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凰图凤业-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年见天黑路滑,建议歇息到黎明再行路,言离忧有先前与温墨情四处奔波、风餐露宿的经历在并不觉得难熬,只是心中惦念温墨疏病情,终是彻夜辗转难眠,到平明时分终于能继续上行时,明若秋水的眼眸下明显两个大黑眼圈。

早上天气凉爽,地表泥泞也不如昨日,是而三人行走速度快了不少,晌午未到,几处木制屋顶已经遥遥可见。

“丁三,把药送去,我带这位姑娘去敲门。”少年将背上满载药篓交给丁三,礼貌地请言离忧先行,“姑娘对药草甚是了解,第三关应该可以顺利通过,能不能见老怪就看姑娘机缘了。”

“这就到了?”言离忧有些不敢相信。

污泥沟,死藤坡,这才两关而已,少年先前说的瘴林还未闯过,这么容易就可以去见老怪了?

少年看出言离忧的迟疑,抬手指了指房后:“瘴林就在后面。跟前两关不同,瘴林关不是谁都能尝试的,先要老怪说允许才能去,说到底,还是要看老怪愿不愿意成全姑娘的愿望。”

满山珍稀药草宁愿烂掉也不肯送人就罢了,难道来求药的还得看脸面是否投缘么?这妖山老怪的确是怪脾性。言离忧想了想,轻声像少年道谢后走向顶处一排木居,半路时回头看看,正见少年眼中一抹惋惜余光。

那样的目光,是否预示着什么?

胆大且信心坚定的人不少,其中定然也有懂得医药知道如何避免缠骨之毒的人,可妖山依旧如此神秘,有人求得灵药的消息少之又少,想来要达成目的尚有十分艰难的步骤。言离忧不敢放下警惕之心,走到房门前规矩站立,礼貌地叩门三声。

许久,房内有人尖锐怒喝。

“你烦不烦?不是说十年内不再来吵老子吗?怎么又跑来了!”

第230章 序幕之时

安州河边,冷风如刀,漫天素雪翻飞,落入河中尽数融化,随着河水无声东逝。

“上次看见安州下雪还是大家都在时,谁也没想到那么快您就不在了,许多年过去,如今就只剩下我独自一人在这里赏雪。”赫连茗湮面对长河怅然呢喃,翻飞衣袂上湖蓝丝线精绣的锦鸾鸟栩栩如生。

锦鸾,只在霍斯都帝国境域内才能生存的美丽鸾鸟,亦是高贵身份的象征,非王侯公卿不得以之为纹案穿戴。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有谁能想到,昔年安州城中令无数人惊艳的异域行商之女,如今身份竟是霍斯都帝国高高在上的公爵呢?除了赫连茗湮自己,谁都不曾如此大胆预料过。

这一天本该是属于赫连茗湮自己的,就连萨琅也不会来打扰——无论有多重要的事情,唯有这一天她想安安静静度过,对她来说,多年前的这一天是她人生转折之处,亦是她所见悲哀故事的开端。

可惜,这一年的重要之日,注定是安宁不得了。

“请问阁下可是慕格塔·洛绮罗公爵?皇上有要事想要面见阁下,还请阁下跟我们走一趟。”

劲装轻甲,腰佩官刀,六个显然是宫内锐金营侍卫的人将赫连茗湮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客气拱手搭话,语气却是不容反抗地强硬。

赫连茗湮娥眉轻敛,言辞漠然:“今天我哪里都不去,他想见就亲自过来这里吧。”

皇命大于天,在大渊境内谁敢拒绝渊皇的命令?那六个侍卫早得了命令无论如何要将赫连茗湮带回,见其态度傲慢出口轻狂,对视一眼后齐齐将手按于刀柄上,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味道:“我等奉皇命行事,身不由己,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阁下见谅。”

铿。

半寸刀光出鞘。

赫连茗湮仿若没有感觉到威逼之意般,侧身回眸望着宁静无波的河面,明如皓月的眼眸里一丝哀伤悄然滑过。

“我喜欢大渊,这里有我钟情的山水,有我情投意合的朋友,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能在大渊度过一生……”

莫名其妙的话让六个侍卫摸不着头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明白要带走的绝美女子是何意图,才想重申“邀请”,冷不防柔而苍凉的叹息低低回荡,一直缱绻到人心底。

“只可惜,我是慕格塔家的女儿,注定要与大渊为敌。”

话音甫落,那缕教人心疼又心醉的叹息还未消散,陡然一声高喝惊破美景佳人组成的诗意画卷,一队手执弯刀步伐整齐的霍斯都士兵在慕格塔·萨琅的带领下赫然出现在惊慌的侍卫面前。

“渊国皇帝欲指使人刺杀我霍斯都公爵,人赃俱获,看你们还能怎么抵赖!来人,把这几人给我拿下收押,我这就通报陛下向渊国皇帝质问!”

