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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图凤业-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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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对你最初是羡慕,而后……而后便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了。”

“原来殿下的真爱是自由,那我把脑袋里的自由掏出来送给殿下可好?”言离忧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伸手将温墨疏皮裘披风系紧。

难得四下无人又能如此近距离独处,温墨疏静静看着言离忧清晰眉眼目不转睛,等到把言离忧看得面颊微微泛红时,忽而又一声低低叹息,双臂绕过瘦削身躯,将言离忧轻轻揽在怀中。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子该多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逍遥山水间,哪怕要耕地种田为生也没关系,只要是自由的,不用被迫去参与什么权谋倾轧。宫里的生活,真的很累。”

温墨疏天生寒症,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胸口仍然是最能温暖言离忧的地方。

言离忧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回应温墨疏突如其来的拥抱,印象里他还是高贵难攀的皇子,然而这一刻距离又是如此之近,完全感觉不到疏离隔阂。

因为两个人都渴望自由,都因被命运强加的身份身不由己,所以才会互相吸引,情根深种吗?

有关感情的事,言离忧还有太多不懂。

“怎么做才会让殿下更轻松一些?”在温暖怀抱中沉溺许久,言离忧嚅嗫开口。

“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好,只要保护好你自己,让我安心。”修长双臂愈发紧箍,温墨疏闭上眼,轻轻埋首在言离忧颈间。

厚实华美的狐裘披风无声滑落,撞起一捧浅雪飞扬,一片孤孤单单的雪花中两个人借着彼此温度取暖,似是陶醉着,享受着,尽管与未知的前途相比,这一刻短暂得不值一提。

百步之外拱门后,单薄身影垂着头默立,不愿再凝望那一对儿璧人的眼流露出几许悲伤,直至指甲刺破掌心皮肤将那殷红血滴落在雪上,这才悄无声息转身离去。

第096章 深宫诡影

时节仍是数九隆冬,外面一片素雪翻飞。

冬天本该如此单调成一望无际的白色,偏偏在皇宫某处,花红草绿惹眼异常,把遥远的春色夏意突兀带来,只可惜这冬日胜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欣赏到的,屈指算算,也只那么五六个。

“那蠢货还真把你当成宝贝了。这几种花稀少难养,千金难得一株,单是建这花房也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他为了你竟不惜劳民伤财,难怪那些大臣们越来越有意见。”

比雪更刺眼的一袭白衣走过花丛,衣角无意中沾染了几滴露珠令得衣衫主人微微皱眉,抬脚,面无表情地将那一丛娇艳花朵狠狠碾碎。

蓝芷蓉心疼万分,眼看费尽心力才养活的花惨遭蹂躏,却也只能不动声色远远望着,甚至还要挤出毫无感情的妩媚娇笑:“入宫这么久我极少向他索要什么,都是他自己愿意送来讨好的,即便被大臣们埋怨也不怪我。人都说红颜祸水、妖孽倾国,我看史书上那些被人责骂的女人多数都蒙了冤屈,真正祸国的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女人都是棋子,由着你们糟蹋还要背负骂名。”

“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会从一个明君变成昏庸皇帝?”连嵩冷笑,掏出汗巾擦了擦手,“因着你犯蠢跑去找言离忧还自曝身份,那蠢货为保你与温墨疏产生矛盾,纵是两人都闭口不提,之后一连番举动却是有目共睹的。还有,你敢对天发誓说敬懿皇后送药给温墨疏是老头子的主意么?一个打算有所作为的皇帝,遇上你之后再没有被万民传颂的可能了,你不是祸国妖女还能是什么?”

蓝芷蓉咬了咬嘴唇,欲辩不能。

静了片刻,连嵩大摇大摆坐到温敬元专属的巨大檀木椅中,修长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扶手:“下次别在我面前卖弄口舌,你那脑子,只配做个被差使利用的贱婢。”

毫不遮掩的嘲讽羞辱令得蓝芷蓉粉颊涨红,胸口起伏难定,若非对面坐着的是连嵩,只怕她早松了牙关破口大骂。

让蓝芷蓉羞愧怒火忽然平息的是擦肩而过一阵凉风,悄无声息而阴冷。还不等看清是谁鬼魅般越过自己,那抹身影已停在连嵩身旁,俯身低语。

“哦?这倒是件趣事。”连嵩异色眼眸微眯,唇角翘起的弧度似有似无,视线从花草残骸转到蓝芷蓉身上。抬了抬手,身旁墨色劲装的年轻男子又鬼魅一样退出殿外消失无踪,连嵩偏头撑着额角,语气里藏着极大兴趣:“孤水在天阙宫发现些情况——你的宿敌回宫了,并且和二皇子关系暧昧;更奇怪的是,定远王世子并没有与她一道回来,而是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废物守着她。”

