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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的一亩三分地-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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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离瞧着她出了神……
最后一盘菜从锅里头舀出来，颜霜转身，实现不经意的扫过门口，然后骤然顿住。
“你回来了。”错愕只是一瞬，她冲着西门离嫣然一笑，将菜给放在案板上，顺手接了身前的围裙，笑着说：“饿不饿，等会儿就能吃饭了。”
抬头，西门离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用力的将她给抱住，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给揉进骨血里一般。
颜霜呆怔了片刻，想着自己此刻的模样，有些着急的道：“阿离，你先放开我，我身上都是油烟味，很重的。”
西门离没有说话，可是环着颜霜的越来越收紧的手臂却是说明了他的心绪。
颜霜不知道被他抱了有多久，只知道，等他松开了自己的时候，身子都有些僵硬的厉害。
“啊——”
突然被西门离给拦腰抱起，颜霜忍不住惊呼。
“阿离，我休息一会儿就能走的。”
“我想抱着你。”
西门离沉声道。
颜霜被他抱着从厨房里出来，经过飘飞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落在两人的发烧额头。
颜霜觉得自己的腿，麻痹应当消失了。被西门离抱着很好，她也很享受这样的服务，不过，她这个时候的衣着和打扮着实是太出人意料了，她很不好意思。
“阿离，我想捡桃花，做桃花酿。”她仰头道。
西门离看着她的眼睛，双眸中闪过一片笑意。
“好。”他答，脚步却是不停。
“你不把我放下来，我没法捡。”
“现在？”
颜霜点了点头。
西门离扬了扬眉，“你不希望我抱你？”
颜霜急了，“当然不是。”
西门离眼睛里笑意更深。
“我，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多给你丢脸，我不要。”颜霜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小声道。
“图鲁。”
西门离冷声喊。
片刻之后。
“主子，府里的人全都出去了。”
西门离看着他。
图鲁会意，嗖的消失无影。
西门离低头看着颜霜，“现在府里没人了。”
“……”好吧，她真是败给他了。
颜霜将头贴着西门离的胸口，嘴角翘的很高很高。
西门离抱着她，脚步轻快。
一炷香后，西门离将她放在暖阁的榻上。
“我要换衣服了。”
见他没走，颜霜忍不住道。
西门离没动。
颜霜在心里头给他偷偷地补了一句十分经典的话。你我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你身上有哪里我是没见过的。
颜霜不禁有些恶寒。
抬头，她看着西门离，目光可怜。
西门离抵挡不住她的柔弱攻势，终于是转过了身子，不过，却还是呆在房间里。
西门离已经让了步，颜霜也无奈了，尽管不习惯在人前换衣服，可西门离好歹是她的丈夫不是，而且他现在也背过了身子，自己该知足了。
她去了衣柜里取了一套衣服出来，放在榻上，背过身子，解开领口的系带。
窸窸窣窣的声响，叫西门离有些难受。
他想，自己实在是应该出去的。
可他终究是舍不得与她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好在颜霜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这甜蜜而痛苦的折磨没一会儿便是结束了。
“我好了。”
西门离转身，对上衣着素朴的她。
三千青丝随意的放在脑后，领口处是缠枝的桃花，粉色的花瓣点缀在衣面、袖口和下摆。白底与粉色交织，她清雅的好似出水的芙蓉。
咕隆——
西门离肚子里发出饥饿的讯号。
颜霜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她的别扭耽误了不少的工夫。
“我们快去吃饭。”
“等等。”
西门离拉住她。
颜霜回头。
“你的头发还没有梳。”西门离笑着将她拉到梳妆台前做好，纤长的手指与发间穿梭，一个轻盈的邀月髻便是成了。
“阿离，你怎么会给女子梳头？”