饶是从禁卫军中精挑细选而出的佼佼者,六个侍卫哪敌得过一众高大孔武的霍斯都士兵?不过眨眼功夫,揣着温敬元圣旨的侍卫们便成了落魄俘虏,被霍斯都士兵呼喝怒骂着押走。

“绮罗,走吧,河边风冷。”一身束袖劲装的萨琅看起来精神百倍,精明睿智取代平素慵懒表情,唯有眼底那抹疼惜未变。

赫连茗湮没有动,目光仍定定望着河面。

“堂兄,你喜欢安州吗?”

“安州啊……还好,富庶繁华,商旅往来不息,比咱们国都还要热闹。”

“我喜欢安州,非常非常喜欢。”淡淡苦笑凝聚在赫连茗湮唇角。平伸手掌,几片雪花落在指尖掌心,赫连茗湮体会着微不足道的凉意,眼神愈发哀婉:“我在安州生活那么多年,喜欢的食物,喜欢的商铺,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东西都在这里,可是我不得不背弃它们,带来战火将他们摧毁。堂兄,也许一场战争过后,安州就再也没有了,那我的心呢?除了痛,再也不会盛放别的了……”

萨琅深吸口气,化作无声叹息缭绕雪中,抬头仰望,蔚蓝天空连一只孤雁都没有,空旷得寂寥无比。

“绮罗,这不该是你肩负的重担。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要放弃了,堂兄一定会支持你到底——慕格塔家已经被束缚,倘若你期盼自由,我愿豁出一切,为你打开这间永无天日的牢笼。”宽厚而温暖的手掌试图给予安慰,却被赫连茗湮不着痕迹躲开,萨琅愣了愣,旋即苦笑涩然,“你……越来越像离忧了。”

※※※

“我是第一次来漠南,之前从没在妖山露过面,阁下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站在木居前与想找的人一门之隔时,言离忧忽而被那一句怒喝问得心慌。

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曾来过漠南,更不曾荒唐地许下什么十年之约,但这份肯定仅限于她“自己”,并不包括直至今日也难以辨清关系,与她拥有酷似样貌与嗓音的另一个人。

青莲王。

房中沉寂许久,过了半晌才传来一声模糊不清、连年纪都分辨不出的细声嘟囔:“明明就是你,踩坏那么多药草,就算你化成灰老子也认得!说话不算话,这才六年多你就跑来扰闹,一点儿都不守规矩!”

六年,青莲王,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奇怪之感。

言离忧莫名焦躁,努力抑制情绪的举动令得声音略显低哑:“说话的可是老怪前辈?我不清楚前辈为什么会认错人,但既然我来到这里又恰好与前辈的旧识想象,说来我们还是有些缘分的,希望前辈能——”

“前辈前辈前辈……嘿嘿,你又没见过我,怎么就知道我是你前辈?真有趣了,一边说着老子认错人,一边又借此关系套近乎,谁家自以为是的女人,你要不要脸?”

背负着青莲王的名声,言离忧曾听过许多难听辱骂,然而这人不带脏字的话反比那些污言秽语更加刺耳,一霎令得言离忧面红耳赤。

换做别人这么说,言离忧定然疾言厉色反驳回去,可是她现在是在妖山,目的是为取鬼蟒株救温墨疏,又怎么能开罪掌握着满山奇药的老怪?不管房内与她交谈的人是不是老怪本尊,最起码的客气她还是要守的。

深吸口气,言离忧压下种种不满委屈,柔下的语气软中带刚:“既然阁下不喜欢,那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来这里是为至亲之人求鬼蟒株救命,不管阁下出什么难题我都愿意一试。”

“至亲之人,是男,是女?”

“男。”

“可是你的亲人?”