“不可能,温墨情与言离忧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怎么会放她一个人回来?”蓝芷蓉急急打断连嵩的话反驳,黛色长眉拧成一团。

“有什么不可能?我说过,言离忧是个颇有意思的女人,不然二皇子也不会和她走得那么近,又何况是征军主将夜皓川?”不屑地瞥了蓝芷蓉一眼,连嵩眉梢微耸,“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以言离忧如今势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拥有与你旗鼓相当的靠山势力,届时你再想对她下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蓝芷蓉笑容阴冷,回答得毫不犹豫:“我不会这么早杀她,她还没吃够苦头。既然她想要找靠山为自己撑腰,那我就把她的靠山一个个扳倒,让她再无容身之地!”

“这样么?那我可得拭目以待,看你能为我奉上怎样一出好戏了。”

端起茶杯小口啜饮,连嵩露出难以察觉冷笑,似是期待着什么,又像是对一切早已看透。

※※※

“这是西川进贡来的明参,这是当年临贺公主联姻时使者送来的长生珠,还有这个药膏,调水喝的,据说能解百毒。”

天阙殿暖阁内,温墨峥摆弄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如数家珍,年轻面庞上带着单纯笑容,如平时一般,开心或是难过全都写在脸上。

“殿下的病不能乱吃药。这些确实是珍奇罕见的好药材,但不对症,四皇子还是拿回去悉心保管吧,也许以后用得上。”言离忧委婉拒绝了温墨峥带来的东西,低头看了温墨疏一眼,恰好温墨疏也在仰头看她,两道目光相遇,迅速转开。

“殿下和四皇子见次面不容易,旁人就不要打扰了,让他们兄弟好好聊着吧。”楚辞伸了个懒腰,优雅笑容转向君无念,“君老板可有兴趣与楚某博弈一盘?哦,对了,言姑娘也一起来吧,有些医药上的问题想要讨教讨教。”

整日与心计谋算为伍的人怎么突然研究起医药来了?突然转性么?言离忧才不会相信楚辞的借口,迟疑少顷朝温墨疏轻轻点头,先一步离开暖阁走到院外。

“楚辞,”见君无念紧随其后走出,温墨疏在楚辞离开前突然开口,“别太难为她,是我让她多留几天的。”

“殿下觉得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楚辞浅笑,仍是优雅得体却看不出感情。

温墨峥最不擅长揣测别人话中话,欢喜心情未过,不由也多嘴劝了楚辞两句,楚辞只点头应着也不驳他,温雅风范丝毫无损。

望着楚辞离去背影,温墨峥羡慕感叹:“楚公子当真是贵气天成,无论样貌头脑都超凡出众、卓尔不群,如果我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无念也不至于总对我做的事无奈叹息。”

“楚辞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有他的想法,是别人比不了的。”温墨疏轻咳两声,嗓音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说话也更有底气,“墨峥,你从小就喜欢妄自菲薄,总也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其实羡慕你的人也不在少数,至少你的处事能力鲜有人及,所以父皇在世时最愿意让你处理令人头痛的案子。现在你也算是大人了,许多事该学着自己看个明白清楚,无论是我还是君老板,我们都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所以……真是,罗里啰嗦这么多,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

温墨疏苦笑,又咳了一阵,温墨峥怕他心情不好影响身体连忙岔开话题,聊了些前朝后宫无关紧要的话题和少年时往事。而这时离开房间的三人也进入属于他们的话题,以十分奇怪的组合出现在珑心殿客室。

“言姑娘打算在帝都待到何时?”毫不客气端壶倒茶,楚辞似是把珑心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和温墨情说好了,只要殿下情况稳定我就走。看现在状况,少则一两日,多则三五日,不会逗留太久。”

君无念淡淡瞥了眼楚辞:“楚公子好像不太希望言姑娘留下,可二皇子的期望正相反,这算是产生分歧么?”

