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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牢为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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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睡着的时候,奶嬷嬷、身边的丫鬟还能抱抱他,醒着时除了我谁要想抱他,啧,这泰安宫能被他的哭声震垮。”

“小家伙你还认生啊?”颜沃秋用手轻捏了下儿子的小脸蛋。

就着小兆旭的小手,柳真雅轻甩着自己的食指,笑着道:“如果真认生的话,你以为你这会能安安稳稳抱着他?兆旭的身体比江城的还要好,他不是认生,而是只认你们的气息,其他人身上的气息太驳杂了,他不喜欢。”

颜沃秋皱了下眉头,转而又松开,“这样也好,至少我们以后不必担心他会被那些坏心肠引诱。”

“琼州怎么样?”

说起琼州,颜沃秋眼里闪过一丝沉痛,“不是很好。一些大城镇的人基本都幸免于难了,但那些住在小村庄及偏僻地方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没逃脱。这次地震据我估计超过了八级,这里又不是那钢筋水泥地的现代,琼州的建筑没剩几处完好,牲畜更是死伤无数,还有春季中的谷物也全毁了。”

柳真雅沉默不语,在天灾面前,人类大部分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就像这次即使提前知道也没办法完全避免。

颜沃秋用低沉的声音继续道:“这二十来年我经历以及皇子教育,我以为我心已经够冷,可是看着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灾民,我的心真是难受……”

拍了拍颜沃秋的肩膀,柳真雅安慰道:“你们已经尽了你们最大的努力了。”

休息了一晚上,和妻子、儿子诉了下离别之情,颜沃秋又斗志昂扬地去找文贞帝商议灾区之事了。

毕竟,把大部分人的性命从地震中解救出来并不是这次地震事件的结束,相反,这不过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如何帮助灾民重建家园、恢复生产才是重中之重。

颜沃秋忙,柳真雅也做着力所能及的事。帮死去的灾民祈福,努力在暖园种粮食……

这里不是现代,没有便利的交通、没有及时的信息、没有简便的食物,更没有什么联合国的支持,这里只有一个朝廷支撑着全国各项事务的运转,只有大周自己的子民才会对灾区略施援手。可是这援手,比起灾民失去的以及所缺的不过是杯水车薪。

用着空间的灵力,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柳真雅收获了一茬又一茬的黍米、小麦、红薯、土豆。再加上朝廷又集资的一批粮食,希望在琼州百姓把家园重建好之前不要饿死一个人。

望着在暖院内推积成山的各种粮食,柳真雅淡淡笑了笑,所幸琼州处于南方,冬天不太冷,不然就算灾民不被饿死,也要被冷死一部分。

颜沃秋又要运粮食去灾区了,对于那一部分多出来的粮食,颜沃秋直接把名头安在了那些在山里修炼的精怪头上,说是精怪们希望人类不要那么排斥它们,人类中有好人坏人之分,精怪也一样,同样分好坏的。

精怪捐粮食救助人类这一消息在民间引起哗然,想想从小当作催眠曲听的各种关于妖怪没一个好的传奇故事,普通民众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待那些早就被妖魔化的山里精怪。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今以后,他们大概再不会说些“非我族列其心必异”的话了。

颜沃秋不管民众有什么反应,只是尽责的把粮食运去了琼州,顺便监管下灾区的重建工作。

时间一晃渡过秋季来到寒冷的冬天。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茉梅瑟缩着拢了拢胸前的毛领衣襟。

正在做绣活的茉竹放下绣棚,伸出通红的双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今年似乎特别冷,这才初冬呢。”

“炭盆来啦,大家快过来烤烤吧。”茉莉浅笑着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两个端着一个大炭盆的小宫女。

一见那红彤彤的炭火,等不及两个小宫女放下炭盆,茉梅和茉竹一股脑的围了过去,那神情似恨不得双手长在炭火上。

“诶,你们小心手,别伤到手。”茉莉软语提醒着两个烤火的姐妹。

“呼!”感觉到一股热气从手心传到全身,茉梅半眯着眼舒服得叹了口气,“果然冬天就是该烤火啊。”

“说来也是今年冬天的天气怪,往年这时天时根本没多冷。”茉竹一边感叹着怪天气,一边对茉莉道:“太子妃不是叫你和茉茶陪她与太孙殿下去逛花园了吗,怎么就回来了?”