颜霜问出了一直方才心头的疑惑。
西门离的技巧实在是太娴熟了，就好似做过了无数遍。
一个男子会给女子梳头，而且还梳的这么好，着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小的时候，宫里头没什么好玩的，便是缠着照顾我的嬷嬷学了。”西门离笑着说。
颜霜点了点头，起身，拉住他的手，两个人一道往花厅而去。
花厅离暖阁并不远，出门往左走五十步路便是到了。饭菜和桌椅都已经布置妥当，因为西门离之前的命令，诺大的王府里并没有人。
颜霜挨着西门离落了座，不停地给他夹菜。
“尝尝这个，这个是你最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
“还有这个，这个是竹笋炒肉。”
“这是清蒸酸醋鱼。”
“……”
她夹在碗里的，西门离都吃了干净，一碗饭下去，已是有了八分饱。
颜霜做的多，除了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吃掉了一半，其他的便是都只吃了一点儿。
“等下银耳她们回来，就让给他们吃吧。”
颜霜道。
西门离眯了眯眼，抓起筷子。
“你还没吃饱？”
颜霜问。
西门离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
颜霜目瞪口呆的瞧着一桌子空了的盘子，偷偷地瞟了瞟西门离微鼓的肚皮。
想不到西门离瘦瘦的，竟然是这么能吃？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颜霜决定了，等厨娘做菜的时候，一定要多做一些，不能够让西门离给饿着肚子。
吃饱喝足，两人在府里面散步。
中途，西门离去了三次厕所。
颜霜有些懊悔，忽然想明白西门离并不是因为吃得多，而是因为不想把她做的菜给了别人，才解决掉了所有的盘子。
……
“怎么了？”
西门离催动着内功，在第三次终于使自己的肚子变得平整之后，从茅厕那边出来，发现颜霜一脸欲言又止的瞧着自己。
“没什么？阿离，咱们再走走，府里的桃花开了，真漂亮。”
两人一直中下午逛到了晚上月亮出来的时候，才回了屋子里歇着。
这个时候，银耳、四喜、莲子和红儿等人已经从外面回来了，除了他们的人，还带着自个儿在街上买的东西。
没过几日，西门离给府里头的丫头小厮们放假，让他们出去玩儿的消息便是在上京的达官显贵之家流传了开来。
“听说了吗？在睿王府当差可好了。”
“当然听说了，我可真是羡慕在睿王府当差的，除了年假不说，平时还有假期，不像我们，一年除了过年的那一天，得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府里的主子。”
“可不是吗？”
“只可惜我是签的死契……”
“唉，我也是呢……”
这个美丽的误会传回到睿王府，睿王府那日被图鲁“赶”出了府的下人们，云里雾里的疑惑终于是解开了。
王爷是何等的体恤他们那！
虽然王爷很少笑，但是对他们是真的好，往后，他们一定要好好的工作，报答王爷的这份恩请。
来睿王府拜访的人便是发现，睿王府的下人一个个都精神抖擞，比自己家偷懒耍滑插科打诨的，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即，便是有折子到了西门焰的御书房。说是睿王治家有道，古人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睿王已经做到了前两条，实在是难能可贵的人才。后面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从第一个皇帝尧，一直说到了唐皇李世民，典故之丰富，辞藻之华丽，都隐晦的说了一个问题。
不重用睿王，实在是暴殄天物，天理难容。
顺应臣子们的心思，西门焰在金銮殿上下了一道圣旨，让睿王西门离去吏部当差，出任吏部侍郎，掌管文官的资格审查、登记、业绩的考核以及任免、升迁、转调、俸禄、奖叙等事项。
这可叫大皇子和六皇子都眼红的厉害。
岷江赈灾，西门离便赢得了士兵的爱戴，别当他们是瞎子，胡元帅对西门离的欣赏，他们也是感觉到了的，可以说，西门离为军中的威望十分之高。此刻皇上有任命他为吏部侍郎，虽说头上还有个吏部尚书，可西门离作为睿王，正的荣宠，礼部尚书还真敢把他当下属？
他们敢肯定，西门离去了吏部，这吏部真正的掌权人，一定是西门离无疑。
“启禀父皇，儿臣此前已经答应了王妃，会陪同王妃一道回家省亲，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恕儿臣不能接受父皇的抬爱。”
西门离一番话，叫朝臣们都惊愕了。
如此好的机会，西门离竟然要放弃。
