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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嫁侯门之三夫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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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尖叫,三姨娘顺势抓着她的手,“不想跟她一样,就去把项义和项维叫来,眼看着他的姨娘伤成这样也不来瞧瞧,看来,这样的儿子,六姨娘教得不是很好呢。”说完甩开七姨娘的手,用碎瓷抵着六姨娘的喉咙,“不知道你们的感情有多深,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快去把他们两人叫来”。
七姨娘最后看了六姨娘一眼,看她艰难的对她摇头,七姨娘狠了一下心,“姐姐稍后,奴家这就去把两位爷叫来”。
三姨娘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滚”。
七姨娘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跌撞撞的就往后院去,跟着她的蔷儿溜着墙根儿也出了门,才过回廊就看见六爷、七爷怔怔的看着她,她快步上前,扯了两人就往后院去,六爷恼怒的甩开她的手。
七姨娘就差给他跪下了,打眼色给七爷,让他帮忙,眼看着六爷要出声,从她身后飞出一个影子直扑六爷,两人滚做一处,七姨娘与七爷惊了一下,紧着上前查看,只见蔷儿捂着六爷的嘴,七姨娘跪坐在六爷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六爷,您就跟着奴家走吧,是姐姐受了苦才换得奴家出来,带你们去新河府找六姑娘的,您就替姐姐想想吧”。
六爷眼泪再也忍不住,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好好的三姨娘回来了,还说姨娘欠了她的债,还说什么她有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了。
三人再不顾他,强扶他起来,就往后门而去。
路过才两人往里瞧的窗户,正巧看见三姨娘与六姨娘说什么,六姨娘不住的摇头,三姨娘手中的碎瓷就往她的喉咙里送一寸,几人再不敢看,快步离开,后门守门的门人听说前院出了事早跑得没了影。
四人出了后门,快步去往市集,雇了一辆马车,万幸的事,今儿刚好领了月银和铺子的红利,没来得及换下衣裳,所有的银钱都还带在六爷和七爷身上。
一行五人一路上没有歇过一次,二十多天紧着赶路终于赶到了新河府找着了项詅。
屋里三人听着项义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讲完,都沉默不语,项詅一阵后怕,这三姨娘果真是个祸害,当年多亏了邹老夫人的劝说,全不理论就将她送出府去,若不然,就当时项家的状况还真不知道会惊起怎样的变化,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手段极是残忍,凭她在项府中一个小小的姨娘已将项家弄得差点家破人亡,五年过去了,更不知道她再回来又是怎样的风波。
徐三爷听完后,眼角都没动一下,“出事那天是上月初九对吗?”。
项义用力檫了眼泪,“回六姐夫的话,因着前一日是七弟的生辰,所以记得很清楚,那天就是初九”。
“那你们一路南下可遇上什么异常之事?”,徐三爷还是一脸平静的问道。
“我们赶了一夜的路,才出了京都府,就听人说京都闹匪乱,路上前前后后都碰上流民。直到过了荆州府才平静下来”。
项詅不安的看了徐三爷一眼,会不会这两件事扯在一块了?
“三爷?”。
徐三爷此时在想的果真是项家这位三姨娘会不会与近来流民作乱的事有牵连,这样一来,可有些棘手了。
