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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童养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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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些郁闷的,只是花闲。

这不,大清早的,她又去花庄找姐姐了。

屁股还没在姐姐怀里坐热乎呢,她的新姐夫木着一张脸走过来,一把把她薅下来,扔到了地上。然后,无比淡定的将花美搂在自己怀里,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横眉冷对的花闲,笑得一脸欠揍。

“木头!你这块木头!你以为就你笑起来好看吗?我姐姐比你美多了!”

“是啊,再美也是我娘子!”

“相公,你怎么能这么欺负闲儿!”花美挣扎着要跳下来。颜家老七抱紧了,就是不松手。

“娘子,你不要害羞,在这个臭丫头面前,一切皆浮云。”

“哼!还好意思侵犯我的版权!臭木头,你等着!”说着,花闲四肢一伸,整个躺在地上,吆喝开来。

“六哥,八哥,九哥,十一哥,十二哥!”

颜老七伸手捂着花美的耳朵,恢复了木头脸,眼中却是笑意忽现。

“娘子,你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佳音绕梁,三日不绝?”

“相公,别闹了,要是把这宝贝疙瘩给得罪了,你可要多加小心了。”花美走过来正要将花闲从地上抱起。

“闲儿,怎么了?”

“闲儿?”

“小婶子,小弟来也!”

哗啦啦,颜家老六、老八、老九、老十一、老十二、外带一个小颜彦,在花闲面前一字排开,齐刷刷的望着四仰八叉躺着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花闲。

“七哥把我摔到地上,我的屁股开花了。呜呜……”

“闲儿,别哭,九哥给你看看。”

“别动!呜呜……”

“你这样躺着九哥怎么给你检查?”

“呜呜……好疼,闲儿好疼。”

众兄弟被花闲的眼泪搅的心肝肺都在疼。这次是真哭哈。

“给我揍他。”花闲哭了一会儿,终于为焦灼不已的众位哥哥指了条明路。众兄弟顺着花闲的手指头就齐齐瞄上了尚在椅子上安坐的颜家老七颜子良。

“相公哈,我去帮阿娘准备点糕点,你们兄弟先唠着。”

花闲斜了姐姐一眼,鄙视她。

“姐姐,我会让哥哥们下手轻点的,你不必心疼。”

“娘子……”颜子良手刚动,拳头便落了下来,噼里啪啦,一顿爆揍。

“呵呵,好久没有这样活动筋骨了。”颜家老八方兴未艾,坐倒在地上,望着被揍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颜家老七,一脸意犹未尽。

“你们,你们干嘛挤我,挤得我都没有地方为小婶子报仇。哼!真是的,以大欺小。”颜彦不满的蹭着小胖身子挤到了颜子良身边。

“七叔,咱继续。”说着两手一用劲,将鼻青脸肿的颜子良放倒在地上,小墩子一屁股坐上去,两手齐上。

“哈……哈……哈哈哈…嘶……”颜彦左挠右抓的,将颜子良好一顿折腾,昔日的木头脸彻底崩溃。

“哈哈哈哈……小彦彦啊,不愧是我花闲的小弟,有创意!”

颜彦气喘吁吁咯咯笑着爬下来,与花闲并排躺着。

“那小婶子,可有奖励?”

“有,当然有。跟着小婶子,小婶子包你吃香喝辣。”

“咳咳……闲儿,你看看哥哥们,出力也不少……”

“六哥,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你这些天见七哥做了新郎官,不是一直心情失衡的嘛,今日闲儿给你找个机会好好出了口气,你不给闲儿答谢礼就罢了,还要反过来向你的恩人要礼物吗?”

“哪有!你……”

“九哥,地上好凉,闲儿冻着了。”顔子君没有抓花闲伸向他的俩小爪子,弯身将她托在怀里,抱起就走。

“八叔,地上好凉,彦儿冻着了。”颜家老八瞄了一眼地上的颜彦,嘴一撇,脚底一转,直直追顔子君去也。

“闲儿,八哥的礼物呢?”

“闲儿,还有十一哥……”

“闲儿,十二哥的兄妹装你到底还给不给人家做了?”

颜彦做起身来,望着依旧躺在地上喘气的颜家老七,长叹一声,“七叔,你好好休养,俺也走啦!”