他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吗？
原本在西门离被封为了睿王之后，想要效忠他，追其为明主的官员，心中有些动摇了。
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王，是危险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为了美人动摇国之根本，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譬如说，后宫三千形同虚设。
万千独宠，唯此一人！
若是如此，他们效忠西门离，往后想要靠着家族中的女子入宫，生下皇子，获得无限的荣宠，岂不是成了白日做梦！
不成不成！
他们拥护的皇帝人选，若是不能振兴家族，获得好处，何苦费那等子气力。
在场的大臣很是失望，胡元帅却是对西门离的做法很是赞赏。
岷江种种，皇上自然不会被蒙在鼓里。
拥有武将的爱戴和尊敬，在军中有威望，那是一件比联合了文官还要恐怖的事情。
因为随时，都可以发生兵变！
册封西门离为睿王，他的风头是所有皇子都不能比的，此刻皇上又任命他为吏部侍郎，与此说是奖赏，不如说是敲打。因为，皇上原本是没有任命他为吏部侍郎的意思，有了朝臣们如纸片一般的折子，才不得不任命他！
文人的嘴，厉害而刁钻。
西门焰若是不顺应“民意”，便会被带上不识贤才的帽子。
胡元帅想，之前金銮殿上的皇上虽然也在笑，可他肯定，皇上心中一定是气的。而此刻，睿王这番话出来，皇上脸上的笑才是真正的笑。
睿王此举，实在是高明。
一方面杜绝了皇上的猜疑，在被“逼着”任命西门离为吏部侍郎的问题上，找回了被朝臣们“驳斥”的面子。
另一方面，也减少了其他皇子对他的仇视之心。
俗话说，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其他的皇子们若是被逼得狠了，看不到希望，怕是会来个孤注一掷，鱼死网破。
胡元帅看向大皇子、六皇子和七皇子。
听了西门离的那番话，大皇子和六皇子心头便是止不住的欢喜。
七皇子脸上错愕了片刻，随即便是了然的瞧着他。
金銮殿上安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西门焰。
“老三说得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睿王妃于岷江赈灾有功，朕便准了你陪着她回家省亲。”
“儿臣谢父皇恩准。”西门离清冷的眉眼，因为西门焰的这句话，染上了些许的暖意。
高高在上的西门焰暗暗点头，接着道：“既然老三有要事在身，吏部侍郎一职……”
发现西门焰瞧着他们这边，大皇子和六皇子的心都提了起来。
“吏部侍郎一职，便交给老七负责！”
什么？竟然是西门斐？！
“父皇，儿臣，儿臣……”不光是大皇子和六皇子没有想到，西门斐自己也同样没有预料到，他跪在地上，拱手道：“父皇，大哥此前在吏部任职，六哥也将礼部打理的井井有条，两位哥哥都比儿臣有经验，有智慧，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这是圣旨。”
西门焰沉声道。
西门斐无言了。
“七弟，你的才华不输我和六弟，自幼由父皇亲自指点，由你出任吏部侍郎，我第一个赞成。”
“我也是。七弟，为父皇分忧乃是为人子的责任，你就不要推辞了。”六皇子笑着道，然而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儿臣，遵旨。”
西门斐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心头起伏。
“老七，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定不会叫父皇失望的。”
“好，好，”西门焰大笑，接着看向大皇子和六皇子，“为人臣子，为君分忧，老大，老六，你们两个听令。”
大皇子和六皇子心头一震，跪在地上。
“老大出任户部侍郎，掌管户口、赋税、薪饷、铸币之责。老六出任刑部侍郎，掌管律法刑罚。”
“儿臣领旨。”
户部乃是肥缺，刑部只比户部差了那么一点点，大皇子西门文和六皇子西门意都很满意。
“至于老三……等你与王妃省亲完毕，便出任兵部尚书。”
什么？
不是兵部侍郎，竟然是兵部尚书。
大皇子和六皇子先前还觉得满足了的心，顿时就有些不满了。
“儿臣，谢父皇恩典。”
西门焰看向金銮殿上分立两边的朝臣，“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
“臣等无本启奏。”