“我与殿下的分歧何止这一点,如果君老板多加观察就会发现,其实我们大部分观点是完全相反的。”楚辞不以为然笑笑,又捻了一撮茶叶放到杯中。

“好茶不在味浓,没必要放这么多。”视茶如命的君无念倒吸口气,心疼地抢过茶罐收到柜子里,转身极其自然地换了话题,“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二皇子看起来对争权夺势没什么兴趣,而楚公子身为先帝心腹却主动转投二皇子门下,其中可有什么内情?”

楚辞是先帝心腹?言离忧捧着茶杯不动声色,心里则被惊讶与疑问充斥。

能做先帝心腹说明楚辞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人怎么会找上向往自由的温墨疏?莫非温墨疏不愿涉足政事却深陷其中与楚辞有关?

回想数次与楚辞见面,那双深邃眼眸里总是藏着许多令她看不懂的东西,言离忧越来越困惑于楚辞的目的,到底这个雍容优雅、足智多谋的男人在渊国前朝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对她来说,他是敌是友?

“言姑娘不必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目前为止,我还不打算与君子楼或是言姑娘为敌。非要让我说眼下是否有什么阻碍或者敌对的话,那么也就只有四皇子和君老板了。”楚辞仿佛能透过皮囊骨骼看见人心,半举茶杯浅笑,目光锐利如刀。

君无念亦是面不改色,笑吟吟举杯:“如此说来,我竟是有‘帝师之才’美誉的楚公子敌人,也不知该惶恐还是该感到荣兴。”

言离忧微微皱眉,似乎感觉到交谈变了味道,有了些许明争暗斗的感觉。

楚辞沉吟少顷,忽而放下茶杯敲了敲额角,目光散漫落在桌面上:“什么感觉以后再说吧,四皇子·宫中有老鼠,君老板是不是该清理清理呢?”

“清理自然要的。”君无念叹了口气,忽然站起向言离忧欠了欠身,“若有惊扰言姑娘之处,请多包涵。”

话音尚未落地,君无念身形陡然跃起,还不等言离忧看清他动作便已闪身到屋外院落之中,一声低喝伴着簌簌落下的枯叶震响树梢。

君无念出手的瞬间,言离忧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一个黑色身影,那身影如鬼魅般敏捷迅速,纵是君无念身形如电也未能将其擒住,居然在电光火石间诡异地向后高高跃起,而后猛然下落,消失在朱红色宫墙之外。

言离忧倒吸口气,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向楚辞,后者仍执着茶杯轻摇,目光根本没有关注院中交战,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言离忧,唇角笑意浅淡莫测。

“看来皇宫之中也不安全呢。言姑娘还是早日离开帝都吧,比起殿下,定远王世子才是更能保护好你的人。”

第097章 有人失踪

“皇宫里有影卫?什么人这么大胆?”

难以置信的声音发自渊国二皇子温墨疏口中,桌对面,楚辞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折扇,言离忧则一脸凝重:“起初我以为是刺客,楚公子和君老板却说那人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更像是谁的密探或者影卫。不过那人看起来功夫很强,套路也很诡异,那样的身法我从没有见过。”

“言姑娘见过的武林高手有几个?这样对比实在有些不妥。”楚辞无聊中插上一句便把言离忧堵得哑口无言。

折扇轻轻一击掌心发出啪地一声响,目睹整个交战过程的楚辞一点儿都不紧张,反倒显现出意外兴致:“那偷听的人轻功不俗,就连君老板也没能将他擒住,若要在宫中排个序,大概可与君老板一较高下,争个第一第二。”

在珑心殿,言离忧眼看偷听的人身法诡异地逃走,对其古怪功夫颇为好奇,但听到楚辞说君无念或许可以和对方比较时,那份好奇便转了目标:“君老板的功夫很好吗?怎么从没听人说过?看他样子斯文儒雅,更像是个柔弱书生。”

“错,错,错。即便君老板不显山露出明摆着告诉人自己是高手,那也不该猜他是什么书生,首先要想到奸商才对。”楚辞似乎很乐于言语犀利地讽刺别人,却也不会置言离忧的问题于不顾,挑着眉梢挪动视线,把解答问题的任务交给了温墨疏。

“又要我来说么……”温墨疏苦笑,呷了口茶,和声细语道,“言姑娘与君老板结交时间尚短,对中州江湖上的事也不太熟悉,不明真相在情理之中。君老板除了擅于经商外还有一身好功夫,据说在君子楼中仅次于定远王世子和另一位侠士之后,便是在江湖上也排得上名次,且是排名靠前的高手,可谓文武双全。今天与君老板交手的那人若是如你们所说,能在接下君老板一击之后从容遁逃,想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在宫中行走要小心了。”