茉莉浅笑着捋了下耳鬓的发丝道:“太子妃和太孙殿下不怕冷,不代表你们这些伺候的人不怕冷啊,这不出去走了半圈就回来了。两位殿下正在门外赏雪呢。”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糯糯的稚子之声,“母妃,雪。”

“是呀,这就是雪,白色的、凉凉的,漂亮吗?”柳真雅指着白茫茫的一片,笑逗着儿子。

“香。”小兆旭一边拍着小手掌,一边轻嗅着小鼻子,鼻翼一扇一扇的,长长睫毛下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上去可爱极了。

香的是梅花,看见没,那边开着黄色小花骨朵的树就是梅树。你闻到的香味就是那小花骨朵散发出来的。”

“米……花?”小兆旭还不满一岁,学说话也没多长时间,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会儿又接触到一个新词只能发音不全了。

“不是米花,是梅花,来,跟着母妃念——梅——”柳真雅兴致盎然地教着儿子说话。

“美——”小兆旭牙牙学语。

“也不是美,是梅,梅花的梅。”柳真雅努力纠正不正确的发音。

“太子妃,小殿下才十一个月大呢。”拿着一件纯毛斗篷的茉茶笑着走过来蹲身行礼,顺便小小调侃了下太子妃的心急。“太子妃每次对小殿下说话就像对大人说话一样,小殿下根本听不懂。”说法把斗篷披到了小兆旭身上,至于太子妃,完全不怕冷的太子妃还需要斗篷这么累赘的东西吗?

不管他听不听的懂,你们不准用那种稚儿的口气教他说话。”养过儿子、孙子甚至重孙的柳真雅相当清楚怎样的方式教导幼儿说话才是好。

“可怜的小殿下。”茉茶低声嘟囔,跟在柳真雅身边的时间不算短,再加之知道柳真雅的一些秘密,谨慎且有些胆小的茉茶私下里也敢说些玩笑话了。

“各宫冬季的份例都发下去了吗?”柳真雅开始关心正事。

“都发下去了,但是……”瞧了瞧柳真雅的脸色,茉茶有些不安的回道:“几宫的娘娘都很不满,说是分给各宫的炭火、冬衣都太少了,根本抵御不了寒冷。几位娘娘吵着要上请陛下为她们做主。”

“随她们去闹。又是烧地龙,又是炭火,还有保暖的皮衣、毛衣,她们还想怎样?京城里多得是衣不蔽体的人。”

茉茶张圆了嘴,太子妃殿下,您的意思是她们再闹下去您会让她们去体验下京城贫民冬天是怎么过日子的吗?

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在地,心里叹气不断,南边地震过后才开始重建,这北边雪灾又紧跟着来了。

真是的,今年是大周的倒霉年么?

文贞帝年事已高,又因为这接踵而来的灾难,纵使心有余却力不足,只得辛苦太子颜沃秋南北来回跑了。

从初夏的地震到初冬的雪灾,半年时间,颜沃秋陪在柳真雅母子身边的时间总共不会超过半个月。

柳真雅怀疑颜沃秋回来时,儿子还认不认得他。

“母妃……”一双温热的小手抚在脸上,低头一看,只见小兆旭正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的脸上亲了一下,“下雪了,儿子,咱们回屋玩。”

“玩!”一听到“玩”字,小兆旭顿时来了精神,小手抱着柳真雅的脖子,小身子在她的怀里直蹦,“蜜,蜜!”

柳真雅抿唇偷笑不已,小蜜这是被兆旭给惦记上了。

67相聚

因为地震和雪灾的影响;还因为文贞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一年的年过得格外冷清;听着音乐、瞧着歌舞、吃着冷掉的御宴;所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兴味索然。

当皇宫钟楼响起擂鼓声时;所有人都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干坐在这儿了。

鼓声刚停,鞭炮、烟花声齐响,暗暗的夜空顿时一片明亮,好一幅“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象。

后宫嫔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指着闪亮的夜空一派笑颜;小皇子、小皇孙们在空旷的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露出哈哈的笑声;更有几个皇子妃和公主正对着烟火吟诗作画……

见此情景;文贞帝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颜。

其他人开心了;安排晚宴、烟火大会、守岁的柳真雅可是满心不开心;因为别家都是大团圆;她家过年还缺个男主人——颜沃秋还在北边赈灾呢。

“母妃,吃。”兆旭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放在柳真雅嘴边,清澈的大眼眨也不眨地望着。小家伙对于亲近之人的情绪很敏感,柳真雅心情不好,他一下子察觉到了然后就喂她吃点心。