项绍云听完项义的话,心里早就翻腾倒海万般滋味涌上心来。当年之事已在他脑中有些模糊不清了,可是母亲离去的样子和当时姑姑处置三姨娘的手段,他一直都记得,心里早已有了恨,他虽不知道当年项大奶奶离去时叮嘱过项詅要小心三姨娘的话,但前前后后的事联系起来,不管是当年项家遭难还是如今七姨娘带着项义、项维逃命来到新河府,都有三姨娘的影子在。项绍云拽紧了拳头,面色凝重起来。
“六弟,既然来了新河府,就安心住下,往后的事还有我们呢”,项詅心里也异常难过,她倒是想再问一问三姨娘了,是不是项家真与她有着弑母杀父之仇,这些年绵绵不休的使出这些手段,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枉死。
正文 第三十章、问询
直至第二天入夜,项詅也没有叫七姨娘出来问话,好生安置了六爷、七爷,着人看管起七姨娘。
不管事出什么缘由,六姨娘与七姨娘都是有事瞒着众人的,现在叫她来问,顶多也只是让很多过去的事显得更加丑陋而已。
经过一天的合计,徐三爷给项詅分析,先不论三姨娘是否牵涉到近来京都、荆州府和淮中的匪乱之事,想要弄清楚三姨娘这些年离开项府之后都去了哪里和当年项大奶奶叮嘱项詅的事就得费很大的周章。
徐三爷早在看见七姨娘时就已经知道事情蹊跷。
衙门里还有事,徐三爷不能整日待在府里不出去,以防万一,从亲卫里面调了三十军士每日换两班在项府院内巡视,若非七姨娘与六爷、七爷来新河府,徐三爷也没有那么快做出反应,殊不知,就为着项家这一大家子与徐三爷的牵扯,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只不知道是她累着了他,还是他累着了她。
还是一样闷热的傍晚,周妈妈给项詅打着扇,落日红晕洒满了整个新河,煞是好看,站在高处看着新河翻涌的河水,有种‘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感概出来,心兰看她好容易安逸了些,“姑奶奶,您睡会儿吧,这会子正有风。”
项詅心里想着事,睡也睡不着,听项义的意思,三姨娘想来已经知道她们一家子都在新河,徐三爷是新河刺史,辖区虽不至淮中,但只要圣上有意,全可将匪乱之事全权交给徐三爷,怕就怕三姨娘与这件事有牵扯,若不然这可是要祸及满门的,弄不好,抄家事小,砍头流放都有可能,一想到这个,事情不能等,也不能拖。
“心兰,你去找了贺妈妈来,就说我有事问她”。
“是”,心兰看项詅绷紧的神色,不由自己也慎重起来,今日府里进出都防得十分严厉,定是出了什么事,她们身为奴婢自是没有权利过问,但主家安稳才是她们的福气,更何况,去哪里再找到像姑奶奶这样好服侍的主子呢。
待心兰找来贺妈妈,项詅请她坐了,问贺妈妈和周妈妈道,“两位妈妈,老太爷与大奶奶去世那年,我还记得,当时就是两位妈妈将三姨娘送出府去,当日回时你们说,只将三姨娘送至西门菜市口,三姨娘就自己提出要离了项家,只拿了当日给她的银票,两位妈妈可否将当日的情形再详细说一遍?”
周妈妈与贺妈妈对视一眼,心中有恐惧,早知是这样,还不如将三姨娘送至项家佛堂,再怎么说好歹也在眼皮底下,谁会知道如今会出了这样的事。
贺妈妈点头应道,“姑奶奶,当日确实是这样,因三姨娘本家不在京都,老奴与周姐姐本想着送她出西门后雇一辆马车配上马夫和小厮送她回去,哪知三姨娘才到西门就自己要求说不用咱们送她,她自己会走,要了姑奶奶给的银票就去了集市雇马车,当日府里忙里忙外的,老奴与周姐姐也不能只看着她一人,见她没什么不妥,当时就留了一个小丫头和一个门人守着她出西门。”
项詅看着凉亭房檐上,对角的灯笼,“妈妈的意思是当日没有人能证明她出了京都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周妈妈听着贺妈妈与项詅对话,低着头深思,看项詅似想说什么。项詅瞧见了,便问,“妈妈,还记得当日留守的那个丫头和门人吗?”
贺妈妈想了一下,眼睛亮了,“姑奶奶,可巧了,老奴记得当日留看着三姨娘的人正是跟着七姨娘与六爷、七爷同来新河的蔷儿。”
项詅回想着那晚才见到七姨娘一行人,是有个小姑娘跟着,后来七姨娘被她禁足在西院的侧门厢房里,并没有给她配了丫头。
“蔷儿现在在哪儿?”