原来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君无念竟是武林高手……言离忧动了动嘴角,忽然感觉又有某些常识被颠覆了。

“皇宫中有禁军营和侍卫严加看守,按理说不该有影卫出现,就算那些习惯处处防范的皇子大臣们也不会傻到把影卫带入宫中,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意图逆乱的大罪。不过与君老板交手那人功夫如此之好,只怕寻常侍卫根本不能发现其影踪,就好像一个潜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手,着实叫人心里难安。”

“影卫的事我会让春秋暗中调查,殿下只需调养身体便可。”无聊地打开折扇又合好,楚辞拼拼看了言离忧几眼,似是有什么话要说。

“要说什么直接开口,楚公子多看我一眼我便觉得心慌,晚上睡觉都要想是不是被人算计着。”言离忧半是玩笑地瞪了眼楚辞。

楚辞对言离忧的揶揄一笑置之,只把目光瞟向门外,嘴角弧度勾得有些奇妙:“言姑娘不觉着少了些什么东西么?”

言离忧愣了愣,在自己身上打量一番,微带茫然抬头:“什么东西?”

楚辞轻笑,表情语气让人难以捉摸:“爱慕者,言姑娘最忠实的爱慕者。”

“这种东西有没有——”

言离忧本以为楚辞是在开她的玩笑,然而话说一半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楚辞是认真的,她身后,的确少了一个最忠实的人。

温墨疏看言离忧颜色突变,很快也明白过来楚辞言下之意,不由倒吸口气:“送言姑娘前来的侍卫呢?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了。”

“钧白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温墨情派他来时特地嘱咐让他寸步不离跟着我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言离忧不安起身,站在门口张望一番,仍是不见尹钧白身影。迟疑少顷,言离忧突然转身面向温墨疏,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温墨情手下,一直以来尽心竭力保护我,我得对他负责任。实在没办法,又要麻烦殿下帮忙了。”

温墨疏点头:“言姑娘的事我自然要帮——楚辞,可以拜托春秋查一查吗?我再去请云将军帮忙打听打听。”

“殿下都开口了,我能不出手么?”楚辞折扇慢摇,仍是那般从容不迫,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材魁梧的大汉春秋便出现在门口,目光不善地横扫了一眼言离忧。

不等谁开口询问,春秋已经读账本似的将尹钧白行踪滔滔不绝道来:“昨天早上他偷偷跟踪二皇子和言姑娘,在花园门外偷看,中途走了,回到房中再没出来;今早天不亮他就出了门,一个人到花园湖边站着一动不动,等我吃饭早饭回来他就不见了。”

得知尹钧白最后出现时间地点本该是件好事,可言离忧没有露出丝毫感激之色,反而沉下脸,语气陡然冰冷:“是楚公子让春秋去跟踪钧白的么?”

如果不是刻意跟踪,春秋不可能对尹钧白行踪如此了解加,而尹钧白是温墨情属下,亦是被派来保护言离忧的人,对他的跟踪便等于对言离忧的质疑,这点让言离忧十分不满。

“我要负责殿下的安全,对陌生人不多加留心怎么行?”楚辞对言离忧的指责并不否认,一派坦然,“尹钧白是青莲王心腹,暗中竟然还与君子楼有关,连他都不防,那在下该防着谁?言姑娘么?”

眼见二人大有对峙之意,温墨疏连忙拉过言离忧朝楚辞使了个眼色,岔开话题把言离忧带走。

春秋扭着头看言离忧离开背影,不解回头:“爷,当着二皇子的面,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殿下不会介意的。要防备什么殿下很清楚,也明白为什么我会反对他和言姑娘的事。再说了,也得做做样子给外人看才行啊,毕竟对方是青莲王。”颜色微浅的眸子闪过一丝光泽,楚辞浅笑,指尖习惯性划过腰间长笛,挑起的淡薄笑容里,坐观好戏的意味越来越浓。

※※※

失去主人的青莲宫没了往日光彩,华柱蒙尘,假山倾颓,就连一幅幅活色生香的壁画也丢了颜色,变得乌涂黯淡。

温墨情走在青莲宫宽敞甬道上,脚步的空旷回音孤落清冷,愈发显得阴森可怖。碧笙平时叽叽喳喳像是胆子极大,这种时候却也一副小女子模样缩在温墨情身后,紧紧揪着他衣袖浑身发冷,脚步亦有些慌乱无章。

“怕什么?”温墨情试图抽回手臂,无奈碧笙抱得太紧,根本没可能摆脱。

“怕鬼啊,这里死过人……”碧笙咽了口口水,目光惊惶地不停打量四周,生怕有什么妖魔鬼怪突然蹦出来似的。走过大半个宫殿后,碧笙仍没有少许缓解,一张粉嫩俏脸无色苍白:“师兄,到底来这里要查什么?言离忧都走了,这里已经是废宅了吧?”