西门焰满意了，斜眼瞟了瞟拿着拂尘的钱德禄。
伴君左右，钱公公又如何不知道西门焰的意思，很快的往前走了几步，唱喏道：“皇上退朝。”
大臣们和四个皇子跪在地上，“臣妾恭送皇上。”
……
“娘娘，娘娘，早朝的时候，七皇子被任命为吏部侍郎了。”妙云气喘吁吁地进到殿内。
“吏部侍郎？”
“嗯。”
惠妃心头大喜，随手便是拔了头上的一支金簪，“给，赏你的。”
“谢奶奶姑娘恩典！”
“娘娘，七皇子求见。”一个宫女在门口禀报道。
惠妃立刻走出去，从后面绕到了西门斐待着的前厅。
“儿臣见过母妃。”
西门斐恭敬的行礼。
惠妃点了点头，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道：“儿子，你是吏部侍郎了！”
“嗯。”
西门斐心头有很是高兴。
当久了无权的皇子，西门焰的这次任命，让他燃起了奋斗的火花。
“儿子，好好干。”西门斐作了吏部侍郎，这满朝的文官便是都可以轻易地被笼络在手心里，有了文官的支持，离储君之位便是又进了一步。
“嗯，母妃，儿臣一定会的。”
母子两个说了会儿话，西门斐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府里。
“给七皇子道喜了。”
七皇子妃崔秀侧身行礼道。
“起来吧。”西门斐淡笑道，因为前段时间惠妃时常说崔秀，说她是个贤良淑德极是难得的女子，而且大婚那日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她，做了不合规矩的事情，西门斐便是对崔秀有了一份愧疚之心。经过惠妃的推波助澜，现在西门斐对崔秀，虽说没什么感情，可也做到了相敬如宾，一个月会在初一和十五去她的房里。
“七皇子，妾身给您倒茶。”崔秀起身，给他倒了茶之后，便是挨着他坐下。
西门斐记挂着王倩，只与她说了一小会儿话，便是走了。
待他一走，崔秀脸上的温婉笑意顷刻消失无影，袖子里的帕子被搅得看不出形状了。
“七皇子妃，您还要忍耐。”
崔秀身边的丫鬟劝慰道。
“我知道，哼，那个小贱人风光不了多久了，你去把小王侧妃给叫过来。”
“是。”
崔秀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断了桌上的茶，幽幽的拿茶盖扫着茶杯。
“见过七皇子妃。”
王淑进门，恭敬的行礼道。
崔秀抬起头，笑了笑，“坐吧。”
“不知道七皇子妃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怎么？”崔秀挑了挑眉，“没有事情就不能找妹妹了吗？”
王淑心头一惊，在她没有发觉的时候，七皇子妃已经变得如此厉害了？
“当然不是。”王淑答道。
崔秀笑了笑，“看把你吓得，我也不同你逗趣了，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七皇子从岷江回来，去你那了吗？”
王淑咬唇，摇了摇头。西门斐从岷江回来，回回都是待在王倩的屋子里，根本就不往她这边来。她这个侧妃，做的委实窝囊。
“唉，只怪我这个作主子的没用，让妹妹你受委屈了。”
“不不不，七皇子妃，你对我很好，”是王倩这个贱人太过小心眼，崔秀给她安排了侍寝的日子，却是被王倩给拦住了，可恨，实在是可恨。
“我不好……”崔秀语气低落。
王淑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安慰她，却又听她道：“妹妹，最近我因为一件事愁得没了办法，饭也吃不香，这觉也是睡不好，偏生这又是七皇子吩咐的，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七皇子吩咐的！
王淑觉得，这是她的一个机会，若是办好了七皇子的事，到时候不就能让她刮目相看了。
“七皇子妃，七皇子吩咐您的是什么事啊？我整日里闲着也是闲着，七皇子妃操心七皇子府里里外外的事情，不妨将这件事交给我吧。”
“可真是太谢谢妹妹了，妹妹真是体贴，若是七皇子看到妹妹这样，一定会喜欢妹妹的。”崔秀握住王淑的手，感激的笑着道。
王淑脸颊微红。
王家的三个姐妹，比起王倩和姐姐王贤，因为她是王夫人最小的女儿，便是被娇生惯养了长大，脑子单纯得很，这也是崔秀投靠了惠妃之后，经她提点，拉拢王淑，把她作为自己的刀，兵不血刃的解决仇人！
“七皇子妃，到底是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王侧妃有了身孕，七皇子让我好生照顾着。”
什么？王倩那个贱人竟然有了孩子。
脑子单纯的王淑，在崔秀满前丝毫不遮掩自己的仇恨。
崔秀对此很是满意。