周妈妈忙提醒她,“姑奶奶,蔷儿是李大管事的亲孙女”。
项詅听了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蔷儿竟是李大管事的亲孙女,李大管事是从项老太爷才掌家时就提了外院管事的职位,就算他的孙女再不济,也不会被指派去跟着一位姨娘,若是李大管事愿意,他只要与自己开口,定能给她一份好差事。
“妈妈,蔷儿既然是李大管事的亲孙女,那怎么没听李大管事提起过”。
周妈妈慢慢说起,“姑奶奶莫要责怪,李大管事膝下有三个儿子,如今都在府里的铺子里做事,蔷儿是李二虎的小女儿,原本是在先大奶奶屋里做事的,从小就是个沉稳的”。贺妈妈听周妈妈说起蔷儿,也插了一句,“周姐姐说得没错,蔷儿原是大奶奶屋里的人,进府的时候才六岁,还是从老奴手里调教出来的,可是个伶俐的丫头”。
周妈妈听完贺妈妈所说,点头赞同,“也是有着缘由蔷儿才去了七姨娘的屋里,那还是老太爷还在时,七爷大概四、五岁吧,老奴还记得是深秋了,五爷带着六爷、七爷去给大奶奶请安,六爷、七爷正是闹动的年纪,大奶奶院子里原是有一缸成人同高的水莲鱼缸,六爷、七爷每日都去喂食游鱼,从未出过事,可不巧了那天五爷没留神,七爷脚滑又探着身子,身边的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也没拉住,还是守着大奶奶院子的蔷儿身手快些,跳进水缸将七爷抱出来。后来,待老太爷回府后,七姨娘就说大奶奶屋里的蔷儿是七爷的福星,硬要求了蔷儿在七爷身边,老太爷想着毕竟只是个丫头,也就允了,尽管大奶奶也舍不得,但也没法,这样蔷儿才跟了七姨娘。不过这丫头真是不错的,本分又机灵,这次能跟着七姨娘来新河府与李大管事团聚,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项詅听完,也觉得蔷儿真是不错,但她看重却是她对事情反应的能力,是根好苗子。
“妈妈,去将蔷儿叫来吧,我见见她”,还有很多事都要一一查清楚,但现在只能一步一步的来。
正文 第三十一章、认主
不一会儿,蔷儿敛着袖子跟在周妈妈之后进了凉亭。
项詅看她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高高瘦瘦,尖下巴,穿着竹青色的裙袄,往人前一站,大大方方清清爽爽,让人看着很舒服,只在看见项詅的时候待规规矩矩的行礼便悄然打量了好几眼。
项詅眼看着不由有些好笑,“打扰你一家子团聚,今儿叫你来,是有事要问问你”。
蔷儿恭敬的回道,“姑奶奶尽管问,奴婢定会如实回答”。
项詅点头,“你跟着七姨娘有多久了?”
“回姑奶奶话,奴婢自八岁便跟在七姨娘身边,有七年了”。
“你都负责七姨娘屋里什么事呢?”项詅指着紧挨周妈妈身边的矮凳,让她坐下说话。
蔷儿眼中有了感激,朝项詅谢了礼,回道,“奴婢在七姨娘屋里只负责膳食,旁的事,七姨娘用着别的姐妹”。
项詅心中了然,蔷儿毕竟是项大奶奶屋子里的人,就算她再怎么喜欢,可以让蔷儿管着膳食,却不让她管着屋里,明里说蔷儿是项维的福星,其实只是想要了项大奶奶的人放在身边,旁人看起来有面儿又有势,更何况蔷儿还是外院大管事的孙女,管着膳食正好又防范了诸多事宜,可谓一箭多雕,只不知道这主意是她自己想的,还是旁人教的。
“贺妈妈说,当年送三姨娘出府时,两位妈妈看着三姨娘出了西门去集市雇佣了马车,就留了你与一位门人看着她,你详细的来当日的情况。”
蔷儿脸色有些不自然,看项詅坦然的看她,像是给了她勇气一样,“回姑奶奶话,那日确实是奴婢跟着周妈妈与贺妈妈同去送三姨娘出府,奴婢本是七姨娘屋里人,那日,两位妈妈接了三姨娘,路经七姨娘房门时被七姨娘瞧见,便着人传了奴婢跟着两位妈妈去,还交代了奴婢看着三姨娘定要出了城门之后再回来与她相报。因着奴婢自小就是贺妈妈教导的,贺妈妈也就当是多一个人帮忙,带着奴婢一同送三姨娘至西门,待两位妈妈走后,奴婢与那位赶车的王大哥就在西城门口看着三姨娘雇了一辆马车,往城外去了”。
项詅看她的神情,心想事情恐怕没完,出声道,“然后呢?”
蔷儿像是看到什么特别不能接受的事情一样,有些局促,项詅示意心兰给她倒了茶,蔷儿接过茶碗,“谢谢姑奶奶,谢谢姐姐”。
待她喝几口茶,朝几人尴尬的笑笑,声音有些小,“奴婢与王大哥看三姨娘的马车离开直到看不见马车影子这才掉头回府,当日整好碰上玉王府出行,封了西大街,所以王大哥就走了小路岔过西大街绕路走南大街回府,奇怪的是,我们才走到南大街的六尾巷,就瞧见三姨娘在花漾楼门前,正与里面的人说话,那人迎了她进去,态度举止轻佻无礼,但三姨娘并未表现出有何不妥出来,倒像是很熟悉很乐意的样子。”
凉亭中人具无语,难怪旁人不知道三姨娘离了项府竟去了花漾楼,就算是蔷儿想说也没有人会理解她,更甚者她若是说出来,就当时项府新丧,只会被人笑话到无地自容。
“你们看着三姨娘离开回府直到在南大街看到三姨娘,这中间大概用了多少时辰?”