温墨情脚步不停,手中长剑每隔片刻便在墙上敲打一下,全神贯注间对碧笙的畏惧满不在意:“按照图纸标记确定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地宫。上次来我们见到过两个出入口了,如果其他暗门能够与这图上重合,那么就说明这张图画的的确是青莲宫地宫。”

“确定之后呢?还要找什么东西吗?”

对于碧笙的问题,温墨情没有予以解答,碧笙微微嘟起嘴有些不高兴,但也明白自己多嘴本就不对——她在君子楼的地位尚不如姐姐碧箫,许多任务的目的、详情是没资格询问的,能与温墨情这般亲近还是因为碧箫这层关系,否则,她的地位、待遇应该和尹钧白不相上下。

走到一处岔道时,温墨情突然定住,指关节微动,而后向下偏头看碧笙:“害怕是么?那就先回山脚下等我,日落之前我去找你。”

“咦?不、不怕,我不怕啊!”听温墨情要赶自己走,碧笙自然不同意,“我要跟着师兄,师兄去哪里我就去哪儿!”

“你不怕,我带着你还嫌烦呢。”

温墨情对碧笙的态度略显生硬冷漠,似是有些不耐。碧笙怕他因此生气,委屈地抽了抽鼻子点点头,转身慢慢沿着来路往回挪步,几乎是三步一回头,期望温墨情能够改变决定。

可惜,如果会轻易改变,那他就不是温墨情了。

闭着眼在原地站立许久,当耳中终于不再传来脚步声时,温墨情猛然睁眼,声音平淡刻板:“出来吧,她走了。”

安静近乎死寂的殿中少顷无声,隔了片刻才有一声轻微响动,而后是衣袂窸窣,一道人影缓缓从角落的黑影中走出,出现在温墨情面前。

“温少主怎么会发现老头子我?我可是特意屏息藏匿的。”

温墨情淡淡看了眼面前仙风道骨、脸色红润的老者,冷俊面庞毫无表情:“这鬼地方空了许久,除了霉气也就只有鬼气,根本不可能有焚香味道,况且还是专门配制的香料。”

老者一愣,低头抬手嗅了嗅自己衣袖,旋即摇头浅叹:“自己闻着习惯了,竟然忘记遮掩。不过也亏得温少主敏锐,你看,碧笙那丫头就没有察觉,还撅着嘴以为你嫌弃她呢!”

“杜老前辈不在君子楼陪师父吃喝嫖赌打发无聊时间,跑到这里做什么?就为了向我展示香味儿吗?被苏姑知道会暴躁发狂吧?”温墨情微挑眉梢,语气中带着三分戏谑。

“别、别别,让那老太婆发现我偷她的香,指不定又在我的饭菜里下什么狠药!”年近六旬的老画师杜雍飞打了个寒战,一脸哀求神色,“温少主,不是老头子想来扰你清静,是有人非要来这里找你,老头子实在拦不住啊!”

君子楼中,能够让杜雍飞无可奈何不得不服从命令的,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温墨情面色一肃,声调陡然压低:“师父也来了?”

第098章 地宫密谈

“这宫殿砌盖风格外看与渊国常见宫殿无疑,进来却能发现许多奥妙之处。譬如这壁画,渊国宫殿内极少用壁画做装饰,如此粗犷风格更是罕见,细看之下,倒像是中州外南部诸国的风格。”

青莲宫主殿最大一副壁画前,高瘦颀长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带着一丝赞叹。

杜雍飞引温墨情到主殿,之后便退到角落垂手侍立,温墨情走近那中年男子,恭恭敬敬行礼:“墨情见过师父。”

“你还认我这师父?”秋逝水冷哼一声,慢慢转身,不满地瞪了温墨情一眼,“明知为师喜欢研究有特色的东西,怎么你就不说一句青莲宫如何如何?早知道能在渊国内见到异域建筑,老子才不会让你们在这里胡闹破坏!”

温墨情瞥了一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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