失落之情顿消,柳真雅弯了眉眼,“啊呜”一口吞了糕点,顺便把他拿糕点的小手指头也吞进嘴里使劲吸了一下,痒痒的惹得兆旭咯咯直笑。

兆旭的精神很好,守岁的后半夜柳真雅也因为他童言稚语的陪伴而过的非常愉快,但新年的第一天,母子俩都用来补眠了。

新年已经过去一个月,颜沃秋才从北边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见到他时,柳真雅都不敢相信那瘦的像跟竹竿的人是她英俊潇洒的丈夫,“走的时候不是特地给你装了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你没吃?”

颜沃秋接过柳真雅递上的还冒着热气的帕子,在脸上囫囵了几下才舒缓的叹了口气,对着面色不好的柳真雅安慰道:“我就是瘦了点,其它没啥。那边气候实在太恶劣了,冷死、病死的人多得都快数不清,跟着一起过去的将士很多都快支撑不下去了,我就把你给我准备的药都给了他们吃。”

柳真雅听到这也没法说啥,总不能要求他在自己生命有保障的前提下还对别人见死不救。无奈摇摇头,赶紧吩咐茉竹上了一桌清淡又滋补的汤食。

正为颜沃秋夹菜间,兆旭颠颠着小脚、小屁股在茉梅的帮助下晃了进来,小嘴一边不停留着口水,一边连声叫唤“母妃,母妃”。

柳真雅笑着坐在原地,等兆旭走到她身边并扑进怀里时才一把抱起他轻点了下他的额头,“今天皇爷爷又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金鱼。”兆旭小手伸向茉梅,茉梅把一块白中带金的玉佩放入他的小手心。

兆旭转身咧嘴向自家母妃献宝,“漂亮,给母妃。”

“啊?还是给母妃的吗?”柳真雅乐呵呵地收下儿子的孝心。最近,文贞帝对政事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每日满足于儿孙围在自己面前取乐、说笑,兆旭周岁后文贞帝每日都要派人把兆旭接过去陪他小半天,兆旭也因此收获了很多文贞帝给的赏赐,诸如金元宝、古玩、玉饰等。

把兆旭给的玉佩放在收心把玩了一会儿,柳真雅感慨对笑看着兆旭的颜沃秋道:“我们兆旭可是越来越逗人爱了,父皇一开始只敢给他小孩子玩具、银子、金元宝之类的给他玩,现在是什么珍贵就给什么,今天这块暖玉在父皇给的东西中价值只能算中上。你不知道,前两天父皇还把玉玺给他玩了,要不是玉玺有点大而且分量不轻,保不定那玉玺就让兆旭给抱回东宫了。”

颜沃秋沉默了一会,然后伸手抱过兆旭,一边抖着兆旭一边小声对柳真雅道:“父皇大概有退位的想法了。”

柳真雅瞪大眼吃了一惊,但再一想又觉得文贞帝有这样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令人堪忧,更主要的是他选中的继承人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了。

“父皇给我透露过他的想法,等今年他的万寿一过就退位。”颜沃秋本来还在严肃说着正事,却因为兆旭不停往他脸上烙着口水而乐了开来,“兆旭你对父王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啊。”

看着两父子你追我逃,兆旭在颜沃秋怀里玩得开心的不得了,柳真雅也忍不住笑了开来,“别人想要他这么热情的对待还要不到呢。”

“说的也是。”颜沃秋会以热情的在兆旭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口,乐得兆旭咯咯直笑。

和小家伙玩了一会儿,颜沃秋才看着柳真雅问道:“这几个月还好么,没什么烦心事吧?”

柳真雅扬起头微笑,“一切都很好。”事实也是如此,随着颜沃秋的名声高涨,这皇宫里从上到下还真没一个人敢来找她麻烦。

“柳家呢?”