蔷儿心里奇怪为什么项詅会问起这个,“奴婢与王大哥是走了西大街一半路程之后才碰上封街,再掉头去往南大街,这其中大概用了半柱香。”
项詅心里透亮,从西城门往南大街的花漾楼绝对不会少于半柱香以内的时间,蔷儿她们走了西大街的半途之后才抄着小路去往南大街,眼看着三姨娘出城门没了影子才掉头,京都西城门往外都是一片矮茶树,马车那么显眼的不可能藏起来,三姨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在花漾楼,这样一来,也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蔷儿是七姨娘让跟着两位妈妈一同去的,还特意交代定要看着三姨娘离开,看来三姨娘与项老太爷的几位姨娘背地里都不是那么干净,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样,当年项老太爷院子里也不会有人胆儿那么大,竟敢搅合了几位庶兄和项家几位叔伯一同对付项詅。
项詅心思至此早转了无数回,开口对亭子里的人说道,“好了,你做得很好,三姨娘去花漾楼的事,就当是听过就算了,毕竟只是被送出府的姨娘,被旁人捡了话头也不好听,日后也不要同旁人说起,七姨娘现在住在西侧门,七爷年岁也大了,你服侍在身边也不合适,我另挑了两个小厮和一位管事妈妈照料他的生活,日后你就留在西院当差吧”。
蔷儿似有些不敢信,她自己是服侍过姨娘的人,就算她没有在七爷屋里待过,历来也无跟着姑奶奶的道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心兰用胳膊碰她一下,笑骂道,“这是欢喜傻了吧,还不赶快谢谢姑奶奶”。
亭子里发出一阵笑声,贺妈妈与周妈妈打趣了她几句,蔷儿忙给项詅磕了头认了主。
正文 第三十二章、姐弟
晚间时,徐三爷从衙门里下来,进西院里间,看着项詅仰靠着凉榻正出神。
听着徐三爷进来,忙招呼道,“三爷回来了,用过晚膳没?”
有时候项詅会觉得这样的问话很好笑,近来见到他第一句话基本都是‘用过膳没’,想来这几个月自己除了整日吃了睡也做不了什么,与别人说话也就围绕着这话题。
徐三爷似也感觉到了,行走间带着风,也在凉榻边上坐了,将她靠在身上,捏捏她的双下巴,打趣道,“看看你,还有旁的话问我吗?”
项詅嘟着嘴扭头不理他,抬手看着有些肥呼呼的手,有些泄气,“三爷这是嫌弃我了”。
徐三爷啼笑非凡,将她的脸转过来,一阵激吻招呼上,项詅有些招架不住,也怕他刹不住车,话音有些打结,“三爷,消停些,我可受不住。”
徐三爷也知道,看她月份越发大了,自己的福利早没了,两人挨着平复了气息,徐三爷终究是皱着眉头心里暗骂一句,将她好生靠着,急冲冲的进了后罩房。
听着里面的水声,项詅轻笑出声。
待徐三爷从后罩房里出来,收拾一番,躺在床榻上,两人说起话来。
项詅指间绞着他领口上的纽扣,想着白日里问蔷儿的话,抬眼看徐三爷正看她,“三爷,三姨娘这人,淌的水还真是混”。
说完将蔷儿说的话告知了徐三爷。
徐三爷将她往怀里拉近些,手掌轻拍她的肩背,“近日来,那股匪乱有迹象来新河,新河三处城门都着了重兵,我已经派人给京中送了信,不日就会有消息,想不到这股匪乱藏得这样深,他们的头目到现在都还未查出来,不过这些都不是大事,依照你所说,三姨娘倒是一条好线,我明日就着人找找她的踪迹”,说完又问项詅,“七姨娘带着项义、项维走旱路二十多天,又在府里已过五日,你没有收到京都家里的任何消息吗?”