“不是,只是萍水相逢待我极好的人,如果没有他,也许我根本不活不到现在。”言离忧眉眼低垂,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已然柔和半分。

“也就是说,你要救的是你的恩人了?”房中一声怪笑,像是嘲讽更像是不屑,“他救你、你救他,救来救去的烦不烦?为了个男人毁诺不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跑来讨药,真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

“我说了,我是第一次来漠南,也从没在此许下过任何与额定,阁下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身上。”

对话似乎又回到原点,言离忧有些头痛,想要寻找一条突破口继续下去却无计可施。回头看看,少年和丁三已经不见影踪,空旷的平地上几只脚印歪斜,依稀还留着一缕药草馨香。

这样耗下去,她能熬,温墨疏熬得起吗?

言离忧的心一阵抽痛,手掌轻轻贴在门板上,紧绷的双肩缓缓松懈:“我要救的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只要能拿到鬼蟒株,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房中又是一阵沉默。

少顷,那辨不出年岁的声音平和许多:“模样相同,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嘛!上次来的时候你也是心急火燎的,不过却坚持要活着回去,现在是连性命都可以当作代价舍弃了?没趣,还不如上次来的时候有意思呢。”

言离忧微愣,几乎是下意识反驳回去:“性命不算,我也要活着回去啊!这根本不用特地说明吧?”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会顺杆爬呢!”僵持气氛被言离忧一句话击碎,房内一阵响动,气哼哼的声音越来越近,“说话不算数还要白拿我的东西,有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吗?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吧?所以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吱嘎——

隔绝希望的木门陡然打开。

能见到老怪就说明还有希望吧?言离忧呼吸一滞,欣喜目光平直向房内望去,看到的却只有房中布局摆设,唯独不见人影。

言离忧彻底愣怔。

没人?那刚才与她说话的是谁?打开房门的又是谁?鬼吗?

“又这样!上次就是!你故意的是吧?!故意无视来羞辱老子吗?!”

怒不可遏的嘶吼近在耳侧,言离忧难以置信地低头,终于看到身前站着的人——那人还不如她半身高,完全在平视的视线范围之外,怎么可能第一眼就看见!

忍着笑意露出古怪神情,言离忧双手撑膝微微躬身,两只眼中写满不可思议与好奇:“你就是老怪?”

那人个头不高,满脸络腮胡子,须发都是粗黑卷翘的,皮肤却雪似的白皙有光泽,看起来十分滑稽。见言离忧眼神里带着笑意,那人语气更是恼火:“就是老子啊!你不是见过吗?上次笑了一整天,这次打算怎么样,笑一年吗?笑笑笑笑笑,笑死你最好!”

这般面容模样不可能是稚童,多半是侏儒症之类,只可惜无论言离忧怎么打量都瞧不出老怪大概年纪,想了想,还是用着敬称。

“我并没有嘲笑阁下的意思,一时惊诧罢了。 其实来之前听了很多传言,我还以为老怪会是个凶神恶煞且脾气古怪的老人家,没想到却是……却是这么有趣的人……”

“那你还笑!到底哪里有趣了?!”

老怪气得几欲跳脚,被络腮胡子遮盖的白皙面庞上气恼蔓延,很快便涨为红色。

如此遭遇实在匪夷所思,言离忧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出荒唐的戏剧里,然而她并不清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直至老怪扯着脖子瞪圆眼睛又一声气哼哼质问,这才明白自己算是跌进大坑里了。

“老子不管那么多,反正你别想抵赖——上次是你亲口说的,如果十年内你再踏进妖山半步,以后就永远留在妖山陪老子种药!”

第231章 山中迷雾

“腊月初九得老怪赠仙草十株,自此别离,诺十载不复入妖山,毁之,则自罚此生常伴老妖身侧,为牛为马,一世效劳。”

精心保存的纸页平整如新,上面一排娟秀小字排列整齐。言离忧目光左移,落款处时间与立誓人的名字都有写出。

言离忧,政和二十二年于妖山。

纸页上笔记与青莲宫地宫名册完全相同,因此言离忧不得不原谅老怪的胡搅蛮缠,心底也种下更大的疑惑——政和二十二年,也就是五年前,那时青莲王才刚入宫,甫一出现就备受皇宠的她是为了谁来求药?重重险阻,步步惊心,被天下人斥责唾骂的祸国妖女,她的心里也有个重要到可为之亲身涉险的人吗?

青莲王,这名字外包裹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了。

“拿来,还给我,别想趁老子不注意撕掉!”老妖抢回纸页心疼地掸去灰尘,小心翼翼抚平收好,仰着头瞪向言离忧,“长得一样,声音一样,连名字都一样,还说不是你,以为我傻吗?幸好老子当初逼你立下字据了,看你怎么狡辩!”