“你也知道，王侧妃是七皇子府中，最为得宠的女子，便是我这个七皇子妃也是及不上她的。她能够牢牢地抓住七皇子的心，想必不是等闲角色，七皇子让我去照顾她，她定然不会待见我。可七皇子的交待，我也不好什么表示都没有。”
崔秀加了一把火，接着道：“妹妹能够帮我的忙，实在是太好了。你和王侧妃是姐妹，她对你想必是信任的，我便将七皇子交代的事情给你去办。到时候你只要让王侧妃好好地生下了孩子，想必七皇子一定会感激你的。”
“好的七皇子妃。”
王淑回应。
她一定会好好地“照顾”王倩这个小贱人！
七皇子府此后的事情如何暂且不说，此刻的皇宫，椒房殿。
窦皇后与大皇子在殿内说话。
“一个户部侍郎有什么好，你父皇的心实在是偏的没边了！”窦皇后怒道。
户部最好捞的便是银子，可窦家，虽比不上富可敌国的南宫府，可也是北国数一数二的积财之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母后……”
大皇子西门文看着门口，有些不安。
“你怕什么？这里是本宫的椒房殿，谁敢把本宫说的话给传出去！”
大皇子点了点头，对窦皇后的话并不反驳。
窦皇后为人严厉，他从小便是被窦皇后耳提面命了长大，惧怕是刻在了骨髓里。
“西门离被封了睿王，省亲回来之后又是兵部尚书，他的威胁最大。这次省亲，是个机会！”
“可是母后，要是父皇知道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母后从小教你的道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窦皇后气的面颊通红。
大皇子低着头，沉默了半响，才道：“可是母后，此刻动手，是不是有些言之过早？”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不等此刻动手，难道还等他羽翼丰满之时？储君的位置，你还想不想要了？”
大皇子被窦皇后教训的没了话说，等出了皇宫，回到自己的府里，便是将一肚子火发到姬妾的身上。
大皇子府最隐秘的地方，鞭子声和女子的哭声交相辉映。
没有人会知道，一贯在人前温文尔雅的大皇子，私底下却是残忍暴虐的性子。
大皇子府守备森严，窦皇后拨给西门文的暗卫，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没有人能够妄想从大皇子府逃出去。
当然了，隐秘的小黑屋，除了大皇子和他的心腹，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也是很关键的一个原因。
第143章临行前
1
各个皇子府明争暗斗的厉害，此刻的睿王府却是一片宁静。
暖阁大门敞开，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颜霜不时地张望着门外。
西门离进宫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平常的这个时候，早该下朝了。
颜霜心头有些紧张。
啪嗒啪嗒——
急促的跑步声从远处传来，视线中，郝果子微红的双颊映入眼帘。
颜霜起身到了门边，“是王爷回来了吗？”有外人在的时候，颜霜一般称呼西门离为王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互称小名。
郝果子点了点头，“小的瞧见了王爷的马车，跑过来的这阵子，应当是到了门口。”
颜霜提着裙子疾步往大门口走去，身后跟随着银耳、莲子、四喜和红儿四个丫头。
才从后院里出来，经过前院的穿堂，颜霜便是看见了西门离。
“王爷……”
西门离冲她笑了笑，阳光下，他唇畔的浅笑叫颜霜的脑袋狠狠地晕了晕几下，待晕眩的感觉消失，她走到他身边站着，“王爷，回大周省亲的事情由结果了吗？”
西门离低头瞧着她紧张的眼眸，点头道：“父皇答应了。”
颜霜眼睛亮得厉害。
“我打算三日后就出发。”知道颜霜想念家人，西门离决定了最早出发的日子。
颜霜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嗯，我去收拾东西。”
银耳、四喜、莲子和红儿跟着她一道往暖阁走，心里头也是激动地厉害。
离家这么久，她们自然是想念亲人的。如今有了机会回家一趟，她们又怎么会不高兴？不激动呢？
西门离目送着颜霜离开，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了，才转身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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