柳真雅疑惑,“怎么问起柳家了?柳家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那个妹妹柳淑兰正在撺掇你父亲谋反,之前北齐趁着雪扰乱我大周北方,真真是准备充分、行事勇猛,我整整废了两三个月时间才抓到一个北齐的小队,然后顺藤摸瓜,在他们身后摸到了柳淑兰还有秦芷秀的影子。集整个北方的军力,花费了五个月时间,北齐的军队勉强被我赶出了北方,据监视柳淑兰的暗卫说柳淑兰咒骂了我们夫妻整整一晚上。”颜沃秋不在意的笑了笑,接二连三的天灾把所有牛鬼蛇神都招了出来,他正好趁此摸到他们背后的大鲨鱼。

“那柯正阳几年都没动静,我还当我们当年和柯旭的猜测是错误的,没想到他会等在现在这个时候动手。”柳真雅敢拿自己的双手双脚发誓,柳淑兰和秦芷秀只是个小喽啰,他们身后的那条大鲨鱼绝对是勇王柯正阳。“至于淑兰,她的目的太好猜了,不外乎是不甘心被我踩在脚下呗。如果我没料错的话,那秦芷秀的夫君骠骑将军也被拉到她们那边去了吧。”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没错,骠骑将军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加入了勇王一边。”

“哎,你说这人真是,怎么都不知道知足?”当事情的发生如预期那样走入被设定好的路,柳真雅突然觉得这些事情特无聊,特别浪费时间,“他们的行踪很早以前就在我们的掌握里,现在看着他们积极的谋反,我真有种看小孩子游戏的感觉。”

“你有现在的感觉可是有前提的,是局内人,而且是处于掌控位置的局内人,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被当做小孩子戏耍的可就是我们了。”从地震到雪灾,经历了很多阴谋的颜沃秋把事情看的更加透彻,“我们能处于现在这样一个看戏的位置,是因为我们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优势,所以啊老婆,不能轻心,一轻心我们一家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柳真雅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道:“放心,我从来没有小看他们,只是很烦他们三不五时就弄那么一出。”

“只要人心永远不满足,各种阴谋诡计和争夺就永远不会停歇。”

“你说我父亲会被淑兰说动吗?”

“放心吧,柳尚书这个人虽然追求权势到极致,但看了这么些年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个资本去追求极高的权势——敢想、敢拼、敢博,而一旦选定了赌注就毫不犹豫的拼上全部身家,他这个人真是天生适合官场。”

颜沃秋的言外之意,柳真雅一想之下就明白了。柳叔睿帮助颜沃秋平叛,坚定支持他走上太子之位,他是早就把身家全投注在了她和颜沃秋的身上。

再说了东宫又有一个嫡子,太子本人才智、威严什么都不缺,文贞帝对他极为满意,地位真是稳定的不能再稳定,比起柳淑兰那边要冒一百分的险才有可能得到那么一点点恩惠,支持颜沃秋上位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想,柳真雅顿时又把颜沃秋的用意猜中了几分,“难怪明知勇王和北齐有勾结,你到现在也只是监视而没动手。”感情是要让柳叔睿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不过你才说我不要小看任何人,你是不是也小看了勇王啊?在大周掩藏了这么多年,你确定我父亲能把他怎样?”

“期待柳尚书能扳倒勇王?你敢这么想我也不敢这么做。不说勇王在父皇身边卧底这么多年不露一丝声色,单说柳尚书你觉得他敢领这份功劳么?如果他成功扳倒勇王的话。”颜沃秋一边抱着兆旭举高高,一边漫不经心对柳真雅道:“他本身已经位高权重,是当朝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嫡子的外祖父,之前几位皇子的谋乱,他领了一大功,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你说他还敢冒头么?这份功如果被柳尚书领去,父皇必会在他退位之前除掉柳尚书,到时你的处境就难了。”

柳真雅听完愕然,半响才苦笑对颜沃秋承认道:“论生活的智慧,我自认不会属于任何人,玩政治,我觉得我就是再活一世也不一定玩转的过来。”

颜沃秋哈哈一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中国历史上只出过一个武则天?”

作者有话要说:飘泊了一年多,俺终于在消防队安定下来了,不过做的是文职工作,嘿嘿

68较量

颜沃秋回京后每天依旧早出晚归,白日很难见到他的身影;柳真雅只能从身边凹下的床铺推断出他每天晚上还是回家睡的。

兆旭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他抱到父亲、母亲的卧室;但每次迎接他的都是母亲温暖、慈爱的目光,不由失望地坐在母亲怀里左顾右盼;希望父亲能突然从他不知道的地方跳出来然后举高高和他玩。

这样的兆旭让柳真雅心疼;但她并没有因此对颜沃秋产生一点儿不满或者埋怨;反而每次抱着兆旭哄他说“等父王忙完了就来和你玩”。

五月的一天;柳真雅正陪着小小的兆旭在御花园练习走路,顺便教他认识那些正怒放着的花朵;茉竹过来禀报说柳淑兰想要求见她。

听见柳淑兰的名字,柳真雅顿时产生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她一个人来的?”