言离忧既无奈又怅然,一抹苦笑浅淡:“我与她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但是我有自己的遭遇和身世,与她并非同一人。如果我想蒙混过关大可换个名字,之所以不更名改姓,原因就在于我觉得自己没必要说谎,她是她,我是我,互不相干。”

“那依你说,这字据算是废了,老子还得装作没这事放你下山?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老怪翻了翻白眼,气哼哼坐到矮脚小凳上,叽里呱啦又是一阵抱怨。

跟老怪解释大半天,言离忧对这个披着神秘外衣的妖山之主多少有些了解。尽管老怪喜欢骂人、说话刻薄,本性却如孩子一般率直,而且似乎对青莲王十分喜欢——是当做有趣玩伴那种,而非倾慕之情。

这样的人,多半都是吃软不吃硬。

“你看,我的确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言离忧,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也可以立一个这样的字据,或者我也可以时不时过来作客,这样老怪就不会无聊了对不对?”

言离忧像哄孩子一般极尽巧语,无奈老怪根本不上钩,吹胡子瞪眼睛依旧不买账:“没门!都被忽悠一次了,还想让老子当蠢驴?这次绝对不行!”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等着取药回去救人,半刻都耽误不得,就不能直爽些吗?”好话说了半天仍不见效,言离忧也动了气,皱起眉头太高音量,丝毫不让与老怪对视。

一个仰头,一个俯视,大眼瞪小眼对峙足有半柱香功夫,老怪低低骂了一声,用力揉揉瞪得发酸的眼睛:“你要什么草来着?”

“鬼蟒株。”料是有戏,言离忧心中暗喜。

结果,老怪回答得干脆简单。

“不给。”

一口气没提上来,言离忧险些憋死自己,语气不由加重几分:“这山上漫山遍野都是珍稀药草,你一个人留着有什么用,等他们枯萎烂掉吗?药就是用来救人的,你这样做岂不是让药草失去了意义?”

“你跟老子吵什么?这规矩又不是老子定的,上次你来取鹤梅果不也是按规矩过试炼才拿走的吗?罗里啰嗦的……到底要不要?不要紧赶紧滚下山,见你就烦!”

妖山本来就神神秘秘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奇葩规矩言离忧自然不清楚,可是要跟老怪较真儿下去,八成明年这时候都纠缠不完。言离忧注意到老怪在交谈中透露出不少有关青莲王来妖山的信息,只是她急于取得鬼蟒株,没有过多时间与精力详细询问,匆忙中只得急急答应老怪接受所谓的试炼,而后老怪唤来先前遇见的少年,直接将她待到木居后院。

那里便是先前少年给言离忧指过的瘴林。

“古河,带她过瘴林,到洞里找老子。”确定言离忧取药坚定心意后,老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少了言语吵闹,神色表情更是一瞬成熟许多,不去想那三寸丁谷皮的身高,倒真有几分隐者风范。

少年恭敬应声,客客气气将一颗肥硕的块状根交给言离忧:“恭喜姑娘,老怪的意思是,这瘴林关姑娘只需跟我一起走过去便可,不用独闯。喏,这是麻尾根,言姑娘把它嚼碎含在口中就能避免吸入毒瘴,跟在我身后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对面。”

言离忧点头道谢,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少年:“你叫古河?是老怪的徒弟吗?”

“要是徒弟就好了,老怪是不收弟子的。”古河笑笑,带着文弱少年特有的腼腆,“我是两年前来到妖山的,老怪说家人送我来的时候我已经半脚迈进鬼门关。老怪舍药救人,但是按照先人定下的规矩,得那种药的代价是我必须长留山中,恰好我在醒来后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于是便安心定居此处。”

言离忧微微惊讶:“那你的家人呢?他们回去了?还有,我听丁三叫你师父,你们是以前就认识,还是到妖山之后才认识的?”

“老怪说,我爹娘在我没醒过来之前就回去了,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就已经满足。至于丁三,应该是来妖山后认识的吧,老怪不许我乱打听,丁三自己说他也是来求药的人,因为我时常教他下棋,他便开玩笑要叫我师父,一来二去就这么混熟了。”古河摇头笑笑,“丁三喜欢闹,总是没大没小的,时常口无遮拦,但他秉性不坏,先前得罪之处还请姑娘看在古河薄面上不要与他计较。”

“老怪这性格我都不计较了,又怎会计较他?对了,古河,你对妖山的的规矩了解多少?为什么取药还得遵从什么规矩?”