日光如水东流,洋洋洒洒,千帆过尽,再回头,已是盛夏。

一日午后,顔子君帮花闲拿了把小躺椅,放在院中的大树下乘凉。那是一颗桑树,高耸入云,枝繁叶茂,一到盛夏,天然一只大伞,果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

顔子君正在太阳底下挑选药草,分门别类,用不同的纸细细包了,放在格子柜里。

本是晴空万里,忽然一道惊雷,随后雷声滚滚,风声大作。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滴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花闲一下子跳起来,奔到了院中空旷处,兴奋的大喊大叫。

“大河向东流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哇!”引吭高歌一曲,才能配上这夏日惊雷的气势!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哈哈哈哈哈……”

“这小妮子疯了!”顔子君顾不上手中的药草,冲过去就把花闲扛到肩上,甩到了屋檐底下,才又回转了身草草将晾晒了半日的药材收了。

“九哥,可惜了你辛苦采来的药草。”

“无妨,家人都健健康康的,还要这药草何用?湿了就扔了,闲儿,你说这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它定是没有用处,老天才要将其弃之不用。”

“嘿嘿,九哥,你现在也有出口即成谬论的本事啦!你可赞同天生我才必有用?”

“天生我才必有用?可是,到底何谓才,何为有用,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辩得清,道得明呢?”

轰隆隆,大雨伴着雷声,倾盆而下。

花闲揽着顔子君的胳膊,小脑袋靠在他身上,抬头,透过屋檐蝉联而下的水帘,望向天空。方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子便是乌云密布。风云突变,原本只是瞬息之间。

一个小厮身着蓑衣,匆匆踏水而来。身后跟着一个官兵打扮的人,被雨淋成了落汤鸡。

“小草子,何事如此匆忙?”

“九公子,三少爷的副将派人来给他送信。”

“好,跟我来。”

顔子君抱起花闲将来人引入正院的会客厅,自己和花闲去主屋寻父亲。

颜鸿祥一身布衣打扮,听说部下来送信,衣服也没换,便踱步出来,到了会客厅。

“将军,皇帝崩了。”来人躬身要跪,被颜鸿祥伸手拦下。

皇帝崩了。

“你先去换洗漱一番,换一身干净衣服。小草子,你去给颜贵打点吃住。”

这边刚吩咐完,颜鸿祥已经迈入雨中,行色匆匆间,根本不记得大雨磅礴,更遑论身后追出来的颜母陈氏手中举着的蓑衣。

颜鸿祥还未启程返京,便收到了新皇的即位诏书。

昌顺十五年八月初三日,朗朝第十一代皇帝庞天,驾崩于中都皇宫勤政殿。享年三十九岁。太子庞俊豪于八月初六日即皇帝位,是为朗朝第十二代君,年号永顺,昌顺十五年改称永顺元年。

当日发布即位诏书,昭告天下。至此朗朝统治已历三百五十七年。

紧接着颜鸿祥便收到了新皇的急诏,命镇国大将军即刻回中都。

八月初九,颜鸿祥启程回帝都中都。

花定安不放心中都的结拜兄弟慕容英胆和爱徒慕容意,决定与亲家公一同前往中都。且值此新帝登基,江山飘摇之际,二人结伴,亦可相互照应。颜家派出小辈中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一路护送。花定安身边有慕容英胆派给他的数十暗卫,加上颜鸿祥带回来的将士,倒是有两百人有余的阵容。

花闲歪在顔子君怀里,搂着顔子君的脖子,眺望着队伍前列高头大马上端坐的两位阿爹,心下涌过浓浓的担忧。从晴县往北去往中都,有一千多里的路程,途径三个府郡,路途遥远。在这个敏感时期,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闲儿,你怎么了?”

顔子君发觉呼吸有些困难,才发现花闲的异样,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小身子紧绷着,神情肃穆,手脚冰凉。

“闲儿,勿要担心阿爹和岳父大人。阿爹南征北战,为朗朝立下赫赫战功,威镇天下。岳父大人多年追随慕容英胆左右,自然也是经历过大风浪之人。如今这局势,他们必定能够掌控,你小丫头一个,怎的倒跟个小老头似的,杞人忧天起来?”