“不是;抱着一个孩子来的。”

孩子?柳淑兰有孩子了?

见柳真雅一副疑惑的样子;茉竹默默在心里汗了下,太子妃对于不喜欢的人和事当真是忽略的彻底啊,明明宁侧妃孩子满月的时候她还送了满月礼。“呃,殿下,宁侧妃在今年二月的时候生了一个男孩。”

柳真雅和兆旭圆滚滚的眼睛对着,好一会才撇撇嘴道:“切,第一胎就生了个男孩,难怪这会儿敢抱着孩子上门了。走,去见见吧,看她要说些啥。”

本来要把兆旭交给茉梅她们继续带着玩,但小家伙一点都不想离开母亲,抱着柳真雅的大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柳真雅没法对他说不,只得抱着他去见柳淑兰,希望柳淑兰不要那么蠢的在东宫对太子嫡长子动手。

“请太子妃安。”柳真雅抱着兆旭一走进泰安宫,柳淑兰就抱着她的孩子起身行礼,然后对着懵懂样的兆旭一阵猛夸,“这就是我那太子嫡长子外甥?长的可真好,一看就是一副聪明样。当年就说姐姐命好,看我没说错吧,当太子妃没多长时间就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现如今我们家几姊妹就数大姐过得最好……”

噼里啪啦一大堆的形容词,听得柳真雅暗地里打了个冷颤,以前没觉得柳淑兰这么会拍马屁啊。眼眸一转,柳真雅回道:“淑兰妹妹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是你的孩子吧,叫什么名?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我们都当母亲了。”打死柳真雅都说不出柳淑兰那样的恭维话。

“还没取名呢,宗室规矩,婴儿得过了三周岁才得有正式的名。哪像姐姐,外甥一出世,陛下就给取了寓意那么好的名,如今我都用小命叫他呢。他的小命叫‘长生’,是世子取的,说是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王爷也说了,小孩子要晚点取名,取得太早孩子会压不住。”柳淑兰看着怀里的儿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表情。

“这名字取得好,当母亲的不就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么?”柳真雅暗地里抽了抽嘴角,孩子有个小名值得这么炫耀么?

柳真雅完全理解错了柳淑兰的意思,人家柳淑兰的意思是说兆旭这么小就取了那么大一个名字,小心压不住。

“淑兰难得来泰安宫一趟,今儿来是找我有事吗?”懒得再和柳淑兰寒暄,柳真雅开门见山直接进入正题。

柳淑兰的嘴角僵硬了一瞬,心里暗咒不已——这柳真雅果真是个小家子气的,当了太子妃快两年结果仍旧这么粗俗。但她也深知这时候的柳真雅不是她能明着鄙视的,于是扬起一抹谦卑的笑对柳真雅道:“太子妃姐姐快人快语,妹妹我也不转弯抹角了。妹妹这次是为了骠骑将军及其夫人而来,想求太子和太子妃给个恩典,把骠骑将军接回京城荣养。”

柳真雅这时深恨这个朝代没有“女子不得干政”这一说法,不然她可以直接用这句把柳淑兰打回去。“骠骑将军一直镇守北方,而他又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想着要回京城?要知道作为军人,边疆才是锻炼自己的好地方。”

柳淑兰微垂着头一副怯弱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想,可将军夫人告诉我去年雪灾的时候,将军跟着太子殿下追赶北齐的流匪不小心中计受了暗伤,现如今都躺在床上快起不来了。听治疗骠骑将军的大夫回来说,骠骑将军受伤颇重,而北边气候干旱,药品少,骠骑将军在那个地方根本养不好伤。”柳淑兰说着停了一下,神色变为羞怯,“再则,将军夫人怀孕了,她希望骠骑将军回来,一来正好养伤,二来可以多陪陪她,安安她的心。将军夫人年龄不小了,这个年龄有身孕实在是很危险。”

柳真雅暗自打量着柳淑兰,实际上从出嫁以后她们俩就没再见过面了,今天还是两三年以来的第一次。比之两三年前,柳淑兰少了少女娇俏的味道,多了一抹妇人的成熟丰韵,但始终没变的是眉宇间那一份高傲。

不管是以前的锋芒毕露,还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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