提到规矩,古河似是有些苦恼:“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据说是先祖立下的,取什么药闯什么付出什么代价,所有都必须遵规矩行事。老怪一直让我背那些规矩,可是我一看到书卷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痛,到现在也没几下几条。”

看古河的态度,应当不清楚求取鬼蟒株要哪些代价试炼。言离忧灵机一动,拉住古河轻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鹤梅果?做什么用的?要拿到鹤梅果的条件是什么?”

“鹤梅果啊,这个我倒是知道。”古河想了想,视线转向右方某处,“鹤梅果专治之症,性子极寒,只能生长在严寒的雪山之上。妖山这边许多年来也就种活那么百八十株,都在雪冷峰的冰洞里,等下去找老怪时能顺路看到。我记得拿鹤梅果的条件算是比较苛刻的,除了泥沟、死藤坡和瘴林外,求药的人还得徒手攀爬雪冷峰直至冰洞,代价则是十年不得入妖山,终生不得服用妖山之药。”

“这代价倒不算苛刻,谁没事愿意往这种地方跑呢?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得病吃药才好。”言离忧似是漫不经心随口闲聊,心里却已经有了几番思索。

她不知道雪冷峰有多高多险,既然古河说条件艰苛,那么肯定不是容易上去的地方。青莲王一介女流不仅闯过了前三关,还凭一己之力攀上雪冷峰,若是依过往认知怎么都感觉不可能,除非……

除非如楚辞所示,青莲王本身就有不俗武功。

外人看到的青莲王是媚惑君心的红颜祸水,并且以为她仅是如此简单的角色;可是随着温墨情等人的探寻深入,披在青莲王身上的神秘面纱一层层剥开,那道存在于传言中的简单身影却越来越远,从一个人变成难以辨别的两个人甚至三个人,于安州惊艳登场后又于五年前在漠南妖山露面,又从柔弱无力的妖女变成功夫深藏的神秘角色,这些变化中间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阴谋?

言离忧试图理清思路,然而比这些谜团更复杂的某种情绪不停攻击她的冷静,让她无从聚精会神。

“姑娘,到了,前面就是雪冷峰。”古河轻声言语扰乱言离忧杂念。

言离忧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古河引领下穿越瘴林又走出很远,向前看去已经能够见到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近顶处一片覆雪,想来应该就是雪冷峰。

“鬼蟒株也生在雪冷峰上?想来药性定然是极热了。”

“妖山地势多变,一山之中气候悬殊,各种季节气温适合生长的珍稀药材全都有种植,而雪冷峰则是妖山最宝贵之处,那些至热至寒的仙草奇药几乎都在雪冷峰冰窟玄河内。鬼蟒株我听过却没见过,按老怪的说法,那些极其罕见的药材得等我正式接管妖山后才能看到。”

古河说得云淡风轻,却是让言离忧倒吸口气:“你以后要接管妖山?”

古河苦笑:“山中除了老怪外就只有我和丁三,丁三年纪比老怪还大,以后有精力时间去接管的自然就只剩下我。不过说实在的,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担负起这任务,如果能有其他人留在妖山顶替我就好了。”

偌大的山脉中就只有三个人相依为命,除了每天照顾药草还能做些什么?古河年纪轻轻就被束缚在空山之中,言离忧不免为其惋惜。

踏入雪冷峰小径时,古河忽然变得紧张,轻言细语像是怕惊到谁:“姑娘,进了雪冷峰后切勿喧嚣,这是先祖定下的规矩,谁敢坏了规矩,取不到药不说,自己的性命也要留在这里了。”

不过是座冷寂的山峰,不过是来求取几株药草,有必要如此繁琐麻烦吗?

言离忧满腹抱怨并不止于此,当她在古河引路下进入冰洞,得知自己将要闯过的试炼后,说脏话的冲动险些抑制不住。

第232章 冰洞双棺

雪冷峰是个十分诡异的地方,这座峰看起来与其他几座并无太大不同,除了高一些外没什么异样,可是进入雪冷峰之后就会发现,这里太冷了,冷得难以捉摸,根本无法解释这份严寒从何而来。

“眼珠子放好,别乱瞅乱看!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