花闲觉得顔子君说的有道理,眉头渐舒。

话说颜鸿祥一行,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路,十日后出了大盛府郡,到达了大茂府郡。因皇帝崩卒,举国哀痛,国丧期间,忌一切乐音婚庆。所经之处,白幡泠泠,夜里出门,心下戚戚。这两百多男儿倒是无所顾忌,行兵打仗之人,此等晨昏颠倒之适应力自然具有。倒是花定安,确实让颜鸿祥刮目相看。

此时已是子夜时分,众人在一处树林搭了帐篷,设了简易锅灶。因是国丧,忌屠宰,众热血男儿只得戒了酒肉,随行的厨师挖了野菜,拿大锅熬了菜粥。众人坐在树下,就着干粮喝粥。

“亲家公,没想到你一介文人雅士,竟也能承受这接连数日的车马劳顿。实在令鸿祥刮目啊!”

“呵呵,鸿祥兄,定安虽更喜文,却毕竟也是花家族人。咱花颜两家的传统,可是人人生而习武的。就如鸿祥兄,你不也是能文能武,在朗朝的将军中可是为数不多的儒雅之将。”

“哈哈,三叔,花叔父,你们这是在相互吹捧吗?”颜老五喝完一大碗粥,满足的抚了抚肚皮,挪了几步就坐到了花定安和颜鸿祥身边。

“就你目无尊长!”话音刚落,颜家老五头上一记爆栗,颜老五抬头瞪着敲他的颜家老二,口中不满,“二哥,你以为就你那一身迂腐样儿,才是目有尊长?不过,这也不怪你,谁让你从小没捞着和闲儿一块儿玩呢,那小丫头的真传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身上。”

“呵呵,子信,关于尊长,闲儿又有何奇思怪论?”

“花叔父,也没什么啦!闲儿就说什么,尊敬是放在心里,无需挂在嘴上。她还说一个眼神,一个回眸,一举手,一投足,亲情就已经在不经意间潜藏其中了。”

“咳咳……”颜老三和颜老四都被粥呛着了。

“哈哈哈,定安兄,闲儿莫非要赶超乃父,继承定安的衣钵,要成就一代颜家小才媳?”

“鸿祥见笑!她一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的,满脑子奇思怪想,都不知道像谁。”花定安兀自谦虚着,心下却是欢喜。

闲儿,可是他的掌上明珠。

“闲儿可是俺的儿媳妇儿,定安兄……小心!”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闪过,颜鸿祥掌风过处,一支飞镖紧擦着颜家老五的衣袖飞过,斜刺进他们身后的树干中,入木三分。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花定安一把将挡在他身前的颜家老五拉了过来,“小五,可有伤着?”

“叔父莫急,小侄无碍。”

“你怎可以身体替叔父挡剑!切忌不可再行鲁莽。叔父能够自保,你们兄弟保护好自己就行!不然,叔父可是要着恼了!”

“定安兄,你过来看。”

颜家几兄弟和花定安的暗卫将花定安和颜鸿祥密不透风护卫在中心,众将士在外围又形成几重防护圈。

花定安拿手帕包了颜鸿祥从树上拔出来的飞镖,拿到火把下查看了一番,镖体通体幽黑,显然啐了剧毒。

“定安兄,看来来者不善啊!”

“哈哈哈,颜将军所言极是!”众人全神戒备着,突然树林中火把丛生,四周亮如白昼。当先一黑衣人,头戴黑色斗篷,出现在数丈之外。因着斗篷的存在,无法辨清此人面目,只是声音清冷、森然,入耳,令人周身不适。

“来者何人,还请报上名来。”花定安镇定自若,一代豪儒的气派,尽展无遗。看这阵势,来人也有数百人之多,要置他花定安于死地之人,必是慕容英胆的政敌。如今,太子即位,局势不稳,断不敢贸然行事。古丞相本在极力拉拢花颜两家,应该也不能在此时生事。除此之外,只有一股灰暗势力,就是二皇子。二皇子向来低调隐晦,多年韬光养晦,会在第一时间跳出来置他花定安于死地吗?

素有慕容英胆“半壁智囊”之称的花定安也不确定了。心思急转,一无所获,想来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言其他,事情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颜将军,我们要的人是花定安,你如能高抬贵手,将花定安交给我们,日后或许还能成为朋友,也未可知。此时您只需率部下离去,这就是我欠下您的人情。”

“哈哈哈,亲家公,闲儿经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这个笑话有点冷。”

“哈哈,对,对,就是这句。这个笑话有点冷。”颜鸿祥笑声如雷,子夜寂寂,一串笑声惊起静谧树林中早已歇下的飞鸟,阵阵飞禽展翅声声入耳,给这原本静谧的紧张气氛,更添了压抑低沉。

“请问这位藏头露尾的英雄,您可还有动听一些的笑话?”颜鸿祥开起玩笑,竟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弓箭伺候!”

