永远都不要发生。对于已经忘却前程往事的余有忌来说,余弯弯的出现是个变数,这个变数不知道是劫数还是幸运。

一连几天,余有忌都未来过余弯弯所在阁楼,她只以为他在恼她,恼她是东方展的女儿,对于这点,又不是她的错。花爱银倒是餐餐过来,给她送些吃的。吃完了还有一碗红通通的东西,怪恶心的,味道也奇怪,可是她不得不喝下。花爱银给她送完吃的,便端着盘子走了,连玩笑话也没有多说。

不仅是她,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与她说话,连一个笑都没有。

余弯弯心里又委屈了,余有忌也忒小气了,她不过是惹恼了他,虽然如何惹到他了也不知道。他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又一日清晨,余弯弯醒得早,站在高高的阁楼之上意外地看到在一片红色花田中浇花的男子。早上的风有些大,黑亮的发丝在风中缠绕,他微微弯着腰,对花儿似是十分呵护。她抿着唇,远远地望着Qī。shū。ωǎng。,眉头紧了紧,想了想还是跑下楼去,站在田埂间等他。余有忌浇完了花,转身过来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点足尖,从她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等余弯弯愣神地转过身来的时候,余有忌已经走得老大远了。她心里恼怒,又隐隐地觉得有些伤心,抬起腿就快步朝他跑去。他走得很快,她努力跑了很久才抓住了他一个衣角。她用力地抓着,大口大口地喘气,“余有忌,你什么意思?”

余有忌不说话。

“你自己不理我,为什么挑唆每一个人都不理我?”

余有忌忍让不说话,指骨分明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冷冷地哼了一声径自走了,速度很快,余弯弯赶都赶不上。余弯弯站在原地,只见那一团黑影如风一般在她面前消失,她突然很想哭,是不是,连哥哥都不要她了。这样子的话,这世界上她唯一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慰

这样悲痛的想法,折磨了余弯弯十余天。第十天清晨,余弯弯将自己少量的衣物打包了一个小小的行李,余有忌已经躲了她十天,估计就是要透露这么个意思,你终究当过我几年妹妹,我下不了决心赶你走,你若是明理懂事地就自己离开。

这十天来,她挣扎再挣扎,也终于是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靠的人只有自己。

这一趟南下,她也没有白来,这十天认清了少爷,明了了自己的身世,还与哥哥做了个了断。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收拾行李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转身看了看,然后便快速地离去qǐζǔü。这里一如既往地冷清,往外走的时候都没有碰到什么人。直到走到入口处,才有一名男子拦住她,“姑娘请留步。”

余弯弯哼了一声,从他旁边绕了过去,“留步,留什么步,你们的主上大人赶我走,我不好意思再留下来。”

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主上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主上只是让我们尽心保护好姑娘。”

余弯弯有些不耐烦跟他周旋,“他自然是不会跟你们说这样的话,可是他跟我说了。”她有些生气了,是真的生气了,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她从来未曾这么想要离开自己可以依仗的人。

余弯弯跟这看守的纠缠了半天,气呼呼地往旁边的草地上一坐,拖着腮帮子打量着他,年纪不大,长相尚可,不知道打量了许久,撇了撇嘴,“喂,你有妻子么?”

“没有。”

“那,有未婚妻么?”

“没有。”

“可曾有喜欢的姑娘。”

看守表情未改,摇了摇头,“未曾。”

余弯弯迟疑地顿了顿,“你觉得我如何?”

看守听到余弯弯这句话之后,整张脸红得酱紫,这样的红不是羞涩,是害怕,是恐惧,他几欲要去寻思。他拼命地摇摆着双手,“姑娘莫要与我开这般玩笑,小得高攀不起。”

“为何?”余弯弯不解地问道,眼中还带了几分少女的天真烂漫,心中却是十分自卑,原来她已经被嫌弃成了这般。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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