项詅心里明白徐三爷这是担心她项家在京都的族人,“还没有,算起来,别院出事到现在也有二十六日,也就是这两日定会收到消息了,我留了人在京都,见着他们时已让铺子的掌柜把消息传了回去,当年六姨娘与七姨娘搬去别院之后听说买了不少奴婢仆从,原先的老人都被打发得不剩几人,别院里的人定然也不会想到去府里报信,不过也不排除三姨娘霸住别院不让风声流动的可能。”
徐三爷摩挲了她的额头,他从未小觑过项詅的手段和实力,她用她的方法去做事,就着现在的情形,倒是掩了不少耳目,从新河到京都用她的商铺传递消息只需五日便可,这速度只比常日里用暗影晚了一天,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法子,徐三爷心里暗叹,自己是怎样好运气,捡了这么个宝。
两人又说了些话便睡去。
晨时,项詅才喝过安胎药,心兰撩了帘子,“姑奶奶,六爷、七爷与大少爷来了”,项詅皱着眉点头应了,心想真不知这是什么安胎药,苦得难以下咽。
周妈妈递上茶水和蜜钱,待她漱口吃了几颗蜜钱,三个少年进了花厅。
项绍云看项詅脸色有些不好,一边给她问安,一边走至她身边,满脸担忧,“姑姑,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要不要叫大夫”。
“没事,就是那药甚是难喝,压不住口”,项詅示意他不要大惊小怪的,接过他递上来的蜜钱,又含了几颗。
稍微舒服些,看着项义、项维竟还站着,暗摇头,终究是没有长久接触过,对他们笑笑,“坐吧,站着作甚?”
两人看项詅这几日对他们并未什么不妥,现在两人住南院,虽说终究比不上项绍云,但也没有亏了,且这位六姐姐自小与他们之间就没有怎么打过交道,如今他们只能靠着她安身立命,逃命至此,被她好端端的收留,且这其中或许还会给她带来危险,两人本就是想来好好谢谢项詅的,前几日,徐三爷都在,在京都谁会想到这位威名远扬的徐都统竟会是他们的六姐夫,有他在,来来往往的也不好与项詅说这些,今儿早时项绍云特意去南院接了两人要来给项詅问安,两人一合计便来了。
项义总归是大些,站起身给项詅作了一揖,开口道,“六姐姐,项义与项维突然来新河,给六姐姐添麻烦了,在这里,做弟弟谢过六姐姐”。
项维也站起身给项詅作揖。项詅看了项义一眼,经过几日的调整,看着他精神好了很多,又想到也不知六姨娘现在在京都是死是活,可看着项义神色平常,提都没有再提过,心里暗暗点头,是个知大体的。
项詅叫他们两人回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总归是亲姐弟,本就该帮扶着,有什么好谢的,你们只管安心在新河,若是有意想去书院读书,咱们就选个日子,给书院传个信儿,只要能过了书院的考试便可进书院去,若是不想进书院,家中铺上的管事都是项家的老人,与他们常相处,学学为商之道亦是可以的”。
项义与项维相互看了一眼,心中微动,就他们现在这样,京都是回不去了,若是还能在新河继续学业,就是再好不过的了,两人先后声,“六姐姐,我们想进书院,还请六姐姐帮着安排”。
项詅看他们这样,心里喜欢,“既然这样,今儿就让李大管事领你们去见见书院里的先生,改日书院安排考试,若是得了先生们的眼,便进书院去继续学业”。
项詅又问了他们旁的话,直至项詅露出乏意,三人才要告辞,临出门时,项维看着项詅想是要说话,可看着她挺着大肚子由周妈妈和心兰两人搀扶着起身就要进里间,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六姐姐,我、我姨娘她怎么样,这几日也没有见到她人”。
项詅朝站在门外的项义和项绍云挥手示意他们先走,留了项维,“七弟,七姨娘我自会安排好,你若是想她了,待会儿贺妈妈带你去看她,但六姐姐有些话说在前头,你们是如何离的京都,论起缘由,不必我多说,现在我们行事都是用了十万个小心,我希望你记住,你若是去看七姨娘,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或是让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好好想想应不应该,三姨娘现在人在哪里,我们心里都没数,京都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也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你与六弟既然来了新河,我必是尽全力给你们安全的生活,你现在要紧的是多学些本事,为着将来多一份保障,咱们项家,不论着谁,都只能靠着自己,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说完拍拍项维的肩膀,不理他神色如何,让他出门追上项绍云与项义,转身便进了里间。
正文 第三十三章、明白
秋日里,项詅再不用整日待在花棚里,靠着凉榻,心兰给她安了镶着白玉镂空的凉枕,屋里只有周妈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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