刷刷刷,众人转头,发现四周早已被黑衣人团团包围,树上,地上,围了几圈弓箭手,颜鸿祥凭着多年的行军经验,知道惊险才刚刚开始。

对方不止三百人,而且同样训练有素,明显是有备而来。

“等等!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独孤!”弓箭手刚刚摆好阵势,蓄势待发之际,突地又有一道声音穿过夜色,直直闯将了进来。

颜鸿祥挑眉,来人,又是何方神圣?

眨眼间,黑衣人右侧两丈之外,出现了一抹白色身影。宽袖细腰,束发扎髻,衣带飘飘,风流倜傥。

“独孤阁主?你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出现在此,想来是接了笔大买卖。”花定安心下诧异。此人是醉生梦死阁的阁主。

醉生梦死阁在十年前横空出世,建阁一年内杀遍朗朝数十风云人物,令黑白两道闻声丧胆。阁主姓独孤,向来行踪诡异,神出鬼没,居无定所。世人只知阁主人是一白面书生,两年前销声匿迹。第二代阁主在上一任阁主消失一年后现身江湖,依旧是一白面书生,依旧姓独孤。众人打眼望去,果然是风度翩翩,儒雅俊逸,任谁也无法想到此人是天下第一杀手阁的阁主。

“花先生,别来无恙?”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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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入v了,懒懒会更加用心写好每一个字。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喜欢。

第40章 独孤小阁主

“你我未曾相见,何来有别?”花定安背了手,一双眼睛直直盯视着独孤,黑雾涌动,幽若黑潭,却又坦然恣意,任尔东南西北风。

这样一双眼睛,不由让人想起那个精灵般的小身影。她和花美姐妹那灵动的乌黑大眼,竟是遗传自父亲花定安。

“未曾相见,花先生如何识得小生?”

“花阁主名动天下,谁人不识?”花定安身为慕容英胆的半壁智囊,自有其获悉各路消息的渠道。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阁主,自然不能落了慕容家的情报网。

“呵呵,倒是小生愚钝了。花先生自然会识得小生。只是家师确实是见过花先生的。”

“家师亦名独孤。”

花定安锁眉。心思辗转,记忆里有醉生梦死阁的第一代阁主独孤的影子,却不知道自己何时与他有过交往。

“请恕花某愚钝,确实未曾有缘与尊师有所交集。”

“哼!我看您是贵人多忘事才对!”

花定安听到独孤口气中的怨愤,很是不解。他自忖一生为人谦和,处事有度,除了与慕容英胆是生死之交,并无因私人琐事与人为敌,此人亦正亦邪,此时竟是与他较真起来,实在费人思量。

“你们当是在此拉家常吗?不过,花定安,你的家常还是留待阎王殿去和阎王拉吧!”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独孤被人打断,心下暴怒,瞬间左转,袍袖一挥,一团银针已如天罗地网将黑衣人团团包围。周身各大要穴悉数被封,黑衣人大惊,整个躺倒在地,朝着一侧急滚,才堪堪躲过了漫天飞针。

众人都望着他,发髻散乱,全身污泥,还夹杂着林间的草叶,呵呵,狼狈哦!只是此人倒也镇静,并未因其狼狈形象变色分毫。冷冷出声时,已是让人感觉到隐忍的寒意。

“独孤阁主,在下知你天下闻名,不过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你既到此,必也是与在下抱着同样的目的。这样好了,待你我二人联手将花定安的头颅砍下,一人一半拿去交差。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本公子何时说过要花定安的项上人头了?也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怎会瞎了眼找你这样的蠢笨奴才!哎,今日,你若还有动花定安的念头,本公子必先将你送往阎王殿!”话落之时,独孤周身气势突变,一身白袍无风自扬,纤瘦的身形似乎于一呼一吸间壮大了许多,那一脸坚毅和绝然压倒了玩世不恭与无赖狗血,黑衣人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之事,恐要生变。

“独孤阁主,你若不杀花定安,那就请相让一旁,予人方便。”黑衣人按耐下心中的怒意,警告独孤之后,又转向了被兵士保护着的颜鸿祥,“颜将军,刚才在下话已说的很是明白,你一意孤行,非要与花定安共赴黄泉,在下就成全你!放箭!”

“嗖嗖嗖!”飞箭如雨,外围兵士拿了盾牌,一边护身,一边向着林外的包围圈突进。

“小子们,你们保护好了花叔父,我去将黑衣人擒了。”

“小二,小三,你们随身保护叔父,我这边无碍。”

“你们真当成这是前线战场了不成?颜将军,看来,你的对手跟你是同僚嘛!”独孤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穿透嘈杂,排除干扰的力量,整个树林的人竟是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楚。

颜鸿祥和花定安心中俱是一动,看对方指挥驾驭,必也是时常带兵之人。

黑衣人眼神一凛,又想着当务之急是除掉花定安,这个独孤,禀性怪异,忽正忽邪的,让人捉摸不透,实是棘手,待日后大业得成,必将醉生梦死阁连根拔起,如今且让他再多嚣张几日。

念头急转间,黑衣人已是下定决心要一心对付花定安,自动忽略掉这个棘手的刺猬。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刚欲开口,却发现身边白影一闪,一柄短刃已插入他的咽喉一分,疼痛蔓延,血滴滴答答流下来,在这夜色里,看不出颜色,他却切切实实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死亡,近在咫尺。

“如何?你自个儿先去跟阎王打个招呼吧!本公子的戏还没演完呢,你就搅了我的局,你且老实呆着这里看着,让阎王稍等片刻,我会立刻让你去跟他相会的。”

黑衣人周身大穴被封,动弹不得,只僵立在地上,一动不动瞪视着前方。脖颈上的血继续滴滴答答,落在泥土地上,瞬间没了踪迹。黑衣人头晕目眩中,似乎看到小鬼在向他招手。面上的黑纱掉落,都不自知。

黑衣人身后的另一黑衣人见变故突生,手悄悄一挥,身子也悄然后退,周围的兵士急急撤退。颜鸿祥和花定安相视一笑,均未动。

一会儿的时间,来去匆匆,来袭之人已悉数退去,只余地上的死伤者和黑衣人,僵硬在风里,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颜将军,你不必为此事谢我。”独孤倨傲的望着颜鸿祥,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今日我确实接了一个大活儿,有人花十万两黄金,买你的命。”

“呵呵,这倒真看得起颜某。”

“不,还是看低了。”

“快,这边,这边,主子,这边有火把,还有打斗的痕迹。”顺着风,有另外的声音传过来,随之而来是整齐有序的跑步声,啪啪啪,在这暗夜中,格外清晰。

“定安!你可安好?”就着跳跃的火光,花定安看清了来人。浩浩荡荡一队将士,足有千人之多,打头之人,正是其义兄慕容英胆。

“大哥,你怎么来了?”

花定安再难淡定下去,飞身跃到慕容英胆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在此风口浪尖上,你为了为兄以身犯险,为兄又怎能安坐家中?”

众人眼眶都有些湿。

慕容英胆,朗朝第一权臣。先帝庞天赐封其为太师,与丞相古海共居百官之首。慕容英胆的父亲生前是三朝元老,朝中有一半以上的大臣都是其父的门生,与慕容英胆亦相交甚笃。刚刚甭逝的皇帝的皇后慕容柔柔是他的嫡妻妹妹,如今慕容柔柔已被封为太后,慕容一家外戚势力更加强大。慕容柔柔当年凭借慕容家势力稳坐皇后之位,太子也得慕容家庇护方平安长大。庞天昏庸,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世风日下。太子亦有其父禀赋,眼睛只盯着皇权,却是早已失了人心。他虽是慕容英胆的亲外甥,面对皇位,却是甥舅异心,相互猜忌。才有了后来的三股势力,各自为政。

众人沉浸在花定安和慕容英胆的兄弟情谊中,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刚刚的兵刃相见,忘记了峰回路转,忘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杀手组织醉生梦死阁的阁主,独孤。

独孤,平静的望着慕容英胆的脸。

独孤细细观察着他,旁若无人。

慕容英胆,眉如刀,眼如墨,薄唇微抿,一脸刚毅。那张脸是一个成熟稳重成功男人应该具有的,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这股力量透过他的伟岸身姿,散射出来,让人不由想要追随其左右,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独孤笑了,没有人注意到那张清秀的脸绽放着熠熠光彩,灵动活现。

“慕容英胆,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独孤的声音,众人才想起刚才的事情。

慕容英胆转头,望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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